【来自情敌的救赎】(18-19)作者:慕公子

送交者: 麻酥 [☆★★★声望勋衔R16★★★☆] 于 2026-03-29 9:17 已读2397次 大字阅读 繁体

#绿奴 #NTR

【来自情敌的救赎】(18-19)

作者:慕公子

标签:#剧情 #出轨 #伪娘

  第18章 暧昧的日常

  自从那场微醺夜里的剖白与相拥后,江临与黎华忆之间的空气就弥漫着一种难以言喻的质变。
  那并非干柴烈火般的激情,更像早春融雪时,从冻土中渗出的、带着湿润凉意却又预示着生机的水气。
  黎华忆没有再做出任何越界的举动,但她的存在本身,就像一株悄然生长的藤蔓,不动声色地缠绕上江临生活的每一寸颓垣断壁,温柔而强硬地,填满了他生命的空隙。
  黎华忆搬入后的第一个清晨,天光尚蒙,空气里还带着昨夜的凉。
  江临像往常一样,带着一种近乎仪式感的麻木,走进厨房,试图为自己准备一份最简单的早餐——一颗荷包蛋。
  然而,这件对旁人而言再寻常不过的小事,于他却是一场无声的战争。
  他打开炉火,倒油入锅,动作僵硬得像一具提线木偶。
  油温渐高,发出细微的滋滋声,那是他内心焦虑的伴奏。
  他拿起鸡蛋,在碗沿磕了一下,力道却没掌握好,蛋壳碎裂的同时,几片细小的碎片也跟着蛋液一同滑入了碗中。
  “……啧。”一声极轻的、充满自我厌弃的咋舌。他笨拙地用指尖去捞那几片顽固的碎壳,弄得满手黏腻,心情也随之跌入谷底。
  “我果然……什么都做不好。”这念头如魔咒般盘旋,让他手中的动作更加慌乱。
  当他终于将那碗混杂着挫败感的蛋液倒入油锅时,过热的油瞬间爆开,滚烫的油点四处飞溅,烫得他手背一阵刺痛,本能地缩回了手。
  油锅里,那颗被寄予厚望的食材,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焦黑、变形,散发出失败的气味。
  江临呆立在原地,握着锅铲的手悬在半空,眼神空洞那不仅仅是一颗煎坏的蛋,更是他无能人生的又一个缩影。
  就在这时,一具温软的躯体悄无声息地贴上了他的后背。
  江临浑身一僵,像被电流窜过,每一寸肌肉都瞬间绷紧。
  那不容错辨的、属于黎华忆的淡雅馨香,混合着沐浴后的水气与她体温的暖意,将他密不透风地包裹起来。
  “江临哥,放轻松。”黎华忆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清晨特有的沙哑和气音,像羽毛般搔刮着他的耳廓,“不是你的错,只是油太热了。”
  她说着,一双纤细却有力的手从他身侧环了过来,轻柔地复上他握着锅铲的手。
  那温热的掌心,细腻的肌肤,与他因紧张而冰凉僵硬的手背形成鲜明对比。
  更要命的是,她柔软的胸脯正毫无间隙地紧贴着他的背脊,那纤细而富有弹性的触感,透过薄薄的衣料,清晰地烙印在他的感官神经上。
  “我教你。”黎华忆的下巴轻轻搁在他的肩窝,温热的呼吸拂过他的颈侧,激起一阵细密的战栗。
  江临的喉结不受控制地滚动了一下,他想逃,想挣脱这个过分亲密的怀抱,但身体却像被钉在了原地,动弹不得。
  羞耻、尴尬、抗拒,以及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心动,在他体内掀起一场混乱的风暴。
  黎华忆的手包裹着他的,引导着他的手腕,做出一个轻巧的翻面动作。
  “你看,手腕要这样轻轻翻过来……”她的指尖在他的手背上有意无意地划过,带来酥麻的痒意,“对,就是这样。江临哥,你学得很快。”
  那句“你学得很快”,像一道微光,刺破了他长久以来笼罩在“笨拙无用”阴影下的内心。
  他有多久没听过这样的肯定了?
  久到他几乎忘了被称赞是什么滋味。
  纪璇从来只会用鄙夷的眼神看着他搞砸的一切,然后冷冷地抛下一句:“让开,别在这碍事。”
  在黎华忆的引导下,一颗形状虽不完美、但金黄诱人的荷包蛋奇迹般地完成了。
  江临看着盘子里的成品,又感受到身后那具温软的身体和萦绕不散的香气,心跳快得几乎要撞出胸膛。
  他的身体,在他意识到之前,已经从极度的僵硬中缓缓放松,甚至被动地享受着这份突如其来的温暖与安心。
  这份由身体率先记住的温存,成为了陷落的开端。
  到了夜晚,这份温柔的侵蚀仍在继续。
  江临洗完澡,顶着湿漉漉的头发走出浴室,习惯性地拿毛巾胡乱擦了几下,便打算任其自然风干。
  这是他多年来的习惯,纪璇总嫌弃吹风机的噪音,也厌烦他滴水的狼狈模样,久而久之,他便连这点小事也懒得打理。
  他刚在沙发坐下,黎华忆便拿着吹风机走了过来,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温柔:“头发不吹干会头痛的,江临哥,我帮你。”
  “不、不用了,我自己来就好。”
  江临几乎是立刻拒绝,伸手想去接过吹风机,却被黎华忆轻巧地避开。
  “你坐好就行。”她不由分说地将他按回沙发,自己则跪坐在他身后的地毯上,这个高度,让她可以轻易地掌控他的头部。
  嗡嗡的暖风响起,伴随着黎华忆纤细的手指在他发间轻柔穿梭的触感。
  她的动作很轻,指腹温柔地按摩着他的头皮,舒缓了他一整天的紧绷。
  江临起初还有些局促不安,身体微微前倾,试图保持一丝微不足道的距离。
  但很快,就在那单调而催眠的暖风声中,他紧绷的肩膀线条,不自觉地柔和了下来。
  忽然,她的指尖从发根滑下,若有似无地触碰到了他耳后的那片敏弱肌肤。
  江临的身体猛地一颤,像被一根无形的弦拨动。
  他甚至来不及做出反应,只感觉到一股强烈的、酥麻的电流从那一点瞬间引爆,沿着脊椎一路向下,窜遍全身。
  吹风机的嗡鸣,戛然而止。
  世界,死寂。
  静到江临能听见自己的心跳,擂鼓一般,撞击着耳膜。
  他甚至能听见自己紊乱的呼吸,粗重得像是濒死的挣扎。
  就在这片被无限放大的死寂里,一缕温热的气息,羽毛般拂过他战栗的耳廓。
  黎华忆的声音,带着一丝得逞的轻笑,钻了进来。
  “啊……”她说,“原来江临哥这里,很敏感呢。”
  那不是疑问,而是陈述。
  江临的脸颊“轰”地一下烧了起来,热度从脸颊一直蔓延到耳根,再到整个脖颈。
  他感觉自己像一个被剥开了硬壳的蚌,最柔软的内里就这样赤裸裸地暴露在对方眼前。
  他想反驳,想说“没有”,但喉咙却像被堵住一般,只能发出意义不明的音节。
  “嗯……?”他支吾着,声音又哑又涩,听起来更像变了调的呻吟。
  黎华忆。
  她俯下身,温热的气息再次轻拂在他刚刚被指尖探索过的地方,然后,她的拇指,带着薄茧的指腹,开始在那片敏感到战栗的皮肤上,缓慢地、充满暗示性地画着圈。
  “你看,你的身体比你诚实多了。”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揶揄的笑意,却没有半分恶意,“都起鸡皮疙瘩了。”
  江临死死地咬着下唇,双手紧紧攥住膝上的裤料,才能勉强抑制住那股想要扭动身体的冲动。那种感觉太奇怪了,既羞耻又……舒服。
  酥麻的快感像细密的电流,在他的皮肤下流窜,让他身体发软,意识也跟着变得有些迷离。
  他想起了纪璇,她从未这样碰触过他,她只会在嫌恶时推开他,说他像一条湿漉漉的狗。
  而黎华忆,这个夺走他妻子的人却在此刻,用最温柔的方式,发掘并安抚着他身体最隐秘的渴望。
  这晚,江临在沙发上睡着了。
  或许是连日来的身心俱疲,又或许是黎华忆方才那番撩拨耗尽了他所有的心神,当一部冗长的电影结束时,他已沉入梦乡。
  他是在一阵温暖中半醒过来的。
  身上不知何时多了一条柔软的薄毯,而一只手,正隔着毯子,在他背上极有规律地轻轻拍抚着。
  那动作很轻,带着安抚的意味,像母亲哄睡婴儿一般。
  江临迷迷糊糊地睁开眼,便对上了黎华忆近在咫尺的、温柔如水的眼眸。
  她就坐在沙发边的地毯上,借着窗外透进的微弱月光,静静地看着他。
  见他醒来,她也没有丝毫惊讶,只是停下了拍抚的动作,但手却没有移开。
  “吵醒你了?”她问,声音轻得像怕惊扰了夜色。
  江临摇了摇头,意识还有些混沌。
  他动了动身体,盖在身上的薄毯滑落了一些,露出了他的手。
  黎华忆顺势将自己的手,从毯子上移开,轻轻地覆在了他的手背上。
  两人的肌肤就这样贴在了一起,她的掌心温暖而干燥,那份热度,沿着他的皮肤,缓缓地渗入血脉,直抵心脏。
  时间仿佛在此刻静止。
  没有言语,只有手背相贴的温度和彼此交错的呼吸。
  良久,黎华忆的声音再次响起,轻飘飘的,却像一颗石子投入江临死寂的心湖。
  “江临哥……”她凝视着他的眼睛,那双漂亮的眸子在黑暗中亮得惊人,“你是不是,很久很久,没有被人好好对待过了?”
  这句话,像一束强光,猝不及防地照进他内心最阴暗潮湿的角落,让他所有试图遮掩的伤疤都无所遁形。
  江临的呼吸猛地一窒,所有的语言能力都在瞬间丧失。
  他想转过头,想逃避那双看得太透彻的眼睛,可身体却不听使唤。
  一股汹涌的酸楚从心底涌上,直冲鼻腔和眼眶。
  黎华忆没有逼他回答。她只是收紧了覆在他手背上的力道,用自己的拇指,轻轻摩挲着他的手背,那动作带着安抚的力量。“我懂的。”
  “我也曾经过那样的日子……”她的声音依旧轻柔,但江临注意到,她摩挲着自己手背的拇指,在那一瞬间,微微停顿了。
  窗外的月光下,他仿佛看到她浓密的睫毛轻颤了一下。
  “……无论做什么都是错的,说什么都会被嫌弃。好像自己的存在本身,就是一个错误。”她收回目光,重新落在他脸上,语气里那丝一闪而过的苍凉,被她很好地掩饰起来,“那种感觉,就像被全世界抛弃了一样。”
  江临的瞳孔剧烈地收缩了一下。
  他从未想过,看似光鲜亮丽、无所不能的黎华忆,也会有这样不堪的过去。
  原来,她不是在怜悯他,而是在他身上,看到了曾经的自己。
  这一刻,所有的防线,所有的壁垒,都在这份突如其来的共鸣中,轰然倒塌。
  那一夜的共鸣,像一颗投入江临枯井般心湖的石子,余波荡漾,久久未歇。
  第二天,第三天……日子流水般淌过,黎华忆的存在,从最初的尖锐异物,逐渐软化、融解,渗透进江临生活的每一条缝隙。
  她从不刻意做些什么,却又无处不在。
  江临在客厅的沙发上看财经新闻,眼角余光总会瞥见她。
  她或许盘腿坐在地毯上,专注地用笔电处理工作,纤细的脚踝与一小截白腻的脚背从宽松的家居裤管中露出,在昏黄的灯光下像一块温润的玉。
  有时,她会忽然伸一个懒腰,柔软的腰肢拉伸出惊人的弧度,薄薄的针织衫向上掀起,露出一截平坦紧实、肤光胜雪的腰腹。
  每当江临的目光不慎与那片晃眼的白皙相撞,他便会像被烫到一般,狼狈地移开视线,心跳却漏掉一拍,耳根无端发热。
  两人共用一个冰箱,不可避免地会有肢体接触。
  一次,江临伸手去拿上层的牛奶,黎华忆恰好也弯腰去取下层的优格。
  她站起身时,柔软的发丝便这样轻轻扫过江临的手臂,带着一股清甜的洗发精香气,那触感轻如羽毛,却在他皮肤上留下了一整片酥麻的痒意。
  她抬起头,近在咫尺的脸庞漾开一个毫无心机的微笑:“啊,抱歉,江临哥。”
  江临只能含糊地“唔”一声,迅速缩回手,仿佛那盒牛奶是什么烫手山芋。
  他背过身,能清晰感觉到自己手臂上残留的、被那发丝搔刮过的触感,久久不散。
  走廊狭窄,更是上演着无声的拉锯。
  擦身而过时,黎华忆从不像他那样,下意识地侧身、收紧,试图将彼此的距离拉到最大。
  她总是自然而然地走过,手臂会不经意地蹭过他的手臂,温热的肩头会短暂地贴上他的胸膛。
  那种身体的柔软与温度,透过薄薄的衣料,一次又一次地、不容抗拒地传递过来。
  江临从一开始的僵硬闪躲,到后来的无可奈何,最后,竟隐隐生出一丝……习惯与期待。
  他的身体,比他那颗顽固的脑袋要诚实得多。
  它贪恋着那份温暖,那份被另一个人的体温所包裹的、久违的安心感。
  这份被压抑的渴望,终于在一个疲惫的周五夜晚,找到了决堤的出口。
  那天,江临因为一个棘手的专案,对着电脑枯坐了整整十二个小时。
  当他终于关上笔电时,只觉得整个后颈到肩膀的肌肉,都僵硬得像一块石头,每一次转头都伴随着酸涩的钝痛。
  他靠在沙发上,闭着眼,烦躁地用手捏着自己的后颈,力道又重又乱,却丝毫无法缓解那种深入骨髓的疲惫。
  “江临哥,又不舒服了吗?” 黎华忆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她不知何时走到了沙发后面,身上还带着沐浴后的温润水气。
  江临没有睁眼,只是从鼻腔里发出一声疲惫的闷哼。
  一双手,轻轻地搭上了他的肩膀。
  那双手温暖而纤细,指尖却带着不容忽视的力道。
  她没有立刻开始按压,只是将掌心温热的温度,缓缓地渗透进他僵硬的肌肉里。
  “你的肩膀……硬得像铁一样。”黎华忆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心疼,“总是这样紧绷着,身体会坏掉的。” 江临的身体瞬间绷得更紧了。
  是抗拒,也是本能的防御。
  然而,她的手只是安静地覆着,那份温柔而执着的热度,像在无声地安抚一只炸毛的猫。几秒后,江临紧绷的肩线,不由自主地垮塌了下来。
  他想起了那个吹头发的夜晚,那根在他耳后敏弱肌肤上画圈的、带着薄茧的指腹,以及那句“你的身体比你诚实多了”。
  羞耻与渴望,两种截然相反的情绪在他体内激烈交战。
  理智告诉他,应该立刻推开她,维持最后一丝可悲的尊严。
  可身体深处,却有一个声音在叫嚣,在渴望着更多。
  渴望她温柔的碰触,渴望那能让他暂时忘却一切的、令人沉沦的酥麻感。
  挣扎了许久,空气安静得只剩下彼此的呼吸声。
  终于,江临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从干涩的喉咙里,挤出了几个破碎的音节。
  “……那个……”他艰难地开口,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的,“像上次那样的…按摩…可、可以…再来一次吗?”
  他不敢睁眼,更不敢回头,整张脸烧得滚烫。
  他觉得自己卑劣又可耻,像一条乞求主人抚摸的宠物。
  他竟然在向这个介入他婚姻的“情敌”,乞求一丝慰藉。
  身后传来一声极轻的、仿佛羽毛落地的叹息。随后,是衣料摩挲的细微声响。黎华忆绕到他面前,在他身前的地毯上跪坐下来,仰头看着他。
  “江临哥,”她轻声说,“看着我。”
  江临的眼睫颤抖着,顽固地不肯睁开。
  黎华忆没有催促,只是抬起手,用微凉的指尖,轻轻抚上他紧皱的眉心,缓慢地、温柔地将那道象征着痛苦与挣扎的沟壑抚平。
  “没关系的,”她的声音低柔得像梦呓,带着蛊惑人心的魔力,“想要被触碰,想要被安抚,这并不是什么可耻的事情。只是你的身体在求救而已。”
  她的指尖从他的眉心,滑到太阳穴,用恰到好处的力道轻轻揉动。
  那股酸胀的舒适感,让江临紧绷的神经寸寸松弛。
  他终于缓缓睁开了眼,跌入了那双近在咫尺的、盛满了温柔与理解的眼眸里。
  “……帮我。”江临的声音依然嘶哑,却多了一丝认命般的脆弱。
  这两个字,象征着所有的伪装与防备都被彻底卸下了。
  黎华忆的唇角,勾起一抹极浅、极温柔的笑。她让他靠坐在沙发上,自己则再次跪坐在他身后的地毯上,重现了那个吹头发夜晚的姿态。
  这一次,她的动作更加大胆而直接。
  温热的指腹,带着细腻的薄茧,开始在他僵硬的斜方肌上,不疾不徐地揉捏、按压。
  她的力道时而深沉,直抵那酸痛的核心;时而轻柔,如羽毛般撩拨着表层的皮肤。
  江临紧咬着下唇,努力不让自己发出舒服的叹息,但身体却诚实地瘫软下来,将所有的重量都交付给了身后的黎华忆和身下的沙发。
  她的手,像一条有生命的蛇,顺着他的颈椎,一节一节地向上游移。
  指尖在他的发际线边缘打着转,带来阵阵头皮发麻的痒意。
  江临的呼吸开始变得粗重,他能感觉到血液在朝某个地方聚集,身体的温度正在不受控制地上升。
  然后,她来了。 她的拇指,精准地找到了他耳后的那片敏弱地带。
  “……!”江临的身体猛地一颤,一股强烈的、酥麻的电流从那一点轰然引爆,瞬间窜遍四肢百骸。
  他喉咙深处溢出一声压抑不住的、介于痛苦与欢愉之间的闷哼。
  “是这里,对吗?”黎华忆的嘴唇几乎贴上了他的耳廓,温热的气息混合着低哑的笑意,钻进他的耳道,将那股酥麻感放大了数十倍,“江临哥的身体,还记得这个地方呢。”
  她的拇指在那片已经泛起薄红的皮肤上,不轻不重地画着圈,每一次摩挲,都像是在他紧绷的神经上弹奏。
  江临的脑中一片空白,所有的思绪都被这种陌生的、强烈的快感冲刷得一干二净。
  他无意识地仰起头,脖颈拉伸出脆弱而顺从的弧线,将自己最敏感的地方,更彻底地暴露在她的掌控之下。
  “你看,放松下来多好。”黎华忆的声音仿佛来自遥远的天际,又仿佛就在他的灵魂深处响起,“你不需要总是像一块石头一样活着。”
  她的另一只手,也没有闲着。
  那只手从他的身侧滑过,轻柔地复上他因紧张而微微前倾的小腹。
  隔着薄薄的棉质T恤,她温热的掌心,像一块烙铁,将那份热度印在了他的皮肤上。
  江临浑身僵住,呼吸都停滞了。那里……太靠近禁区了。
  黎华忆仿佛察觉到他的僵硬,只是轻轻地将手掌贴在那里,不再有任何动作,只是用那持续不断的温度,安抚着他的惊慌。
  而她在他耳后的挑逗,却变得更加放肆。
  她的指尖不再满足于画圈,而是开始用指甲,若有似无地、轻轻地刮搔着。
  “嗯……啊……”破碎的、变了调的呻吟,终于冲破了江临的齿关。
  他双手紧紧攥住沙发的坐垫,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那种感觉太折磨人了,酥麻的快感混合着难以言喻的羞耻,像潮水般一波波地冲击着他,让他身体发软,意识迷离,甚至连腿根都开始隐隐发颤。
  “舒服吗?江临哥?”黎华忆的声音带着得逞的笑意,她的手掌在他腹部缓缓地、安抚性地画着圈,“喜欢我这样……对你吗?”
  江临说不出话来。他只能用不断急促起来的喘息和一声声无法自控的呜咽来回答。
  他感觉自己像一块被投入熔炉的金属,正在被她用温柔的火焰,一点一点地融化、重塑。
  在这个温馨而靡乱的客厅里,赌约、仇恨、过去的伤痛……所有的一切都变得虚无缥缈。
  唯一真实的,是身后那具温软的躯体,是她在他耳畔蛊惑的低语,是她在他身上四处点火的、温柔而残酷的指尖。
  夜深了,江临躺在自己的床上,却了无睡意。
  他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脑海中反复回放着今天发生的一切。
  厨房里,她贴着他后背的柔软胸膛;沙发上,她在他颈侧画圈的指尖;还有此刻,依旧残留在手背上的,她掌心的温度。
  他想起了那个荒唐的赌约,那个他曾以为自己必胜的赌约。
  他本该恨她,厌恶她,将她视为摧毁自己婚姻的仇敌。
  可是现在,他的心里却充斥着一种陌生的、温暖而酸涩的情感。
  对纪璇的执念,那些日复一日折磨着他的不甘与痛苦,似乎在黎华忆温柔的侵蚀下,变得模糊而遥远。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对黎华忆的……期待。
  期待她的靠近,期待她的触碰,期待她那双能看透一切的眼睛。
  江临翻了个身,将那只被黎华忆握过的手贴在自己心口。
  心脏在掌心下,沉稳而有力地跳动着。
  他忽然冒出一个连自己都感到震惊的念头。
  ……我,是不是真的,要输掉这个赌约了?
  ……或许,输了,也没关系。

  第19章 羞耻的调教提议

  江临的家中,午后的阳光洒落在灰白色大理石地面上,映出一层温润的光泽。
  窗帘微掀,风带着淡淡茶香拂进来,让室内空气显得异常安静而温柔。
  江临坐在沙发上,手中握着杯还冒着微热的可可,眼神却落在窗外。
  整个人看上去,比过去任何时候都要平静——也更加无措。
  他已不再抗拒黎华忆的接近,甚至在对方靠得太近时,也不再本能地闪躲。
  那晚的对话仍在他心中反复浮现,黎华忆关于“渴望被理解”的呢喃,像一滴温水滴进了他内心干涸的空洞里,荡开了他从未真正碰触的柔软。
  坐在江临对面的黎华忆将茶杯放下,仿佛察觉了江临思绪的游移,语气轻轻:
  “江临哥,我最近有在想一件事……你还记得我们的赌约吗?”
  江临侧过头,看着他,点了点头。
  “你要让璇姐回心转意,不是吗?”
  璇姐……江临在心底咀嚼着这个称呼,脑中浮现的却是纪璇那张冰冷厌烦的脸。
  回心转意? 然后呢?
  回到那个死气沉沉的家,继续扮演着一个她根本不想要的丈夫的角色?
  或是,在一段早就已经破碎的婚姻中试图缝缝补补,勉强维持着还算过得去的表象?
  他忽然觉得,这几天和黎华忆待在一起的时光,远比过去数年的婚姻来得轻松自在。
  但他还是顺着对方的话,轻轻地应了一声:“……嗯。”
  “那么,你有没有想过,让一个人回心转意,光靠情感,可能还不够?”黎华忆微笑,语气低柔,像是引导,又像是试探。
  她没有急着说出结论,只是静静等着江临的反应。
  江临沉默许久,才像是勉强挤出一个声音:
  “我知道……我在她眼里,一直都不够……无论是……男人的样子,还是……床上的事。”
  这话一出口,他低下头,手指微微收紧,像怕被看到心底的羞耻。
  黎华忆轻声道:“但我并不这么认为。”
  江临一愣,抬起头。
  “我觉得你只是……太被传统的观念绑住了,才会认为自己做不到。性这种东西,不只是用来证明男性能力的…”
  江临的声音从指缝间闷闷地传出,带着绝望的颤抖:
  “没用的……它的大小和持久度就是那样了。我永远也没办法让纪璇满足。”
  黎华忆坐在他对面,姿态优雅,语气平静得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所以,你认为性爱的全部,就是尺寸和硬度?”
  她轻笑一声,那笑声很轻,却带着不容置喙的权威感。
  “江临哥,人体可不只有那根呢。”她微微前倾,压低了声音,那嗓音轻易地就钻进了江临的耳膜,“人体充满了可能性,许多地方都能让人颤抖、失控。甚至,有些绝顶的快感,是你以前从未体验过的。而这些区域的开发,与你最在意的那个东西,没有任何关系。”
  江临怔怔地看着她,黯淡的眼眸里重新燃起一点微弱的火苗。
  “你的意思是……有别的方式?”
  “是教我……怎么让人满足吗?”他问出口,心里想的却是,原来还有这么多自己不知道的方式,不知道…和之前小忆的“按摩”比起来如何?
  看到江临眼中闪烁的光芒,黎华忆知道,时机已到。
  她靠回沙发,恢复了那种从容的姿态。
  “当然,如果你愿意……我可以一步一步教你。”黎华忆的语气温和,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这需要一些……特别的准备。毕竟,我们的最终目的,是为了让璇姐得到前所未有的满足,不是吗?”
  “璇姐”这两个字,对此刻的江临而言,已不再是那把直达内心的叩问,反而更像一个不得不应付的借口。
  他却没有注意到,让自己有些心动的,不再是取悦妻子,而是想要享受黎华忆口中那个“一步一步教你”的过程。
  “你……你要教我什么?”
  江临的声音有些干涩,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脸颊在发烫,一种混杂着期待与羞耻的热度。
  “我会教你——怎么重新掌握自己的身体,怎么理解另一个人真正想要的东西。怎么让……性爱,变成一种真正能连结彼此的语言。”黎华忆的语气轻柔而富有磁性,每一个字都像在敲击江临心底的防线,“它不一定要靠尺寸、速度、时间或者你过去在意的那些东西。”
  江临被她说服了,或者说,他被那份能够被黎华忆带着,探索未知的可能性彻底俘虏了。
  他感觉自己像一个溺水者,而黎华忆就是那根唯一的浮木。
  不过,对现在的他来说,紧紧的抱住她,似乎比游到对岸的目标更重要。
  她顿了顿,眼神极其柔和地看进江临的眼睛,仿佛能穿透他所有的不安与自我否定。
  “我说的,不只是技巧,而是让你从身体开始,重新找回自信……还有,主动的可能性。”
  这话说得很缓,也很轻,但落入江临心里,却像一根针轻轻拨动了某个深埋的渴望。
  他从未听过这样的话,更未曾想过有人会用这样温柔、甚至带着启发性的语气,谈论“性”这件事——它不再是压力、羞耻或输赢的战场,而像是一种……等待被理解的无限可能性。
  “可是……”江临开口,声音发干,“我怕……我学不会。”
  黎华忆笑了,伸手复上他的手背,轻轻一握。
  “没有人一开始就会,我也不是天生就懂。我只是……走过一些你还没走的路。现在,我想牵你一段。”
  这样的话语让江临不知如何回应。
  他的喉咙像被什么卡住,只能静静看着对方的眼睛,而在那眼神里,他感觉自己——不是被嘲弄的、不是多余的、不是失败的,而是被当作某种“值得教导”的存在。
  “好……我学。”
  江临下定了决心,这一次,是为了自己,也是为了眼前这个给他带来希望的人。
  黎华忆满意地点了点头,镜片下的双眼闪过一丝计谋得逞的精光。
  “很好。不过,在正式开始我们的『探索』之前,有一些准备工作是必须的。”
  黎华忆轻描淡写地说道,仿佛在谈论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
  “首先,是卫生问题。我们要探索的区域非常……精致,必须确保绝对的洁净。”
  江临紧张的说道“卫生?我、我很爱干净的……”
  “我知道。”黎华忆的语气云淡风轻,却投下了一枚重磅炸弹,“我说的,是内部的清洁。具体来说,是定期的清洁灌肠。”
  “灌、灌肠?!”江临的脸“唰”地一下涨得通红,从脸颊一直红到耳根。
  这个词汇对他来说,只存在于医院和某些不堪入目的影片中,充满了羞耻与难堪的意味。
  黎华忆的声音像羽毛般轻轻拂过江临的耳廓,带着一丝低沉的蛊惑:“江临哥,你知道吗?有些女性,特别喜欢后庭的刺激,那能让她们体验到前所未有的高潮。如果你愿意学习,也许能让璇姐重新对你产生兴趣。”
  江临的肩膀微微一僵,脸颊瞬间泛起一抹红晕。
  他低着头,声音里带着几分不安与抗拒:“啊?你是……是什么意思?”
  黎华忆微微一笑,眼神柔和却带着一抹狡黠。
  她轻轻倾身,靠近江临,几乎能感受到他因紧张而僵硬的气息,声音低得像是在分享某个极其私密的秘密:“就是一种更深层的快感,江临哥。很多人以为性爱只有一种方式,但其实,身体有很多地方都能带来不一样的感受。只要你愿意尝试,就能找到属于你自己的方式,去让璇姐重新感受到你的魅力。”
  江临的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握着杯子的手指收得更紧,杯中热可可微微晃动。
  他张了张嘴,试图说些什么,却发现自己的声音像是卡在喉咙里,最终只能勉强挤出几个字:“可是……这听起来……很奇怪。”
  “奇怪?”黎华忆轻笑一声,声音里没有丝毫嘲弄,反而充满了包容与鼓励。
  “一开始大家都觉得奇怪,但这只是因为你还没试过。就像第一次做爱,总会觉得不习惯,但一旦学会了,就会发现它其实很简单,甚至……很美妙。”
  她的语气充满了引导性,仿佛在描绘一幅全新的、令人好奇的图景。
  江临的脸更红了,他几乎是仓皇地低下头,避开黎华忆的目光。
  她的话像是一把温柔的钥匙,轻轻撬开了他内心某个被羞耻严实封锁的角落。
  他从未想过,性爱可以被描述得如此自然,如此……不带任何压迫感。
  然而,羞耻感依然像潮水般汹涌而来,他低声道:
  “可……可是,那不是很……很脏吗?”声音里充满了挣扎。
  黎华忆的笑容未变,她轻轻将手搭在江临的手背上,指尖的温度让江临微微一颤。
  “不,江临哥,这在某些圈子里其实很普遍,而且干净得让人安心。”
  她顿了顿,语气变得更轻松,像是在谈论某种日常琐事“甚至,有些人会觉得这是一种情趣,一种让彼此更亲密的准备。”
  江临的大脑一片空白,他从未想过,男人的身体,还可以从那个地方去进行“开发”。
  那里对他而言,只是用来排泄的,是肮脏和羞耻的代名词。
  而现在,黎华忆却告诉他,那里是通往极乐世界的新大门。
  看着江临满脸通红、手足无措的样子,黎华忆知道火候还不够。
  她必须彻底击碎江临的羞耻心。
  “而且,你不用一个人面对。”黎华忆轻飘飘地又补上一句,“我会让璇姐过来,配合你,协助你完成这个『练习』。”
  江临愣住了,脑海中仿佛被什么重击了一下。
  “不!不行!”江临几乎是吼出来的,他猛地站起身,因为过于激动而浑身颤抖。
  “让、让纪璇看着我……做那种事?太丢脸了!我做不到!”
  在自己名义上的妻子面前,像个物件一样被清洗身体最私密、最污秽的部位,光是想像那个画面,江临就想找个地洞钻进去。
  所有的自尊仿佛都会被彻底剥光,只剩下无尽的羞耻与屈辱。
  不知为何,江临有些不想要继续在纪璇面前丢脸。
  特别是,在小忆知情的情况下。
  黎华忆脸上没有丝毫意外,他早就料到了江临的抗拒。
  她一步步逼近,双手轻轻按在江临颤抖的肩膀上,迫使他重新坐下。
  “丢脸?江临哥,你看着我。”黎华忆迫使江临与他对视,“你现在做的这一切,目的是什么?是为了挽回她,对不对?”
  江临艰难地点了点头,嘴上应着,心里却一片混乱。
  “那为什么不让她看见你的努力呢?”黎华忆的语气变得恳切起来,“让她亲眼看看,为了重新取悦她,为了增进你们的关系,你愿意做出多大的改变和牺牲。这不是丢脸,这是一种姿态,是一种愿意改变的证明。”
  江临的身体不再颤抖,但内心的挣扎却愈发激烈。
  黎华忆的话像一把钥匙,扭开了他心中那把名为“尊严”的枷锁,却也让他陷入了更深的矛盾。
  挽回纪璇?他真的还想吗?
  这一切努力的尽头,若只是回到那个充满冷漠与轻视的过去,又有什么意义?
  “可是在她面前……被灌肠……”江临的声音弱了下去,充满了委屈和无助,“那样子太不堪了……我不想让她看到我那么狼狈的样子。”
  “狼狈?”黎华忆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一丝怜悯,和一丝洞悉一切的锐利。
  “江临哥,你听过吗?如果一个人真心爱你,她会愿意接纳你所有的样子,无论是光鲜亮丽的,还是不完美的、丢人的。她会拥抱你的脆弱,而不是嘲笑你的不堪。”
  “这正是你向她敞开心防的最好机会,让她看到你最真实、最脆弱的一面,让她来『调教』你,『协助』你。这不是羞辱,这是最极致的亲密。”
  黎华忆巧妙地偷换了概念,又继续对江临进行说服:“而且,这个过程,能够让她感受到你对这段婚姻的努力。江临哥,你不是一直想挽回她吗?这就是一个机会,让她看见你的改变,看见你为了她愿意付出的努力。”
  江临被这些话语彻底说服了。
  然而,说服他的并非那份挽回婚姻的虚幻希望,而是另一种更深层的情感。
  他抬起眼,看向黎华忆。
  对方眼中没有逼迫,只有温柔的鼓励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期盼。
  那眼神像一双温暖的手,轻轻抚平了他内心的躁动。
  他忽然意识到,比起在纪璇面前丢脸,他更害怕的是……让眼前的佳人失望。
  他不想看到这双眼睛里的温柔光芒因为自己的拒绝而黯淡下去。
  那点丢脸,与让小忆失望相比,似乎也没那么难以忍受了。
  “如果一个人真心爱你,她会愿意接纳你所有的样子,无论是光鲜亮丽的,还是不完美的、丢人的。她会拥抱你的脆弱,而不是嘲笑你的不堪。”
  黎华忆的这句话,如同一根温柔的针,轻轻刺破了江临心中长久以来紧绷的硬壳;江临的心猛地一颤,仿佛有什么冰封已久的东西,在那温柔的话语下裂开了一丝细缝。
  真心爱我的人……会接纳我所有的样子?
  纪璇那张冰冷而厌烦的脸孔在他脑海中一闪而过,快得像一道幻影,随即被他苦涩地抹去。
  她连敷衍的“将就”都已吝于给予,又何曾“接纳”过他真实的模样?
  那份婚姻,从来就不是真爱,只是一场他独自支撑的、可悲的表演。
  这样,算是爱吗?
  甚至连婚姻中的伴侣,似乎都算不上合格…
  倏忽间,另一张脸庞悄然浮现在他心底——黎华忆带着浅笑的、清秀的面容。
  这个念头的出现,起初让江临感到一阵惊慌,但紧随而来的,却是一种近乎宿命般的理所当然。
  接纳我所有的样子……拥抱我的脆弱……
  江临怔怔地回想,似乎从始至终,只有黎华忆是这样对待他的。
  在他最狼狈、最无能、最不像个男人的时候,她从未流露出一丝一毫的嫌弃或嘲讽。
  她只是静静地陪着,温柔地安慰,用那双清澈的眼睛仿佛在告诉他——没关系,我在。
  “……她会拥抱你的脆弱,而不是嘲笑你的不堪。”
  黎华忆清脆的声音仿佛在耳边再一次响起,清晰而温柔。
  是啊……小忆对我,一直都这么好……这个念头像一颗投入深潭的石子,在他心湖中激起惊涛骇浪。
  一个荒唐、却又让他无法抑制地心跳加速的猜想猛然窜出——
  难道……她是……真心爱着我的吗?
  这个想法一出现,江临的心脏便“砰砰”地失序狂跳,血液轰然冲上头顶,带来一阵眩晕的战栗。
  漫长的沉默后,江临终于缓缓抬起头。
  眼中的挣扎与痛苦已然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杂着极致羞耻与献祭般顺从的决然。
  他望着黎华忆,目光不再躲闪,嘴唇微微翕动最终,从喉咙深处挤出了几个几乎听不见的字:“好……我试试看。”
  声音虽小,却重如千钧。
  这句妥协,不再是为了那个虚无缥缈的挽回,而是为了眼前这个给予他一丝“被爱”可能的人。
  而黎华忆,在得到他肯定的答复后,镜片下的双眸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终于露出了胜利的微笑。
  在江临看不见的地方,另一场关于他身体与尊严的交易,正在一座俯瞰城市夜景的顶层豪宅中悄然上演。
  纪璇穿着一身冰蓝色的丝质睡袍,慵懒地斜倚在落地窗前的贵妃榻上。
  窗外是璀璨的城市灯火,犹如散落的钻石,但她却无心欣赏。
  她晃动着手中的高脚杯,殷红的酒液在水晶杯壁上划出优雅的弧线,一如她此刻百无聊赖的生活。
  这座由黎华忆提供的豪宅,是她逃离婚姻的避风港,也是一座华丽的囚笼。
  门锁传来轻微的电子音,纪璇连眼皮都未抬一下。
  这栋房子,除了她,只有一个人能自由进出。
  黎华忆穿着一身剪裁合身的米白色西装,步伐从容地走进来,身上带着一丝清冷的木质香气。
  她没有看纪璇,而是径直走到酒柜前,为自己倒了一杯威士忌,加了两块冰球。
  冰块与杯壁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在这过于安静的空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看来璇姐今天心情不错。”黎华忆转过身,倚着吧台,姿态优雅地举了举杯。
  纪璇冷哼一声,终于舍得将目光从酒杯上移开,落在黎华忆那张总是挂着浅笑的脸上。
  “如果你是指还无法脱离那个早就厌倦的婚姻,情人也很少来探望的情况,还能算心情不错的话。”她的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自嘲与烦躁。
  黎华忆不以为意地笑了笑,踱步到她身边,顺势在贵妃榻的边沿坐下。
  “安逸的日子过久了,总会觉得无聊。不过,我今天来,是想给璇姐找点事做。”
  “哦?”纪璇挑眉,眼中闪过一丝兴趣。
  “什么事?又要带我去哪个拍卖会,还是看上哪条新的珠宝了?”
  黎华忆摇了摇头,镜片后的双眼闪烁着一种让纪璇感到陌生的光芒,那是一种混合了期待、算计与兴奋的复杂神色。
  “不,这件事……和江临哥有关。”
  听到那个名字,纪璇脸上刚浮现的兴趣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毫不掩饰的厌烦。
  “别跟我提那个窝囊废,听到他的名字我就倒胃口。”
  “别急着拒绝,璇姐。”黎华忆的声音依旧平静,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力道。
  “我们的约定,你还记得吧?我答应过你,会让他彻底改变,然后心甘情愿地让你自由。现在,是时候进行下一步了。”
  她顿了顿,目光锁定纪璇,一字一句地说道:
  “我需要你回家去,配合我的一个计划。从明天开始,每天帮江临哥做一件事——清洁灌肠。”
  空气仿佛凝固了几秒钟。
  纪璇像是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先是愣住,随即爆发出一阵尖锐的笑声,笑得身体都在发颤。
  “哈……哈哈!黎华忆,你没疯吧?”她猛地坐直身体,手中的酒杯因为动作过大而洒出几滴酒液,落在她白皙的腿上,她却浑然不觉。
  纪璇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先是愣住,随即发出一声短促而尖锐的嗤笑。
  “黎华忆,你没疯吧?让我去碰他那个用来拉屎的地方?”她的语气充满了极度的不可置信与嫌恶,“你是在羞辱我,还是羞辱他?”
  黎华忆脸上的笑容没有丝毫变化,她静静地看着纪璇激动的反应,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深不见底的湖水,却又带着无形的压迫感。
  “璇姐,这是我们计划的一部分。你希望他永远像块狗皮膏药一样缠着你吗?还是希望他学会新的取悦方式,意识到自己的无能,然后让你彻底自由?”
  她伸出手,轻轻复上纪璇的手臂,语气虽软,指尖的力道却不容抗拒地收紧,冰凉的触感让纪璇的皮肤泛起一阵战栗。
  “他是你的丈夫,这不应该算是一种羞辱,而是亲昵的象征;而且,这是我和他赌约的关键一步,请你配合。”
  “我才不要!”纪璇猛地甩开她的手,像被蛇蝎蜇了一般,脸上满是屈辱与愤怒。
  “黎华忆,你到底把他当什么?又把我当什么?为什么我要委屈自己去服侍那个窝囊废?他有什么资格让我碰他!”
  黎华忆缓缓收回手,端起自己的酒杯,轻轻啜了一口。
  琥珀色的酒液映着她深邃的眼眸,她轻声说道,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谈论天气:“璇姐的意思是……你不想按照我说的去做吗?”
  她的声音很轻,但每一个字都像一颗冰冷的石子,投进纪璇的心湖,激起恐惧的涟漪。
  “如果你不听话……”黎华忆放下酒杯,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嘴角的笑意彻底褪去,“那我似乎就要重新评估,在你身上投注的一切,是否值得了。”
  这句话像一道晴天霹雳。纪璇脸上的愤怒瞬间僵住,血色褪尽。
  黎华忆看着她的反应,满意地勾起嘴角,语气变得更加轻飘飘,却也更加残酷。
  “毕竟,如果你这么抗拒的话,那我也没必要再勉强你去做自己不想做的事情。我不如去找江临哥呢,他可是……比你听话多了。”
  她故意拉长了语调,像情人间的呢喃,却带着剧毒。
  “你知道吗?为了我,他真的什么都愿意去做。即使我向他提出的要求,再怎么羞耻,再怎么难堪,最后都还是会乖乖地听话照做。那副样子……还真是可爱呢。”
  这番话如同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搧在纪璇的脸上。她引以为傲的、被黎华忆捧在手心的地位,此刻竟被那个她最看不起的男人威胁了。
  黎华忆在暗示,她并非不可替代,甚至,那个“窝囊废”比她更有“价值”。
  纪璇的脑中飞速运转。
  她想到了自己如今拥有的一切:这间奢华的公寓,衣帽间里数不尽的名牌服饰和包包,随时可以预约的米其林餐厅,以及黎华忆那温柔体贴、无微不至的照顾……
  如果离开了黎华忆,她将一无所有甚至可能要重新回到那个她早已厌倦的、死气沉沉的家和生活。
  屈辱、愤怒、不甘……种种情绪在她心中翻腾,最终却都被冰冷的现实压垮。
  她紧紧咬着下唇,几乎要咬出血来。
  许久,她才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颓然地靠回贵妃榻上,声音嘶哑地说:
  “……好啦,我做就是了。”
  她的妥协,在黎华忆的意料之中。
  黎华忆重新露出那温和的笑容,仿佛刚才的威胁从未发生过。
  她坐回纪璇身边,拿起纸巾,温柔地擦去她腿上的酒渍,动作亲昵而自然。
  “这才乖。”黎华忆轻声说。
  纪璇厌恶地避开她的触碰,心中却翻涌着巨大的困惑与不甘。
  她抬起头,死死地盯着黎华忆的眼睛,问出了那个憋在心里很久的问题:“我真不知道……你为什么要在那个废物身上花这么多的心思?他到底哪里值得你这样大费周章?”
  黎华忆的动作停顿了一下。
  她抬起头,迎上纪璇探究的目光,镜片后的双眸里,闪过一丝纪璇从未见过的的温柔。
  “因为……”黎华忆的声音低沉下来,轻轻的、柔柔的“他是特别的。”
  “特别?”纪璇嗤之以鼻“他哪里特别?床上不行,事业没用,性格懦弱,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失败者。”
  “璇姐,你看事情还是太表面了。”黎华忆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一丝怀缅与期盼“你看见的是一个无趣的失败者,我看见的却是一个值得珍惜的好人。”
  一股寒意从纪璇的脊背升起,她看着眼前这个笑容温柔、眼神狂热的清秀佳人,第一次感觉到发自内心的陌生。
  眼前的黎华忆,与此前对她温情脉脉对她、总是讨好她、顺着她的情人有很大的落差。
  但是,事到如今,她已经没有选择的余地了。
  就像他一样,没有…
  任何选择的余地。
  这时,江临其实也已经隐约的察觉自己的心意比起试图挽回妻子纪璇那已经僵硬而破碎的关系,似乎和黎华忆相处的氛围与节奏更让自己感到发自内心的舒适与愉悦。
  或许是因为和纪璇在一起时,总是要忍受她那刻薄的批评、冷漠的态度以及种种的嫌弃与鄙夷;相比之下,黎华忆对江临就温柔太多了,不仅从来不批评江临,对待他的态度也很温柔,甚至生活中不自觉流溢而出的温情,都让江临觉得如沐春风。
  小忆唯一对江临有情绪是在当初约谈判时,江临限于妻子被寝取的愤怒与无力中,失控怒骂她是“人妖”的那一次,小忆当下就用冷静而强势的态度,逼着江临对她道歉,从此以后,江临就再也没有用这种失礼的称呼,而小忆也一直都对江临很温柔不过那次我支持小忆的立场,怎么可以对这么温柔可爱的小忆说出这样的话呢!
  她寝取了纪璇是为江临分忧,一个早就不爱自己的妻子,有什么好值得珍惜与留恋的?
  要不是小忆性格温柔,又对江临早就芳心暗许否则江临就等着追妻火葬场…额,不对…追夫火葬场…
  额,好像也不对,应该说…追情夫火葬场吧~
  总而言之,对江临来说不是妻子挽回不起,而是情夫更有性价比。
  总觉得这样的结论说起来有些讽刺,却又是如此的真实
  而此时,当黎华忆对江临提出要进行灌肠调教时,可能还以为江临仍然对纪璇有所留恋,所以用来说服江临的理由,和当初立下半年之约很类似,都是“只要这样做,你就有可能挽回你的老婆”的意思。
  这种说法对一开始的江临来说,是很有效的。
  但是随着江临正视了妻子纪璇根本不在乎自己的冷漠,也看清楚了自己的心意早就不再是绑死在出轨的妻子身上,而是慢慢喜欢上了黎华忆对自己的陪伴与温柔时,这样的话术其实就已经打动不了江临了。
  江临甚至觉得,就这?
  我为甚么要费尽心思,只为了挽回一个早就不爱自己,自己也不爱的人或是拼凑一个早就已经破碎而难堪的婚姻?
  有这个时间和心力,去陪在真正在意自己身边的人不好吗?
  去享受被人理解、接纳、爱惜的生活不好吗?
  但是江临后来还是答应了,只是他很清楚,他不是为了纪璇,而是为了不要让眼前在乎自己的小忆失望,而且心中可能还默默期待着小忆打算用什么样的手段来玩弄、开发自己呢!
  对于江临此时的心思,不知道小忆有没有察觉到呢?
  应该是还没有吧!不然也不会用这种“挽回妻子”的话术来说服江临。
  后来黎华忆接去找纪璇谈判,逼着纪璇回来给江临灌肠。
  对此,纪璇很是抗拒,要给他清洗排泄的地方,这对于爱洁、物质的她来说是很难受的,特别对象还是她一直以来鄙夷、看不上的丈夫。
  对于纪璇的拒绝,我们的小忆也是很妙,直接就开始上威胁。
  “璇姐~你也不想要现在的美好物质生活被停掉吧…”
  小忆的日式威胁直接打蛇七寸、命中纪璇的要害。
  对于像纪璇这样物质、拜金的女人,这种威胁是非常有力的。
  而且,更妙的是,小忆之后还拿江临和她比较“如果你不愿意也没差,反正江临哥很听我的话,大不了我去找他”
  这段话可真杀人株心有什么是比对一个女人说“你还不如你老公能让我满足”的说法,更是羞辱她的呢?
  以纪璇的角度来看,自己一直都看不上懦弱无能的丈夫,于是去找了漂亮多金,性能力也很强的情夫,结果情夫竟然和自己的窝囊废丈夫搞上了,甚至还对着自己嘲讽说:你看,你老公比你听话多了,什么花样都可以玩,找你还不如去找他。
  这对纪璇来说,是无比的难堪。
  理所当然的,纪璇生气了,她在愤怒时…也就怒了一下。
  她不敢发作。
  一来,是因为她现在的物质生活都是由黎华忆提供给她的如果和黎华忆翻脸,这些美好的生活与物质都将离自己而去。
  二来,是因为,纪璇感到一种危机感,在这段关系中,黎华忆提供了情感的填补、物质的资源,以及性事上的愉悦与满足,但是纪璇能提供的,似乎也只有自己的身体(或着是身为江临妻子的人妻身分),如果这点也被替代掉,纪璇就真的没有筹码可以吸引黎华忆继续付出。
  所以,纪璇才会在黎华忆表现出对江临的满意与在乎时,这么的慌张与焦急,她的愤怒,与其说是生气,不如说是害怕失去目前美好生活的慌恐。
  甚至还妒意满满的问黎华忆,江临到底有什么地方好的?
  出轨的妻子嫉妒情夫看上自己的老公这样的情节…我自己看也是很震惊,却又觉得有一种扭曲的快感。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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