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情】(44-46)作者:爱德华一世

送交者: 丫丫不正 [★★★★声望勋衔R17★★★★] 于 2026-03-30 3:00 已读5501次 1赞 大字阅读 繁体
【当年情】(44)

作者:爱德华一世 2026/03/30 首发于第一会所 是否首发:是 是否AI辅助参与:是 (5%) 字数:12,924 字

  「亲爱的老伙计!」老板粗犷的嗓门在外面炸响,正含着那口温热乳汁的马 小俐被吓得浑身一激灵,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向后收身,将那对沉甸甸「摆」在桌 缘的美肉猛地缩回,同时将嘴里的乳汁咽下。

  这次老板没有戴那顶夸张的宽檐帽,满头乌黑浓密的卷发,宽大的手掌端着 一个大盘子亲自来上菜,里面放着热气腾腾的墨西哥卷饼、混合着仙人掌肉的蔬 菜沙拉,「独家配方的美味玉米卷饼和墨西哥独特风味的仙人掌沙拉,请尽情享 用!」

  看着满桌几乎被扫荡干净的空碟,老板笑得满脸胡须都在颤抖,这是一种厨 师看到自己手艺彻底征服客人后的得意,「尊敬的客人,这份来自彼岸的美食是 否满足你们的期待?」

  「不只是满意,简直是震撼。」李迪反应极快,顺势站起身,给这位热情的 墨西哥汉子一个扎实有力的拥抱,故意用带着南方西班牙口音的英语大声赞美着。

  「啊哈,你们的喜爱就是对我最美妙的褒奖!」老板也换成英语,浓浓的墨 西哥西班牙语口音--但马小俐能够听懂,拍着李迪的背,发出「砰砰」的声响。

  伸出手,极具绅士风度地和伊娃握了握手,「漂亮的女士,你的美貌和品鉴 能力征服了我,你拥有如此出众的男友,能够如此喜爱墨西哥美食,你一定是上 帝在创造美丽与激情时最骄傲的造物。请允许我,桑蒂亚戈·亚奥特·雷耶斯,给 予你最崇高的祝福。」

  伊娃站起身,双腿微曲致意,「谢谢你,桑蒂,感谢你赠送的美酒,它的烟 熏味像大地的气息,辣意像太阳的吻,让我一口就爱上了。」

  「你的赞美就是我的骄傲。」桑蒂亚戈松开手,看向马小俐。

  马小俐深吸一口气,学着李迪和伊娃的样子站起身。因为起身太猛,没有内 衣束缚的那对沉重肉团随之猛烈地跳动了几下。桑蒂亚戈那双褐色的眼睛里似乎 只有对勇者的敬意,像是完全没注意到眼前惊心动魄的起伏,张开粗壮的双臂, 给了马小俐一个极具墨西哥风情的熊抱。

  拥抱很短暂,却极具冲击力。

  在这一秒钟里,马小俐那对因为紧张和刺激而变得又硬又挺的乳头,在轻薄 打底衫的包裹下,不可避免地抵在了桑蒂亚戈粗糙坚硬的胸膛上。

  她的心脏几乎要跳出嗓子眼,这是她第一次在真空状态下与一个陌生男人如 此近距离地亲密接触。

  桑蒂亚戈迅速松开手,满脸佩服地竖起大拇指:「小姑娘,你竟然挑战了瓦 哈卡的『火之三重奏』?烤辣椒、烤肉、重辣塔可……这可是连本地壮汉都要搭 配着牛奶才敢动口的硬菜!」

  他由衷地赞叹道,「你有一颗真正的墨西哥人的心!这才叫勇气,这才叫灵 魂!」

  转头看向李迪,一语双关地说道:「辣,不是惩罚,它是让灵魂跳舞的火, 请尽情享用吧!」

  随着桑蒂亚戈大笑着转身离去,马小俐有些脱力地坐回椅子上。

  原本满溢的羞耻感,在老板那份坦荡而热烈的夸赞中,竟然奇迹般地转化成 了一种别样的自豪。

  她低头看了看打底衫上那两颗依然清晰的突起,也许这就是热辣的墨西哥女 孩的日常吧,这种被某种异域文明感染了的放纵感席卷了全身。

  尽情享用……嗯,那就尽情享用吧。

  马小俐微躬着身子,任由那一对失去束缚的、沉甸甸的汹涌在打底衫下随着 动作尽情摆动,用分餐勺把卷饼送到李迪和伊娃的盘中,才给自己也铲了厚厚一 大片,心满意足地坐下。

  「咔嚓」一声,卷饼外皮烤得香酥焦脆,混合着里面浓郁的肉香和辛辣的酱 汁,美味在齿间迸放。

  「嗯,真好吃。简直停不下嘴。」她含混不清地赞叹着,鼻尖上还挂着刚才 因为「火之三重奏」渗出的细密汗珠,整个人散发出一种被食物彻底点燃的娇憨 感。

  伊娃没有用手拿起卷饼,只是用餐刀切下一块品尝了一下,侧头看了一眼李 迪,微笑着把卷饼连盘子一起端到李迪面前,「我差不多吃饱了,再吃点沙拉和 甜品就够了。」

  李迪看着面前两大块卷饼,露出一副无可奈何的苦笑,「我的肚皮欺骗了我 的大脑,我也吃饱了,看来只有打包了。」

  马小俐正咬下第二口,咀嚼动作戛然而止,这一瞬间,浓重的尴尬席卷全身: 难道就我是个饭桶?

  就在这尴尬凝固的当口,隔断帘再次被掀开,桑蒂亚戈带着他那招牌式的豪 爽笑声,端来了最后的一道「压轴戏」:一份堆得像小山一样的加量版烤南瓜, 以及三杯散发着浓郁焦香的陶罐咖啡。

  这是老板为了感谢这三位懂行的食客,特意给烤南瓜增加了将近一倍的分量。

  南瓜被烤得金黄流油,表面覆盖着厚厚一层焦糖和肉桂粉,甜腻而诱人的香 气瞬间霸占了整个桌面。

  原本还端着一副「优雅克制」架势、声称已经吃饱了的伊娃,在看到这份甜 得发齁的碳水炸弹时,那双湛蓝的眼睛竟瞬间迸发出饿狼般的绿光。她几乎是下 意识地放下了手中的沙拉叉,像个护食的小奶狗一样一把将那盘烤南瓜揽到了自 己怀里,切下一小块装在小盘中推到马小俐面前,「这是我最喜欢的墨西哥甜品。」

  说完,迫不及待地挖起一大块送入嘴中,不用咀嚼,只用舌头就可以让南瓜 在口腔里融化,这副贪婪进食的模样,哪还有半分刚才「不胜食力」的影子?

  马小俐看着这一幕,鼻子简直都要气歪了,舀起一小勺品尝了一下,似乎受 到了狠狠的一下暴击,这个甜度让她完全无法接受,甜的发腻。

  「好你个伊娃,原来你才是那个真正的顶级饭桶!」她在心里狠狠地翻了个 白眼。刚才那股子因为「只有自己在大快朵颐」而产生的自卑与局促,在伊娃毫 无吃相的对比下,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劫后余生般的荒诞喜感。

  没了心理负担的马小俐,甚至觉得盘子里那块被辣椒和香料浸透的卷饼变得 更加诱人了。她心安理得地再次挺起胸脯,任由那一对沉甸甸的汹涌在桌子边缘 随着她欢快的咀嚼频率微微震颤。

  「既然大家都是『饭桶』,那谁也别笑话谁。」

  马小俐快乐地咬了一大口卷饼,甚至还有闲情逸致地斜睨了李迪一眼。既然 两个女人都彻底撕下了伪装,开始在这一桌热辣与甜腻中沉沦,那这位自诩「变 态」的李迪,是不是也该展示一下他真正的「大胃王」本色了?

  桑蒂亚戈笑眯眯地看着狼吞虎咽的伊娃,开店这么久,当地人的口味他非常 了解,也清楚这个国家没有饭后甜点的习惯,所以马小俐对烤南瓜的不感冒丝毫 不让他奇怪,这道烤南瓜,本就是为伊娃准备的。

  掏出一张深红色的卡片,慎重地放到李迪面前,「尊贵的客人,感谢你对我 的店的认可。」

  他身体微微前倾,语气郑重得像在进行某种仪式,「这是我的贵宾邀请。我 诚挚地邀请您,以及您的朋友,成为我最亲密的伙伴。」

  他指了指卡片上的金色纹样--这张卡片的金色部分使用的是真正的黄金, 继续说道:「黄金也无法比拟你的尊贵。你可以随时预约、定制你的专享美味, 也可以参加我们所有的活动--品酒会、雪茄之夜、厨师私房菜,还是那些不对 外开放的节庆派对……

  他脸上露出一个你懂的表情,「当然,还有更多充满拉美狂野风格的秘密活 动,全部向你敞开。」

  说到这里,他拍了拍李迪的肩膀,眼睛扫过伊娃和马小俐,笑容灿烂得像阳 光一样,用西班牙语轻声说道:「朋友,这不是优惠,这是志同道合者的证明, 是荣誉。」

  伊娃抬起头,看了桑蒂亚戈一眼,没有说话,继续享受着美食。

  「我的荣幸。」李迪接过卡片,指尖轻轻摩挲了一下那层金色纹样,然后将 它郑重地收入卡包。接着,他从卡包最内层抽出一张黑底金字的名片,递向桑蒂 亚戈。

  名片极简到极致,正面只有三个元素:Dean lee、一串简洁的WhatsApp ID、 以及极其克制的金色压纹。

  背面空无一字,深邃的黑色,似乎比夜空更黑,以及深紫色的暗纹,如同沉 淀在黑色夜空中的流云。

  桑蒂亚戈接过名片,低头看了几秒。他没有问,也没有多说,只是微微点头, 把名片像珍贵物件一样塞进贴近心脏的上衣胸袋里,动作缓慢而郑重。

  「谢谢,朋友。」他轻声致谢,语气没有了方才的热情和浮夸,异常沉稳, 说完,他才转身离开。

  马小俐好奇地看着两个男人的交流,她听不懂两人说了什么,但知道这是他 们之间的某种默契。

  想起李迪的介绍,老板曾经是大使馆的主厨,身份应该不简单,「完了,自 己不会被卷入了国际情报网了吧?他们是在秘密接头吗?」

  一阵颤栗席卷心头。

  「李迪,是詹姆斯邦德,还是笑容温柔、心思深不见底的汉斯兰达?」

  「他费尽心思潜入,想收获什么?」

  「我是应该大义灭亲,协助国家把他绳之以法,还是沉迷男色,同流合污……」

  李迪的视线一下子撞到马小俐闪烁的眼神,就知道这个小丫头又开始胡思乱 想了,心中好笑又好气,忍不住拿起餐勺轻轻在她头上敲了一下,「乱想什么呢! 不过是普通交朋友!」

  「咯咯……」伊娃捂着嘴笑了起来,肩膀一抖一抖的,胸前也一抖一抖的, 「俐俐,看人,要看眼力,你看,这么多客人,他为什么只给迪安发出邀请,桑 蒂是有眼力的,懂行的,他能一眼识别出哪些人是他需要结交的。迪安的身份太 多,不同的人和圈子会使用不同的名片,名片越简单,身份越高,桑蒂看得出那 张名片代表的身份,所以才那么慎重。」

  这个说法马小俐倒是听说过,只是没有在身边看见过,想想也对,李迪本就 不是一个普通人。

  看见马小俐还想问什么,伊娃摇摇头,「都是男人们的一些活动,拉美那些 男人,就喜欢一起酗酒、抽雪茄,玩些乱七八糟的,你不会喜欢的。」

  意识到马小俐可能会误会什么,伊娃耸耸肩,继续解释,「倒不是你想的那 些乱七八糟,那种低级趣味迪安看不上。但那些浑身上下没有两片布的女服务员 会让你不自在的。还有那些穿得比裸体更暴露的女人,会让你尴尬得想钻到桌子 下躲着。那些聚会,就算求我,我也绝对不去。」

  马小俐眼中却骤然一亮,「如果有机会能去见识一下一定很有趣,不知道李 迪这家伙,会暴露出怎样的荒淫本色。」

  挺了挺胸,浑不在意胸前一阵波涛汹涌,「迪安去我就去,有他在,怕什么。」

  李迪笑着搂了搂伊娃,「那年去巴西参加狂欢节,你可嗨得很。还有什么比 狂欢节更乱七八糟的吗?」

  马小俐兴致勃勃地看着李迪,雀跃着,「你们还去巴西参加过狂欢节?快给 我讲讲。」

  伊娃顺着李迪的搂抱,亲了亲他的脸,轻描淡写说道:「也没什么,就是穿 了一身性感的舞服参加了桑巴游行,跟着桑巴队跳了几公里,后来又参加了晚上 的狂欢节鸡尾酒会。那天玩得太开心,第二天全身都是酸疼的。」

  想起在一些视频里看过的桑巴游行,那是好多政商名人都喜爱的名场面,马 小俐露出满脸的神往,「一定很好玩,好想去感受一次啊。」

  随即看着伊娃,满脸兴奋,「桑巴舞好学吗?你回头教教我,好不好。」

  接着醒悟过来什么,笑容变得有些促狭,「哈哈,我明白迪安为什么特意说 狂欢节了。」

  李迪耸了耸肩,做出一副「你才明白啊」的表情,喝了一口咖啡,没有说话。

  伊娃瘪瘪嘴,「那个场面,任谁都会忍不住的,再说,我又不是那些老态龙 钟的老太太。而且,我的衣服把关键部位都遮住了。」

  马小俐学着伊娃的样子,也瘪瘪嘴,开着玩笑,「我知道啦,在你的视线里, 女人嘛,可能只有小猫咪才是关键部位。」

  马小俐用的是Cat而不是另一个单词,但伊娃立刻听懂了,眼尾一挑,像被 这小姑娘逗乐了。

  「是啊,只有小猫咪才是关键部位。」一边说着,一边掀起衣服,露出她不 大但鼓鼓胀胀的乳房,身体扭动起来,似乎回到了狂欢节现场,「那天,我穿着 羽毛舞裙,贴着乳贴,享受着街道两边的欢呼,太有趣了!」

  虽然有了心理准备,但听到伊娃说到只贴了乳贴,还是让她目瞪口呆,「哇 哦!好酷哦!」

  伊娃耸耸肩:「狂欢节嘛,大家都那样。你要是去了,说不定比我还嗨。」

  看了一眼李迪似笑非笑的表情,伊娃翻了个白眼,「不过乳贴有点小,只够 覆盖乳头。你的乳房太大,如果只贴乳贴的话,就是我说的,比裸体更暴露。」

  「现在,你还想去狂欢节参加桑巴游行,跳桑巴舞吗?」

  「去!当然要去!」马小俐倔强着,「那有什么,我每天都锻炼,身体可比 你好。而且……」

  咬了咬牙,马小俐把衣服也掀起,露出她丰满的乳房,两颗熟透了的红果正 傲然挺立,黄色的灯光下将乳头的影子印在桌面。马小俐那张绯红的小脸由于极 度的与亢奋而微微扭曲,她挺起胸膛,让那对沉甸甸的肉团在李迪面前剧烈地晃 动了几下,「我有肚皮舞的底子,学桑巴一定很快。迪安,我的胸型是不是很美? 如果我在那里,会不会吸引所有人的目光?」

  火又烧到自己身上,李迪喝着咖啡,看看伊娃的胸,又看看马小俐的,「嗯, 很美,都很美。至少能吸引我的目光。」

  「滑头!」这个回答让两位美女都不满意,一齐拉下衣服,「不给你看。」

  「吃好了吗?走啦。」李迪站起身。

  叶蔓双眼闪烁着兴奋的光芒,两片嘴唇开合之间,尽是让人汗颜的虎狼之辞, 「老赵,你没摸过你不知道……那是真的硬。捏在手里那股子弹性和劲儿,简直… …简直就像捏住你的鸡鸡一样。」

  或许是意识到这个比喻无意中损了丈夫的尊严,叶蔓赶紧谄媚地笑了笑,补 充道:「哎呀,我不是说小汪的比你还大,就是……就是那种形状感觉。平时我 摸我自己的,也就是转着圈儿揉揉,可她的那里,捏在手里竟然只能上下撸动。」

  说着,将右手拇指和食指,捏着左手拇指,上下滑动着,「喏,就像这样, 得这么使劲儿撸!」

  赵向前眼珠子都快瞪到地上了,这个动作他太熟悉了,妻子每次想要的时候, 都会这样把他的肉棒弄硬,他万万没有想到,这种属于男人的待遇,竟然能够用 在女人身上,就算妻子有夸张的成分,但小汪的那里也真是够大的啊。

  「她那里,真的能长成这样?」赵向前惊叹着,窝里的小鸟兴奋得直跳。

  「是啊!」叶蔓越说越有劲儿,身体向后夸张地一靠,还把胳膊左右一摊, 摆出一副无力的模样,「我这儿才撸了没几下,她一下子身子就软了!整个人就 像被抽了骨头一样往后仰,全身瘫痪在那儿,嘴里只会『哼哼、哼哼』地叫唤, 像头小母猪似的。」

  「我估计啊,她那时候直接就交代了。真没想到,平时看起来那么端庄、那 么能干的汪大局长,这么不经干,比男人缴枪还快。」话出口,叶蔓恨不得抽自 己一巴掌,这张破嘴。

  偷偷瞟了一眼丈夫,还好,他似乎陷入了幻想之中,赶紧抛出下一个燃点, 不给他品味出话里的问题,「她的腿张得老开,我就想看看,她的小鸡鸡到底长 什么样子,就蹲下来,看清了她的样子。」

  赵向前死死盯着蹲在面前的妻子,那一瞬间,他仿佛通过妻子的眼睛,也跨 越了时空,正蹲在那间弥漫着药醋香的汗蒸房,里,屏息凝神地审视着那位权势 惊人的女局长最隐秘、最惊心的禁地。

  「里面两片肉,又厚又宽,她流了那么多水,双腿分得那么开,那两片肉还 粘在一起,那个『小龟头』就那么明晃晃地支棱在外面,根本不用翻就能看见。 我还是把她那两片肉翻开了,里面的水一下子就流了出来,骚哄哄的。」叶蔓故 意做出一副嫌弃的模样,「她又没个男人,不知道下面怎么那么大的味儿。」

  这就是她的胡说八道了,汪禹霞日常护理非常仔细,近段时间用的还是李迪 给她的护理用品,尤其是那颗缓释药丸,她的阴道健康得很,除了正常的女性阴 道气味,根本没有任何异味。

  「我把她的皮扒下去,才真正确认,除了小一些,她的那里长得真的和男人 的一个样。」叶蔓斩钉截铁的说道。

  「乖乖。」赵向前倒吸一口凉气,身体因为极度的亢奋而剧烈抖动,双手死 死箍住妻子的大腿,在那道早已泥泞的裂缝中疯狂抽送。

  汪禹霞是女人这是毫无疑问的,她有一个和她长得极为相似的女儿,高级干 部每年还要组织体检,性别这个是做不了假的。但在这种极度色情的语境下,这 种「半雌半雄」的反差感成了最好的助燃剂。

  「后来呢?她醒了没?」赵向前喘着粗气,恨不得让妻子把每一个细节都嚼 碎了喂给他。

  「我正在看,她一下子醒了,她做了一个把我吓死的动作。」叶蔓又开始卖 关子。

  「她做了什么?」赵向前配合着问道。

  「她把我的头往前按,把她的小鸡鸡塞进我的嘴巴里了!」叶蔓一边演戏, 一边还故意抹了抹鼻子,仿佛那股并不存在的「骚味」还在鼻尖萦绕,「她力气 又大,腿子把我的脑袋夹着,还一耸一耸的,像你插我的口一样,我挣都挣不脱, 她的水都流到我嘴巴里了,哎哟,真是恶心死我了……」

  赵向前吧唧了一下嘴,仿佛那股带着汪禹霞气息的体液也顺着叶蔓的描述流 进了他的口腔,那种禁忌的快感让他的心跳再次加速。

  「我都快被她闷死了,拼命用力才分开一点,赶紧叫她,『禹霞,不要疯了!』, 她才像回过神来一样,把我放开。后来,我把你交代的事情跟她说了,她就先走 了。」

  这一段过程,被叶蔓加油添醋地改编了一通,她知道,以丈夫的性格,根本 不可能去潜规则下属,更不可能去打听事情真相,只能是她怎么说他就怎么听。

  不过,叶蔓隐瞒了关于药水的事情,她存了一个小心思,万一药水在她身上 无效呢。如果有效,到时候给这个糟老头子一个惊喜,说不定又可以体验一下今 天的感觉。

  她却不知道,她这个隐瞒让赵向前的推论出现了极大的偏差。

  故事讲完了,赵向前回味着故事,下身快速进出着,真是带劲啊。

  「老赵,要不,我现在打电话,问问她后来怎么样了?你也听听她的声音。」 叶蔓眼珠子一转,又抛出一个要命的诱惑。

  汪禹霞还是放下了黄瓜,把食物插入阴道,让她不能接受,她正准备用手解 决下午延续到现在的燥热。电话响了,是叶蔓。

  「喂,叶蔓。」汪禹霞按下免提,看了一眼放在洗脸台上的黄瓜,都怪她。

  「禹霞,到家了吗?」叶蔓那边似乎很安静,应该是在家里。

  「到家了,正洗澡呢。」双手环抱,让热水冲刷在被挤出,显得越发丰满的 双乳上,水流汇集到乳沟,像一条快乐的小河。

  听到正在洗澡,赵向前脑海中瞬间补全了那位冷艳局长赤身裸体、乳尖挂水 的画面。那一刻,埋在叶蔓体内的肉棒像是被雷击中一般,猛地跳动了一大下。

  「下午跟你说的事,要不要我让老赵再帮你关心一下?」叶蔓轻轻掐了一下 丈夫。

  「谢谢赵书记。」汪禹霞大脑飞速运转,这是赵向前已经得到什么消息了吗? 这么快就打电话过来主动示好。

  应该不会。如果得到消息,赵向前应该亲自打电话过来,把人情给做实。

  「等事情差不多了我当面向赵书记汇报。」汪禹霞选择了一个四平八稳的回 答,不说问题已经处理了,就算赵向前知道了什么消息也说得过去,还没有完全 处理完嘛。

  「这么早你就洗澡了?」叶蔓的声音带着蛊惑和奚落。

  看了一眼洗脸台上的黄瓜,「好不容易有休息时间,早点洗完澡随便做点什 么,困了可以直接睡觉。」汪禹霞关掉水,准备擦干身体。

  「好不容易休息,你就没有买根黄瓜好好犒劳一下自己。」叶蔓吃吃地笑了 起来,「犒劳」这个词被她咬得极重,延续了她下午对汪禹霞的轻薄。她并不知 道汪禹霞此时真的正对着一根黄瓜,但这种巧合带来的暧昧感,让电话两端的空 气都变得像是浸透了春药。

  汪禹霞有些心虚,不想在这个话题继续纠缠,「懒得跟你无聊,没别的事我 挂电话了,吹头发还要费时间。」

  「哈哈,知道你脸皮博。回头我帮你买一些玩具,永远不会变软,插进去, 硬硬的,打开开关,又震又戳,想怎么玩就怎么玩,想怎么爽就怎么爽……」

  这段话似乎有魔力,刚刚才擦干的下身又流出一缕清流,「唉呀,恶心!」 不等叶蔓再说,赶紧挂断电话。

  看着挂断了的电话,叶蔓满脸坏笑,「你说,她现在会不会真的去买根黄瓜 回来?」

  赵向前猛地倒吸一口冷气,整个人像是被这句设问勾走了魂魄。

  他的脑海里瞬间浮现出一幅挥之不去的画面:在那个水汽氤氲的浴室里,冷 傲的汪局长正张开腿,右手颤抖着握住一根青绿的果实,正一点点、试探性地没 入那片鲜红的幽径……

  「那……那谁知道呢。」赵向前咕哝着,喉结剧烈上下滑动。

  他再也按捺不住这种由于极度意淫而产生的暴虐快感,猛地翻身将叶蔓死死 压在身下,双手粗暴地掰开她的大腿,在那道泥泞的缝隙中开始了新一轮疯狂的 冲刺。他闭上眼,每一次撞击都仿佛不是在撞击妻子,而是在撞击那个远在电话 另一头、正孤身一人的女局长。

  在叶蔓淫靡的叫声中,赵向前终于没有守住精关,一股又一股浓稠的精液喷 射进叶蔓的腔道内,赵向前低吼着,一往无前的冲刺着,不知是叶蔓多次高潮不 得导致的吸力加大,还是赵向前老当益壮,这股高潮整整持续了十好几秒,甚至 让他的睾丸都传来了阵阵由于过度排空而产生的隐痛。高潮仍在持续,似乎还有 精液没有射出。

  叶蔓从来没有如此体验,只觉得体内的肉棒一直在一胀一缩,一股股热流激 荡着自己的子宫,平时应该已经疲软的肉棒,竟还倔强地保持着硬度,丈夫发出 一声声像女性一般地呻吟声,趴在自己肚皮上,坚持抽插着。

  担心出现意外,叶蔓扭动身体,让肉棒从体内退出,一眼看去,肉棒呈现出 可怕的深红色,直直地挺立着,赶紧扶着丈夫身体,「老赵,你还好吗?」

  赵向前闭着眼睛,似乎还在享受着高潮,听到妻子急切的呼叫,微微睁开眼, 「没事。太舒服了。再用嘴巴帮我一下。」

  叶蔓放下心来,将丈夫仍然坚硬的肉棒含入口中。往常是要将肉棒唤醒,含 入口中的都是软软的小毛毛虫,今天第一次是将坚硬的肉棒含入口中,还混合着 自己阴道和精液的味道,竟感觉有股鲜美的味道。

  受到叶蔓嘴巴吸吮的刺激,赵向前再次发出一道持久的闷哼,肉棒如射精一 样搏动着,短短几分钟的时间,他竟达到了多次高潮,只是鸡巴射不出哪怕一滴 精液。

  肉棒终于变软了,赵向前如同虚脱一般,趴在妻子身上沉沉睡去,临睡前, 还不忘交代一句,「你和汪禹霞走动勤一些,凡事顺着她点。」

  听着丈夫均匀的呼噜声,叶蔓深吐一口气,「什么意思?故事听高潮了,还 想自己的老婆被别的女人干?指望卖老婆给你谋进步?」

  随即忽然醒悟过来:她要升了?那不是和老赵一个级别了!不过她的身子好 敏感,下次去她家……

  李迪结完账,伊娃和马小俐还没有从洗手间出来,电话响了,「妈妈。」

  「你在做什么呢?在外面?」听到话筒里传来的热烈的墨西哥音乐声,汪禹 霞问道。

  她现在心里实在太纠结,只有她这个似乎无所不能的儿子能够给她排解心中 的苦闷。

  「和几个朋友刚刚吃完饭,准备走了,您吃了吗?」走到门外,迎面吹来京 城秋夜的凉风,

  「我好想要你。」电话里是妈妈的声音充满了情欲,这让李迪有些诧异,平 日里,就算妈妈撒娇时也是充满克制的。

  转念一想,给妈妈子宫内置入的缓释药丸确实会引起内分泌的波动,性欲旺 盛也是正常,只是自己现在无法瞬移到她身边,「我也好想要你,好想用我的双 手和鸡巴,粉碎你的欲望。等我回来,好不好?」

  「可是……」汪禹霞的声音似乎带着哭腔,「我现在就想要,要你插我。我 怎么这么淫荡,我现在满脑子都想着做爱。」

  「妈,别自责,不是您的原因,都怪我。我给您放的药丸确实会刺激性欲, 是我考虑不周。」李迪有些自责,对这种显而易见的副作用自己没有制定策略, 他却不知道,药丸的副作用确实是有,但最关键的还是叶蔓下午的挑逗。

  「南星港有不少夜店有男性服务……」李迪本是开玩笑,但立刻被打断了。

  「胡说八道!」汪禹霞的声音充满羞愤,「我是什么身份,怎么可能去那些 不干净的地方,找那些不三不四的人!你把你妈当成什么人了?」

  「是是,我胡说八道。」李迪慌不迭地认错,嘴巴又嘟噜了一句,「其实, 在日本找牛郎很正常的」

  「你说什么?」电话听筒里似乎传来了汪禹霞遥远的火气。

  「没说什么。」李迪知道这玩笑开得有些大,看样子妈妈是真生气了。

  「那么,你现在需要一件合法合规的用品,现在有不少无人值守的成人用品 店,隐私有保障,您要不去那里挑一件您喜欢的,绝对让您满意。」

  「不行!」汪禹霞压低了声音,似乎怕自己的声音被别人听到,「那些地方 不安全,还装着摄像头,我去那里买那些东西,万一视频或交易记录流出去了, 我这张脸往哪里搁?」

  李迪有些无奈了,您都是如此成熟的成年人了,党纪国法也不管这个,你怕 什么。

  「那,要不这样,您去超市买一根黄瓜,谁也不知道您买黄瓜是做什么的, 把皮削干净,也特别好用。」李迪又抛出一个臭点子。

  黄瓜,又是黄瓜。

  汪禹霞想着被她丢进垃圾桶的黄瓜,脸臊得慌,怎么又是黄瓜?

  忽然感到全身一阵轻松,让她纠结了好长时间的问题似乎因为儿子的一句话 就被彻底解决了,既然无所不能的儿子都说可以,那就没有问题了。

  幸亏多买了几根黄瓜。

  「黄瓜……可以么?这是吃的东西,能……用在那个方面吗?」似乎还想再 确认一下,汪禹霞红着脸问道。

  「当然可以,您知道黄瓜为什么长成这个形状吗?可不仅仅是为了吃着方便。 最好用避孕套把黄瓜套上,不过估计您没有那玩意儿,没关系,把皮削干净也行, 注意,黄瓜一定要新鲜。」听到妈妈的语气有些松动,李迪心中却是激动起来, 妈妈用黄瓜自慰,那会是怎样让人兴奋的场景。

  电话里迟迟没有声音,李迪看了一眼屏幕,不知什么时候,妈妈挂断电话了。

  「她做什么去了?去买黄瓜了吗?」李迪恨不得现在立刻出现妈妈身边,亲 自用黄瓜来安抚妈妈燥热的身体。

  「迪安!」伊娃和马小俐走了出来,「我们找了一圈都没看到你,怎么不告 诉我们你出来了?」

  李迪把手机举起来示意了一下,「刚刚出来接了个电话。去哪儿?伊娃,我 送你回去,还是叫小宝来接你?你出来一天了,孩子该想妈妈了。」

  「哎呀,真的不应该生孩子的!」伊娃跺着脚,随即泄气般地双手一摊, 「谢谢送我回去吧,明天我再去找你。」

  像抚摸猫咪一样摸了摸伊娃的头发,想开个咸湿的玩笑逗逗她,看着这个曾 经的恋人,如今却变成别人孩子的妈妈,李迪不免有些意兴阑珊,玩笑话再也说 不出口,「走吧。」两只手分别搂着伊娃和马小俐,像个花花公子一般,向停车 场走去。

  冰凉凉的黄瓜终于进入到了一个温暖的甬道。甬道里的肌肉不知是被冰冷的 黄瓜刺激到,还是第一次感受到新鲜异物的兴奋,拼命的收紧。

  汪禹霞坐在穿衣镜前,看着镜中的那个女人。

  这个女人她是无比的熟悉,她是南星港警察局局长,一个清冷端庄,被很多 人认为性冷淡的女人。

  这个女人她又是无比的陌生,她全身上下一丝不挂,脸上有一些忐忑,有一 些满足。

  她双腿分开搭在椅背上,粗暴且蛮横地将她身为女人最隐私的部位,彻底呈 现在空气中。

  一根粗大的黄瓜正插在下身的甬道内,随着急促的呼吸,胸腔快速扩张收缩。 甬道的内壁肌肉由于极度亢奋而不自觉地阵阵痉挛、收缩,露在体外的那截残余 也随之上下晃动。每一下晃动,都会带出一丝丝粘稠且清亮的粘液。

  刻意挑选的最粗的黄瓜,即使去掉了外皮,仍然又粗又硬,将阴道里的每一 寸褶皱都强行撑平,顶端紧紧抵住最里面的那团软肉。

  这种纯粹物理层面的扩张所带来的充实感,竟似乎有着镇静作用,一下子就 安抚下了她心中的欲火,不用其它任何多余的动作,仅仅是被塞满、被撑大,那 种紧迫感就已经让她感到了久违的满足。

  她甚至有一瞬间的失神:难道自己,内心深处最原始的渴求,竟然只是所谓 的充实感吗?

  儿子用扩阴器撑开她的阴道,当时她也有满足感,以为是因为儿子的操作和 注视,没有想到是因为阴道被撑开的感觉。

  犹豫着是不是要让黄瓜动起来,身体已经感到满足,似乎没有这个必要。

  而且,到高潮时身体会进入强直状态,反而会让自己陷入不上不下的窘迫。

  镜子旁边,手机的镜头正死死锁定了汪局长这副双腿大张、身含异物的狼藉 姿态。这个手机是儿子给的,安全性有保证,她相信这个视频不会泄露出去。

  她想记录下来,记录下自己的「丑态」,基于一种自己也不清楚的冲动。

  是不是想给自己看,自己本质其实是个被欲望左右的,低贱的女人。

  还是想让那个远在京城、无所不能的儿子看看,他的母亲是如何在那个寂静 的深夜,遵从他的「旨意」,用一根廉价的蔬菜,一点点剥离掉官员和妈妈这两 层神圣的外衣,她,是他的女人。

  这个混小子,还让我去夜店找那些不三不四的男人,心中满是羞恼,他不会 常去夜店找女人吧?

  以前抓卖淫嫖娼,还真抓到过去找乐子的阔太太、官太太,怎么她们会想着 去那种地方找男人。

  回头必须好好问一下,这小子,年轻气盛,别真的在那种地方沾一身不干净, 如果被抓了那更不得了。

  不能去,坚决不能去,太危险!

  既然已经走到了这一步,记录已经开启,那种「点到为止」的清高便显得有 些滑稽。

  右手缓缓伸出,因为紧张,修长的手指在颤抖,但仍坚定地伸出,死死握住 了露出在体外的那截黄瓜头……

  随着右手的发力,抽动开始了。

  尽管这根异物粗大得让人心惊,但好在去皮后的瓜身自带一种天然的黏滑, 配合着她那处早已因为极度渴望而泛滥成灾的分泌,黄瓜的每一次进出,都变成 了一场对阴道内壁所有快乐触点的地毯式轰炸。

  这种快感来得干脆、直接,没有男人温存的试探,只有这种冷酷而高效的摩 擦。

  难怪叶蔓会买那种粗大的自慰棒,要不,让儿子给自己买一根,听说有那种 可以自动抽插的。

  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就瞬间纠缠住了她的心房。

  她脑海里浮现出一种冰冷的机械律动,即便自己陷入那种该死的、如尸体般 的强直状态,那东西依然能不知疲倦地在她体内冲刺,直到把她的灵魂彻底抛散 在云端。

  「我有怀安……我不需要这些破东西。」她下意识地反驳,可随即那股深深 的寂寞便反噬了回来,「可他毕竟有自己的生活,就如同这次,他不可能时刻陪 着我这个老女人……」

  「哈啊……怀安……怀安……看着妈妈,妈妈爱你。」

  她盯着手机的镜头,眼神逐渐涣散,仿佛那个小小的摄像头就是儿子的眼睛。

  在那面巨大的穿衣镜中,汪禹霞的身影已经彻底模糊。她那只由于长期握笔 而略显僵硬的右手,此刻正爆发出惊人的频率,带出一串串淫靡的、混合着黄瓜 汁液和爱液的水渍,整个房间填满了压抑而疯狂的呻吟。

  一滴一滴的液体,从屁股滴落,在地上摊开一圈水迹。

  忽然,所有的声音戛然而止。

  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这副极度羞耻的构图定格在了最巅峰的一刻:汪禹霞 头颈后仰,修长的脖颈拉出一段近乎自虐的弧度;她的双目紧闭,长睫毛剧烈颤 抖;双脚脚尖死死绷直。

  她的右手依然握着那根黄瓜头,将其最大程度地深埋在阴道尽头,死死抵住 那团软肉。

  这是困扰了她几十年的噩梦--高潮身体强直。

  明明大脑在疯狂咆哮,明明那股滚烫的岩浆已经到了火山口,可这具肉体却 像是一具尸体,除了肛门肌肉在不受控制地快速收缩,全身每一块肌肉都僵硬得 动弹不得。

  「好烦啊!我想继续啊!」她在内心疯狂地呐喊,明明只差一点点,她就要 达到高潮的巅峰,但胳膊再也使不出任何一点气力。这种不上不下的、近乎酷刑 的窒息感,让她恨不得将这具身体亲手撕裂。几十年的单身生活,她靠手指解决 自己的需求,但每每的肌肉强直都让她无法享受巅峰的快感。

  在这阵令人绝望的僵硬中,汪禹霞的脑海里竟然奇迹般地浮现出了叶蔓那张 写满了嘲弄的脸。

  「如果叶蔓知道我有这个毛病,会不会笑死?」

  这个念头让汪禹霞在极度的快感边缘感觉到了一股彻骨的寒意。为什么会在 这种最私密、最彻底堕落的时刻想到那个女人?不是因为叶蔓的嘲弄,而是因为 那个放荡的女人下午伸向她胸口的手,竟然让她这具身体,产生了一种极其恶毒 的、对同性爱抚的渴求。

  「菲菲……」

  汪禹霞在心里呢喃着女儿的名字,那个荒诞而恐怖的念头再次从脑海里冒起: 女儿那个她坚决反对和抵制的,被她认为惊世骇俗的性取向,难道真的不是叛逆, 而是遗传自她这个骨子里就流淌着淫荡血液的母亲?

  那天晚上……大脑里一块缺失的记忆忽然被唤醒。

  那天晚上,自己曾猛然惊醒,当时的感觉与现在如出一辙--身体正处于极 度高潮的边缘。有人正含住她敏感的阴蒂,和叶蔓含住自己阴蒂的感觉一样,一 根近乎贪婪的温润在那处软肉上舔舐、吸允;而体内,有几根修长、灵活的手指 不知疲倦地安抚着她的敏感点。

  那一刻的她惊醒了,但随即就陷入了这种该死的身体强直。

  在那种强直中,她并没有感到现在的这种焦躁,而是在一种被极致呵护的满 足感中,感受着那股热流喷涌而出,随后在对方温柔的怀抱里沉沉睡去。

  当时……睡在身边的,只有菲菲。

  汪禹霞的瞳孔猛地收缩。那一夜,那个在黑暗中亵渎了她的身体、却又给了 她最顶级快感的「凶手」,竟然是她的亲生女儿?

  按理说,这种发现应当让她感到恶心、呕吐、以及愤怒。

  可诡异的是,汪禹霞发现自己并没有。

  相反,当大脑确认了那个「施暴者」是菲菲时,她阴道内的肌肉竟然产生了 一种跨越时空的共振。即便这根黄瓜此时静止不动,那些层层叠叠的软肉却仿佛 在那一夜的指尖记忆中复活了,它们疯狂地蠕动、收缩,像是在隔空吮吸着女儿 那晚的温存。

  「哈啊……哈啊……」

  在没有抽插的情况下,高潮竟以一种排山倒海的姿态持续涌来。

  儿子、女儿。

  这两个她视若生命、视若纯洁寄托的血亲,竟然都与她经历过最违背人伦的 关系。

45

  周一七点半,汪禹霞走进食堂,在她的要求以及支持下,尤其是她只要没有 外出,一日三餐都会在食堂窗口和大家一样打饭菜吃,食堂每天都兢兢业业提供 着丰盛可口的食物,唯恐让局长大人不满意。

  食堂里花样繁多的餐品,让她可以全然没有在家不知道吃什么的窘迫。

  元子强没有去特意安排给他们的包房,而是面朝着大门坐在大堂靠墙的角落 里。看样子他来得很早,食物已经吃完,正在喝着杯里的豆浆,和一个普通上班 族一样,一边吃东西眼睛还一边看着手机,似乎完全没有注意到汪禹霞进来。

  拿好食物坐到自己惯常的座位上,手机响了,是元子强的短信。

  眼皮微抬,元子强还是保持着看手机的状态,似乎短信与他毫无关系。

  「汪局长,有事需要向您当面汇报,您有空吗?」

  「这家伙!」汪禹霞有些好笑,自己和他没有私交,两人之间只是工作关系, 这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搞得像做间谍一样。

  「八点钟来我办公室。」放下手机,专心吃完早餐,汪禹霞径直回到办公室。

  八点整,敲门声准时响起。

  「请进。」

  元子强点头哈腰地走了进来,回身轻轻将门带上,「汪局长,早。」

  才八点,还没有到上班时间,唐瑾还没有来,没有帮忙端茶倒水的人,汪禹 霞站起身,亲自泡了一杯茶。

  元子强受宠若惊地接过,等汪禹霞坐回椅子上,才小心翼翼的在沙发边缘坐 下,见汪禹霞看向自己,赶紧把水杯放在茶几上,「汪局长,我们阅读了您提供 的卷宗……」一边说,一边偷偷打量着汪禹霞,今天的这位美熟女局长面色不错, 看样子休息得很好,神情一如既往的清冷,双手交叠放在桌面,双眼炯炯地看着 自己。

  「是你们从档案室调阅的。」汪禹霞毫不犹豫地打断他的话纠正道。

  「是是,根据巡视工作需要,我们调阅了部分历史卷宗,发现一些案件存在 疑点。」元子强立即改口,继续汇报。

  在上周,他们监察厅巡视组的五个人对案卷进行了认真的研究和查证,那起 强拆导致拆迁户死亡的案件办理,明显存在错误——是错误,元子强没有用瑕疵 这个轻描淡写的词。还有那个一块土地被重复抵押、贷款,造成巨额资金流失的 案件,办理过程和结果都存在明显的问题。

  他们初步得出意见:应以强拆案做为切入口,调查案件办理过程中存在的腐 败问题,再慢慢将矛头指向贷款环节中的金融腐败。

  这个方案,需要先征询汪禹霞的意见,然后再要向监察厅厅长许修廉汇报。

  汪禹霞微微点头,这个处理方式她是完全认同的。

  一开始没有直接指向银行机构,目标是一个已经倒闭的开放商,表面上看牵 扯的也只是当年的办案人员,不太会引起相关人员的警惕。

  方案完全是按照自己的既定策略在走。

  「元组长,这个案件在调查过程中,不仅要追究当事直接责任人——哪怕他 的公司已经关停,只要人还在,也要一查到底。还要追究当初造成案件被错误侦 办的人员的责任,就算是警察局的人员,我们也绝不护短!」汪禹霞没有说她是 否认同元子强的方案,还摆出一副绝不徇私的大义凌然模样。

  「具体怎么办理,这是你们的职权范围,我无权置喙,但如果需要我们提供 配合,我们一定全力支持。哦,对了,这段时间我也组织召集了一些老同志,他 们对当年的情况很了解,希望对你们有帮助。」汪禹霞的话语落地有声。

  要不是案卷都是办公室主任亲自交给他们的,他差点就认为她真是毫无私心, 这摆明了那些案卷都是汪禹霞亲自挑选的。

  元子强毕竟在体制内沉浮了几十年,汪禹霞话里话外的意思,他听得明明白 白:这些旧案子被翻出来和她完全没有任何关系,完全是监察厅驻点巡视自己发 现的。

  她既不是当年的经办人,也不是受害者,更不是利益相关方,她现在突然 「关心」这些案子,只有一个可能:她要对付某些人,正大光明的,不给对手机 会。

  她还要派出人马来提供「帮助」,这就是要让案子确保按照她的逻辑来走。

  而她刚才那番「绝不护短、一查到底」的姿态,摆得干净利落,毫无破绽。

  她表明了,她很满意自己的态度,也很满意自己按她的节奏在走,更满意自 己懂得「从倒闭开发商入手」的分寸。

  「我计划今天就回厅里,明天向许厅长当面汇报,您还有什么指示吗?」元 子强其实是在向汪禹霞申请放行,这些天,他试过想走出警察局,但被门卫以各 种理由委婉地拦住了,没有得到汪禹霞的许可,他们走不出警察局半步。

  「哦。元组长是准备一个人回去还是都回去?」汪禹霞满脸和颜悦色,似乎 在关心她最知心的下属,「出来这么久,家人一定很牵挂吧。如果没有什么重要 的事情,都回去看看吧。唉,为了工作,周末都牺牲了,连出去逛逛的时间都没 有。」

  「妈的X的!老子倒是想出去!」元子强心中狠狠骂了一句,脸上却堆出一副 感激涕零,「谢谢汪局长的关心,我是考虑我一个人汇报怕出现疏漏,大家一起 回去跟许厅长汇报更好,有些案件的细节还需要进一步落实。」

  摆出满脸欣慰和感怀,「组织安排的任务,我们必须无条件完成,家人们对 我们的工作也都是大力支持的,感谢汪局长的关心。」

  汪禹霞欣慰地感叹了一声,随即起身,走到身后的大柜子前,屈身打开下面 的柜门,翘起的浑圆的臀部引得元子强狠狠吞下一口唾沫。从里面拿出一盒包装 素雅的茶叶,走到沙发边坐下,就像和元子强是多年的老友一般,「元组长,这 段时间工作太忙,也一直没有机会向你当面讨教,实在过意不去。」将茶叶轻轻 递到元子强面前,脸上带着微笑,「这一点茶叶也不值什么钱,给元组长工作疲 劳的时候解解乏。」

  「装逼贩子!老子差你这点茶叶末子?」元子强心里暗骂,却做出一副手脚 无措的模样,「汪局长太客气了,这不过是我们分内的工作。您看您,折煞我了。 无功不受禄,这我是万万不能拿的。」

  汪禹霞做出一副生气的模样,「元组长是茶叶专家,这是嫌我的茶叶拿不出 手了。」

  元子强无奈,只能躬身伸出双手接过茶叶,「汪局长实在太客气了。能够为 组织工作,为您分忧,是我们的福分啊!」

  眼睛落在汪禹霞的手上,「这小……呃,老娘皮,年龄和我家那口子差不多, 手怎么这么细嫩。」

  又瞟过那对高耸的山峰,心中一凛,赶紧把眼神落回茶叶上,似乎在仔细端 详,心中微微遗憾,「可惜没有机会蹭一下,不知道里面究竟是真材实料还是靠 胸罩里那几寸厚的垫子。」

  汪禹霞自然不知道他心里的龌龊,语气依旧和缓,「那元组长准备什么时候 出发?」

  这地方,元子强是一秒钟都不想多呆,嘴里却似乎满是舍不得走的遗憾, 「我们想尽快出发,这个交通,唉,从这里出城估计得两个多小时,今天周一, 南星港到省城的车辆估计不会少,高速差不多又要两个多小时,省城进城估计还 得两个多小时,不早点出发,今天一天估计就浪费掉了。」

  汪禹霞体贴地点点头,感叹着,彷佛心有戚戚,「是啊,这交通是个老大难 的问题,会开了一场又一场,方案拿出了一个又一个,就是解决不了这个顽疾啊!」

  说着站起身,「那好,我就不挽留了,你们去食堂,再带些干粮,万一路上 堵车了也可以对付一下。」

  伸出手,和慌忙站起的元子强握了握手,「那就祝你一路顺风。再来的时候 记得提前跟我联系,我好安排。」

  送走元子强刚坐回座位,唐瑾抱来了一大堆文件,已经按照轻重缓急分门别 类地做好了标记并码放整齐。

  「汪局,您的气色真好,特别显年轻,在外面我都不敢叫您姐姐了。」唐瑾 轻轻拍了一下她的马屁。

  办公室主任是钱家乐,虽然也是汪禹霞的亲信,但毕竟是男同志,不适合走 得太近,主要负责局里的各项事务。唐瑾是办公室副主任,实际承担着汪禹霞的 专职秘书的角色,四十六岁了,平时在脸和身体上也是舍得投入,保养得宜,容 颜气质俱佳,经常在警察局的一些宣传片里担纲女主角。她工作能力强,很会看 人脸色,工作以外,和汪禹霞私交也还不错,汪禹霞从李迪那拿的护理用品就分 给了唐瑾一些。

  「嗯嗯,我也这么觉得,比平时更漂亮了。」汪禹霞少有的表现出她的幽默, 「周末狠下心给自己放了两天假,好好休息了一下,确实感觉整个人都轻松了。」

  「嗯。休息就是最好的调理,汪局您平时太拼了,我是真心学不来。您先忙, 我去准备会议室。」唐瑾有些不适应汪禹霞的幽默,敷衍着又拍了一下马屁,赶 紧逃了出去。

  看大门被关上,汪禹霞拿出镜子看了一眼,唐瑾也不全是拍马屁,今天的脸 色确实不错,身体也没有以往欲求不满的烦躁感,只是下身仍然保留了一点酥麻 的感觉。

  看着镜中的自己,仿佛又回到了昨天。

  昨天白天她可以说是在深度的自我怀疑和否定中度过。

  她非常介意女儿对她做了什么。

  想去找女儿问清楚那晚发生的事,但实在害怕,怕对怀孕的女儿造成不良影 响,也不知道该如何去面对女儿以及怎么开口。

  记忆中,那晚她达到了高潮,这更让她害怕。

  先是和女儿,后来又和叶蔓,同性的挑逗轻易摧毁了她几十年时间塑造的理 性和克制。

  尤其是和叶蔓,如果是简单被动地承受,她还能以不想破坏和叶蔓的感情或 者不想让叶蔓难堪为由来推脱

  叶蔓的触碰和吸吮让她感到愉悦,当叶蔓含住她的乳头时,她不仅没有推开, 反而扭动着腰肢、挺起胸膛,主动调整着姿势去迎合那场侵犯。她甚至给予了最 热烈的回应:她死死抱紧了叶蔓,指尖颤抖着探向对方同样湿润的下身,在那片 温软中迷失了方向。

  那一刻,她真的动了情。

  无论她心里愿不愿意承认,她的身体做出了确凿的回应。

  她实在很害怕这个事实。

  二十多年独身,她早已把「情欲」这个词从生活里剔除。

  哪怕当年为了向上爬,她忍受了难堪的侵犯,牺牲身体、牺牲尊严、牺牲自 我,接受领导的潜规则,性爱过程中,她有着清晰的认知,这不过是苟且、是交 易,没有任何精神或肉体的欢愉。

  直到最近,才终于有一个男人闯进她紧闭的心门。

  她的儿子,怀安。

  和儿子在一起时,她获得了女人身体极致的快乐,还有心理的极致满足,以 及情感的皈依。

  可同性之间的感觉完全不同。

  那种心跳的频率、那种同性之间特有的、如镜像般的感官纠缠,是异性性爱 永远无法给予的震颤。同为女性,那种细腻到发指的触感,让她有一种从灵魂深 处泛起的、被同类彻底激活的战栗。

  这是让她感到不堪的事实,她喜欢她曾经反对和痛恨的东西。

  「做错了,就要承担后果。」

  这是她一生奉行的准则,可这一次,她不知道该如何执行。

  因为她不知道到底是行为错了,还是她对自己的认知错了。

  她第一次感到迷茫,第一次感到无助,第一次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自己。

  她没有主动打电话给李迪,不知道怎么开口,也害怕听到儿子的声音——自 己的不堪是对儿子爱的背叛。

  昨天原计划是去单位加班的,她没有心情去,就只想躺着,什么也不想,将 自己放逐到精神的虚无。

  阴道里又在躁动,似乎前一夜黄瓜带来的高潮又在觉醒,在贪婪地渴求粗暴 的侵犯。

  「既然你这么喜欢被撑开,被塞满,那就如你所愿」。

  汪禹霞赌气似的来到厨房,黄瓜还剩一根,和黄瓜摆在一起的胡萝卜吸引了 她的视线。

  那就用胡萝卜吧。

  先塞进了一根胡萝卜,除了冷冰冰的触感,再没有其它的感觉,又把第二根 根胡萝卜塞进了她认为的祸乱之源里,胀胀的,还不够,这远不能满足她心中的 焦灼。

  又咬着牙,惩罚式的将第三根也硬生生塞了进去。

  轻微的撕裂痛感从下身传来,她反而松开了皱紧的眉头——记住这疼痛吧。

  三根胡萝卜的尾部在阴道里排成「品」字形,将她的阴道结结实实的塞满了。

  但这好像不仅不是惩罚,反而更像是奖励,随着身体习惯了痛楚,一种让她 绝望的快感席卷而来。

  这具被她自我封禁了二十多年的身体,竟在这一刻彻底叛变。

  胡萝卜坚硬的形状精准地抵住了内壁最隐秘的敏感点,那种被彻底填满、甚 至几欲撑爆的错觉,不仅没有消解欲望,反而像是一场漫长而深沉的顶级按摩。

  阴道每一次收缩、蠕动,三根胡萝卜都会产生轻微的位移。这种微小的、坚 硬的摩擦,精准的触摸着内壁的敏感点,让她忍不住更加用力的收缩阴道,或者 夹紧双腿,让阴道能够持续感受阴道内的坚硬。

  这是一场漫长的、轻柔的顶级按摩。

  除了如厕,她整整一天都没有下床,就这样赤裸着全身躺在空调被里。

  源源不断的快感如潮汐般拍打着她的神经末梢,汪禹霞闭上眼,感受着这种 绝望又沉溺的满足。她终于放弃了抵抗,任由这具身体在胡萝卜的扩张下,彻底 沦为欲望的俘虏。

  直到晚上,李迪打来电话,她犹豫了,直到电话振铃将要结束才接通电话。

  李迪告诉她,下午他去见了况云逸和况松松,并且给况松松安排了一个让况 云逸满意、体面的职位,解决了况云逸心中最大的担忧。

  听着儿子那充满自信的声音,汪禹霞心中那种属于母性和女性的骄傲,瞬间 盖过了心中浪荡的羞耻。

  她的儿子,正在京城权力漩涡中优雅地翩翩起舞。

  于是,积压了一天的荒唐与渴望,在那一刻化作了孤注一掷的勇气。

  「怀安。」即将开口,汪禹霞又犹豫了。

  「妈妈,什么事?」李迪听出了妈妈的犹豫,轻轻问了一声,没有再催促, 静静地等待着妈妈开口。

  「那天在你那里过夜,你姐姐……你姐姐对我做了些事情。」终于,她还是 决定告诉儿子那天晚上和王菲发生的事情。

  李迪瞳孔微微放大:妈妈知道了?

  「什么事?」李迪还是决定装作不知道,确认妈妈说的是不是被姐姐冒犯的 事。

  「就是,」汪禹霞觉得实在太难以开口,实在太过羞耻,但想着儿子那张帅 气且真诚的脸庞,自己和儿子已经经过了男女之间最亲密的行为,还怕什么, 「你姐姐有同性恋取向,你知道吧?」

  李迪点点头,他当然知道,「知道,她和林瑶一直关系挺好的,我还劝过您 不要在意。」

  「那天晚上,她对我也做了那些事。」这句话几乎是从喉咙里咆哮而出,但 咆哮以后,汪禹霞心情反而平静下来,「她怎么能对我做出这种事。」

  李迪把房门轻轻反锁,然后走进房间里的卫生间,「您……当时没有发现吗?」

  汪禹霞摇了摇头,「我一直在吃你给我的药,那天睡得特别死。等我发现的 时候,身体又不能动了,然后就又睡过去了。直到昨天,这段记忆才忽然又记起 来了。」

  「妈妈,您爱我吗?」

  「当然爱。」汪禹霞明白李迪的意思,「也爱你姐姐。」

  「我也爱您,既爱您是生育我的妈妈,也爱您——我心爱的女人。」李迪的 声音一如既往充满磁性,低沉,带着神奇的安抚心情的效果。

  儿子的爱的表达让她脸红,她知道这是不容于世人的孽缘,但从再见到儿子 那一天,她就不由自主地沉沦了。

  经过几番心理斗争,她给出了因为和儿子久别后,儿子以充满男性魅力的形 象出现,导致自己情难自禁。

  后来儿子展现出的能力以及对自己仕途的帮助,还有儿子对自己的爱恋,更 是她这个寂寞女性完全无法抵御的诱惑。

  她和儿子,是男女双向奔赴,她的心理压力并不大。

  但是女儿呢,那是几乎朝夕相处的纯粹母女关系,发生的还是她一度激烈反 对的同性之间的性关系。

  「妈妈,既然您能够接受我的爱,为什么不能接受姐姐的爱呢?」

  不等汪禹霞说话,李迪继续劝解,「我对您的爱,是纯粹的,不掺半点功利, 姐姐的爱也一样。」

  这句话像是一枚裹着糖衣的炮弹,轰开了汪禹霞的伦理堡垒。李迪太擅长偷 换概念了,他把那种违背天性的侵犯,美化成了「纯粹且没有功利性」的爱。

  「呸!你明明就馋我的身子。」带着三分羞赧、七分沉溺,汪禹霞小声的反 驳了一句。

  「嗯,我确实馋您的身子。」李迪很无赖地承认了,「只因为我爱您太深, 爱您的一切,当然也包括您这具性感的、让所有男人都会发狂的躯体。」

  「呜……」充满喜悦的娇羞填满汪禹霞的心里,下意识地收紧双腿。那处被 三根胡萝卜塞得满满当当的幽径,因为这一夹,坚硬的顶端狠狠擦过了最深处的 软肉,带出一声无法自抑的娇喘。

  「妈妈在做什么?」李迪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一声变调的喘息,「妈妈,怎么 了?」

  「没事……伸了一下懒腰。」红着脸撒了个谎,身体却在快感的余韵中颤栗。

  李迪却是完全不信,伸懒腰能发出这种声音?

  难道妈妈一边打电话还一边在……

  不过现在不是打趣的时机,还是要把妈妈的思想工作做好,不然妈妈和姐姐 的关系会蒙上阴影的。

  「妈,和我一样,姐姐也是无条件地爱着您。女性怀孕时,性欲会出现很大 的起伏,而您又是如此的迷人。」李迪停了下来,想着再怎么说,后面的话有点 不好开口。

  汪禹霞却是回忆起当初怀李迪的时候,自己的性欲确实非常旺盛,每天晚上 都缠着李国钦做爱,「这坏家伙,还在我肚子里就开始祸害他的亲妈。」

  张然没有和王菲住在一起,那天自己在那里,她也不方便和林瑶亲热,强烈 的性欲没有宣泄的去处。

  这样说来,女儿的行为其实也有了情有可原的逻辑。

  「妈妈,您既然能接受我的爱,为什么不能试着去理解姐姐呢?」李迪在电 话那头诱导着,像是在讨论一门深奥的哲学,「她在那晚展现出的,或许是她最 真实、也最深沉的爱。您不再只是妈妈,也是她深深爱慕的女人。」

  「您只是一时无法接受,妈妈,先暂时放下,不去想,等您的心情平复一些, 再回头看,也许您能够理解,发现属于姐姐的,对您的那份最真实和深沉的爱。」 李迪的声音依然平稳、充满磁性,像极了那些深夜电台里抚慰灵魂的导师。

  汪禹霞脑海中忽然闪过一个古早的词——知音姐姐。

  她想起那些年订阅的杂志,收听的广播,那些总是在解决各种奇葩情感问题 的「知音姐姐」。

  此时此刻,她那风流倜傥、多才多金的儿子,竟然在这个深夜,扮演着她的 人生导师,甚至是在教她如何「消化」被女儿侵犯的阴影。

  这种巨大的反差感瞬间戳中了她的笑穴。

  想象着李迪戴着黑框眼镜、穿着职业套装,稳重地坐在话筒前,一本正经地 做「知音姐姐」的模样,汪禹霞那根紧绷了一天的弦终于断了。

  「哈哈……哈哈哈哈!」

  汪禹霞在床上翻滚着,拍打着床单,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笑得体内的三根 胡萝卜都在剧烈颤动。

  李迪握着手机,听着听筒里传来的、近乎失控的剧烈笑声,整个人都懵了。

  他设想过母亲会哭,会骂,会陷入更深的沉默,甚至会要求他去和王菲谈谈。

  但他唯独没想到,妈妈会笑成这样。

  这是他第一次感觉到,自己跟不上妈妈那跳跃性的思维了。

  电话断了,不知道是妈妈挂断的还是因为笑得太激烈不小心挂断的。

  李迪看着电话,陷入前所未有的迷茫。

  担心妈妈出了什么情况,拨打了视频通话。

  过了好几秒,电话才接通,画面里的汪禹霞显然还没从那阵狂笑中平息过来, 她凌乱的发丝贴在汗湿的额角,眼角挂着晶莹的泪花,双颊呈现出一股近乎病态 的、潮红的妩媚。

  「你知道你像什么吗?」汪禹霞强忍着笑,「哈哈,你就像知音姐姐一样, 哈哈……」

  「什么知音姐姐?」李迪却是不懂这个梗,赶紧跑去房间在电脑上查了一下, 顿时冒出了满头瀑布汗。

  按了按眉心,他做出了各种猜测,万万没有想到,妈妈是因为把他联想成那 种专门缝补俗世狗血的知音姐姐了。

  画面忽然一阵激烈翻动,再稳定下来时屏幕对着天花板,妈妈的一对大奶出 现在屏幕里,两粒健硕的乳头剧烈抖动着,还没有等李迪看清楚满屏抖动的乳头, 屏幕又一阵天旋地转,再次对准了妈妈那张笑得满是泪痕、通红却又无比生动的 脸。

  「手滑了,哈哈……」

  李迪无语地看着妈妈,她的这一阵爆发彻底打乱了自己的思维节奏,不知道 接下来该怎么说了。

  他精心构建的、带着某种掌控性的谈话节奏,被这阵莫名其妙的爆笑彻底震 得粉碎。他发现自己那些研习多年的心理学技巧,在这一刻竟然显得如此苍白无 力。

  系统的知识体系竟然敌不过那个什么知音姐姐。

  看着儿子无奈的表情,汪禹霞坐直身体,「好了,我不笑了,知音姐姐,请 继续『开导』我吧,哈哈……」

  「妈妈,我觉得您已经不需要开导了。」李迪悻悻然地搓着脸,对着屏幕苦 笑着,「现在需要开导的是我,我觉得我的努力方向都错了。」

  汪禹霞终于没有笑了,正色看着屏幕里儿子有些失落的脸,眼神里恢复了身 为高级官员和母亲的冷峻和通透,「好了,宝贝,妈妈想通了。」

  她抿了抿唇,声音变得平稳,似乎刚才那个失控的人和她无关,「很多人都 觉得妈妈是个传统到古板、甚至禁欲的女人。其实,妈妈见过的黑暗,比你们想 象的要多得多。我也许比所有人,更能接受那些普通人觉得离经叛道的东西。」

  「妈妈曾经经手过一个灭门案。一个父亲亲手杀死了妻子和亲生儿子。原因 极其荒诞——他撞破了妻子与儿子之间的私情。我当时站在血淋淋的案发现场, 看着那两具尸体,心里想的竟然不是愤怒,而是荒谬。妻子与儿子发生了关系, 又怎样了呢?」

  似乎又回到了那个案发现场,眼神里没有感情,只有旁观者的冷漠,「可能 除了让那个男人面子难看,这种行为到底对社会造成了什么实质性的危害?哪怕 他不能接受,完全可以通过沟通、通过放手来解决,为什么要用剥夺自己最亲近 的人的生命这种极端手段,来维护那虚无缥缈的所谓的自尊?」

  「你爱我,我也爱你,这种爱到何种程度,其实又有什么呢。如你所说,它 没有伤害任何人。」

  「我也想通了,菲菲对我做的,除了让我『面子』有些过不去,让我觉得有 些身份错位的尴尬,其它的又有什么呢。而且,」汪禹霞红着脸,「说实话,那 晚我的身体,感觉非常好。那种高潮,是我这辈子体验的一种新奇的、另类的刺 激。」

  李迪点点头,心中那点被「知音姐姐」击败的挫败感瞬间消散。

  他明白了一件事:心理学的本质,从来不是那些枯燥的术语和话术,而是通 过沟通,让当事人自己去敲碎心中那把枷锁。

  知识和技巧不过是旁边喊加油的人,真正抡起锤子的,其实就在当事人的内 心深处的天使或者魔鬼。

  「妈,您比我想象的还要强大。」李迪隔着屏幕,用指尖虚虚地抚摸着屏幕 里那张生动的脸。

  「谢谢你的夸奖。」汪禹霞露出甜甜的笑容,忽然话锋一转,「你和你姐姐, 有没有发生什么?」

  千万个念头迅速在李迪脑海中飞过,如果是几分钟以前,他大概率会矢口否 认,但现在,否认将是最坏的选择。

  「是的,妈妈。」李迪坦然地看着屏幕里妈妈的眼睛,「而且比你想象的要 早得多。」

  「比我想象的要早得多?」汪禹霞有些不解,李迪最近才回国,她能想象的 两人发生关系的时间最多也就是李迪把王菲转移到他那里,再早就只能早到他们 小时候,但怎么可能。

  「小时候和姐姐做游戏,她让我舔她下面,她那时就有高潮了。」

  汪禹霞捂着嘴,姐弟俩差六岁,李迪是四岁时出国的,最晚最晚,王菲才十 岁,这个臭丫头原来这么早熟。

  不过女孩确实性意识觉醒得早,自己小学时就会夹腿了,但是儿子那时才四 岁,难道就可以……

  看出妈妈的惊讶和疑惑,李迪赶紧解释,「我那时候只是用嘴舔,我可硬不 起来。」

  汪禹霞如释重负地点点头,心头一点酸意被他们姐弟的性关系发生在成年后 的庆幸所冲淡,「好了,我不想听你们姐弟的破事,只是,你姐姐结婚了,你和 你姐姐这样,对得起你的姐夫吗?」

  「你姐姐愿意,不代表你姐夫也愿意,你不是常说,不对其它人造成伤害吗?」

  想起张然,李迪叹了口气,这个老实本分的姐夫确实是他的心结。他对性持 开放姿态,但不能要求其他人也像他这样,妻子有个同性女友,对男人来说可能 还属于容忍的边界,但妻子另外有男人,则是大多数男人的底限。

  他们实实在在伤害了张然。

  他爱王菲,并且不愿意放手,也不愿意因为他让姐姐离婚。

  那么,张然就是一个无法跳过的关键。

  他从没有想过给张然一大笔钱,让张然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那不仅是对张然 的侮辱,更是对自己和王菲的侮辱。

  在他的逻辑里,他和王菲的爱——那种交织着血缘与狂热的不伦之恋,是超 越平常男女的爱,是高贵的,无法用物质和金钱来标价的。如果张然接受了钱, 那么他和王菲的感情就有了标价,那就不再是感情。姐姐王菲,则成了一个待价 而沽的玩物,而他李迪就成了一个卑鄙的嫖客。

  「先暂时瞒着姐夫吧。有时候,蒙在鼓里其实也未尝不是一种幸福。」李迪 无奈地叹气,一时间他实在想不出好的主意。

  汪禹霞也叹了口气,张然是一个没有什么背景的普通警察,当年自己为女儿 同性恋身份发愁,主动安排、撮合的两人,说起来还是念头不纯,有让张然接盘 的阴暗念头。

  两人婚后,她利用自己的职权,把张然从有危险性的刑警岗位调到技侦岗, 现在又在安排把他调到更安全、工作相对轻松的科信处。张然的行政级别也被迅 速的从普通科员升到正科级,在体制内,这是多少人一辈子都爬不到的高度。

  汪禹霞试图用这些世俗的成功,填平心中那道名为愧疚的沟壑。

  但这些,真的就能够弥补吗?

  女儿婚后还和林瑶纠缠不清,现在又和李迪发生关系,还有自己,也被牵扯 进去。

  自己还能拿出什么来弥补呢?

  真的如李迪所说,先瞒着?

  瞒多久呢?

  「好了,妈妈,不想这头疼的事了,我好想您。」李迪摇摇头,似乎想将所 有烦恼都从脑袋里甩出。

  「傻孩子,你现在不就看着妈妈吗。」汪禹霞也不想再头疼,面色温柔如水, 微笑着看着儿子。

  「我想您的身子了。」李迪直白得近乎无赖,「我想您的奶子,想您的生殖 器。」

  李迪故意把乳房粗俗地称为带着肉欲色彩的「奶子」,又把下身文雅得用解 剖学名称「生殖器」来称呼,极端的粗俗与极端的文雅撞击在一起,这种反差让 汪禹霞心中一热。

  特别是,她的「生殖器」里,现在正塞着三根胡萝卜,因为李迪的话,阴道 内产生了一种近乎疯狂的痉挛,内壁的肌肉不由自主地收缩、挤压,将那三根呈 「品」字形的胡萝卜吞噬得更深。

  「不行。」汪禹霞试图拒绝,「哪有儿子要看妈妈的……妈妈的奶子和生殖 器的。」

  声音越来越小,说到最后几乎细不可闻,「再说,你又不是没看过。」

  「妈妈……」李迪拖长了音调,像个要家长买糖果的小孩一样,用出了撒娇 的手段,「我想看嘛,我就看不够。」

  汪禹霞这颗在官场磨练出来的坚硬的心脏,却完全敌不过心爱的儿子的撒娇, 「你真是磨人精。」

  汪禹霞决定投降,阴道收拢了一下,感觉到里面的满满当当,红着脸,「你…… 不准笑话妈妈。」

  「嗯嗯,您是我最心爱的妈妈,我绝对不笑话您。」李迪头点得像小鸡啄米 似的。

  咬咬牙,猛地掀开被子,手机镜头迅速对准下身,屏幕里呈现出一幅惊心动 魄的构图:

  由于一整天的过度扩张,那一处原本紧致的幽径入口呈现出一种充血后的深 粉红色,两片小阴唇因为充血不再是软塌塌的,如同张开的贝壳一样向两边打开。 里面微微红肿的软肉被迫向外翻卷,包裹着那三截呈「品」字形排布的橙红胡萝 卜。阴道的扩张让上方小小的尿道口也兴奋地打开,露出一个和小指顶端差不多 粗细的黑洞。晶莹的体液顺着胡萝卜的缝隙渗出,在镜头下闪烁着淫靡而真实的 光泽。

  这种高度规则的几何形状与最原始的肉体诱惑结合在一起,产生了一种足以 让任何理性崩塌的视觉暴力。

  「看到没?」说完,汪禹霞赶紧把尽头移上来,重新对着通红的脸,「好看 吗?不准笑。」

  屏幕里的李迪满脸写着近乎狂热的兴奋,他那双仿佛能看穿灵魂的眼睛死死 盯着屏幕,声音低沉而富有煽动力:「妈,我喜欢……真的,太美了。别管那些 虚伪的规矩,在这里,只有我们两个。做你想做的,那才是真实的你。镜头对准 那里,我想看最真实的您。」

  「你……你真的觉得好看?」原本由于羞耻而紧绷的身体,在儿子的赞美下 竟奇迹般地放松了。再次缓缓移动手机,这一次,她没有再逃避,甚至故意分开 了双腿,让那个「品」字形在镜头前展现得更加彻底、更加触目惊心。

  李迪隔着屏幕惊叹于母亲那惊人的阴道容量。他曾亲身体验过那里的紧致, 却没想到在极致的扩张下,那处幽径竟能容纳如此蛮横的填充。

  「怀安,我发现这样,即使我不动也能感觉舒服。」汪禹霞解释着,「昨天 你告诉我用黄瓜,我身子不能动了,但因为黄瓜在里面撑着,我还是到高潮了。 所以,今天,我想再试试这样的感觉。」

  她隐瞒了惩罚自己的目的,因为这个目的显得那么自欺欺人。

  昨天黄瓜带给她那种静止的高潮,是极致扩张带来的神经末梢的持续响应, 它不需要抽动,只需要占有。

  「您昨天真的买黄瓜了?」李迪在屏幕那头激动得几乎要跳起来,声音颤抖 得不成样子,「哎呀,好想看!真的太可惜了!」

  他那副追悔莫及的神情,全然不像一个掌控着高科技产业和巨额财富的成年 人,反而像是一个错过了最喜欢的动画片的孩童。

  这种极度的成熟与极度的幼稚交织在一起,让汪禹霞心中升起一股奇异的母 性温情。

  「傻孩子,看你那点出息。」

  汪禹霞看着李迪那副惋惜的模样,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那笑声里带着 放松、喜悦和慈祥,「我录下来了。等下次你回来……我们一起看,我不买黄瓜 了,要买你买。」

  「真的吗?」李迪眼睛闪烁着热烈的光,发出一阵欢呼,那是一种发自肺腑 的、不加掩饰的狂喜,「耶!妈妈!您太伟大了!我爱您!」

  这一声「伟大」,在任何伦理语境下都是极大的讽刺,但在此时此刻的母子 之间,却是最高规格的崇拜。李迪爱的不仅是那具身体,更是母亲这种愿意为了 他的欲望、为了两人的禁忌,而不断突破人类伦理底线的妥协与投降。

  「妈妈,用两只手,把你的屄分开……对,就这样,再分开些……」

  她颤抖着,遵从着这种近乎亵渎的指引,将那处早已红肿不堪、被三根胡萝 卜撑到变形的隐秘,毫无保留地呈现在镜头前。

  「妈妈,把胡萝卜拿出来,再重新塞进去……」

  噗呲——

  那是湿润的内壁与生硬的果肉摩擦出的、让人心颤的声音。

  汪禹霞咬着牙,忍受着这种由于反复进出而产生的、混合了撕裂感与酸胀感 的异样刺激。巨大的耻辱感像潮水般拍打着她的理智,但与之相对的,是身体的 这处「罪恶之源」正在疯狂分泌着投降的快感。

  「妈妈,我太爱你了!」从儿子颤抖的声音可以听出他激动的心情,这个愿 意为他奉献一切的妈妈,值得他所有的爱。

  「你爱我,就因为我满足了你的……兽欲?」尽管镜头没有对准她的脸,她 还是翻了个白眼,幽幽地抱怨着。

  「我爱您的所有,现在,您在为我展示您性感的身体,我现在喜爱的当然是 您的性感身体和体贴。」李迪说得理直气壮,毫无破绽。

  「可是……妈妈是不是太轻贱了?」汪禹霞问出了纠结了一天的问题。

  「轻贱?」

  李迪嗤笑一声,「妈,您怎么会这么想?在我眼里,这不仅不是轻贱,这是 神圣。」

  「那些动用手中权力,去巧取豪夺不属于自己的东西、去践踏他人尊严来满 足私欲的行为,那才叫真正的轻贱。而您呢?在这间绝对私密的卧室里,您没有 伤害任何人,没有挪用任何一分公帑,没有损及任何一个公民的利益。您不过是 在行使上苍赋予这具肉体最原始、最正当的权利——身体的所有权。这种对纯粹 欲望的诚实,这种突破虚伪教条的勇气,才是最高级的神圣。」说到最后,李迪 有点心虚,他又想到了张然,而自己,不正是在巧取豪夺不属于自己的姐姐吗。

  汪禹霞听得失神,手中的动作也随之停滞。

  李迪的话像是一柄重锤,每一字、每一句都精准地敲击在名为「道德」的铁 窗上。在那一瞬间,她原本觉得荒唐的、带有自虐色彩的行为,竟然被赋予了一 层正义且宏大的色彩。

  是啊,她劳累半生,在权力的漩涡里战战兢兢,唯一真正属于她的,不就是 这具温热的、会产生快感的身体吗?如果连在自己家里、面对自己深爱的儿子—— 同时也是自己的男人,都不能彻底释放这具身体的本能,那所谓的尊严又算什么?

  「怀安……」

  汪禹霞低声呢喃,眼神中的迷茫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癫狂的、解脱 后的光芒。她重新握住那三根浸透了体液的胡萝卜,这一次,她不再感到耻辱。 她用力地、决绝地将它们重新塞进那处湿热的深处,仿佛在那一刻,她不是在自 慰,而是在完成一场关于自由的终极洗礼。

  「也许您觉得我太离经叛道,或者观点太『左』。」李迪继续引导着,眼神 中满是鼓励,「但我始终认为,人的身体只属于Ta自己。只要不伤害他人,这具 身体的主人有权用它去做任何事。」

  「包括你说的……卖淫?」汪禹霞颤声问道,她隐约猜到了儿子逻辑的终点, 那个在主流价值观里被视为洪水猛兽的词。

  「是的。如果为了生存,当然可以。」李迪的话语掷地有声,毫无避讳, 「如果有人认为卖淫是耻辱,那我告诉你,那不是个人的耻辱,而是社会的耻辱。 是因为这个社会没能提供更体面的路径,让人不得不靠出卖身体来维持生命。羞 愧的应该是那群制定规则却无法保障民生的人,而不是那个为了活下去而挣扎的 灵魂。」

  这番宏大且极端的论调,让汪禹霞产生了一种强烈的眩晕感。

  作为一名在法制体系内浸淫了数十年的资深执法者,她的职业本能像一套精 密的系统,不断在识海中发出警告:李迪那些关于「身体主权」甚至「卖淫合理 化」的言论,在现行法律体系下,无疑是极端且危险的自由主义。她完全无法认 同,更不可能被这种惊世骇俗的论调彻底颠覆认知。

  这种论调透着一股子西方「白左」知识分子的傲慢与天真,试图用抽象的人 权去消解沉重的社会伦理。

  在她看来,法律是秩序的基石,而李迪的逻辑则是拆掉基石去追求虚无的空 中楼阁。

  日常干部培训、学习中反复讲到的西方思想的错误和腐朽涌上心头——尽管 她也不是完全认同这些课程,看来这个家伙,被西方的腐朽思维腐蚀得不轻。

  她摇了摇头,眼底却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那是一种作为母亲的无奈,更透 着一种对儿子「纯粹性」的某种隐秘崇拜。

  也难怪他能做出把那个可以说是价值连城的癌症药物专利无偿捐赠给国际儿 童癌症组织的行为。

  这种极端的利他主义与极端的个人自由主义,在李迪身上诡异地统一了起来。 汪禹霞虽然在法理上嗤之以鼻,但在情感上,却被这种巨大的、近乎圣徒般的行 为给震慑住了。

  但此时此刻,她不需要真理,她只需要一块盾牌。

  李迪那些离经叛道的话,成了她在此时最好的心理防御。

  既然李迪连「卖淫」都能在逻辑上赋予某种悲悯的合理性,那么她——一位 单身多年、在私密空间里用一些物品寻求慰藉的女人,又算得了什么罪过?

  她开始选择性地相信。她略过了那些无法调和的法理冲突,只攫取了李迪话 语中那层最温柔的外皮——那是儿子对母亲最深重的包容,是对她这具身体欲望 最坚定的背书。

  那一瞬间,积压在心头一整天的怀疑、否定与恐惧,在李迪这种离经叛道的 包容下,彻底烟消云散。

  她看着屏幕里那个满脸骄傲的儿子,心中原本支离破碎的自尊,竟然重新粘 合在了一起,甚至因为这种禁忌的共谋而变得更加坚韧。

  「好……听你的。」

  汪禹霞对着镜头露出了一个释然的笑容。既然这种行为不会影响任何人,既 然这是她身体的主权,她何必再去在意那些虚无缥缈的繁文缛节?

  人,终究是要为自己活着的。

  「好了,妈妈,有您的陪伴真的太开心了。谢谢您。您也吃了药早点休息吧, 胡萝卜毕竟是食物,会变质,不适合长时间留在体内。您自己不方便买,我来给 您买一些玩具发给您。」听到马小俐在外面的敲门声,李迪决定终止连线,「晚 安,妈妈。」

  「你是不是硬邦邦了?有没有……打手枪?」汪禹霞打趣着,也是心里特别 想知道,在自己如此彻底的奉献面前,儿子是否也同样处于极致的亢奋。

  「当然硬邦邦了。」画面猛地一沉,屏幕里出现了一根直挺挺、光溜溜的肉 棒,肉棒上青筋凸起,顶端还有一滴没有滑落的剔透的粘液,「看到了吗?」

  镜头又回到了李迪的脸,「我要把我的精液都留给您,绝不浪费。」

  「嗯,都留给我。」对着屏幕里的儿子亲了一下。

  「晚安,宝贝。」虽然没有达到高潮,但汪禹霞非常满意,心中几块石头的 放下,让她感到前所未有的放松。

  来到卫生间,三根带着她的体温和体液的胡萝卜被取出丢进垃圾桶。无比畅 快地撒了一泡尿,擦拭的时候摸到还没有完全收拢的阴道,心中一动,将手缓缓 往里面试探,一点点地,一点点地向内滑动。

  手指都进去了,没有任何不适,继续。

  突破了手指根部——这是手掌最宽的部位,毫不费力地通过了,手指顶到了 最里面的小肉团。

  将手指收拢捏成拳头,终于,她的「生殖器」将整个拳头完全吞噬。

  坐在马桶上,拳头感受着阴道紧密有力的包裹,而阴道感受着里面拳头毫不 妥协的占据。

  「天哪,这么大!」汪禹霞暗暗心惊,一种身为女性最原始的焦虑涌上心头, 以后不能这么疯了,要是太松了儿子会不会不喜欢。

  但是,阴道被充分占据的感觉真的好舒服,好纠结。

  洗干净手上的黏液,不想了,回到床上,好好睡个觉,迎接明天的到来。

  今天清晨,再次坐在马桶上,她又试了一下把指头塞入。

  经过一夜,湿润、温热的内壁褶皱已经重新变得密实而富有弹性,咬着牙, 试着像昨晚那样将手掌挤入。

  然而,由于一整夜充分休息而恢复的生理韧性,让原本能轻易吞噬三根胡萝 卜的入口,此刻却紧紧咬住了她的指根,每深入一寸都带着明显的撕裂感与阻力。

  「呼……」汪禹霞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她没有强迫把手掌塞进去。

  阴道对手指紧致的压迫感,让她心中那块巨石终于落地。露出了一个如释重 负的微笑——那里依然紧致,它并没有因为一天的荒诞而沦为废墟。

  忘记了颓废,忘记了自暴自弃。

  人前那个冰冷的,拒人千里的汪局长回来了,这是她最为人知的公众形象。

  她的柔情、淫靡,都只属于她心爱的儿子。

  她重新拾回了她的骄傲、自信,她是自己身体的掌控者,为什么要给自己划 出那些条条框框,谨小慎微了几十年,实在太累,现在,有心爱的儿子相伴,以 后,她要活出自己的精彩。

  汪禹霞站起身,摸了摸胯下,燥热还在,但她选择无视,自己是身体的掌控 者,而不是身体掌控着她,拿起放在桌面的笔记本和笔,面色肃然地走出办公室, 准备去主持每周一的例会。

46

  马小俐第一次以助理身份给李迪规划日程安排,这些天她利用所有可用时间 认真研究了李迪的工作习惯、以往工作安排、进行中和计划的工作,还认真地和 其它助理沟通,才最终完成了这份日程表。下周的主要工作是可研方案的落地, 这是当前所有工作的重中之重,其它工作都必须让位于此。

  尽管李迪说得很轻松,只需要两到三天就可以完成,但马小俐丝毫不敢怠慢, 宁可浪费也必须给可研工作留下充足的冗余时间。

  周一到周四工作时间都安排在国宣部现场办公,其它的工作则塞到了晚上, 并且把每天的一些例会时间进行了压缩,但似乎仍显过于紧凑。看着自己编制的 日程表,每天都让李迪工作到凌晨三点,这是在把李迪当骡子使唤啊,心中有些 不忍和不安,怀疑自己是不是有什么地方存在疏漏才导致日程表安排过于满负荷。

  站起身,拿起笔记本电脑,决定先向李迪请教,征询他的意见。

  打开门的李迪没有穿上衣,马小俐第一次看见他的身体,视线不禁被他身体 线条所吸引。他的肌肉不是那种大块大块的夺人眼球的类型,呈现出菱角分明的 形态,每一块肌肉形状都清晰可见,但绝不夸张,甚至在皮肤上都能看出肌肉的 拉丝感,整体呈现出流畅的线条。

  李迪故意挺起胸膛,看似放松的身体,其实每块肌肉都崩得紧紧的,让肌肉 的轮廓更加分明,眼睛里满是期盼,心中默念:「小俐,看看我这健美的身体, 崇拜吧,惊叹吧,夸赞吧!」

  想起昨天李迪得瑟的场景,马小俐担心如果表露出任何被他身材吸引的表情 会引来他更多的得瑟,赶紧强行把视线从他身上移到脸上,强忍着心中的笑意, 满脸认真且职业,「李总,这是我给您制定的下周工作日程表,我有一些疑问需 要您指正。」

  「哦,好的。」李迪心中有些失望,这是明珠暗投了,悻悻然地让开身子, 指了指书桌,「坐。」

  转身随手拿起丢在床上的居家服,有些不情不愿地套在身上,遮挡住了健美 的身体,拖了一张椅子到书桌边,迅速进入工作状态,「先给我看看。」

  心中有几分不舍,又有些庆幸,还有一点羞涩,几种情绪纠缠下,马小俐忍 不住呼出一口气,把电脑放在书桌上,挨着李迪坐下,指着电脑里的日程表,准 备进行详细的介绍,「李总,您看……」

  李迪抬手打断了马小俐的介绍,无论是中文还是日文,敬语都让他非常介意, 虽然不妨碍他对别人使用敬语,但却非常反感别人对他使用敬语,「我先看。任 何时候,不要用『您』来称呼我。」

  「是。」

  李迪眉头微皱,认真看着日程表,偶尔,会在日程表上进行标注,房间里陷 入静谧之中。

  「他认真工作的样子真好看。」马小俐第一次这么近距离观察他,以前在警 察局,两人之间隔着一张桌子和电脑屏幕,且都是低着头忙忙碌碌,既不敢看也 看得并不真切。

  现在两人之间只有约半米的距离,近到甚至可以看到他眼角细细的鱼尾纹。

  「他才二十八岁,怎么就有鱼尾纹了?是了,他总是带着微笑,平时工作又 忙,所以有鱼尾纹了。」

  「他认真时的样子真好看,比逗比时好看。不过逗比时虽然让人尴尬,但也 放松。」

  「他的眼睛是单眼皮,睫毛不长、不密、也不弯,但长得真整齐,原来单眼 皮也这么好看。」

  「他的眉毛怎么这么黑这么整齐?是修过吗?」马小俐暗自揣测,「听说日 本和美国的男人都有修理眉毛的习惯,他是不是也这样?」

  平时李迪喜欢温和的微笑,那种轻松到有些随意甚至调皮的样子,让人很发 现专注时的他,眼神竟然很冷,似乎有些熟悉。高高的鼻梁,让他的侧脸线条显 得格外坚毅。经过一天,嘴巴一圈的皮肤有短短的胡茬钻出,带给他几分成熟且 好看的,男人特有,让人心动的疲惫感。

  马小俐心中有些发紧,这个男人,真好看。

  她越想越觉得心慌,赶紧把视线从他脸上挪开,盯着屏幕,假装自己专心得 不得了,目光却又时不时不受控制地飘到那张脸上。

  李迪身体忽然向后靠在椅背上,看向马小俐,「不错,第一次能做成这样, 很不错。」

  指了指屏幕里的批注,「你看,这些工作是可以并行开展的,特别是在国宣 部,其实可以同步处理其它工作的。这些时效性要求不高的工作,完全可以安排 在国宣部,不用设定起始时间。」

  「但是……」马小俐想解释政府工作逻辑。

  李迪再次挥手打断了她,「我知道你想说,他们会认为,你在处理他们的工 作时穿插其它工作是不认真,没有大局观的行为。」

  马小俐点点头,这确实是她所考虑的。

  「记住,效率永远是第一位的。我们有大量的工作是需要和政府合作的,如 果按照这个逻辑,工作效率将极其低下,每天都将陷入空转的状态,这是我所不 能容忍的。在保证工作质量的前提下,必须想方设法提高效率。如果他们认为这 不合适,那就让他们学着适应。」李迪的话语前所未有的严厉。

  「而且,」李迪用手背蹭了蹭下巴上的胡茬,感受着胡茬子带来的刺感,语 气变得轻松,「我们还年轻,除了工作,我们还有生活,我们要玩,要嗨,要谈 恋爱。」

  「谈恋爱!」马小俐的心脏随着这三个字狠狠跳了三下。

  李迪将手一挥,似乎把什么东西往空气中丢出什么,「谁他妈的有空陪那些 僵尸浪费青春。」

  他的声音变得无比狂傲,「这个项目,是老子给他们的恩赐,全世界跪着求 我的人多了,要不是……」

  李迪顿了一下,一个念头快速在脑中闪过,没有说完,冷笑一声,「Who ca re they?」

  这是一句完全不符合语法的中式英语,说得竟是理直气壮,桀骜不羁。

  马小俐傻眼了,这句狂得没边的话竟出自一向稳重的李迪之口,特别是最后 那句完全不符合语法的中式英语,完全不像一个把英语当母语使用多年的人会说 出来的话,和很多俚语一样,不讲规则,不讲逻辑,粗糙,却又能体现出一种特 殊的气质,「这是他的又一面?」马小俐暗想。

  「嗯。我知道了,李总。只是,这个日程安排,工作时间太晚了,会影响休 息,和您的……你的身体健康的。你是不是应该考虑,再放弃一些工作的亲历亲 为,比如这些。」马小俐指着一些会议,「我看这些会议是研发类项目会,我认 为,你不必每次项目会都亲自参加,可以由我来收集整理项目进度信息、会议内 容、决议以及需要你决定的东西,定期给你进行简报即可。」

  这些项目后面被马小俐标注为重要但不紧迫,马小俐不知道的是,这些项目 是李迪亲自发起,亲自制定技术路线的项目,很多思维模式太过超前,如果不亲 自带,他担心团队会跑偏、会漏掉关键点。

  李迪看着马小俐对项目的归类,本来想解释一下这些项目为什么必须自己亲 自带,别人带可能出现的问题,但话到嘴边,忽然心中一动,似乎被什么轻轻点 了一下,「是啊,这些项目的紧迫性确实不强,让自己的团队去负责,自己定期 检查纠偏不就好了。而且自己的头脑风暴特别多,以后肯定还会有更多此类项目, 如果都亲历亲为,迟早会被工作压垮。」

  他忽然意识到一个事实,正常的研发项目,十个能有一个成功就算是高成功 率了,凭什么他就奢望每个项目都能成功落地呢?

  他不是神,自己太执着了。

  「你说得对。」李迪柔声肯定道,「以后这些项目的决策权限下放到各个团 队负责人,你负责把关和简报。」

  「嗯。」马小俐感觉血液开始升温,她没想到李迪这么轻易就接受了自己的 意见,这是对她的工作的最大的肯定和支持。

  「基本上没有太大的毛病,你也不用担心工作排到太晚,这本就是我的工作 常态。」李迪彻底从桀骜的状态转换回认真稳重,温和体贴的状态,「记得我的 助眠药吗?四个小时的睡眠时间就足够了。」

  听着李迪轻描淡写的话语,马小俐心里涌起一缕酸涩,无数个日夜,这个男 人就是这样工作,每天凌晨一两点才睡觉,早上六点起床去跑步锻炼,这样的自 律,马小俐自问无论如何也做不到。

  他的强大不是天生的,而是用每天挤出的每分每秒拼凑出来的。

  一点晶莹不知不觉在眼角泛起。

  李迪看向马小俐,正好看见她眼角的晶莹,忍不住笑出声来,将马小俐的自 我感动生生打断,「哈哈,别动不动就自己把自己感动。」

  伸出手揽着她的肩,将她连人带椅子一起拉到身边,搂着马小俐柔软的腰肢, 「其实我的工作仅仅是琐碎的事情太多,工作强度并不高,而且我每天都保证了 充足的休息,身心健康着呢。」

  感受着覆盖在腰肢上的温暖的大手,身上却不由自主地泛起鸡皮疙瘩。身子 靠在李迪的怀里,体味着心爱之人身体的温度,心中却如小鹿乱撞。

  「这些天我看你也没有什么时间,你怎么把这个安排做出来的?」李迪嗅着 马小俐头发的味道,语气里充满了关心。

  「在来京城之前我就在收集资料,整理成了笔记。来京城后利用碎片时间整 理好了思路,今天回来得早,就抓紧时间做出来了。」马小俐柔声回答着,李迪 的关心让她心中又激动,又柔软,原来他一直在关注着自己。真想时间就这样暂 停下来,永远能靠在他的怀里。

  马小俐的话听起来轻松,但李迪知道,这些工作实属不易,在担任私人助理 这么短的时间里,要把思路理顺都很困难,更不用说制定出这样一份成熟的工作 日程安排。

  而且,她觉得不合适且困惑的地方,是对他身体健康的担心。

  看来自己让她来当私人助理没选错人。

  「那李总,我先去把日程表修改好再交给你审核?」马小俐站起身,准备把 电脑拿回房间去修改。

  「就在这里改吧,说不定我又想起什么。哦,对,取消周二和周三国宣部计 划。」李迪站起身走出房间,回来时端来两杯热气腾腾的牛奶,把其中一杯放到 电脑边,「来,喝奶。」

  一边说着,一边喝了一口,弯下腰看着屏幕上修改的内容,全然没有注意到 马小俐变红的脸,她回忆起了昨天喝下的伊娃的奶。

  「嗯,谢谢。」马小俐轻声道谢,拿起杯子喝了一口,温度正好,不烫嘴, 浓郁的奶香弥漫口腔,李迪没有往奶里放糖,味道很淡。

  这是李迪一贯的习惯,体贴--他总记得身边的人;克制--不喝含糖饮料, 不追求口舌的刺激。

  「这是牛奶?怎么感觉味道和伊娃的奶水很像?听说这些有钱人喜欢喝人奶, 这不会就是吧。」马小俐感受着嘴里浓郁的奶香,又开始乱想。

  房间里安静下来,只有敲击键盘的声音密密响起,以及偶尔李迪提出的新的 意见。

  国宣部的一间大办公室和小会议室被安排出来给人工智能产业园项目组,小 会议室里,正在召开第一次工作会议。

  马小俐满眼星星地看着李迪在白板前写写画画,他动作干净利落,逻辑清晰, 就像在拆解一道条件繁多的数学题。

  真的如他说的那样,事情简单得不能再简单。

  他让几个部委、司局的人把意见摊开,把能对上的部分归纳成公约数,把对 不上的部分挑出来讨论,达成共识。实在不能达成共识的,则由他来决定。

  就这么点事。

  可偏偏,这种简单,在别人手里能拖上几个月。

  功夫在戏外,周末两天,那几位掮客像打了鸡血一样,在巨大的利益面前, 各路人马被纷纷提前摆平。

  这些人都是各单位的精兵能讲,擅长起草各类文稿、方案,对政策法规更是 了如指掌。来之前他们已经被领导面授机宜,清晰地知道自己的任务和角色定位, 少了以往的扯皮拉筋和互相甩锅的戏码,更没有「我们回去再研究研究」的官话。

  他们今天的任务只有一个,就是配合。

  于是,方案和报告的基调在半天之内就敲定了。

  马小俐看着白板上越来越清晰的结构,心里忍不住冒出一句:原来这就是李 迪说的「国宣部可研报告」。

  她忽然意识到一件事,李迪不是在做方案,他是在指挥一群部委司局的人做 方案,而且他指挥得轻描淡写、毫不费力。

  他的角色,是领导者。

  李迪满脸温和,嘴角像开了花一样,把每个人的意见都夸上了天。

  「财政部王老师刚才那句话太关键了。」

  「法规委徐老师的角度非常专业,我刚才都没想到。」

  「这部分如果没有你们提醒,我还真不敢往下写。」

  他不时爆发出「受益匪浅」的感慨,语气真诚得让人挑不出毛病。

  在讨论中,白板上的内容被他拆成一个个清晰的模块,像拼积木一样,每个 人都拿到了自己擅长的部分,任务量不大,逻辑清楚,做起来毫不费劲。

  「好了--」

  李迪放下白板笔,轻轻拍了拍手,像是结束了一场愉快的茶话会。

  「今天上午的成果真是让我惊叹。」他弯腰深深地鞠躬,众人赶紧起身,李 迪站直身体,环视一圈,眼神里满是赞赏,「实在感谢各位老师的帮助。」

  场下的官员和办事员们被夸得心里甜丝丝的,仿佛回到了上学时的课堂上, 正被老师热烈地表扬着,似乎今天的成果真的就是他们能力的体现。

  「还要辛苦各位,把分解的任务完成。不知道两天的时间够不够?」他顿了 顿,语气温柔得像在替大家着想。

  「今天周一,京城的交通也不方便。如果不方便来这里集中办公,就不用跑 了。」他笑了笑,像是给大家发福利,「要不我们周四再在这里碰头?」

  几个年轻人脸上不约而同地露出轻松又高兴的表情。

  他们最怵的,就是这种「集中办公写方案」。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工作节奏、自己的资料来源、自己的写作习惯,一旦被拉 到一个陌生会议室里,电脑一打开,脑子就像被掏空一样。

  更要命的是,很多关键资料根本不能带出来,只能靠记忆硬撑,经常会被一 个数据卡住,一天的时间就白费了。

  但今天完全不一样,李迪把所有内容拆成清晰的小模块,像拼图一样分给每 个人,每个人都拿到了自己最擅长、最熟悉、最不费力的那一块,还可以在自己 最熟悉最方便的地方办公。

  他们心里忍不住感叹,这个李迪,实在太懂我们了,比那些大领导更懂如何 领导。

  有人甚至在心里暗暗松了口气,终于不是那种写到半夜、写完还要被领导骂 的方案会了。

  整个会议室的空气都轻快了几分。

  抬起手腕看了看时间,「已经十一点半了,要不我做东,我们一起开个启动 会?」

  话音刚落,会议室里所有人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连连摇头。

  他们都是公职人员,特别忌讳吃请,尤其是跨部委、跨司局的联合工作组, 又在国宣部这种风口浪尖的地方,这种被领导们重点关注的关键节点。

  吃一顿饭,可能就被人写成利益输送。

  谁都不敢冒这个险。国宣部食堂安排了午餐,大家纷纷表示就到食堂吃饭, 然后各自回去开展工作。

  上午工作会的情况很快就被反映到倪同望那里。

  陈实低声汇报:「……不到半天,方案框架就定下来了。各部委的人都说, 这小伙子带队带得很顺。」

  倪同望原本低头翻着文件,听到这里,手指微微一顿。

  他抬起头,眼神深沉,像是在思考什么,片刻后,那张一贯持重的脸上,竟 缓缓浮出一丝极轻的笑意。

  「嗯--」

  他点了点头,语气不轻不重,「不错。」

  陈实心里一震,尽管知道倪同望很看好李迪,此时点点头就是极高的褒扬了, 实在没想到倪同望竟不吝开口称赞。

  倪同望这种级别的人,很少轻易对任何人做出评价。

  能得到他这句话,意味着李迪已经被他放进了重点关注的那一档。

  落后半步跟着李迪走出国宣部办公楼,李迪停下脚步,「小俐,还有什么重 要事务吗?」

  「李总,今天的计划已经全部安排在国宣部的协调会了,下午没有紧迫事务。 今天美东时间上午十点,也就是我们这里晚上十点,霍夫曼先生团队将和白璐诗 团队进行首轮接触。如果您有时间,可以通过远程视频会议参与。」马小俐没有 了周末休息时的憨态和娇媚,以及那点可爱的女孩子气,恢复了她惯常给人的严 谨的工作状态,认真回答着。

  李迪摇了摇头,「初步接触,双方不过是摆出自己的诉求,没有什么实质意 义,我不参加。」

  李迪走到车边,司机已经把车门打开,钻进车里,「按照周六既定计划开展 谈判就行。回去吧,再休息半天。」

  坐在车内,李迪拉过马小俐的手,放在自己膝盖处,轻抚着她柔软的手背, 「你对况松松怎么看?」

  昨天晚饭时间,李迪带着她去参加了一个饭局,是况云逸和况松松父子两人 请李迪吃饭。

  若不是李迪提前介绍,马小俐实在难以相信,那位穿着便装,头发有些花白, 面容带着几分疲惫的中老年人竟是警察部常务副部长况云逸,那个长得胖胖的, 大气不敢出的则是他那个不成器的儿子况松松。

  李迪似乎和况云逸很亲近,一口一个况伯伯,对况松松则是哥啊哥的叫个不 停。

  饭局进行得很轻松,开始时漫无边际地聊了些天气、最近的股市、金价、国 际国内时事,快吃完饭,李迪才向况云逸开口,告知了Ai产业园的进展,况云逸 显然有他的渠道已经知道细节,只是点头,没有多问,接着李迪就提出,想让况 松松来帮他开展工作,做招商引资这一块的负责人。

  况松松听到这个职位,当即眼睛就激动得闪光,况云逸略微沉吟片刻,没有 说话,微微点头。

  饭局就这样结束了。

  没有抽回放在李迪膝盖上的手,捏着李迪紧实的肌肉,回想着昨天的点点滴 滴,马小俐保持着日常语速,语气认真,「李总,况松松不堪大用。」

  「哦?」李迪似笑非笑地看着她的眼睛,「我还计划让他担任招商引资部的 部长呢,你是怀疑我的眼光?」

  马小俐丝毫不惧地回视着李迪的眼睛,「李总,我不是凭个人感觉说他不堪 大用。我是结合昨天饭桌上的每一个细节得出的判断。」

  她的语气平静,带着一种职场人该有的锋芒,「第一,他的表达不仅逻辑混 乱,而且极度缺乏专业知识。您聊国际局势,他立刻插话,但说的都是网上那些 情绪化的陈词滥调--没有数据、没有逻辑、没有结构。」

  轻轻地摇了摇头,继续说道:「您说到最近美国和国内股市的表现,他的反 应完全是情绪性的。他悲观,只因为他自己亏钱了;他看不到趋势,也看不到结 构,更不理解市场的周期性。这种人做投资会亏钱,做决策会误判。」

  「他对黄金的迷之自信不知从何而来,他只看到历史金价和现在金价的差距, 就认定黄金一定涨,却完全忽略收益率、机会成本、风险敞口这些最基本的投资 逻辑。」

  她顿了顿,补上一句更关键的:

  「这种思维模式,不仅不利于决策,而且是必然做出坏决策的。」

  她抬眼看了李迪一眼,继续说下去。

  「第二,他对人的尊重意识很弱。他看到我的前两眼,分别落在我的脸和胸 脯上。那不是无意,而是习惯性的扫视。」

  「一个连基本尊重都做不到的人,怎么可能在招商场合代表您?」

  她说得不急不缓,却像在剥开一个人的底色。

  「第三,说到天气时,他竟然会为了最近的天气趋势、该怎么穿衣这种无关 紧要的事争论不休。那种争论……太儿戏了。」

  她轻轻摇头,「这说明他缺乏判断轻重缓急的能力,也缺乏对场合的把握。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该说话,什么时候该闭嘴,什么时候该顺,什么时候该稳住。」

  最后,她把三条线索收束成一句话:

  「他表现欲强,却没有成熟的思维体系;敏感,却没有自信;想证明自己, 却不知道怎么证明。这种人……做执行都勉强,做决策一定会出事。」

  她抬起眼睛,认真地看着李迪,「所以我说,他不堪大用。」

  「难道他就没有什么优点吗?」李迪露出一丝讥讽的笑容,不知是在笑马小 俐只看到缺点不说优点,还是在嘲笑况松松的一无是处。

  「他当然有优点。」马小俐似乎想起况松松胆怯的样子,露出忍俊不禁的笑 容,「他禁不住吓,只要况部长不干预,他特别好管理。」

  「所以他的优点不是能力,而是可控性。他不会乱来,也不会反叛,但也绝 不可能撑起一摊事。」马小俐给出了她的论断。

  「可是,我已经答应让他负责招商引资部了,这怎么办?」李迪做出一副懊 恼的样子。

  「噗呲」,马小俐终于没有忍住笑,「李总,这个职位本就是个虚职,Ai产 业园,这个定位研究、搞开发,以及制定规则、政策的园区,根本就不从事生产, 哪里需要什么招商引资。我看况部长犹豫那么久,也只是在衡量到底要不要给况 松松要一个实权的职务。但是,我估计他看到自己的儿子听到这个职位露出的欢 欣鼓舞的样子,也是意识到他儿子是个什么料,就只有接受了这个结果。」

  李迪非常满意地拍拍膝盖上的手,点点头,不再多说。

  马小俐看着身边这个闭眼小憩的男人,心中满是柔情。

  昨天天气不错,他们三个人一起去西山看红叶,秋日的西山,满山红叶被阳 光染得更加艳丽,三个人一路向上,李迪时不时有意无意在两女身上蹭上一下占 占便宜,让马小俐又恼又羞又喜,打打闹闹中,其乐融融。

  谁知到半山腰,一个约莫五六岁的小女孩忽然拉住李迪的衣襟拉住,看着她 脏乱的衣物,黑漆漆的手,马小俐还想着怎么乞讨的都跑到山上来拉人了,想上 去制止,李迪却摆了摆手制止了她的动作,蹲下柔声询问才得知,这个小女孩和 家人走散了,因为年龄小,也记不住家人的电话号码。

  李迪当即停下继续游玩,带着小孩在路边休息区等了一会儿,不见小孩家长, 于是决定带着小女孩下山,到山下管理处想办法,一路小心抱着小女孩,还不时 讲笑话逗小女孩开心,到了管理处,不放心把小女孩留在那里,又陪着小女孩继 续说话、做游戏,好一会儿才看到小女孩的妈妈哭兮兮的从山上找下来。尽管当 天没有好好的游玩,但李迪的爱心却把马小俐深深感动了,如果真的能成为他的 妻子,该是多么幸福啊!

  他现在闭着眼休息,是因为上午的看似轻松实际却让他身心俱疲,还是正在 构思什么伟大的创造?

  李迪确实在构思一个伟大的创造。

  他这段时间分析了乔。布莱克性快感和高潮的生物电信号数据,产生了一个 大胆的想法,针对他妈妈的高潮强直症的。

  妈妈的症状看上去和先天性肌强直差不多,可以称为高潮诱发型肌强直,和 先天性肌强直的区别在于发作诱因是性高潮,先天性肌强直目前还没有有效的治 疗手段,但如果能够分析妈妈发作时的生物电信号,找到发作时电活动模式,然 后通过模拟或叠加生物电信号,提高强直阈值,不就可以治好妈妈的病了吗。

  「黑鬼乔这个死胖子,还真他娘的是个天才。」李迪在心中夸了一句。

  睡梦中的胖子乔打了一个大喷嚏,把戴在鼻子上的睡眠呼吸辅助器都打掉了。 他梦见李迪停止了他的资金赞助,还开着挖机把他的实验室夷为平地,他被埋在 瓦砾中,砖块、灰尘、泥土还在不停地覆盖他的身体,完全无法呼吸,终于,强 烈的窒息让他从睡梦中惊醒。

  看着黑漆漆的环境,意识到刚才不过是一个梦,还没来得及庆幸自己的劫后 余生,身体忽然一哆嗦,李迪威胁的话又在耳边响起,赶紧哆嗦着抓起手机, 「不能,你不能撤回投资。」

  李迪有些错愕地看着手机,现在胖子乔还没有睡觉吗,发生了什么,美国时 间这么晚了给自己打来电话,难道有什么重大突破?

  「乔,你有什么惊喜这么迫不及待地想告诉我?」李迪接通了电话,打趣道。

  「不,迪安,你这个魔鬼!」电话里传来胖子乔绝望地嘟噜声,甚至还带着 哭腔,「你不能撤回投资,你不能拆了我的实验室,我发誓,我的3.0的产品已 经研制完成,完全修正了2.0版本的产品的问题,还增加了阈值管理系统,可以 在发现异常电信号后自动终止输出。」

  李迪一阵无语,他听明白了,这个老小子一定是做了什么噩梦,语气变得无 比的温和,「亲爱的乔,我研究了你的数据,我由衷地赞美你的工作,这确实是 一项颠覆性的科技突破。如果有谁告诉你我会终止投资,你就用你最心爱的那支 M29,一枪敲掉他的头盖骨。」

  「哦!哈哈,你说的是真的?」电话里传来胖子乔夸张的笑声,难以相信, 就是几秒钟之前他还哭泣着乞求李迪不要撤回投资,「我刚才分明利用我的预知 能力看见你拆掉了我的实验室。」

  「去你妈的预知能力!」李迪摇着头,这个神神叨叨的家伙,是怎么和天才 这个词绑定在一起的,「亲爱的乔,我还准备今天上午再跟您联系的,我需要一 个最新型的快感模拟器--不需要那个恶心的鸡巴,这个模拟器还需要搭载一个 生物电活动记录仪,以及一个脑电波采集记录仪。需要多长时间可以给我?」

  「嘿嘿,迪安,你是想给你的情人定制一款高潮模拟器吗?」胖子乔猥琐地 笑着,「没有这个必要,根据我的分析,所有女性高潮时生物电活动几乎都是一 样的,我们的产品是可以做成通用型产品的。」

  李迪不想和他多说,「我在考虑是否再给你追加一笔研发经费,但是我需要 一个说服我的理由。」

  「仁慈的主啊!感谢您让迪安这位天使降临我的身边!」胖子乔虔诚的在胸 前划了一个十字,「迪安,我现在就去按照你的要求做出高潮模拟器3.5定制款, 今天下午……不,今天早上联邦快递就会带着它出发,明天你就会得到它。」

  马小俐坐在旁边,别的没有听懂,但那些让人脸红的「高潮」她是听得清清 楚楚,这也能模拟吗?

  挂断电话,李迪深吐一口气,要说这世界上没有神,他是持怀疑态度的,他 正在想胖子乔,他的电话就打过来了,而且他已经完成了产品的又一次迭代,难 道自己真是这个世界的主角,所有人都是辅助自己的NPC?

  心情大好,撇了一眼马小俐,这个NPC真好看,身材捏得真好。

  刘海波浑身颤抖地把摄像机连接到电脑,这是妻子刚刚来交给他的,等不及 回家,他迫不及待地打开了摄像机的存储盘符。只有一个视频文件,点开后画面 可以看到是卫生间的三个隔断间,刘海波急不可耐地快进着,终于,画面中出现 了一名女警的小腿,她快步走进隔断间,带上门,从门下的空档可以看到模糊的 双腿,但因为距离远,光线不足,看不清任何细节。

  「妈的!」刘海波狠骂一声。不甘心地继续快进,一个个女警进入卫生间, 但毫无悬念,除了模糊的形状,看不清任何细节。

  终于,又一名女警走了进来,她的鞋子刘海波一眼就认出,这不是配发的制 式平跟皮鞋,而是一双休闲鞋。这双休闲鞋很有特点,日常在单位,汪禹霞喜欢 换上这双舒服的鞋,今天上午的例会上,她就穿着这双鞋,这个人,肯定就是汪 禹霞。

  视频里,她匆匆走进隔断,关门,蹲下。

  刘海波急切地调节画面亮度、对比度,但画面依然一片模糊,就连人影轮廓 都看不清楚。

  「啪」,刘海波狠狠一拍桌子,手背上青筋暴起。

  这个摄像机是他以前办理一个酒店偷拍案缴获的作案物品,因为年代久远, 这个摄像机不仅清晰度低,低照度功能更是完全没有,用在酒店房间那种照明良 好的环境,还可以拍出低分辨率的视频,灯光但凡暗一点就拍不清楚。

  当时在几个房间的不同位置找到好些个,他顺手揣了一个进口袋里,没有上 交,一直放在罗湾市的家里,最近回罗湾办事,才把摄像机带来,让妻子偷偷安 装在卫生间洗手池下面,企图偷拍汪禹霞上厕所。

  「妈的,白白浪费了这么好的机会!」刘海波爆着粗口,阴沉着脸,「看来 还是必须去弄一个好的摄像机,测试没有问题再去放。」

  只是摄像机却是不好搞到。

  网上有卖的,但他不敢买,如果摄像机被发现,很容易按图索骥找到卖家, 再追溯到买家。

  线下?

  更不可能。

  那些灰色商家的底细,警察系统基本都掌握着,他一露面,就等于把自己送 上门。

  「要不,让妻子躲在厕所,看见汪禹霞来了用手机偷拍?」

  「不行不行。不知道她什么时候会去公共厕所,不可能让妻子老是躲在厕所 里。」

  港城那边倒是可以买到,但现在管理严格,他这个国家干部,不能随意跑到 港城去旅游,不过妻子倒是可以去。

  刘海波拍着脑门,活人怎么能被尿憋死呢,就这么办,先搞清楚那边的销售 渠道再说。

  刘海波站起身,走到窗边,正好看见汪禹霞的车从大门驶出,一辆过时的老 款帕萨特,「哼!装什么清廉。」

  他不知道的是,这辆老款帕萨特,经过李迪的改装,其价值甚至远超过任何 豪车。

  坐回椅子上,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把视频保存到电脑,万一有什么办法能 够提升画面质量呢。

  向国庆皱着眉头看着汪禹霞提交得旧案审计方案,心中百般纠结。

  旧案审计,就是要纠正以前案件办理中出现的错误。

  任谁都明白,案件办理之所以出现「错误」,很大程度是其中一方有关系, 两个平头老百姓,警察发了疯才去偏袒另一方。所以,旧案审计的对象肯定就是 那些「有办法」的人,他不能告诉汪禹霞旧案审计不能搞,这话说出来是拿他的 政治生命开玩笑。所以他暗示汪禹霞避免动那些「有办法」的人,或者避免仍具 有影响力的案子。

  方案确实是按照他的指示做的,主体思想是对十年以前的一些黑恶势力参与 的如废品回收、土石方工程、餐饮等项目,以及房地产开发涉及的案件进行审计。 这些案子牵扯面基本都不太大,随着近十年不断的行业规范,至少从明面上这些 案件涉及的不正当行为被极大遏制,应该是对当前的局势不会产生什么消极影响。 十来年的时间,大浪淘沙,被淘汰的那些人都是一些办法不多的人,动也就动了。

  十年前向国庆还在南岭的一个地级市任市委书记,南星港的案子和他是扯不 上边,看上去和他关系不大。但是南星港一些官员却是当年的经历者,自己妻子 家族当初也搭乘了房地产产业的快车,积累了大量财富。不少搞工程的、搞灰色 产业的公司、个人,和妻子家族有着理不清的关联,这些案子,要是盖子被掀得 太开,难免漏出一些不好看得东西。

  有心想让汪禹霞把方案重新做一下,但这口却是不知道怎么开。

  从方案上移开视线,看着在对面会客椅上正襟危坐的汪禹霞,向国庆露出复 杂的微笑,「方案整体方向不错,一方面纠正那些年一味追求经济利益而导致的 错案,另一方面,追究那些违法犯罪分子的责任,不能给那些违法分子以侥幸心 理,认为事情过去就安全了,增强政府在人民心中的威信。但是一定要注意工作 方法,避免造成大面积影响,尤其是那些给城市发展发挥着重要作用的企业还是 要区别对待。」

  今天的汪禹霞似乎有些不一样,眼角好像有些开,皮肤似乎更有光泽,这是 有什么喜事?

  眼睛从汪禹霞的脸上沉到她的胸部,好大的两坨!

  汪禹霞感受到向国庆的目光,如果是以往她心里绝对是不快并且无视,但今 天则是没有任何不快,只有看弱者的不屑,身子坐得更直,故意将胸脯挺得更高-- 这不是挑衅,而是自信,「你就算心里有想法,也只能是有想法,想瞎了心也没 用。」

  但面子上还是要保持对领导的尊重,神色严肃,似乎是虚心受教,「向市长 指示得非常正确,这也确实是我们党组会讨论的方向。我们主要还是针对那些只 索取不回馈社会的吸血鬼,以及在当年造成一定舆论影响的案件,案件审计的基 本原则就是:不能影响当前经济发展的大好局势,一定要保持南星港政局的稳定。 具体工作的开展还需要市政府大力支持。」

  其实一开始,汪禹霞的旧案审计的想法是来自自己被个别约谈后局里一些人 的上蹿下跳,以及省里对自己位置的觊觎。

  没错,她已经五十三岁了,从理论上来说,只有两年就要退休了。

  但,她是正厅级干部!

  是重要岗位的一把手!

  是有资格延迟到六十岁退休的!

  就算她五十五岁必须退休,但只要她还在这个位置上,她就是名正言顺的一 把手,在警察局就是她说了算!

  想让她提前让出位置也不是不能商量,按规矩拿出足够的筹码,她汪禹霞不 是不讲道理的人!

  你们搞这些阴谋诡计,就算职位、级别比我高,我也要把你们的私下的肮脏 全部甩出来,干不掉你们也要溅你们满脸血!

  至于局里那些宵小,把你们作奸犯科的证据拢一拢,别说往上爬,下辈子不 吃牢饭都算你们厉害!

  还有一点,汪禹霞自认为是自己决定开展旧案审计的最主要原因,也是事后 她能够拿到明面上来表明心迹的原因:她随意查看了一些案件,就发现了好工友 这样的性质及其恶劣,牵扯面如此广的案件。

  这还是她的铁腕治理下,以前是不是有更多此类案件?

  是不是一直存在一群魑魅,利用职务便利把案件压下,利用警察系统在牟取 私利?

  旧案审计,不仅是为了个人权力,更是因为她的职责。

  她是警察局长,是南星港的「刀把子」,她不能让这些东西在她任内存在, 这些盖子以后一旦被掀开,坏的是她的名声。

  她必须表现出正义感和担当,她必须让所有人知道:只要她还在一天,警察 局就轮不到别人染指。

  后来在李迪帮助下,汪禹霞有了实实在在上升的机会,旧案审计就不再具有 保卫权力的紧迫性和重要性。

  何旭升你一心想把我搞下来,呵,你难道没有打听一下?

  睚眦必报四个字,是她在政法系统多年来打出来的名声。

  真以为我就没有办法掀翻你?

  自己也是在体制内浸淫这么多年,不仅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甚至还亲手 杀过猪!

  她太清楚权力的运行方式,也太清楚每个人的软肋在哪里。

  既然要动,那就从最难防的地方下手。

  从经济旧案入手,把矛头引向银行系统,把他的大秘罪行一条条落实,裙边 被剪掉了,他还能坐得稳?

  赵向前是绝对支持她的,现在就等元子强回去后,许修廉的态度!

  一旦许修廉点头,一场下克上的战役就正式打响了!

  就算许修廉不同意,有警察部和赵向前这一层面的支持,一样可以发起这场 战役!

  何旭升以为自己是棋手,以为一切尽在掌控,以为她不过是棋盘上的一颗可 以随意处置的棋子。

  他哪里想得到,一只蹲在角落的温顺的猫咪,只要轻轻一跃,就可以将精心 布置的棋局全盘打翻。

  他更没有想到的是,他认为失去了庇护,没有强力背景的女人,现在背后站 着国字号的大佬!

  心态的转变,让她对向国庆也开始采取平视甚至俯视的态度,别看现在是个 市长,但最多也就是市长了,下一届,很大可能就是去那些边缘部门养老了。

  心中对向国庆的不屑更甚。

  组织上若不是考虑南岭严重的宗族势力对政局稳定的重要性,需要一个本地 势力来平衡局面,以他的能力,绝对无法胜任市长的职位。

  至于她和向国庆之间,若不是老辈人的情分,现在的她是断不可能给他好脸 色的,说起本地资源,她手上也不少。

  「向市长,耽误您宝贵的时间了。」工作汇报完,汪禹霞站起身,准备结束 今天的汇报,「您还有什么指示?」

  「哦,还真有一件事。」向国庆保持着微笑看着汪禹霞,「李迪和你熟不熟? 就是南星生物的李迪。」

  汪禹霞心中一咯噔,「他怎么忽然问到李迪?是什么用意?我和怀安的关系 应该没有人知道。」

  心念急转,脸上却表现出一副坦然的模样,「警察局和康瑞高科的安全团队 正在开展信息安全合作--也是警察部推荐的,李迪亲自带头,有过一些接触, 谈不上很熟,向市长有什么指示?」

  「国家准备建设人工智能产业园,李迪是主要负责人,我想看看有没有可能 让项目在南星港落地。」向国庆站起身,走到汪禹霞面前,「既然你和他有接触, 看看能不能跟他做做工作。安排时间,我们去南星生物看看,和他接触接触。」

  原来是这件事情,汪禹霞心中的石头落地,点点头,「好的。有机会我争取 一下。」

  向国庆握住汪禹霞的右手,「如果需要什么帮助,直接跟我汇报。其它也没 有什么了。你回去后认真做好旧案审计的实施工作,有什么发现第一时间汇报给 市政府。」

  「好的,一定。」汪禹霞拉开办公室大门,再次转身面对向国庆,「那向市 长,我先走了。」

  向国庆再次伸出右手握住汪禹霞的右手,左手轻轻拍着她手背,「好好,工 作再忙,也要注意身体。」

  「好的,谢谢领导关心。向市长您忙,不用送。」汪禹霞抽回被向国庆握着 的手,快步后走出办公室,大步离去。

  电梯里,汪禹霞抽出一张湿巾,轻轻把右手擦了一遍,向国庆这个人,如果 识趣,最好还是不动他,何旭升盯着的那些南星港的官员的位置,包括市长的位 置。现在暂时和他在一个战壕里,算得上临时的盟友。

  现在他让自己跟进人工智能产业园的项目,正好给自己和李迪更多合理的见 面机会。

  向国庆走回办公桌,手指轻捻,似乎在回味刚才握着的温度,又将手指放到 鼻子下方,细细地嗅着,还能分辨出一缕香气,这是汪禹霞手上的气息。

  忽然脑子里冒出王红喜猥琐的笑容,这个家伙,在外面玩得花,听说还潜规 则不少女干部,摇摇头心中自嘲着,「有色心没色胆哦……唉,自己这个市长当 的,还不如手下那些局长舒坦。」

  5.1各位牛马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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