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那便跟着
文枢坊与府学隔街相望,这日不少学子往贡院方向跑。 小伙计好奇张望。双奴整理着架前的书籍,听见老掌柜道:“秋闱张榜,有甚好看。” 她手微顿。算来,已五个月未见到曾越了。 失神间,有人近前亦未察觉。手里的书札被人抽走,双奴循望去,眼里惊喜一点一点绽开。 曾越瞧着她,眉梢微扬。 “我方出闱便来瞧双奴了。双奴不予以表示么?” 说罢,他支着脸凑到她面前几寸处。 双奴心下怦然,飞快地往四周扫了一眼,才红着脸在他颊上轻触即离。 他尤嫌不够,偏还要逗她:“看来双奴是真想我了,都等不及回府?” 直到她脖颈都染上绯色,才意满作罢。 “我先回行署修整。”他直起身来,“在贡院待了一月,一身尘灰。” 双奴一愣,点点头。那副听话的模样,挠得人心尖发痒。 “早些归府。”他走前若有深意地叮嘱了一句。 曾越是一月前到的扬州。 甫至渡口,钱知府便急急引他到贡院。按照仪制,秋闱相关官员须得提前五日入帘。 内帘由主考官、同考官坐镇,外帘则由监临官、提调官持守。出闱前,所有内帘官俱封锁在贡院,不得出入。 因此又稽延了许久。 书坊今日倒没什么人,过了申时双奴辞过掌柜往回走。 行署衙门口,一个着灰衫的书生正央求守卫把食盒转交学台。守卫眼里嫌弃,不耐烦地驱赶。 此路不通,书生瞧见双奴,以为是侍婢,忙拦住她:“姑娘,可否劳烦送与学台大人?” 双奴正要问他缘由,守卫怕此人纠缠不休,夺过食盒一把掷地。 书生皱了眉,趋前将散落的肉拾归碟中,眼里尽是惋惜。 “快滚!这东西畜生才吃。”守卫叱道。 书生没恼,笑了笑,问:“你家会给畜生喂知味卤记的肉?” 又道,“一碟肉近一吊钱,够寻常人一月口粮。如今守门犬亦是金贵了。” 双奴拦住要动怒的守卫,取出一两银子递去:失礼在先,这是赔银。 书生坚持道:“姑娘好意心领。只是颜某感念学台大人之恩,不能收。” 他拜别,提着食盒走了。双奴记挂着此事,回了内衙。 推门进屋,曾越正披着单衣坐在她房中,手里捏着几张纸。是先前她写了未寄出的信。 “去泰州前写的?”他抬眼瞧她,嘴角噙着笑。 双奴有些不好意思,上前要把信收回来。他却就势握住她的手,低声道:“双奴说思我,原是诳语。竟无一字关切。” 她摇头,在他掌心写:想的。 曾越笑了笑,把人揽进怀里,问:“有多想?” 双奴羞得躲,拉住腰间作乱的手,把方才门口的事说与他听。趁他不备,从他怀里挣出来,逃去厨房了。 转眼岁首将至。 行署衙门送礼往来的络绎不绝。衙役捧了两方锦盒入里,呈与双奴。 她打开,一个是梁公送来的画,附言回礼。 另一封则是信,是张子芳所寄。辗转月余,自京城转寄至扬州。 信里,子芳哥夸她字愈发精进了,又絮絮言了奉节县的事。他遇一卖身葬父的孤女,见她可怜,收为侍女。谁知宅里值钱的物件隔三差五地丢,及至人去楼空,方知那人是个骗子。 底下还有一枚红绳穿起的铜钱,说是囊中羞涩,只有此薄礼能赠。 双奴读罢,既好笑又替他忧心,只盼子芳哥早些逮住那人才好。 曾越进来看了,问:“双奴,可有想要的年礼?” 这是扬州过的第二个年头了。她思及,写:想一起过下个岁除。 半垂的长睫隐去眼中眸光。须臾,他唇角翘起,语气玩笑。 “我到哪,双奴也跟去哪儿?” 双奴蓦地抬眼,看着他眼睛:你又要走吗? 曾越无奈一笑,她还真是敏锐。 “嗯。”他敛了神色,“叶兄来信,许会去江西赴任。” 又是一处很远的地方。她心里没由来的一酸。扬州也好,泰州也罢,总归是离散居多。他有他的事要做,她该试着适应。 她问:何时去? “未定。”曾越俯身,瞧她瞧的认真,忽地双眼含笑:“双奴便留在扬州?” 她轻嗯一声,垂眼要走,却被人拉住了手腕。双奴没敢回头,怕自己哭出来。 曾越将人拽到怀里,掌着她脸不让躲开。 “告诉我,双奴想留吗?” 他掌心温热,贴着她的脸颊,拇指轻轻蹭过眼尾。那目光落在她脸上,不重,却像一根细细的线,牵着她所有的神思。她躲不开,也不想躲。 她唇线抿直,半晌,摇了摇头。双臂抱住他腰,将脸埋进她贪恋的温热怀抱,眼中泛起雾气。 她不想的。 曾越回揽住她,下巴抵在她发间。声音低低的,似是叹息。“那便跟着。”
43、花判大人
永昌帝二年春。 扬州各官闻知曾学台即将调任他府,纷纷设宴饯行。 双奴将文枢坊生意托与刘掌柜总理,又聘了一位老成的账房协办。董归真进京赶考未归,她遣了侍女前去照顾寡母弱妹。董拙拙哭得伤心,双奴哄了许久,最后还是夏安扮了鬼脸才逗笑。 她去严府告别阿鸢。严剑开告知说,阿鸢归宁去了,要居数月。心中有些遗憾,却也只得作罢。 曾越回到行署,见双奴对着箱笼出神。 “怎么了?” 双奴写道:先前子芳哥离去,如今阿鸢亦走了。不知何时能再见。 曾越眼底渗着几分淡漠:“聚散寻常。” 旋即换了笑,瞥了眼箱中迭得整整齐齐的衣裳:“去了再买便是。” 双奴摇头。这些都是去岁生辰他送的,料子上好,颜色样式她也喜欢。他不置可否。指着旁边上锁的雕漆木盒,不禁问:“这里装了什么?锁这般严实。” 她面上微赧,他只当是女儿家的私物,笑笑不再追问。 扬州到南昌,多走水路。 自瓜洲渡口溯流西上,至龙江驿。沿江再行数日,入江西门户九江彭蠡驿。横渡鄱阳湖经鞋山、南康府,逆赣江便至南昌府。 因着十月至次年三月是枯水期,赣江河道浅滩众多。船行至与鄱阳湖相接的吴城,改走陆路,及至新建县驿站稍作修整。 原是临时改道,县里驿丞未接到公文。入夜,驿丞忽见一行人而至,验过勘合,才晓得是学台亲临,一时诚惶诚恐。 曾越只让人收拾几间干净房间,并无多话。驿丞暗暗纳罕,这位钦差倒好说话得很。 一路奔波,夏安和田横也不挑,有个地方睡觉足矣。驿卒领着两人去了。 驿丞打恭请曾越上楼。 “学台见谅,上房简陋了些。房间热水已备好,您请歇息。” 曾越:“有劳”。 双奴抿唇偷觑了他一眼,面上有些不自在。曾越似有所觉,投去目光,那视线不轻不重,看得她愈发窘迫,他这才转头问驿丞:“只备了一间上房?” 驿丞在官场摸爬多年,此刻已从两人间那点若有似无的视线中窥出端倪,忙赔笑道:“学台恕罪,小驿简陋,上房仅此一间。其余都是杂役房,姑娘住着实在不合适。” 曾越神色淡淡:“知晓了,你且下去罢。” 等人离开,他抬手解带,脱得只剩中衣。双奴在收拾行囊,他从背后揽住她,她吓了一跳。 耳后呼吸湿热,她缩了缩。 “双奴。”他含了含她莹润的耳垂,唇又往下寻,含糊地唤她。腰带被解开,随手一扔,手探进小衣里,攀上那团柔软,挼弄捏揉。 双奴被他的急迫搅得心颤,握住那双作乱的手。回身抱住他,抬起红红的脸,摇头。 曾越停了手。 她在掌心写:我们早些歇息,好不好? 她乖巧求饶的模样,让人越发难耐。曾越勾起嘴角,故意拉长声调:“我觉着……不好。” 言罢,横腰抱起人放到床上。他撑在她两侧,把人匣在怀里,倾身逼压下去。双奴急着躲,后仰倒在床上。他手指点在锁骨处,慢慢往下,滑过沟壑,平原,到一处芳草萋萋地停驻。 双奴眼眸微湿,羞怯可怜地望着那一脸坏笑的人。 曾越低头闷笑一声。片刻后,起身去打了一盆热水来,蹲下给她褪了鞋袜,将那双纤足放进去。 “累了一天,泡泡脚解乏。” 双奴看着水波,知他方才只是故意逗弄。心里却恼不起他,反倒甜丝丝的。 翌日。 县里一众官员同来驿站迎候学台。新建知县位列中间,在胖瘦不一、年纪参差的属官里,显得身姿秀朗。 曾越免了众人的恭礼。 “下官新建知县花明几。不知学台亲临,还望恕罪。”他礼数周全,神色却不谄媚,“我等在城内公馆备下酒菜,请大人移步。” 曾越叮嘱驿丞几句,便随人去了。 官场应酬,多是些客套话。 中场有衙役进来,报与知县:“大人,今日贴了告示不审案,但有几人非闹着要见您。” 花明几让其退下,提起酒杯拱手道:“学台大人,失陪片刻。我去去便回。”又让其他属官好生陪敬。 曾越看他步履轻快,不动声色地收回目光。 这厢,双奴和夏安从食肆出来,沿街闲逛。 不远处,一对男女被几人围在中间,赶着往县衙走。夏安爱凑热闹,混人群里跟了过去。 那帮人到了衙门不依不饶,衙役驱赶便开始哭天喊地。 又过了会,一着官服的男子到了,命衙役把人带到公堂。 “所状何事?”花明几拍案问。 “禀大人,我等乃磨盘街坊民。”稍矮点的男人道,“状告张家夫妇扰民。这二人成亲一月,日日争吵,搅得四邻不安。” 旁边人附和:“我家老母八十,被他们吵得整日头疼,求大人做主,要他们赔些汤药钱。” 张家夫妇不认,与几个邻里又吵起来。 花明几听了几句,没了再审的心思。重拍堂木,斥道:“邻里纠纷,自去申明亭找里正调解。” 提笔写了判书交由差役,“退堂。” 瞧热闹的人围到八字墙下,兴致勃勃议论着。夏安和双奴觉着奇怪,判书有什么好看的,值得围这么多人? 他挤进去一瞧,上头写道: 夫妻反目,常事;两邻相告,生事;捕衙申报,多事;本县不准,省事。 一圈下来,把众人批了个遍,偏生还叫人觉着有趣。 “花判大人妙哉。”旁人看得津津有味。 双奴听了,也笑了。这位知县,倒是风趣。
44、这是恼了?
宴席将散,花明几方回。他整衣入内,向学台请罪。曾越一笑,不咸不淡道:“公事要紧。” 花明几连声称是,又命人备马车送学台回驿。 他立在阶前,身姿懈懒,不复方才那副恭谨样。县丞忐忑道:“大人,可要备些厚礼……” 花明几摆摆手,想起桩旧事来。 建安十九年乡试,未及十七的曾越少年英才,在承天府名动一时,却偏偏落了榜。座师对此只言“恐伤仲永矣”。彼时众人都以为他定会怨恨考官,不料三年后曾越中了解元,反倒登门拜谢。足见心性之阔韧。 他笑了笑,负手道:“学台大人,心中有沟壑。” 稍顿,又望着巷陌,若有所思。只是入了这官场,却也难说。 驿站,几人整装离开。马车行出未远,忽听身后有人高喊:“学台留步。” 曾越撩开帘子,花明几手提竹篮疾步赶来。 “珠络枇杷,春末早熟的第一批。”他递上篮子,笑道,“特来送与学台尝尝。” 曾越接过,暗忖此人早间借口离席,此刻来送这“礼”,倒有几分真意。他颔首道:“多谢花大人费心,越记下了。” 双奴隔着帘子瞥见花明几的背影,与曾越说起在县衙瞧见的事。 他听着,手里剥了颗枇杷递到她嘴边。双奴要接,他没动,将果子凑近她唇畔。 她只好小口小口地咬着。唇畔不经意触到他指尖,一丝酥痒掠过,她垂下眼,面上有些不自在。 “双奴可不能浪费。”他笑着看她。 剩了小半颗果肉,她依言吃了,耳根却热了起来。 “还没吃干净。” 双奴不解,抬眼看他。他食指抵上她唇,眼里笑意,含着暧昧。 “汁水粘手,双奴帮我舔掉?” 她脸腾地红了。他嗓音压低,近乎蛊惑般道:“乖,张开。” 她像被什么牵引着,唇齿微微启开。 他指尖探进,轻轻压着她的舌尖,又缓缓抽出,蘸着残汁在她唇上慢慢抹过。她羞得想躲,他却不让,指腹顺着唇线来回摩挲,像在把玩什么稀罕物件。 “该双奴喂我了。” 她只觉那指尖又探回来,勾着她的舌,搅出细微的水声。 曾越直勾勾看着她,含住她指尖轻轻一吮。那湿热裹上来,她浑身一颤。 他顺势将人捞进怀里,吻住她的唇。舌尖缠着她的,吮得又深又重。她被他箍得喘不上气,只能任他予取予求。 不知过了多久,他才猛地松开,呼吸粗重。 双奴泪眼朦胧,臀下有团硬物烫着,她挣了挣要下去。他按住她不让动,语气玩味:“双奴想在马车上试试?” 她一惊,连连摇头。曾越低笑一声,不再闹她。 抵达南昌城已是深夜,四人寻了客栈住下。 隔日,南昌知府率佐贰官于德胜门外迎候。 接官亭仪式一毕,李继良殷勤引路:“行署那边还在收拾,实在不成样子。下官在公馆备了薄酒,大人先歇一晚。” 曾越唔了声:“便听知府大人安排。” 公馆与知府衙门前后街。曾越正按着微胀的额穴,田横端着一个红木托盘进来。 “这是知府大人差人送来的。”托盘上是一套青花莲纹茶具,一封白露茶包,均是贡品。 曾越抬了抬手,田横会意,又道:“双奴姑娘出门了,说是去书坊瞧瞧。” 他眉梢微动,倒没说什么。吩咐田横留守公馆,自己去寻人。 一到新地方,夏安馋虫作祟,满街寻摸吃食。双奴则去了书坊,也好见识见识南昌的书行生意。 文英堂铺面宽敞明亮,书架足有八尺高,经史子集、时文墨卷分门别类码得齐整。二楼还设了讲评,延请名士坐堂,俱为科举。 双奴仔细览了一遍书架,原也不全是应试之书,靠窗边另辟了一架,上书“闲情偶寄”。 她欲取下一本瞧瞧,不经意瞥见窗外一个熟悉的身影。心头一喜,正要抬步,一架马车忽然停在路边。车帘掀开,露出一张冷艳面容。 那女子唤住了曾越。他背对而立,不辨神情。 似是旧识,两人颔首浅谈。那女子视线忽往书坊这边望来,双奴心头一慌,忙转向书架。 曾越似有所感,朝槅窗这边看来,瞧见那抹倩影,唇角不自觉微扬。 “越改日再登门拜访师父。”他顿首道。 柳舒仪淡淡应了一声,放下车帘。丫鬟压声道:“曾公子有些变了。” 她并未接话:“回府。” 寻到双奴,她正抓着本书札发愣。曾越扫了眼书封,饶有兴致地睨着她:“双奴想学此术?” 双奴怔怔抬头,他眼里那明晃晃的笑意,怕又是等着捉弄她。摇头将书放回原处,快步走了。 曾越失笑,这是恼了? 甫入公馆,田横慌张跑来:“大人,文牒和官印不见了。” 曾越沉吟片刻,让他将入公馆后的事巨细道来。田横回忆着:大人们在花厅会宴,他本在归置行囊,一个长随来说备了吃食,让他去偏房歇歇。只那会儿离开了一阵。 曾越眉眼冷下。 《吏律》有定:丢失印信者,革职,杖一百,永不叙用。 明日入行署需得先去巡抚衙门投文验印,若无关防,延误上任事小,被问罪革职事大。 就不知这李继良图的是什么,又受何人指使。 “去。”他没有发怒,却不容置疑,“把公馆烧了。” 田横猛地抬头:“大、大人?” “烧。”曾越沉声道,“做得自然些。烛台倒地,厨房走水,随你。之后再去通知双奴离开公馆,只说走水,别的……不要多言。” 田横愣了愣,咬牙去了。 曾越起身,大步往外走。 李继良正在签押房理事,听到学台来访,连忙亲迎。还未开口,曾越已抓住他的袖子,神色焦急:“李知府,公馆走水了。” 李继良脸色微变。 “火势猛烈,还请知府速去救火。”不等人答话,曾越拽着李继良便往外走。一干差役随后赶来。 田横黑头土脸地从里跑出来,怀中紧紧抱着个匣子,惊慌道:“大、大人!院中突然失火,小的只来得及抢回印盒。” 他声音发颤,“双奴姑娘和夏安还在里头。” 曾越脸色煞白。李继良见状安慰:“学台宽心...” “本官要进去救人。”曾越把木匣塞给他,目光直射,“印盒就交给府台保管了。” 李继良一瞬间僵直,伸手要拦,人却已消失在门后。 他站在原地,脸色铁青。
45、传道授业
身边的幕僚凑过来低声问:“大人,这……” “闭嘴。”李继良压着火气。 印盒交到他手里了,如果还回去的时候印不在里面,那就是他弄丢的。公馆是他安排的,火是在他地盘上烧的,印盒是他“保管”的。 层层迭迭,全是他的责任。 曾越这一招,把丢印的罪名,干干净净地扣到了他头上。 火很快被扑灭了。厨房烧毁大半,后宅浓烟滚滚但主体无恙。 双奴回来,见曾越面颊沾着烟灰,鬓发微乱,衣袍也熏黑了几处。她忙跑过去,关切问:你怎么了? 曾越轻抚她:“我没事,不用担心。” 他朝旁边的李继良伸手,笑着道:“有劳府台。” 那笑刺得眼睛疼,李继良稳了稳心绪,将印匣递过去:“曾大人,完璧归赵。” 曾越打开。印匣里是关防,篆文清晰,完好无损。 送走面色难堪的李继良,曾越命人备水沐浴,演这场戏也颇费功夫。 身上水汽未干,曾越瞥过书案,拾起书札往外走。 双奴正趿了鞋要吹蜡烛,忽听人推门而入。 他行至面前,执起她手腕坐在床榻上。 那眸光灼灼,她低垂了眼睑,视线虚虚落在他胸前。 他唇角弧度渐深,问:“双奴,还在为书坊的事恼我?” 双奴一愣,摇了摇头。 “是么?”他打量着她微抿的唇线,道:“我诚心来给双奴道歉。” 将手中书札放置她掌心。双奴瞧着封名,不解看他。 “书坊里双奴拿着这本书,不是喜欢?”他语调闲散,“今日我便当回双奴老师,传道授业解惑。” 不及她反应,曾越将人提腰抱进怀里,双臂环住,将下巴搁她肩上,道:“双奴,打开。” 这般坐他腿上有些咯人,并不舒服。双奴凝神,不知这《素女经》讲的什么。读完第一页,她惊得合上书,双颊发热。 一副惊雀乍飞的慌张模样,曾越偏还要追问,“双奴怎么不继续了?” 这人、这人让她读淫书。双奴扔了书,挣着要起身。 他闷笑出声,捞起她放进床铺,欺身而上。 “我来教双奴这经中的调和之术。”拉长语调,意味深长道。 “平安身,屈两脚,衔其口,吮其舌。” 念完,他照做。抓起她脚腕屈折打开。低头含住她惊呼微张的红唇。他咬了咬唇肉,舌尖扫过,卷弄。手穿过她后颈托住,加深了这个吻,舌根纠缠搅弄。 “呜。”双奴喘不上气,腿乱动着。他另一只手轻松握住她腿窝,往腰腹拉近,让两处滚烫地紧密相贴。吻的更用力,掠去她残存的气息。 松开时,她还晕着,软成一滩水。 “拊博其玉茎,击其门户东西两傍,如是食顷,徐徐入内。”他哑着声音继续,解下裤带。 她眼里发懵,迷茫又沉醉望着他劲腰下昂首的蓬勃。 他唇边带着旖旎水渍,一双欲色黑瞳定定看着她,手下却握住那分身,撸动了几下,动作仿佛被放慢,又色气至极。 双奴瞳孔聚焦,羞得捂住眼睛,曾越掰过她手,“双奴,看着。” 不让她躲。 那物狰狞,气势汹汹对着玉门。 “嗯...”他扶着磨抵在她门户两侧,烫的她玉口抖颤,瑟缩着淌下一汪春水。 曾越徐徐顶之。温热吸附上来,他沉了沉呼吸,全根没入。 撑的她眉眼紧拧,她随着他动作扬起头,脖颈纤细,脆弱得经不起摧残。 他眼眸幽深,手指抚上相连那处,“双奴知道阴中八谷么?” 话落,退了出来。 “一曰琴弦,深一寸; 二曰菱齿,深二寸; ... 七曰昆户,深七寸; 八曰北极,深八寸。” 每说一句,就往里深进一层。双奴难耐地哼声。 “浅刺琴弦,入三寸,刺九次;深之,至昆石往来。” 她还没从深度里缓过神,身上的人已依言动作起来。他喘粗气,腰腹不停。“双奴,九浅一深之法舒服吗?” 双奴被折磨的弓身挺腰,像小猫儿般,颤声叫着。 他欣赏着她白皙脸颊因情潮晕出的淡粉,那双眼湿润润的,勾着人动情发狠。曾越碾入最深处,内里吸得愈发紧了,他呼出口热气。 “双奴喜欢深八寸?”说着又发力撞了几下。 叮咛声变了调似的陡然尖细,她咬着唇摇头,哑声哭泣。 他握住她膝头,一撇,摇撞深处。 酥麻感迅速窜上大脑,仿佛有什么喷泄开,汹涌浪潮一波接一波。他喘气退出,释放浊液。 她失神地窝在被褥中看他,眼睛眨了眨。曾越抬手揩掉她额角细汗,低头亲下来,含着她唇,慢碾安抚。 缓过来后,双奴又羞又恼,咬唇写道:骗子。 这是哪门子传道授业? 她两颊微鼓,眉眼含嗔,眼尾还挂着方才哭过的湿意。生动的挠人心肺。 曾越忍不住又抱着人啃了会。怕抑制不住,他松了口。嘴角却压不住地翘起,挑眉道: “阴阳九九交合之法,不算传道?” “小嘴吞的阳精白物,不算授业?” “身躬力行,指点八谷,不算给双奴解惑?” 双奴听得人快要熟透了,一把扯过被子蒙住脸,翻身滚到床里侧去,只露一双红透的耳尖在外头。 这人好…不正经。
46、旧识
南昌府学在城南,与文庙紧邻。 曾越走到明伦堂门口,里头传来一阵说笑声。肆无忌惮的,带着轻蔑。 堂中二十几个生员,坐姿歪斜各异。空位亦不少。 “教授,你这脸又怎么了?”穿湖蓝锦袍的谑问,“上回是门框,这回总不会是床柱子吧?” 响起几声窃笑。 施通穿补丁蓝衫,脸上淤青未消,身体干瘦,被这群学生欺得全无教官模样。他低声道:“今日讲《孟子》……” “书上云身不行道,不行于妻子,”另一生员仰靠着身子,脚翘案上,讥讽道,“教授整日被妇人打骂,您这种人,配站在此处教书么?” “赶紧下去罢。”台下起哄。 这些人横行无忌,德业簿上却干干净净,无非倚着家世门荫。 曾越举步入堂。诸生稍敛,仍有几人斜眼相睨,不以为意。 他环视一周:“明伦堂者,讲明伦道之地也。今观尔等坐无坐相,笑无笑态,教授在上而侮言相向,学规何在?” 那穿湖蓝锦袍的轻哼一声:“我等不过与教授说笑几句,算得什么大事?” 曾越不答,从案上扔过规簿:“学规第六条,不敬师长者,斥归;第十二条,讲堂喧哗、侮慢教官者,革膳,勒令回家省过。今日在场的,有一个算一个,收拾东西,限明日离学。” 众人变色。几个生员跳将起来:“你、你敢!” 曾越面色不动:“按制而行,何敢不敢?你们若不服,自可去递呈申诉。但在学一日,便得守学规一日。现在,都出去。” 堂中一时死寂。半晌,有人恨恨起身,把书一摔,大步出去。余下的人你看我、我看你,一个个跟着走了。 施通立在旁边,手足无措:“学台,这般处置,怕是要惹祸上身。那几家……” 曾越淡声道:“正好整顿学风,清除些蠹虫。” 隔日,提学行署门庭若市。 三司一府衙门的人来了个遍,连蕙王侧妃也遣人来送礼。曾越命总务书吏好生接待,礼一个不收。 他则去了巡抚衙门拜访座师。 书房里,曾越将提前备好的棋谱和端砚奉上。柳方直看他眼里满是满意,问:“三年未见,行简如何?” “劳老师记挂,一切都好。” 柳方直笑了笑,命人取来棋笥。“久未和行简切磋了,陪我下一局?” 曾越遵从。棋至中盘,管家来传膳。 “舒仪和玉京呢?”柳方直看着棋盘,问。 “小姐去铺子了。公子……和涂家公子吃酒去了。”管家道。 柳方直落子,笑:“我输了。”转而又道,“行简,玉京这孩子爱玩乐,品行却不坏。若给你添了麻烦,尽管与我说。” 曾越颔首:“老师放心,五日后岁考,若不居末等,府学自有规矩。” 得到答案,柳方直也不再言,留曾越陪他用膳。 行署嘈杂,双奴和夏安从后门而出。 两人转了一上午,看了两家生意兴隆的大书坊,也看了家门可罗雀的。一番考察,她心中已有些想法。此地纸业发达,印工也好。只是少了汇通行助力,她无本地根基,又不懂科举门道,不得不慎重。 东湖街酒铺食肆林立,却见两酒楼间夹着间书坊,墨香阁。 双奴好奇踏入。陈设像有些年头,里头冷清。有人来了,小伙计也不上前迎客。她抽出本书,翻看雕版年份和纸墨,默默评估着。 夏安瞥了眼拦柜,摇头嘀咕:“怪不得没人来,这店不倒闭,真是老天爷不开眼咯。” 伙计耳朵灵得很,一拍柜台站起来:“哪个在放屁?” “哼。”夏安迅速拉起双奴往外撤,“我实话实说。” 正撞上从门外进来的女子。她身着月白素绫褙子,青丝挽成随云髻,配以玉簪珠花。容貌冷丽,眉目自有一副疏离之态。 是她,双奴微讶。 柳舒仪扫了眼伙计,声音清冷:“吵什么?” “小姐,这两人进门就咒咱们店倒闭。” 双奴忙福身致歉,不好唐突,指指嘴巴,摆手不能言语。夏安晓得失言,也道歉解释:“我们从扬州来的,想观摩学习各家书坊。我口无遮拦,给小姐赔罪了。” 柳舒仪看向双奴:“你懂书坊生意?” 双奴点点头。柳舒仪没再说什么,将两人送到门口。 “姐姐!”忽见一公子笑着跑来。生得唇红齿白,透着明朗无害的少年气。 柳舒仪皱眉:“你怎么在这?” “来同涂三吃酒。”柳玉京指指街侧的酒楼。 收了眼,柳舒仪没理他。柳玉京仿若未觉,笑着道:“姐姐来查铺子么?我陪姐姐罢。” 柳舒仪眼里冷了点,侧目朝双奴道:“我送你。” 身后丫鬟青禾作请的姿势。“姑娘,请上车。” 双奴微愣了愣,跟着她移步。柳玉京闻言也要跟上,柳舒仪没应,让马夫驾车。 于是车里便成了柳舒仪坐正首,双奴青禾在左,柳玉京夏安在右。 双奴看了眼对面说话的两人,感觉柳姑娘更冷了。好在不远,半刻功夫便到行署。 有心感谢柳姑娘,双奴邀她下车喝盏茶。柳舒仪淡淡拒绝。 “双奴。”她转身,曾越正阔步朝她而来。 曾越与她并肩而立,答谢道:“多谢相送。” “无事。”柳舒仪颔首,随口应道。 “曾公子同双姑娘倒亲近。”柳玉京视线扫过两人离了不到半步的距离,笑眯眯转头,“姐姐,你说是吧。” 柳舒仪反应淡然,朝二人告别。 双奴目光落在他握着自己的手上,又抬眸看着他侧脸。他偏头,与她撞个正着。 “双奴有话问我?”他噙了抹笑意。 她手指蜷了蜷,张开,写道:你和柳姑娘认识么? “为何这样问?” 双奴:那日你和她在书坊外见过。 他眼里一闪,露出抹若有若无的狡黠笑容。“认识。”唔了声,继续道,“她是我老师女儿,认识有七年了。” “你说,这叫什么?”曾越凑到她面前,盯着她。 双奴唇角微微抿直,摇头,错开视线。他眸中笑意扩大,贴近她耳朵,温热倾吐而出:“原来……那日双奴恼我是为她啊。” 仿佛被这热意蛰了下,双奴想躲开。曾越抓紧,捏了捏她手。 “只是旧识。” 他声音低下来,带着几分深意,“双奴难道不知,我与谁相熟么?”
47、不够卖力
府学诸生尽数斥归的消息传开,一时舆情汹汹。 过了日,棂星门外悬张一示,曰: 照得本道莅任,首重学规。今定五日后行岁考,以定去留。名列末等者黜革,逾期不至者,视同弃学,永不再录。特此晓谕,各宜凛遵。 城内沸沸扬扬,曾越却不动如山。 考前一日造册点验,明伦堂里学生满满当当,来的比任何时候都齐。礼毕,施通喜形于色地来行署禀报。 曾越闻言,面上并无变化。威既立,自然服。 经历入了廨房,奉上卷盒。“大人,考卷已印刷封套。待您核验,锁入库房。” 曾越挥手让人先下去。 听到脚步声,他抬眼,便见双奴端着碗盅轻手轻脚地进来。他眼底不知不觉柔下几分。 双奴送了八珍汤来。他瞄了眼碗中的参须,将人拽到腿上横坐,钳住她下颌。 “双奴是觉得我气虚体亏?” 他动作突然,双奴手下意识搭在他肩上。她略一迟疑,点头。 曾越手贴着腰线上移,轻轻勾下绦带,眼尾轻挑。 “双奴在暗示我平日不够卖力?” 她茫然看他,显然没明白什么意思。 轻笑一声,手已解了她腰带,剥开衣裳,露出粉荷小衣。 那对玉荷开得正好,花苞饱满,在绸衣下也呼之欲出。他眸子微暗,比去岁见时又长开了些。 双奴被看得脸烫,伸手要捂。他一把扯开胸衣,俯首含住,手也罩上另只玉荷儿。 湿热的舌头缠在胸前舔弄,吸得双奴闷哼拱腰。 呻吟落入耳中,勾得邪火腾起。他狠狠吸了吸,将人抱上书案,迅速脱去自己衣裤。 双奴喘息着,眼中起雾。他双腿间的物件,正昂扬抖擞,可怖凶狠。她不觉往后缩。 “撑满双奴,好不好?”他哄着将灼物撞了过来。上下碾过几次,寻着湿地往里进。 背后空空,双奴攀着他,像溺水的人抓住浮木。 她这幅全心全意依赖的模样,激起了他心底难掩的恶劣。想要将她拆骨入腹,肆意欺凌。想看她哭得泪眼涟涟,可怜兮兮地祈求自己。 他深深挺撞。 砰地一声,被推到边缘的卷盒倒地。 双奴惊得往他怀里缩。 狭小花道里热乎,紧致,舒爽的他头皮发麻。 曾越提着人站起身,让她脚踩在他鞋面上。他压着她抵到墙边,抬起她一条腿架在臂弯。 花谷敞开,他手指扣进肉里。提剑长驱直入,捣出花浆。 后背贴着微凉的墙壁,身前却是滚烫的躯体,一冷一热,令她心神荡漾。 “嗯...啊。”她泣出声。 “嘘,小声些。外头有人。”他啄了啄她唇提醒。身下却一次比一次用力。 双奴咬着唇,溢出的声儿支离破碎。 她红着眼咬在他肩上。里头哆嗦一阵,花汁儿顺着腿根流出。 层层迭谷裹夹,争先恐后地缠上来,不让闯入的莽客离去。 他艰难喘气,被紧包的憋痛让他更兴奋。曾越忍受着内里疯狂的吮吸,他将她腿又抬高些,不带犹豫地整个没入,动作暴虐,进进出出,久久不止。 可怜了娇人儿金鸡独立跷玉腿,却被莽客一阵疾风骤雨打残花。 风停雨歇。 襦裙一片遭污狼藉。双奴屈着脸好不为难,这般,教她如何出去。 “双奴今儿泄了好多。”他咬着她耳朵呢喃。 她忙捂住他嘴,嗔斜他。 一到这事上,他便总变着法儿捉弄她。 他眉眼不可抑制的扬起,胸腔闷出声笑。 低沉,燎人。 双奴心尖微颤。稳下心扉,在他掌心慢慢写:衣服穿不了,我想...出去。 他把玩着她纤手,柔声道:“晚些我拿套干净衣裳来,在这儿陪我办会儿公务?” 夏初还有些凉,他将自己的外衫披在她肩上拢好。 地上卷盒仍躺着。曾越拾起摔出的考卷,掸了掸灰。忽地顿住,他轻刮封条边缘,那浆糊颜色深浅有异。 他眼里冷色一闪而过。将试卷放好,出门交给经历封库。 转身回了趟内宅,来时多了套衣裳。 门咯吱一声,双奴不由绷紧了背。 “这般怕?”他朝她走去。 双奴接过衣裳,抿唇看他。他仿佛不知,挑眉问她何意。 她写:我要换衣裳。 曾越“嗯”了声,却不动。双奴羞恼背过身,围着旧衣套干净衣裙。他看了会儿,喉结微动,上前俯身凑近:“得空,我陪双奴去新裁几身衣裳吧。” 双奴慌乱系上衣带,往一旁躲了躲。谁知他屈指往那团饱满上一刮,语气轻佻。 “小衣都拢不住双奴这儿了。” 耳朵烫得他说什么也听不清,双奴提着裙摆躲走了。 他不怕什么,双奴却抹不开脸。打算自个儿去衣铺,曾越似知道她在想什么,提早安排人带她去了城内最大的锦绣阁。 老板刚要领人上楼,伙计来报郡主来了。他嘱咐伙计领双奴去雅间。 双奴进去,见柳舒仪正坐着。她朝人福身打过招呼。 不一会儿,几个人捧着布匹鱼贯而入,管事殷勤地请两人挑选。双奴停在一块月白暗纹绫罗前,管事会意,笑道:“姑娘好眼力,这是今年新出的料子,轻薄透气,正合做夏衫。” “呵。”忽听一女子冷笑。 双奴循声望去,只见一女子身着绛红织金褙子,头戴赤金累丝钗,华贵逼人,款款而来。 赵沅轻蔑扫了双奴一眼,乜向掌柜:“锦绣阁现在是什么人都放进来了?” 老板忙赔笑:“郡主息怒,我给郡主留了新到的云锦。” “本郡主稀罕?”她甩了甩袖子,意有所指,“本郡主可不和下民穿同一个店的衣裳。” 老板满头大汗,面色发苦地看向双奴。衣裳在哪做都成,双奴不想为难人,正欲告辞。 “噔”的一声,柳舒仪手里茶杯摔得四分五裂。她起身,冷冷道:“青禾,我们走。”路过赵沅眼风都未斜,视如空气。 柳舒仪往她这看了看,双奴会意提步过去。 赵沅怒火难压,叫住了她们:“谁给你们的胆子,见到本郡主不问安行礼?” 柳舒仪浅浅福身,目色清冷:“郡主安。” 赵沅面上稍霁,看向作揖的双奴:“你是哑巴么?连话也不会说?” 双奴稍顿,从容抬头,指了指自己不能言语的嘴。 赵沅心情莫名畅快起来,笑了声,大发慈悲般放过她。 “一个哑巴穿再好的衣裳又如何,话都说不了,连个贱奴都不如。” 尖细声从身后传来,双奴指尖微紧,垂下眼。 走出锦绣阁后,她向柳舒仪道谢。柳舒仪嗯了一声,青禾忙上前道:“双姑娘不嫌弃的话,坐我们马车回去罢。” 车上,青禾一人拉着双奴问话,柳舒仪端坐一旁,神色淡淡。 “哇,双奴姑娘好厉害。一个人到扬州,还开了书坊。” 双奴被夸得不好意思。不期然,柳舒仪看来:“你说墨香阁关张,是真?” 双奴愣了愣,思索片刻,写道:或可不会。 柳舒仪来了些许兴趣,问道:“如何说?” 明伦堂里。 曾越坐于堂上,施通持册唱名,学子按号舍入座。 推官正要启封派发考卷,曾越忽地打断,唤了田横入内。 “换这套备用考题。” 推官面露难色:“大人,这……” “换就是,本官做主。” 推官不敢再言,接过试卷分发。曾越扫过堂下诸生,某两考生眼里闪过慌色,抬眼与曾越目光一触,忙不迭低下头去。 他收回视线,不动声色。
贴主:a_yong_cn于2026_03_29 16:54:03编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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