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错误的他过于甜蜜纠缠】(1-9)作者:邪恶蟑螂 标签:#甜文 #适合女生 #1v1 第1章 诱哄 房间很暗,门窗关着,房间里所有的窗帘都被拉上,空气在这样暧昧的环境下变得稀薄。
直到被抵在墙角,黑暗中的男人朝何州宁覆过身,低头吻了过来。
他的手捧住何州宁的脸,动作很强势,吻的却缠绵温柔。
何州宁快要被亲的窒息,为了得到一点稀薄的空气,她将手搭在男人脖颈,试图迎合他的热吻。
男人却好像没有接收到何州宁讨好的信号,他吻的更深,一只手捧住何州宁的脸颊,不允许何州宁逃开他火热的掌控。
纤细的腰肢被他一只手紧紧握住,火热的温度仿佛要灼伤何州宁的皮肤。
何州宁预感到了一点危险,本能的想要躲开,却轻而易举被男人按住,顺势将她带进更深处的怀里,不留一丝空隙。
这不太妙,何州宁敏感的察觉到男人的异常情绪,想要向他问个究竟,唇舌却被他卷含住,只能呜呜咽咽的推拒。
往常对她千依百顺的男人却难得的没有顺从她的力道。
何州宁被男人按在床上的时候小小的惊呼了一下,遂即嘴唇就又被堵住。
她被亲的乱七八糟了,下巴挂留着清绵的水液,抓住好不容易得来的间隙,何州宁喘息着捧住他的脸颊,声音含糊的唤出他的名字,问他:“江俭…今天怎么了…”
江俭表情变化,黑暗里叫人看不清楚,他深吸了口气,平复躁动的心绪。
害怕被她发现异常,因此克制着表情,把耳朵轻轻贴在了何州宁的胸口。
他好似无意开口:“你喜欢我吗?”
问完就有些后悔。
何州宁的脸一瞬间红了,心跳的奇异的快,这样的状态并不是出于欲拒还迎的羞怯,而是紧张。
何州宁迷茫他是否真的质疑自己。
她只能故作镇定的扬起嘴角,嘴巴吐出甜蜜的字眼:“我当然最喜欢你了呀”。
江俭埋在何州宁胸口没有动。
他将何州宁抱的更紧,“真的?”
他总是忍不住问这种蠢问题。
不论是因为情动还是紧张,何州宁的心跳快的异常,她几乎没有犹豫就回答了他。
“当然是真的嘛!”
是真的才奇怪。
如果江俭不是这个破小说世界的男主角,何州宁才不要费这么大劲去应付他。
在跟所谓的系统签订契约之前,她不过是游荡在阴曹地府的一抹幽魂,没有自己的名字,也不记得前尘往事,像一团空气一样被遗忘在角落,没人能看到她。
这种状态不知道持续了多久,她以为自己的鬼生就要继续寂寥下去的时候,这个所谓的穿书系统绑定了她。
【绑定成功,恭喜宿主获得穿书任务系统,完成任务即可获得丰厚奖励。豪宅一套,豪车一辆,无限刷银行卡一张,永久定居身份,以及——】
“等等等等”,她打断莫名出现的声音,“你是谁?你能看到我?”
【我是您的专属系统助手,接下来将由我来派发任务,查看进度以及奖励的兑换】
“我为什么要做任务?”她不解。
【完成任务,您即可获得丰厚奖励哦】
“我不想要奖励”,她说,“我只想知道我是谁。”
系统沉默了。
在她以为它已经消失的时候,它才重新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微妙的尴尬:【那个…您的情况比较特殊,您在生死簿上是没有记录的,系统暂时也无权限查询到您的信息呢。】
【或许您完成任务之后,系统可以为您申请完整的身份档案和因果记录】
“可我还…”她还没考虑好。
【好的,宿主,请做好准备,即将传送至任务世界】
“等下”,她突然想起什么,“什么任务,剧情是什么,我又会穿成谁?”
又是一阵沉默。
“你说话呀?”
【宿主,请放心,这只是个简单的校园治愈小说世界,您只需要扮演好男主的前女友角色,扮演被打脸的炮灰女配即可,任务提示会在合适的时机自动弹出,您只需要跟着提示做就可以了,毕竟您的戏份并不重要,任务完成后,您即可获得丰厚奖励——】
话未说完,柔和的光芒将她吞没。
总之,江俭是她遇到的第一个小世界的男主角。
无钱无名的男大学生,除了拥有言情小说男主标配的脸蛋身材之外,一穷二白。
何州宁给他的总结,那里鼓鼓的,钱包瘪瘪的。
为了避免他的继续追问,何州宁主动把他的脸拉向自己,想要缠着他继续刚刚绵长的亲吻。
江俭却固执的不肯动,好像一定要得到一个答案。
何州宁故作委屈的皱起眉头,只好在他耳边诉说着黏黏糊糊的情话告白,挑拨着他绷紧的敏感理智。
灼热的呼吸彼此纠缠,滚烫的肌肤贴在一起,何州宁看到江俭喉结滚了滚,却没有注意到他微微发红的眼眶,像只可怜的被人抓住耳朵而毫无挣扎之力的兔子。
衣服被随手抛在地上,何州宁被江俭坐抱在怀里,雪白的胳膊缠住他,目光温柔似水。
她整个人化成一只被烘烤的梨子,被啃的坑坑洼洼,软烂的梨子沾着甜蜜的口水。
江俭环围住何州宁柔软的身体,把脸贴在何州宁的颈窝里,高挺的鼻梁蹭何州宁柔弱的脖颈,一口就可以咬住她最脆弱的动脉。
他再也没法回头了,他已经完全被她迷的找不见北了。
明明知道何州宁的心口不一,却甘愿沉沦在何州宁甜腻的哄骗里。
江俭想,只要她在我身边,哪怕一直骗我也没有关系,他愿意在她的陷阱里越陷越深。
江俭箍住何州宁的腰肢,喘出的热息扑在何州宁潮红的眼角,他克制着用力,问道:“你是不是最爱我了?”
被他撞的酸软,何州宁挣扎着要躲,却被他按住不许她躲。
何州宁带着哭腔,语无伦次的回应:“嗯…慢点…是…是呀…”
江俭吻掉了何州宁眼角溢出的泪珠,沙哑的声音逐渐温柔,垂眸凝视着何州宁的眼睛。
“那你说,你爱我”
他的嘴唇轻点着何州宁泛红的鼻尖。
何州宁胸口上下起伏,脸蛋贴在他胸膛,娇娇的闭上起眼睛不肯说话了。
江俭俯下身来贴住了何州宁的身体,火热的体温已经提前预告,如果何州宁今晚不对他说一些话,他会狠狠的缠着何州宁一晚上。
江俭蓄势待发,颇有持久战的架势,何州宁早知道他的厉害,迅速缴械讨饶。
很快江俭就从何州宁的嘴里得到了想要听到的话语,他整个人温柔起来。
甜言蜜语是何州宁对他惯用的小伎俩。
何州宁猜测男人约莫都是吃这一套的。
几回合下来,江俭终于餍足。
何州宁已经累的靠在江俭怀里睡着了。
江俭的食指轻轻抚摸过她闭起的眼睛,真是一双会说谎的眼睛。
只要何州宁用可怜巴巴的眼神望着他,不论她说出什么样的谎话,他都能照单全收。
就像她说她爱他。 第2章 飞吻 闹钟响起。
何州宁不想面对,耍赖一样把脸蛋埋进柔软的鹅绒枕中。
她伸出胳膊胡乱扒拉两下,试图关闭声音的源头。
雪白的肩头上烙着几个迷乱的吻痕,不用说也知道是谁的杰作。
美好的周末本来应该是休闲放松的时间,结果为了可恶的男主角,何州宁要辛苦做这样的体力劳动。
让人讨厌的体力很棒的男主角,何州宁闷闷的想。
而且她记得这本书不是校园青春治愈设定来的吗?怎么每次江俭碰上她画风就会变成十八禁,这合理吗?
炮灰女配和男主角一起做这种事情,是被允许的吗?
何州宁慢吞吞的起身,无能狂怒的捶了一下旁边的枕头。
真不知道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才是个头。
何州宁有时候也会疑惑,她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有点怪怪的,但又说不上来奇怪在哪里。
比如江俭,明明书里给男主角的设定是一穷二白的男大学生,住的公寓虽然不算豪华,但是地段很好,开的车虽然她认不出牌子,但是内饰精细,不论是坐起来还是做起来感觉都不错,衣柜里虽然没有品牌logo,但是面料和剪裁都格外讲究,跟量身定制似的。
还有,他明明是在读的学生,可是好像从来不需要为了课业和生存发愁,每当她问起的时候,他总是轻描淡写。
有时候江俭偶尔会接到电话,每次都会走到阳台或者卫生间,声音压的很低,她只能听到模糊的音节,听不清具体的内容。
阳台拉起的玻璃门,把所有不该被她听到的东西都挡在了后边。
何州宁有时候想追问,但是每次话到嘴边总会觉得算了,反正她只是一个炮灰前女友,江俭想隐瞒什么,跟她又有什么关系呢?
说不定是爱男作者给的私设,给男主角的偏爱。
再说了,她巴不得江俭赶紧背着她出轨,或者密谋和她分手,好让她赶紧结束任务。
果然,做多了那种事情之后,脑袋就会坏掉,大清早就让她神思混乱,满身吻痕的何州宁得出结论。
上早八的周一比在床上的江俭更可恶。
何州宁可以原谅江俭,但原谅不了早八。
“快起床了,小懒虫再不起来要迟到了”,江俭推门进来,弯腰把何州宁从床上捞起来,温柔的亲了一口何州宁的额头。
在床上餍足的男人总会流露出非同一般的满足感。
何州宁小脸一扭,嘴巴无情的埋怨:“我最讨厌你了”。
江俭当然知道何州宁的起床气,这种小孩子过家家一样的话他怎么可能当真。
他好脾气的又亲了一口:“可我最喜欢宁宁了”。
何州宁的后脖颈最敏感了,江俭的手指有意无意地摩挲过去,害得她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
她撅着小嘴吐槽:“你好肉麻呀!”
“吃完早餐我送你去学校,等中午下课给我打电话,我新订了一家私房菜馆,接你去尝一尝好不好?”江俭边帮她整理头发边说。
何州宁思考了一下,忍痛拒绝了江俭:“不行呀,下午和乐团说好了要排练的。”
江俭最知道她的口味,她对新菜馆是有一点期待的。
但是下个月就要校庆了,她和社团的人早就约好,下午没课要去音乐楼排练。
她绑定的这破系统一直不稳定,半年能出来一次都是稀奇的,一个月前好不容易出现了任务提示,何州宁肯定要好好完成。
“那排练结束给我电话,我来接你”,江俭没有勉强,手指在她光滑的耳垂轻轻捏了一下。
“讨厌,好痒”,何州宁从他怀里挣脱出来,踩着拖鞋去了卫生间。
洗漱的时候,何州宁对着卫生间左右看自己的脸,皮肤白里透红,状态不错,就是嘴唇有点肿,昨晚被亲的。
伺候挑嘴的何州宁吃完早餐,江俭开车送她上学。
何州宁在江俭的车上跟着音乐哼歌,顺手用皮筋扎了个马尾。
江俭余光看她,不自觉露出温柔的笑意。
她对着镜子臭美,小嘴巴也不闲着:“怪不得你这么爱亲我的脸呢”。
江俭失笑,开着车不好转头,只拿手指刮了刮她的鼻尖。
车停稳。
“快去上课了,排练结束了给我电话,我来接你,希望宁宁宝贝能赏脸,晚上和我约会”。
何州宁下车提起包包,对着车窗里的江俭做了个飞吻:“本小姐允了”,转身摇着马尾去上课了。
江俭看着她头也不回地走进校门,吻还没飞到他跟前,人都走没影了。
他坐在车里没动,拇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方向盘。
校门外。
远处的李望知定住,痴痴看着那个明媚的身影,少女随风而动的发丝缠住他的心脏,痛的他落下泪来。 第3章 男主 “早晨又是你男朋友送你来的?”,温馨揽着何州宁的胳膊八卦。
两个人都在一个社团,平日里很聊得来。
何州宁咬着吸管点头,“对呀”。
“你男朋友可真有够帅的,”温馨咋吧着嘴夸赞,“那脸、那身材、可谓是刀削般的面孔,魔鬼的身材。”
温馨说完,两人对视笑作一团,何州宁好不容易止住笑容,认真回忆了一下江俭的脸,还是颇为赞同的点头:“毕竟是男主角嘛。”
温馨不解:“什么男主角?”
何州宁也不好多做解释,嘿嘿笑了下:“我的男主角。”
“咦——真有你的,我真是多余问,这恋爱的酸臭味让我睁不开眼睛,”温馨嫌弃的吐槽。
何州宁抱住温馨的胳膊,两个人笑得欢快:“别这样嘛,人家可是最喜欢你了!男人只是人家消遣无聊时间的工具而已啦”。
被漂亮的女孩子抱住,听她对着自己甜蜜的撒娇,说什么她最喜欢自己之类的话,即便温馨是女孩子也抵抗不住。
温馨耳尖泛红,拼命压抑嘴角:“得了,少来这套,你的甜言蜜语对我无效,你还是留着哄你家的男主角去吧。”
“我是说真的嘛!每次和温馨你在一起上课,我都觉得好幸福!”何州宁把脸头靠在温馨肩膀撒娇。
温馨被她蹭的浑身酥麻麻的,享受道:“好啦,相信你就是了”。
两人挽手笑闹着往教室走去。
好不容易熬过了早八课程,何州宁和社团的朋友们相约一起吃饭后再去练习室。
几个人聊起八卦,说起了校园里一直很有人气的校草。
“李望知长的可真不错,就是人太冷了,一点接近不了,听说刚开始他班里的同学以为他是哑巴来着。”
何州宁觉得这家店做的菜品一般,不想继续吃了,刚好听到大家讨论,顺嘴问道:“李望知是谁?”
全桌安静了一秒。
所有人都用一种不可思议的眼神看着她。
“你不知道李望知?”温馨瞪大眼睛。
何州宁放下茶杯眨眨眼:“我应该知道吗?”
“他是咱们学校的校草啊!比咱们大一届,当年的理工状元!你居然不知道?”
“不过宁宁你一直上完课就溜,不知道校园八卦也情有可原。而且听温馨说你男朋友帅的惊为天人,可能其他帅哥也入不了你的眼。”
几个人纷纷调侃何州宁,直到把何州宁说的脸红扑扑才罢休,话题又转回校草身上。
“听说之前文学院又一个特别漂亮的女孩子追他,那么真诚的情书,他都不为所动,拒绝的话说的毫不留情,看见人家女孩子哭了,转头就走,啧啧啧。”
“最后才是重点,咱这位校草,临走前还对那女孩说,以后不要做这种造成别人困扰的事情,还是当着全校那么多人的面”。
温馨和何州宁一起摇头:“怎么能这样呀。”
“就是说啊”,社团男成员附和:“长得帅有什么用,这种性格谁受得了。”
何州宁抿唇想了想,总觉得李望知这个名字有莫名的熟悉感。像在什么地方听过,但仔细回忆,脑海中只有一片空白。
大概是错觉吧。
因为校草过于高冷,虽然有一张帅气的脸,但是毕竟大家都不熟,所以关于他的话题,很快过去。
聊天的内容,又自然而然转接到了何州宁的男朋友身上。
大家期待的看着何州宁,等着她讲一些惊天动地的恋爱趣事。
“说说呗,你俩怎么认识的?”朋友们托着下巴,一脸期待。
何州宁有些苦恼的歪头:“真没什么好讲的呀”。
她难得回忆起了两个人的初遇。
何州宁有一个堂姐,叫何舒云,她小时候最爱跟着这个表姐玩了,只是比她大三岁的姐姐,但在她眼里简直无所不能,成绩永远第一,说话超级温柔稳重,甚至马术比赛都能得第一!
她简直是何舒云的小迷妹,对她有着高昂的崇拜感。
虽然最近两人并没怎么联系了,但是她的崇拜感经久不衰,一直持续到现在。
何舒云是何家小一辈里最出众的孩子,从小样样优秀,接人待物滴水不漏,年纪轻轻就承担起何氏集团一部分商业运转,在圈子里是出了名的能干。
可即便是那么优秀的表姐,也逃不过商业联姻的相亲宴会。
遇见江俭那天,她是陪着表姐去私人山庄见相亲对象的。
何州宁皱着眉头,拉着何舒云的手不肯放:“我不想你去相亲”。
她觉得这么优秀的姐姐,人生不应该局限在婚姻上。
何舒云拉开她的手安慰说:“我们从小接受家族优渥的物质条件,现在家里有困难,需要我们的反馈,我们怎么能说不呢?更何况我们只是女孩儿…”
何州宁摇头:“女孩儿怎么了,姐姐你那么好,公司运营的也很好,根本没有必要去商业联姻的…”
那时候何舒云只是笑着摇头,让她自己去花园里头玩,自己则前往觥筹交错的宴会厅。
“你不是最爱这个山庄的花园吗,听说湖边新引进了黑天鹅,你去看看吧,多拍几张照片,到时候分享给我”。
何州宁难得的嘴笨,知道姐姐是在支开她,于是一声不吭的去花园里面摧残花草去了。
她挥舞着捡来的小树枝,鼻子酸酸的,对着一块观赏石头抽抽打打,像个幼稚的委屈孩子。
“哎呀!我的帽子!”
一阵风吹过,何州宁的裙角飘动,帽子被风掀起,飘落在树枝上。
她扬起脸去看,伸手试图拿到帽子,之前抽石头的小树枝,变成了拿回帽子的工具。
可惜忙活半天也没有成效。
何州宁扭头,正想找人帮忙,无意间看见一个男人正看着她笑。
大热天穿个西装,不是服务员就是搞销售的。
胆敢看她的笑话,何州宁扬起漂亮的脸,转头发问:“你好,请问你笑什么?你是在笑我吗?”
男人一愣,从房檐的阴影下走出。
何州宁才看清来人的脸,真是对她胃口的帅气,高挺的鼻梁,深邃的眼窝,一双笑起来很多情的眼睛,皮肤不是特别精致的白皙,反而像被太阳均匀晒过的健康小麦色,看起来年纪和她相仿,不过气质很沉稳。
江俭看着她有些移不开眼,觉得这样盯着女士有些失礼,于是克制的别过头。
他抬手轻而易举的拿到了何州宁的帽子。
看到何州宁时,江俭此时感到,人类在毫无预期之下看到一个的喜欢的人时,所触发的那种微弱惊讶。
江俭极快地看了她一眼,又垂眸把眼神迅速移走。
把帽子递给何州宁,他辩解道:“对不起,我没有在笑你,我是因为…”
他停顿一下,斟酌措辞。
他也不知道怎么说了,他难道要说,他是觉得这个女孩子简直可爱到想立刻和她恋爱,他才笑的吗,这简直和性骚扰一样。
何州宁正等着他的下文呢,突然脑海中叮的一声,消失许久的系统面板出现眼前。
【请完成任务:使男主角失去庄园服务生的兼职工作】
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原来眼前的男人竟是大名鼎鼎的男主角,真是失敬!
她忽然有了一个一箭双雕的好主意。
她一把拿过帽子卡在头上,拉过面前的男人低声密谋:“你是这个庄园的侍应生对吧?”
她从钱包里抽一叠钞票,塞进了他的口袋。
何州宁表情透出一股,[不用骗我,我知道你就是]的肯定。
“……”
“我不要…”
江俭来不及解释,已经因为他们过于靠近的距离而手足无措了,他低头看向她拽着自己袖子的手,又看向她认真的小脸,下意识点了下头。
“很好”,何州宁以为他要讨价还价,摆出一副不要不识好歹的表情,又抽出一千块塞给他。
江俭低头看着自己西装口袋上露出的一截粉色钞票,表情有些微妙。
“我真不要…”
“是不是嫌少?”何州宁打断他,又从包里抽出一张卡,塞进他另一个口袋。
“放心,事成之后我会再给你两万块,有任何损失我都会帮你承担的,你后续的工作也包在我身上”,何州宁一脸郑重的对他承诺。
她要江俭去干的事情非常简单粗暴,那就是让他去给她表姐的抢亲对象泼红酒。
作为侍应生上酒倒酒再正常不过了,他只需要手稍微倾斜一下,给那人的衣服上撒点酒就行了。
“我给你打策应,你一撒酒我就出现,然后我说你一顿,你就溜走,神不知鬼不觉,明白了吧?”
衣服脏了,这场相亲自然也没办法继续下去了。
在江俭看来何州宁的计划非常幼稚,但看着她祈求的眼神,他喉结微动,有些僵硬的点了下头。
他把钱和卡掏出来,递还给她:“我不要你的钱。”
何州宁疑惑:“那你想要什么呀?”
“你的联系方式”,江俭回答。
何州宁睁大眼睛,嘴巴比脑袋快,脱口而出:“你想得美”。
江俭沉默几秒:“你要我做这种事,我工作肯定不保,虽然你说会给我钱,但我总得留点保障吧,万一你跑了我找谁哭去。”
何州宁点头,原来是她想岔了:“有道理,我应该对你负责。”
最终还是以何州宁给出正确的联系方式完成了这场幼稚的交易。
何州宁偷偷跟在江俭身后,看着他端着红酒靠近那个其貌不扬的相亲对象,那个相亲对象看起来脾气不错的样子,两个人甚至谈笑风生起来。
没说一会儿,大概有个秘书或者助理类似的人,靠近表姐的相亲对象耳边说了些话,那个肥头大耳的男人眼珠瞪大,随后展现出抱歉的神色,快步离开了宴会厅。
江俭转头对着何州宁的方向眨了下眼,颇有邀功的意味。
何州宁一副我懂的了然神色,郑重点头,鬼鬼祟祟的靠近他,趁着没人注意,从怀里掏出厚厚的钱包快速塞进他的怀里。
江俭:……
这次的相亲无疾而终,不知道为什么表姐却没有因着这次失败的相亲而放松下来,反而看着何州宁显得有些心事重重的。
何州宁就这样认识了江俭,并且她越看越觉得,江俭一定是这个小世界的男主角。
当初和书灵签订契约的时候,她问起怎么知道谁是男主角,书灵白她一眼说:“那么大个男主角摆在那,一眼就能瞅见!”
“我会给你提示的,而且作为男主角前期的炮灰女友,你们是有那么一点点命定的缘分的,冥冥之中会指引你们相见”。
何州宁摸着下巴思考。
贫穷的出身:江俭都穷到去做侍应生了。
坚韧不拔的意志:自己答应给他那么多钱,他硬是一毛不要,最后还联系上她,归还了她的钱包和金钱,够有意志!
帅气的脸蛋,完美的身材,完全是男主的标配呀。
而且他叫江俭耶,勤俭持家、省吃俭用、勤工俭学,听起来就需要很努力的样子,他不是男主角谁是男主角?
最重要的,自己第一眼看见他,就觉得心怦怦直跳。
没错,一定是他,何州宁得出结论。 第4章 窥探 排练时间将近,大家没有继续追问何州宁的恋爱细节。
大家全身心投入到了演出排练中。
校方很重视这次的校庆表演,据说往届许多优秀校友会来现场,很多投资方也会被邀请,这是一场很有商业价值的校庆活动。
要是这次搞砸了,社团明年的经费申请都是问题了。
何州宁除了跟着乐团担任钢琴协奏外,还有一场备受瞩目的大提琴独奏。
排练厅内,空气弥漫着专注的气息,大家各自调试,清越的音调此起彼伏,各种乐器声逐渐交汇,织成恢宏乐章。
日暮西沉,暖橙色的光线透过高大的玻璃窗斜射进来,在光洁的地板上拉出长长的光影。
排练暂告一段落,大家开始收拾谱架和乐器。
温馨收拾好谱架,回头看她:“宁宁,还不走吗?”
何州宁摇摇头,指了指旁边琴盒里的大提琴:“我想再单独练一遍独奏曲”。
“行吧,”温馨背上包,有到门口又回头嘱咐:“别太晚了,音乐楼毕竟有点偏,好像这几天附近的路灯也在维修。”
何州宁甜甜笑回应:“知道啦,我排一遍就回去啦,路上小心哦,明天见~”
门被轻轻带上。
整个排练厅只剩下她一个人。
何州宁将大提琴从琴盒中取出,夕阳的余晖恰好落在她身上,为她周身镀上一层柔和的浅金色光晕。
右手执弓,左手轻按指板,第一个低沉醇厚的音符在她指尖流淌而出,她的身体随着乐曲的呼吸微微摆动,纤长的脖颈低垂,浓密的睫毛在脸颊上投下小片阴影,神情专注而沉醉。
琴弦在她指尖震颤,弓弦摩擦,最后一个音符消散在空中,她长呼出口气,准备收拾东西走人。
她小心地收起琴,刚把琴盒背到肩上,包里的手机就响了起来。看到屏幕上跳动的“江江江”。
“喂~宝贝”
“还没排练完吗?”江俭在电话里说,背景音是隐约的车流声。
“刚刚结束啦”,她隔着电话,叽叽喳喳的和江俭聊天,脸上的小表情说不出的可爱:“肚子好饿哦,今天我还勤奋的加练,好累好累,要是有个大帅哥站在我面前让我摸摸他结实的腹肌、胸肌、肱二头肌,那我将满血复活。”
她一边锁排练厅的门往外走,一边说些不着调的话。
“那我加速前进,请尊敬的宁宁公主休息片刻,您仆人的肉体已随时准备好给您充电。”
“那我可以在私房菜馆里一边享受美食一边享受美男吗?”
江俭带着笑意:“你今天可以在家里享受美男做的美食。”
“才不要嘛,你做的没有菜馆做的好吃,而且你早晨还讲要请我下馆子呢。”
江俭最近痴迷于厨房,似乎对自己的厨艺自卑,私下里还偷偷练习。
何州宁发现的时候只觉得清贫的男主早当家,年纪轻轻就拒绝下馆子,只想着自己做饭省钱。
电话里江俭哄她:“今天太晚了,那家私房菜馆已经关门了,不过我买了菜做你爱吃的话梅排骨。”
“好吧”,何州宁有些失落。
江俭放软声音:“改天再去也是一样的,宝贝先在排练厅休息下,晚上那里比较黑,你一个人走路不安全,等我去接你好不好?”
何州宁妥协:“好吧,那我在音乐楼等你,不过让我久等的话,我就会给你一点颜色瞧一瞧哦。”
江俭服从命令:“遵命,我的大小姐。”
何州宁正说着,已经走到了音乐楼侧面的小路上,本来就昏暗的路灯彻底不亮了,她有点怕黑,想转身回排练室等江俭。
忽然,一阵微弱又可怜的“咪呜”声从旁边的露天停车场方向传来,断断续续。
“嗯?好像有小猫叫?”她注意力被吸引,下意识地朝着声音来源走去,“江俭你等我一下,我去看看。”
“喂?宁宁?”电话那头的江俭只听到她模糊的声音和小跑的声音。
何州宁打开手机手电筒,循着叫声,走到停车场深处一辆SUV旁边。
只见一个身形清瘦挺拔的男生正蹲在车旁,手里拿着一小截火腿肠,正轻声呼唤着。
“咪咪别怕,出来吧,你看,这里有好吃的……”他的声音温和,带着安抚的意味。
听到脚步声,男生转过头来。四目相对,两人都愣了一下。
何州宁不好形容看到他第一眼的感受,白皙的皮肤让他看起来有些憔悴,简单的白衬衫被他穿出了清冷的气质,看到她那刻眼睛浮现的水光,让人觉得他下一刻就会脆弱地碎掉,让她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同学你好,”何州宁率先开口,指了指车底,“我刚才听到有小猫的叫声,是在这个车底下传来的吗?”
李望知定定的望着何州宁,回应:“对,这只小猫受伤了,自己躲在车底下。”
和刚才在排练厅隔着玻璃偷窥时不同,真实的何州宁活生生的站在他眼前,那么鲜明,他放轻呼吸,舍不得眨眼,害怕何州宁在他眨眼后消散,像过去两年里他梦中的场景一样。
何州宁怕手电筒的光吓到小猫,随手把手机揣进了外套口袋,她也蹲了下来,凑近车底看。
果然,一双圆溜溜、充满恐惧的琥珀色眼睛在阴影里反着光。
“让我试试?”何州宁放下书包,声音放得更轻更柔。
她小心翼翼地俯身,几乎趴在地上,朝车底伸出手,掌心向上,轻柔地呼唤:“咪咪,别怕,过来,姐姐看看你怎么了……”
李望知用尽全身力气克制着,强迫自己移开视线,看向别处,手指在身侧悄然握紧,指甲陷进掌心带来细微的刺痛,才勉强维持住表面的平静。
何州宁的手伸得很低,指尖几乎够到小猫的鼻尖了。小猫犹豫地嗅了嗅,黑亮的眼睛盯着她看了一会儿,竟然真的慢慢往外挪了两步。
“哎呀,好乖呀,咪咪真棒。”
小猫终于被她抱出来的时候,何州宁满手都是灰,衣服上也蹭了不少泥。
她小心翼翼地把小猫捧在怀里,转头冲李望知笑:“好可爱的小猫,你看,它出来了!”
何州宁把小猫捧在手心仔细观察,“它后腿在流血!”她心疼地说。
李望知喉结动了动,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我们得带它去宠物医院看看。”
他的眼眶忽然有些发酸。
他迅速别过脸,用力闭了一下眼睛,把那股翻涌的情绪压下去。深呼吸,再深呼吸。
不能吓到她。
“我知道学校旁边有家宠物医院,还开着。”李望知已经迅速收拾好情绪,声音恢复平静。
何州宁没多想,点了点头:“好呀,那麻烦你带路了。”
去宠物医院的路上,何州宁抱着猫走在前面,时不时低头逗一下怀里的小家伙。
小猫似乎很信任她,蜷在她怀里不吵不闹,偶尔发出一声细弱的“喵”。
李望知走在旁边,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对了,你也是我们学院的学生吗?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何州宁偏过头看他。
“李望知。”
他说这三个字的时候,不自觉地看了她一眼。
何州宁眨眨眼,忽然想起什么:“你就是李望知?!”
果然背后不能说人,早晨还和社团成员蛐蛐人家高冷不近人情,晚上就看到高冷校草救助可怜小猫,还真有点反差萌。
“你…记得我?”
“你可是大名鼎鼎的校草耶,我当然听说过学长的名字啦。”何州宁转头介绍自己的名字,李望知没有再说话。
宠物医院的医生给小猫做了检查。后腿有一道不算太深的划伤,清理消毒、包扎一下就行,没有伤到骨头,养几天就好了。
何州宁松了一口气,蹲在检查台旁边看着医生给小猫包扎。小猫疼得直叫,她伸出手指轻轻挠它的下巴,小猫慢慢地安静下来。
“你可真是个小可怜。”她小声说。
李望知站在旁边,看着她的侧脸。
“你…喜欢它吗?”他问。
“超喜欢,这么可爱的小猫简直是人类的福音,”何州宁头也不抬,“可惜江俭对猫毛过敏,不然我好想收养它。”
李望知的表情僵了一下:“江俭是?”
何州宁摸着小猫恋恋不舍:“我男朋友”
男朋友。
“如果……何同学不介意的话,”李望知沉默片刻再度开口,语气礼貌,“我可以暂时收养它。我租的公寓允许养宠物。等它腿好了,如果你想来看它,随时可以。”说着,他自然而然地拿出手机,“方便加个联系方式吗?我可以给你发它的照片和视频。”
“好呀,谢谢你呀,李学长。”何州宁语气诚恳赞美,“你真是人美心善!超级大好人!”
李望知没有接这句话。他只是低头看着小猫,轻轻地摸了摸它的头。
包扎完伤口,李望知抱着小猫,何州宁站在店门口,一边用粘毛器清理衣服上的猫毛,一边用肩膀夹着手机在打电话,声音甜甜的,听起来像是在哄电话里的的人:“对不起嘛,让你担心了,我在光博路的宠物医院这里呢,好~我肯定乖乖的不动等你来接我。”
因为动作受限,她够不到后背的位置。
“我帮你吧。”他说。
“好呀,麻烦你了,学长。”
李望知接过粘毛器,站在她身后,小心翼翼地帮她粘掉肩头和后背的猫毛。
他尽量让自己的动作看起来很自然,避免让何州宁感受到他颤抖的手指。
他离她很近,近到能闻到她头发上的香味。
“好了。”他往后退了一步。
何州宁转过身,对着李望知怀里的小猫挥挥手:“小猫咪你要乖乖的,快点健康起来,我会去看你的,学长,那我先走啦,有事情微信联系。”
李望知点点头。
何州宁朝他挥挥手,转身往校门口的方向走去。
李望知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越走越远。
两人没注意到,不远处有一辆黑色的车,已经停了很久。
江俭握着方向盘,指节泛白。一股酸涩夹杂着担忧和怒气的情绪猛地冲上心头,堵得他喉咙发紧。
他强迫自己移开视线,深吸一口气,将车缓缓开到宠物医院门口停下。
宁宁不喜欢小题大做,乱吃飞醋的男人,所以他克制自己的想要过去拉开两个人,想要把宁宁拥在怀里,想要去宣誓主权,想要那个眼神不清白的贱男人知道谁才是宁宁的男朋友,宁宁会不高兴,宁宁不喜欢这样,所以他只是坐在车里远远看着,什么都没做。
何州宁刚走两步就看到了江俭的车,她飞奔过去拉开车门。
“你真是守时的好男人,我要被你的魅力迷晕了”,何州宁热情地献上香吻。
江俭才是要被迷晕了,脸颊上柔软的触感和清脆的响声,让他心头醋意消散了一小半,他故意做出委屈巴巴的样子:“你不知道中途联系不上你,我有多担心,音乐楼也看不到你,要不是我去找安保调监控,知道你是安全的,我心都快碎了,所以今天你要亲我两下才能补偿我”。
他指指自己另一边脸颊,眼神幽幽地看着她,不说话,但意思很明显。
“哪有那么夸张,你好贪心哦!”何州宁嘴上打趣,但还是顺从地又“啵”了一口,带着点安抚的意味。
江俭发动车子,等红灯的间隙,江俭的话题从话梅排骨转向了何州宁的校庆表演。
“宁宁的独奏准备的怎么样了,今天时间比较晚,是遇到什么问题吗?”
何州宁正窝在副驾驶座上闭目养神,闻言随口道:“挺顺利的呀,本小姐精益求精又自己加练了一会儿。”
想起那只可爱的小猫何州宁睁开眼,语气变得有点兴奋,“我出来的时候,听到小猫叫,就去看了看,结果在停车场发现一只受伤的小猫,后腿流血了,躲在车底下不肯出来。超级巧合的是,早晨社团的成员刚讲了校草的八卦,晚上我就遇到他了,有种说曹操曹操到的诡异感。”
江俭捕捉到关键词,不动声色:“校草?他也是你们学院的吗?”
何州宁对李望知了解的也不多,许多内容都是道听途说的,左不过是高考状元、高冷学霸、为人清冷等等。
“不是吧,好像是金融系的来着,叫李望知,超级大学霸还是省状元呢。”何州宁的口气带着点对“传奇人物”的好奇,但也就仅此而已了,“没想到是那种对人冷漠但会对小动物散发爱心的人呢。”
浅聊了几句,她的话题又回到了话梅排骨上去。
江俭及时忍住再问一问的冲动,他甚至后悔自己多嘴多舌。
他闲着没事问何州宁别的男人做什么,万一何州宁根本没关注到人家,反而叫他问的起了兴趣怎么办。 第5章 贪欲 夜幕渐深。
客厅到卧室的路上,散落着被匆匆褪下的衣物。
何州宁江俭抵在卧室门口亲吻。
江俭的手臂紧紧箍住她的细腰,将她更用力地压向自己,要她切身感受他的蓄势待发,宽大的手掌扣住她的后脑,让她无处可逃。
唇舌强势入侵,他吮吸着她的舌尖,舔舐过她唇舌的每一寸敏感,不肯放过一丝空隙。
何州宁发出细碎的娇喘,她去抓挠他胸前的居家服布料,却被江俭托着屁股抱起,何州宁身体腾空,修长的双腿盘在江俭劲腰,江俭不容拒绝的加深了这个吻。
带着一点惩罚的意味,更多的是无法餍足的渴望。
何州宁被放倒在柔软的大床,乌黑的长发铺散开来,分离的唇舌带出暧昧的银丝,江俭撑在她上方,阴影将她完全笼罩。
他的吻转移阵地,从她红肿水润的唇瓣,到湿润迷离的眼眸,脸颊透出可爱的绯红,叫江俭爱不释口。
唇印蔓延到何州宁乳白的脖颈,不再是温柔的舔舐轻吻,逐渐变成占有欲的啃咬吮吸,湿热的舌头惹得何州宁颤栗不止。
湿热的唇舌在何州宁白玉似的身体上留下足迹,一路细致品尝,粗重的喘息洒在哪里,哪里就粉红一片。
不行,太刺激了,何州宁蜷缩起脚趾,想去推他的脑袋,却被他轻而易举捉住手腕,按在头顶。
“江俭…”,她泪眼朦胧,难耐地仰起头,“啊哈…到了”。
何州宁手指抓皱了床单,颤抖着小腹收缩,大腿无意识的夹紧江俭辛勤劳作的头颅。
“嗯,我在”,他低低应着声音哑的不成样子,撑起身看她,下巴还挂着清绵的水渍。
他的瞳孔像被爱欲浸泡的黑曜石,映出她涣散迷离的可爱,睫毛上挂着细小的泪珠,她颤抖着,呜咽着叫他的名字。
何州宁彻底融化了,在江俭的唇舌下瘫软、化开。
一只手掌半捧住何州宁的脸,吻再次回到她的唇瓣,舌尖勾缠,交换着彼此的气息和唾液,水声啧啧,在寂静的房间里清晰可闻。
何州宁被吻的七荤八素,变成了一个只会接吻的傻瓜了。
江俭身体沉下来,骤然的充实感让何州宁的呻吟变高了一调,生理性眼泪跟着掉下来,指甲深深陷入他紧绷的脊背,划出几道细细红痕。
江俭闷哼一声,克制着放缓动作。
“好涨…”,江俭尺寸确实令人艳羡,哪怕每次何州宁的水流的像喷泉一样,要容纳他也是勉勉强强。
江俭对准何州宁敏感的锚点轻轻磨研,他拉着何州宁的手放在自己腹肌,微微用力一顶,直顶的何州宁酥麻麻的又到了一次。
咕叽咕叽的水声绵延不绝,江俭背上跟画地图一样布满指痕,何州宁娇喘不停,额头上布满细密的汗珠。
身下的床单深一片浅一片,何州宁一口咬住江俭的肩头。
江俭爽的闷哼,一手捞起何州宁换了体位。
女上位的深入让何州宁一下失焦,不停被戳中的敏感点让何州宁身下的小嘴痉挛收缩,涌出的水液把小江俭染的亮晶晶,水洗一样。
江俭埋首在何州宁柔软的胸前不停舔吮,他被夹的寸步难行,舒爽的闷哼,喘着粗气。
何州宁双腕被他一只手束在背后,免得她捣乱或者逃跑,另一只手托住她丰盈弹软的臀肉,上下颠簸。
“嗯…不要…江俭…慢点……”
江俭总会寻到间隙,再次攫住她的唇,或轻或重的吮咬,不要她求饶。
夜还很长。
湿漉漉的何州宁哼哼唧唧的窝在江俭怀里,身体偶尔挛缩一下,她真的力竭了。
她精疲力尽,昏昏沉沉的咬住了江俭的耳朵。
如果知道吃掉江俭做的话梅排骨要付出这种代价的话,何州宁一定会坚定选择下馆子的。
吃饭的人变成做饭人的盘中餐。
江俭接收到何州宁无意识的小动作,他知道如果再继续下去肯定会被何州宁讨厌至少一整周。
甚至明天一整天都不会和他说话了。
眷恋的轻吻她汗湿的额头,湿润的眼角,红肿的唇,吻去她笔尖细密的汗珠,动作极尽温柔,和刚才占有索取简直判若两人,像猛兽餍足后温柔的舔舐猎物,确认着她的每一寸都属于自己。
“我是宁宁的”,他含混的说,脸埋在她颈窝,深嗅她的味道。
何州宁累的手指都抬不起来,只能用带着水汽的眼睛瞪他,可那眼神软的像蜜糖,毫无杀伤力,反而勾的江俭眸色又是一深,忍不住再次低头,含住她微肿的唇瓣轻吮。
“累不累?”,江俭问她,声音带着情事后的沙哑,“我抱你去浴室?”
何州宁勉力点点头,顺着江俭的力道趴在他身上不肯动了。
适宜的水温,绵密的泡沫,温柔的手指,何州宁享受的眯起眼睛。
江俭把人用浴巾仔细裹好,看她昏昏欲睡的样子太可爱,忍不住绽放出笑意。
江俭站着给她吹头发,何州宁额头抵在江俭结实的小腹上打瞌睡。
中午吹干头发,江俭将她轻轻放倒在柔软的被褥里,才返身走进浴室清理自己。
何州宁睡得正浓时,隐隐感觉后背贴上来一具温热的身体,一双大手把睡的乱倒的她抱在怀里。
感受到禁锢,何州宁潜意识逃跑,环在腰间的手臂却收的更紧,她被稳稳的圈在怀里,严丝合缝的抱住。
他的手在她背上轻轻拍着,一下,一下。
她迷迷糊糊的又被哄睡,想应该是江俭洗好回来了。
潜意识里知道挣脱不开于是她便换了个舒服的姿势,贴着那人重新陷入熟睡。
感受到她放松的依赖,他将脸埋进她带着清甜香气的发丝间,深深呼吸。
难得没有早课。
江俭围着围裙在灶台边上做饭,何州宁举着锅铲捣乱。
何州宁虽说不是豪门贵族,但从小也没吃过苦,把她扔地里,麦苗和大葱她都不一定分得清。
所以她对江俭丝滑上涨的厨艺水平是很崇拜的。
她跟个好奇宝宝一样,一会问这是什么,一会儿又问那是什么。
“你怎么什么都会呀,真厉害!”
好奇宝宝从不吝啬赞美。
“你好棒哦,连这个都会!”何州宁对着正在颠锅的江俭由衷的赞叹。
江俭亲亲她的鼻尖,语气有些不着调的坏:“我更想你在床上夸我,而不是在厨房。”
何州宁恼怒地掐他一把:“不许你再说了,讨厌鬼!”
她这点力气跟挠痒痒一样,江俭抬手把人虚拢在怀里,小鸡啄米似的亲在她脸上。
何州宁想躲又躲不开,被他亲的咯咯直笑:“你怎么跟小狗一样啊”。
亲着亲着逐渐变了味道。
“好饿了”,何州宁推他。
江俭喉节涌动:“我也饿了”,想把你吞进肚子里,但到底克制住了。
吃了饭,江俭在厨房刷碗,何州宁觉得又让人做饭还让人刷碗,有些不人道。
她鬼鬼祟祟的探出头试探:“我来刷碗吧?”
声音小的跟蚊子一样。
江俭思考一番,好似被她感动:“好吧,刷的时候记得戴上手套。”
何州宁眨巴着眼睛,不可置信的看他。
江俭忍不住笑了:“逗你的,你哪里会刷碗。”
何州宁放心了,嘴巴不服气道:“谁说我不会啦,我会的可多了”。
他怎么可能舍得让她刷碗。
两只白皙的脚丫晃来晃去,何州宁趴在沙发上,对着平板愁眉苦脸。
江俭捉住她的脚心亲了一口,何州宁痒的不行,气的伸腿蹬他。
“怎么了?愁眉苦脸的?”,江俭把人抱在怀里。
“不知道校庆表演那天穿什么嘛”,她回他。
“这件你看的最久,就选这件吧”,江俭建议。
何州宁也很心仪这件礼服,可是价格也实在太贵了。
为了在演出当天大出风头,引得二世祖注意,倒也不必穿这么贵。
是的半个月前系统给她的任务就是:【请宿主认真筹备校庆演出,在演出当天引起混不吝的二世祖兴趣,使男主角饱受二世祖打击侮辱】
更何况她引得二世祖注意的主要目的,是为了让江俭认识到阶级的差距,还要让他接受二世祖的欺辱。
穿这么漂亮的昂贵礼服却出于这样的目的,这不太好吧。
何州宁在心里对江俭暗自愧疚。
“不太好吧,这好贵的,又穿不了几次”,何州宁纠结。
江俭连价格也没看:“宝贝喜欢就买,我来付账单就好”。
何州宁故作扭捏道:“这不好吧,你哪里来的钱呀”。
江俭叹口气:“你什么时候才能多关注我一点呢?”
这和关不关注他有什么关系?他的人设不是清贫男大吗?哪里来的钱买昂贵礼服啊请问。
何州宁一脸迷茫。
江俭无奈:“我没有宝贝你想的那么困难…”
虽然和家里断绝了关系,倒是他自己创办的公司盈利稳定,挥金如土虽然做不到,但一件礼服还是绰绰有余。
所以他的女朋友对他到底是有多不关注。
或者说不在乎。
而且江俭很早就发现,他的宁宁似乎是确认了他贫困的背景才和他恋爱的,如果他稍微做出不那么附和身份的举动,宁宁就跟惊弓之鸟似的远离他。
从宁宁的反应,江俭得出,如果不继续维持这个人设,宁宁一定会离开他。
于是江俭补充:“之前做服务生每天有好多小费,所以攒了一笔钱,前段时间我参加的一个比赛奖金也下来了,刚好够买这条裙子”。
何州宁一脸歉疚的抱歉,以为自己无意间说他没钱伤害了他作为男主角的自尊心。
江俭拍拍她的屁股,她好像对自己也太不关注了一点。
“那作为回报,宝贝陪我一起过暑假吧?”
宁宁挺起身拉开两人的距离,她怎么能和江俭一起过暑假呢?天地广大,这个暑假她可是要自由飞翔的。
“可我暑假的事情都排满了呀”,她心虚的不敢看江俭:“我约了工作室,准备把之前谱的曲录成小样,还和温馨她们约好出去旅游,还有老早前和堂姐说好…”
江俭的脸色越来越失落,心里酸的发苦。
好家伙,暑假两个月她计划做那么多事情,却唯独一点也没提到他。
她的计划里从来没有他。
“没关系,那等宝贝有空了,或者需要我的时候,我都会随时出现,这个暑假宝贝的日程已经排满了,那等下个假期我们再一起约会好不好?”
何州宁没立刻回答,毕竟她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走到两人分手的剧情点。
她回答的含含糊糊:“好…好呀…到时候再商量嘛”。
江俭不愿意钻牛角尖,他收紧抱住她的手。
只要人在他怀里,心也迟早会在的。
越靠近,越贪心。 第6章 缺席 百年校庆的压轴演出,在可容纳三千人的音乐厅拉开序幕。
穹顶悬挂的水晶灯将光芒折射成碎钻般的星雨,洒在深红色的天鹅绒座椅与光洁如镜的舞台地板上。
观众席前排是特意留出来的贵宾席。
校领导们西装革履,互相寒暄着落座。
往后几排坐着受邀而来的投资方代表,有人低头翻看节目单,有人侧身与邻座低语,目光不时扫过舞台。
再往后是往届校友,其中不乏业界知名人物,他们的到来让今天的校庆多了一层人脉交际的意味。
普通观众席则坐满了在校学生,黑压压的人头一直延伸到礼堂最后排的阴影里。
李望知在人群中找到一个不起眼的角落,把自己安顿下来。
灯光暗下,嘈杂声渐渐歇了。
他的呼吸停滞了一瞬。
何州宁穿着一条珍珠白的曳地长裙登场,简约的剪裁勾勒出纤细的腰肢与优美的肩颈线条。浓密的黑发盘在脑后,露出修长的脖颈。
李望知的心脏收紧,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眼眶无法控制地发热。
恍惚间,舞台的灯光扭曲成多年前炎夏的午后阳光。
那几乎是他人生最难堪窘迫的时候,姥姥住院了,病情来得很急,家里的存款不足以支撑高昂的医疗费用,他走投无路昏了头,跟地头蛇借了高利贷。
两万块的本金三个月利滚利到五万,利息像一座山,他挖了这边,那边又长出来。
李望知背靠着冰冷的砖墙,单薄的校服外套上沾着污渍。
他被三个流里流气的混混堵在墙角,对方手里掂着不知从哪儿捡来的半截木棍。
“小子,钱呢?”为首的光头用木棍戳了戳他的肩膀,嘴里叼着烟,眯着眼睛看他。“宽限你三天了,连本带利,两千块,一分不能少。”
他看了一眼刘哥光头,又看了一眼他身后那两个叼着烟的黄毛,没有说话。
“问你话呢。”光头把烟头弹到他脚边,火星溅在他洗得发白的球鞋上。
“哑巴了?”另一个黄毛不耐烦地推了他一把,“哥几个的耐心是有限的。今天拿不出钱,别怪我们不客气!”
李望知被推得一个踉跄,后背重重撞在墙上,闷哼一声。
他抬起眼,目光扫过面前三个明显是社会闲散人员的混混,眼神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片沉寂的灰暗。
“再给我一点时间。”他说。
“一点时间是多久?”刘哥笑了,转头看身后的人,“听见没有?一点时间。上个月说一点时间,上上个月也说一点时间,你他妈一点时间到底多久?”
李望知没有回答。
光头的笑容收了。他走上前一步,推了他一把。李望知退了一步,后背撞在墙上,书从怀里散落,啪嗒啪嗒砸在地上,扬起一小片灰。
“我告诉你,”光头的手指戳在他胸口,一下一下的,力道不轻,“老板说了,这个月再收不到钱,就不止是打一顿的事了。你听明白没有?”
“听明白了。”
“听明白了还不还钱?”
“我现在没有钱。”
光头盯着他看了两秒,忽然笑了,这笑带点无奈和嘲讽。是“行,你硬气”的笑。
光头退后一步,朝身后那两个人抬了抬下巴。
拳头落下来,李望知没有躲,咸腥血气的味道在嘴里漫开,他把身体蜷缩成一团,双手护住头和腹部。
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他干蠢事去借高利贷,又还不上,挨打也是活该。
李望知的身体随着每一次击打微微震颤,但他咬着牙,一声不吭,手指扣在后脑勺上,指节泛白,手臂上青筋暴起。
他能还手吗?能的。长年累月做苦力,他的手臂比看上去要结实得多,拳头攥紧,牙冠咬紧,至少能放倒两个。
但他没有,他自觉理亏。
钱是他借的,字是他签的,利息是他同意的。姥姥的手术费、医药费、住院费,每一分都从这里出。
等他们打够了。
光头喘着粗气,甩了甩发红的手,低头看了一眼蜷缩在地上的李望知。他衣服印着好几个鞋印,嘴角的血淌下来,滴在地上。
“晦气。”
光头在李望知校服上找了块干净地方,把手背上的血擦干净。
他往地上吐了一口唾沫,正吐在李望知脚边,“穷成这样还念什么书?你小子真是天生穷命,就是凭着这张小白脸站在街上卖屁股,也早把钱还上了,人穷偏还骨头硬的贱货。”
脚步声远了。
巷子里安静下来,只有远处操场上隐约传来的广播声。
李望知在地上躺了一会儿。水泥地的凉意透过校服衬衫渗进来,贴着后背,倒是比挨打的地方更疼。
他慢慢睁开眼睛,看到头顶窄窄的一线天空,灰蒙蒙的。
“hello,hello,同学你好!”
一个声音从头顶传来。
他抬起头,看到墙头上趴着一个女孩子。
逆着光,看不太清楚脸,只看到一个轮廓,女孩穿着校服,裙摆垂在墙的另一边,晃来晃去。
她整个人骑在墙头上,一条腿在墙这边,一条腿在墙那边,姿势别扭极了,像是翻过来之后发现下不去了。
然后她微微偏了一下头,阳光从她的肩膀后面照过来,把她的头发照出一层绒绒的光边。
女孩的脸从逆光中浮现出来,漂亮的让人忘了呼吸,嘴唇微微嘟着,带着一点不好意思的笑。
她对他挥了挥手。
“你好同学,可以帮个忙吗?”
额前的碎发被风吹得乱糟糟的,她整个人趴在墙头上,下巴搁在交叠的手臂上,正歪着头看他。
“你怎么翻上去的?”
“就那么爬上来的呀。”她有些不好意思,“爬上来的时候没想那么多。”
他没动。
“同学,求你帮帮我吧”,她可怜巴巴的祈求,两条腿在墙头上晃了晃,“我在这上面坐了快十分钟了。”
他把怀里的书放在墙根底下,走过去,站在墙边。
“你踩着我的肩膀下来。”他说。
她踩着他的肩膀,慢慢往下滑。他的手下意识抬起,扶住她的脚踝,很细,很滑,他一只手就能握住。
她的头发扫过他的脸颊,痒痒的,近的能嗅到她身上的香气。
那是和他截然不同的味道,干净、清新、闻起来很贵。
落地的瞬间,何州宁踉跄了一下,他伸手扶住她的胳膊。她站稳之后转过身来,仰头冲他笑了一下。
“太感谢你啦!没有你帮我的话,我简直不知道怎么办才好,你是我的大恩人,恩人你叫什么名字?”
“李望知。”
“李望知,”她念了一遍他的名字,“我叫何州宁。”
“呀,恩人你受伤了?”她的声音里带着真实的困惑和关切,漂亮的脸蛋在他眼前逐渐放大,她皱着眉头问他:“疼不疼?”
李望知下意识地想后退,他别开脸,闷声说:“没事。”
“这还叫没事?”何州宁不赞同地摇头。
“恩人,请给我一个报答你的机会吧!”她歪着头,双手合十的祈求,“我是偷偷翘课出来的,回去肯定要挨骂,恩人你顶着满脸的伤去上课,也不合适,对吧?”
李望知抬起眼,对上她亮晶晶的眸子。
“不如我陪你去医院上药怎么样?然后你把就诊记录借给我请假,这样我既报了恩,还不用因为翘课挨骂,恩人你再帮我一次吧~”她指了指不远处的小商店:“我请你吃冰棒!”
她对他伸出手。
他看着她干净修长的白皙手指,没有握住。
李望知睁开眼,看向舞台上的女孩。
聚光灯下,何州宁的指尖按在琴弦,琴弓拉出最后的音调。
恍若昨日。
琴声止歇,掌声响起。
“这大提琴……拉得太有感觉了!”
“何州宁啊,音乐系的,家里条件好像特别好,真正的白富美。”
“何止白富美,这水平,这台风,绝了……关键是那张脸,那身材……”
“啧,这腰细的,感觉一只手就能握住,不知道什么手感……”
“这腿,这锁骨……在床上不知道得有多带劲……”
后排靠近角落的位置,几个穿着看似随意、实则价值不菲的年轻男人交头接耳,话语里的狎昵和下流几乎不加掩饰。
其中为首的那个,染着栗棕色头发,眉眼带着惯有的玩世不恭和戾气。他翘着二郎腿,目光赤裸地黏在台上何州宁纤细的腰肢和起伏的胸口。
李望知就坐在他们斜前方。
那些肮脏的字眼像针一样扎进他的耳朵,他侧过头,冰冷的目光如同实质的刀锋,带着毫不掩饰的警告与厌恶,直直刺向那几个口出秽语的人。
王扬几人被这目光刺得一怔,随即露出被冒犯的恼怒。
王扬眯起眼,嘴角勾起一抹恶劣的弧度。
他迎着李望知的目光,在昏暗的光线下,极其缓慢、极其侮辱性地,对着李望知的方向,竖起了中指,口型清晰地无声骂道:“多、管、闲、事、的、穷、傻、逼。”
何州宁起身,优雅鞠躬,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微笑,目光却再次快速扫过台下。
前排,没有。
两侧入口,也没有。
江俭没到场。 第7章 任务 江俭没来吗?之前明明说好了的,这坏蛋怎么能不来!他不在场,她的任务怎么办?
她维持着完美的仪态退入侧幕,掌声被厚重的幕布隔绝在外。
第一时间从同学手里拿回手机,屏幕干净,没有未接来电,没有新消息。
何州宁走到相对僻静的后台走廊转角,再次拨通江俭的号码。
“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请稍后再拨。”
何州宁蹙紧眉头,盯着暗下去的手机屏幕,正犹豫着要不要再打一个电话。
“何小姐,今天的演出,真是令人难忘。”
她转头,对上一张略带油腻笑意的脸,手里还抱着一大束扎眼至极的红玫瑰。
“自我介绍一下,鄙人王扬。”他递上一张设计浮夸、镶着暗金花纹的名片,上面头衔一堆。
“家里做点地产的小生意,刚跟令姐何舒云还聊起你。刚才在台下,真是被何小姐的才华和…美貌,深深折服了。”他目光巡梭在她脸和身体,毫不掩饰其中的兴趣。
何州宁后退半步,拉开距离,脸上是礼貌而疏离的微笑:“谢谢你,花就不用了,我还有事,先走一步。”
“哎,别急着走啊。”王扬脚步一错,正好挡住她的去路,脸上笑容不变,眼神却沉了。
“这点面子都不给?我跟舒云姐可是老朋友了,刚才还答应她要多照顾你呢。我知道一家顶级的日料店,老板特意给我留了最新鲜的蓝鳍金枪鱼大腹,赏个脸,一起去尝尝?”
“不好意思,我真的没空,我男朋友在等我。”何州宁语气冷了下来,想从他身侧绕开。
“男朋友?”王扬嗤笑一声,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他上下打量着何州宁,眼神更粘在她丰盈的胸口。
“何小姐,大家都是成年人,有些事心照不宣。你那个‘男朋友’,今晚好像没来吧?这种需要他的时候都不在场的男人,有什么好等的?”说着,他摘下自己手上的限量钻石手表,去捉何州宁额手腕,“这个,一点见面礼,就当交个朋友……”
“她说了,没空。”一道清冷的声音突兀地插入,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力度。
李望知不知何时出现在走廊另一头,快步走来,径直挡在了何州宁身前,将她与王扬彻底隔开。
他身形清瘦挺拔,那份冷冽的气场,竟一时压住了王扬的嚣张。
王扬的好事被打断,“又是你?”
他上下打量了李望知一眼,翻了个白眼,嗤笑一声,“你谁啊?她男朋友?”
李望知寸步不让,甚至微微侧身,将何州宁更严实地护在身后,只偏头对她低声道:“你先走,去人多的地方。”
“不是男朋友你管什么闲事?”王扬的声音大了几分,“一个穷比,管到老子头上来了?”
何州宁从李望知身后探出头来:“他是我朋友,王先生,请你放尊重一点。”
“尊重?”王扬笑了,笑容里带着一股被拂了面子的恼火,“我好心好意请你吃饭,你就这个态度?你知不知道你堂姐见了我都得客客气气的?”
“我堂姐是我堂姐,我是我。”何州宁的声音也冷了下来,“我说了没兴趣,请你离开。”
王扬盯着她看了两秒,又看了看挡在她前面的李望知。白衬衫,旧球鞋,跟个竹竿似的,站在那里却一动不动,像一堵墙。
“行,”王扬点了点头,脸上的笑容彻底收了,“你有种。”
他转身走了两步,手里的玫瑰花被他爆力扔掉,忽然又折回来,一把揪住李望知的衣领。
“臭傻逼,你他妈算什么东西?”
抡起拳头,带着风声,狠狠朝李望知脸上砸去!“老子今天就让你知道,多管闲事的下场!”
“小心!”何州宁失声惊呼。
李望知目光流转,反击的动作被他硬生生收起,护着何州宁挨了王扬所有的拳头,巨大的冲击力让他踉跄着倒退几步,后背重重撞在冰冷的墙壁上,发出闷响。
嘴角瞬间破裂,血腥味在口腔里弥漫开来。
他眼前黑了一瞬,耳朵里嗡嗡作响。
“李望知!”何州宁抓住他的胳膊,“你怎么不躲开呀!”
“妈的,装死是吧?”王扬还不解气,看着何州宁对李望知的关切,更是妒火中烧,一把扯开何州宁,拳头轮番的招呼到李望知身上。
“王扬!住手!”
一声急促的、带着尖锐怒意的女声响起。高跟鞋敲击地面的清脆声音快速接近,何舒云快步走来,妆容精致的脸上笼罩着一层寒霜。
她一把用力抓住王扬再次抬起的手臂,压低的声音里带着罕见的严厉和警告:“你疯了吗?!看看这是什么地方!你想让你们家刚谈成的城东项目明天就上社会新闻头条吗?!”
王扬对何舒云确实有几分忌惮,不单单因为何家,更因为何舒云本人手腕厉害、人脉复杂,是他们这个圈子里少数他不太敢彻底得罪的同辈。
他被何舒云严厉的眼神和话语钉在原地,喘着粗气,瞪着李望知,眼神怨毒,但终究没再动手。
何舒云这才将目光投向被何州宁扶着的、满脸是伤的男生。
当看清李望知那张即使红肿也难掩清俊轮廓的脸时,她浑身的血液仿佛在瞬间冻结,瞳孔骤然紧缩成针尖,抓着王扬手臂的手指猛地收紧,力道之大让王扬都吃痛地“嘶”了一声。
但仅仅是一刹那。
何舒云以惊人的意志力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飞快地、不动声色地观察着何州宁的表情,妹妹脸上只有纯粹的惊恐、愤怒、担忧和泪水,看向李望知的眼神虽有感激,却没有更深的情愫。
悬到喉咙口的心脏,略微往下沉了沉,但后背已经被惊出的冷汗浸湿一片。
她强压下狂跳的心和翻涌的骇浪,脸上迅速恢复了惯有的、略带强势的镇定,对何州宁道,声音因为刚才的紧绷而有些微的变调:“宁宁,你先照顾这位同学。我送王扬去醒醒酒,他喝多了。”
她挽住王扬的胳膊,声音压得很低:“走吧,别跟小孩子一般见识。”
王扬哼了一声,甩开她的手,大步流星地走了。
何舒云跟上去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走廊里,何州宁正拿纸巾帮李望知擦嘴角的血,手在发抖,纸巾被血洇湿了一小片。
王扬他们刚消失在走廊拐角,另一头就传来沉重而急促的奔跑声,伴随着剧烈喘息。
江俭像是从水里捞出来一样冲了过来,额发被汗水浸透,一缕缕贴在额角,西装外套不知道丢在了哪里。
衬衫领口扯开了三颗扣子,露出剧烈起伏的、汗湿的锁骨胸膛。他跑得脸色发白,上气不接下气,目光惶急地四处扫视,直到定格在走廊尽头。
散落一地的花瓣,被撕烂的节目单,哭泣颤抖的何州宁,以及她怀里扶着的、脸上带血、身形狼狈的年轻男人。
他的心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了一下。
“宁宁!”
江俭以惊人的速度冲过去,一把将何州宁从李望知身边扯开,动作不算重,但李望知本就站不稳,踉跄了一步,撞在墙上。
江俭没看他,他颤抖的手胡乱地抚摸她的头发、脸颊、脖颈、手臂,声音沙哑破碎得不成样子,带着语无伦次的后怕:“你有没有事?伤到哪里了?是不是有人欺负你?有没有哪里受伤,有哪疼吗?是谁干的?我们先去医院…”
她被他紧紧抱着,感受到他胸腔里疯狂擂动的心跳和滚烫的体温,一直强撑的坚强瞬间瓦解,握起拳头,没什么力气地捶打他汗湿的胸膛,眼泪决堤:“你怎么才来!你都不接我的电话,刚刚我好害怕,学长他流了好多血…”
害怕是真的,但更多的是一种劫后余生的委屈、恐惧,以及对任务不明的恐慌。
“对不起,”江俭说,他轻轻安抚何州宁的后背,声音闷在她头发里,“来的路上出了一点小事故,我跑过来的,对不起,宁宁,对不起,我跑的太慢了。”
滚烫的嘴唇不断落在她的发顶、额头、湿漉漉的脸颊上,吻去她的泪水,直到用自己的眼睛和双手,一寸寸确认她除了惊吓哭泣,身上没有任何伤痕,那颗几乎要跳出喉咙的心脏才稍稍落回一点。
他稍稍松开她,但手臂仍牢牢圈着她的腰,仿佛一松手她就会消失。
这时,他才将冰冷得近乎骇人的目光,缓缓转向一直沉默靠在墙边的李望知。
看到李望知脸上刺目的伤痕,看到何州宁为他流的眼泪,看到两人刚才近乎依偎的姿态,一股暴戾的、夹杂着强烈占有欲和莫名烦躁的怒火,轰然冲垮了江俭仅存的理智。
又是他!
这个阴魂不散的李望知!
“学长…他是为了帮我……”何州宁抽噎着,指着地上王扬留下的狼藉,“是那个王扬,他……李学长是为了保护我才受伤的……”
“先去医院。”江俭温声说。
他松开何州宁,上前一步,不容分说地架起虚弱的李望知,动作算不上温柔。
他的手臂穿过李望知的腋下,几乎是将他半提起来,“我开车。” 第8章 对视 车子在夜色中驶向医院,车厢内气压低得令人窒息。
后座,李望知靠坐,额角被血浸透的纸巾已被何州宁小心换成干净医用纱布。他闭着眼,脸色苍白,额角渗着冷汗。
可这些生理的痛,奇异地被另一种更汹涌的情绪覆盖,何州宁坐在他身旁,担忧的目光一直追随着他,他展露自己的脆弱,像为了讨好主人露出肚皮的猫咪,表现出脆弱的地方,引起主人怜悯的关注。
他虚弱的靠在何州宁肩膀,偷偷嗅着她身上传来的让他灵魂都安宁气息。
以及前排驾驶座上,那个男人透过车内后视镜投来的、冰冷刺骨、充满审视与警告的视线。
此刻肉体的痛苦李望知已经全然不在乎,反而有种隐秘的得逞的快感。
他更加虚弱的依赖在何州宁身上,获得何州宁更心疼关心的动作,他缓缓睁开眼,眼底因疼痛有些许涣散,但目光依旧清明。
他透过后视镜,与江俭的目光在空中短暂交汇。
几秒后,李望知开口,声音因脸颊肿胀和口腔内伤而嘶哑含糊,但一字一句,异常清晰平静地叙述了刚才后台发生的一切。
最后,他顿了顿,目光似乎无意地掠过江俭紧绷的侧脸,语气平淡地补充了一句:“这次幸好没出大事,但下次,未必有这样的运气。”
江俭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因用力而骨节泛白,下颌线绷成冷硬凌厉的线条,侧脸在窗外飞速掠过的霓虹光影中晦暗不明,他没有反驳,对李望知道谢。
何州宁心里乱乱的,剧情点已经过了,任务既然没宣告失败,没有对她进行惩罚,那就是成功了吗?
后续怎么办?
江俭为什么没来?
李学长伤得重不重?
王扬会不会再找麻烦?
堂姐刚才的表情为什么那么奇怪?
最重要的是李望知学长替江俭受了这样的不白之冤,让她愧疚的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到了市中心医院急诊部,江俭停稳车,迅速解开安全带,绕过车头拉开后座车门,几乎是半扶半抱地将何州宁带下车。
他看也没看后座的李望知,只对匆匆推来轮椅的护士沉声道:“麻烦,后面这位病人,面部和腹部受伤,他路上一直恶心昏睡,可能有脑震荡。”
护士和护工上前,小心地将李望知从后座扶出,安置在轮椅上。他脸上伤口在急诊部惨白的灯光下显得更加骇人。
何州宁想跟过去,被江俭轻轻揽住肩膀:“我去办手续,你在这里坐着等。”
他声音很轻,把人温柔的抱在怀里,“你脸色不好,别乱跑,不要让我担心了。”
“可是学长他……”
“有医生在。”江俭安抚她,“你今晚也受惊了,先照顾好自己。”
何州宁看着他快步走向挂号处的背影,又看看被推往诊室方向的李望知,咬了咬下唇,还是跟了过去,只是保持了几步距离。
诊室里,值班医生仔细检查了李望知的伤势,又安排拍了X光片,认真清理李望知脸上的伤口。
光片很快出来,诊断明确:面部软组织严重挫伤,轻微脑震荡,要住院观察至少一周左右,以防脑震荡后遗症。
何州宁站在诊室门口,听着医生的诊断,看着护士推着移动病床出来、上面脸色惨白、额头贴着纱布的李望知,愧疚和自责像潮水般将她淹没。
她眼睛红肿,走到病床边,声音哽咽:“李学长,对不起,真的对不起,都是因为保护我,才害你成这样,医药费、住院费,还有一切损失,我都会负责的,我……”
“不用。”李望知躺在病床上,因为疼痛和虚弱,声音很轻,但看着她眼神温和,甚至带着近乎安抚的柔软。
“别怕,我没事的,不严重,一点儿也不疼,你别担心。”他伸手轻轻擦去何州宁脸上的泪水,“是我不想看到何州宁同学你受伤害,不是你害我受伤,是我心甘情愿…”
他目光微微偏移,落在一直沉默站在何州宁身后一步之遥,刚办完手续走过来的江俭身上。
江俭上前一步,姿态沉稳:“李同学不必客气,这是我们应该做的,直到你痊愈期间所有费用都该由我们全权负责,这次多亏你,宁宁才没受到伤害。后续有什么需要,随时可以联系我。”他递上自己的联系方式。
李望知没有接,只是看着那张名片,又抬眼看向江俭,目光平静无波:“不必,我与何同学是校友,帮忙是应该的。费用也不必,我自己可以承担。”
“这是两码事。”江俭的声音沉了几分,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李同学因保护我女朋友受伤,于情于理,都该由我来负责。请务必收下,否则我和宁宁都会过意不去。”
何州宁连忙点头,这罪本来应该是江俭来受,结果阴差阳错搞得李望知学长住院:“对,李学长,你一定要收下,不然我真的,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
李望知看着她泫然欲泣的脸,沉默了,几秒后,他极轻微地点了下头,没再看那张名片,也没再看江俭,只对何州宁低声道:“好,你别哭了,我真的不疼。”
江俭将名片放在床头柜上,顺势将手搭在何州宁微微颤抖的肩上,动作自然亲昵:“好了,宁宁,病人需要好好休息才能快点康复,让李同学好好休息吧,很晚了,我送你回去,明天我们再一起来看他。”
何州宁确实又累又怕,身心俱疲,脑袋也昏沉沉的。
她看看李望知苍白虚弱的脸,病人确实需要好好静养,点了点头,对李望知小声道:“李学长,你好好休息,我明天再来看你。真的对不起…非常非常感谢你。”
李望知看着她,嘴角似乎想弯一下,却牵动了伤口,只轻轻“嗯”了一声。
江俭搂着何州宁的肩,带着她转身离开病房。在关上房门前,他回过头,目光与病床上李望知投来的视线,再次于空中相撞。
病房门轻轻关上,隔绝了内外两个世界。 第9章 失控 “学校真是神奇的地方,哪怕他再不乐意,再讨厌我,一周里也还是有五天要看到我。”
何州宁对着镜子欣赏刚换好的小礼服,一心二用的和堂姐聊天。
“不过他也太冷冰冰了吧,根本不近人情,人家千辛万苦做的爱心早餐欸,他看也不看一眼就原路返还,叫我好难过。”
何舒云翻看着财报,闻言连眼睛都没抬一下,似笑非笑:“不是家里阿姨做的吗?”
“可那是我亲手带去学校的呀!”何州宁手指缠着头发,红润的嘴唇嘟起来:“考虑到天气带来的温度变化,我还贴心的用保温袋装起来呢,这跟我亲手做的有什么区别嘛。”
“作为一个可怜的高中生,又要学习,又要暗恋,每天暗送秋波真的好难”。
“那放弃不就好了”,何舒云语气平平。
何州宁做了个鬼脸:“可是喜欢他是我的宿命,是我逃避不了的命运。”
何舒云刚想说什么,楼下传来何父温和的催促声:“宁宁,舒云,收拾好了吗?拍卖会要迟到了。”
然后是母亲带着笑意的补充:“宁宁,别忘了你上周看中的那条项链,爸爸说今天一定给你拍下来,今天让我们一起努力把爸爸的这张卡刷爆。”
“来啦!”何州宁跳起来,像只快乐的小麻雀,拎着裙摆跑下楼,还不忘回头对她喊,“姐姐!快来!”
何父何母恩爱般配的身影在楼梯口相携而立,看向女儿的目光满是宠溺。
那是何舒云永远无法企及的、完整的、被爱包裹的世界。
指尖的烟燃到了尽头,烫了她一下。
何舒云回过神来。
未燃尽的香烟在男人紧实的胸肌上被按灭,留下一小块暗红的灼痕。
跪在地毯上的男人身体一颤,喉间溢出压抑的痛哼,下巴上扬,却依旧挺直脊背,仰着脸讨好地望着她。
何舒云笑笑,修长的指尖挠在男人下巴,跟逗猫儿似的。
她拿起手机漫不经心地翻看,指尖停顿在跟何州宁的联络页面,迟迟没有落下,眼底空茫了一瞬,她嘴角一扯,然后将杯中剩余的红酒一饮而尽。
“别,别闹了…哈哈,江俭!好痒……”何州宁笑得蜷缩在沙发上,眼角泛出生理性的泪水,细腰被江俭握住,怎么也挣脱不开。
江俭坏心眼地去挠她的痒痒肉,看着她笑得毫无保留,在他面前展露出真实的模样。
急促的铃声打破了这场嬉闹。
何州宁在江俭魔抓下艰难的拿到手机。
“嘘!”她清清嗓子,竖起手指抵在唇边,示意江俭安静。
江俭果然停下动作,从她身上撑起一点,半跪在她腿间的地毯上,胸膛微微起伏,刚才玩闹的笑意还未散去,眼神湿漉漉地望着她,像只听话又憋着坏的大狗。
何州宁调整了一下呼吸,接起电话:“喂,姐姐?”
“宁宁,在忙吗?”何舒云温柔的声音传来。
“没、没有呀,刚洗完澡。”何州宁努力让声音听起来平稳,一边瞪了一眼不老实的江俭。
从裸露的脚踝开始,细密的亲吻一路蜿蜒向上。
“这周有空吗?好久没见面了,和姐姐一起吃饭吧。”
“好呀好呀!”何州宁笑应,上次的事情也多亏了堂姐带走王扬才解了围,她也该去谢谢姐姐。
任务情节点过去一天,系统任务成功的提示就出来了,虽然不知道是系统出了故障还是她走狗屎运,但总归让何州宁松了口气。
江俭的唇已经来到大腿内侧,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娇嫩的皮肤上,带来一阵酥麻,惩罚性地在她丰腴细腻的腿心嘬吻,留下一个清晰暧昧的绯红印记。
何州宁敏感的发颤,带着湿气的眼神瞪起人来少了几分气势。
她屏住呼吸,用脚轻轻去踢他,想让他离远点,却无意间踩到江俭居家裤下的蓄势待发。
江俭发出一声清晰的闷喘,嘴角亮晶晶的,抬头无辜的看她。
电话那头静了一瞬。
何州宁心脏狂跳,瞬间睁大了眼睛,心虚得不行,赶紧提高音量掩饰:“那就这么说定啦姐!周六晚上!我、我先去吹头发了!晚安!”
不等何舒云回应,她火速挂了电话,把手机扔到一边,气呼呼的拳头锤在罪魁祸首身上:“坏蛋!你是故意的!”
江俭一副委屈的无辜可怜样:“是宝贝的脚先动的手,踩在那种地方我怎么忍得住”。
他欺身而上,目光瞥过她扔在一旁屏幕尚未完全暗下去的手机,上面显示着“姐姐”的备注。
目光快速收回,江俭将人重新压进沙发里,低头去寻她的唇,手指精准的按在手机静音键,声音含混:“不会有人打扰我们了…”
未尽的话语消失在交缠的唇齿间。
带着渴求的吻落了下来,她被桎梏着完全使不上力。
何州宁仰着头,江俭有些强势的捏着她柔软的面颊,将舌头挤了进去。
漂亮的小脸不知道是因为喘不过气还是羞怯,泛着一种醉人的红晕。
带着湿热的气息钻进耳朵里,仿佛触电般的细小电流让何州宁浑身酥麻,腰肢都开始发酸。
江俭一只大掌轻而易举扣她的后脑,他们贴的更近。
柔软的舌尖被下流地包裹舔弄着,灼热的呼吸和吞咽声充盈在书房。
江俭留恋着爱人温软的体温,和潮湿缠绵的嘴唇。
灯光被不断的拉长,变成温暖柔和的线缠绕在猎物的身上。
唇与唇分离,拉扯出淫靡的银丝,随着江俭抬头逐渐拉的更长。
膝盖顶进她双腿之间,微哑的声音带着要把人溺毙的情欲:“可以吗?”
说着话,他的手沿着何州宁凝脂般滑腻的皮肤暧昧的巡梭。
由后背摸到尤为敏感的腰窝,滚烫的手掌似能将人融化。
何州宁的睡衣掉带滑落,露出光滑圆润的肩膀。
江俭低头去亲,色情的在她肩头吮出一个吻痕。
他在等她的同意,就像等待主人命令才能吃饭的小狗。
她主动凑过去,亲吻他的下巴,湿软的吻落到他的薄唇:“只好批准你的申请啦”。
耳边传来男人的闷声喘息,灼热的呼吸喷洒在耳后,痒痒的热意仿佛蔓延全身。
何州宁受不了这样被他舔耳朵,只觉得全身泛热气。
连她胸口起伏的嫩白乳肉也被热气喷染上了羞涩的绯红。
她刚说完话,江俭的唇又落了下来,以防万一她临阵退缩。
他碾着她的唇瓣,唇舌贴合堵住每一丝缝隙,舌头裹着她的嫩软小舌吮弄交缠,吃得啧啧有声。
手指挑开她的睡衣,复上她胸前隆起的柔软乳肉揉捏起来。
“唔……哈啊……”
他沿着何州宁的锁骨轻舔,嗓音更哑,也更轻了些:“宝宝好可爱”。
何州宁被舔的有些发颤,一只手撑在书桌上让自己不软倒下去,另一只手虚落在他肩上,软绵绵的在他肩膀上摩挲。
舌尖绕着乳晕打圈,偏偏不去照顾挺立起的红樱。
她的手沿着江俭染着薄汗的脖颈一路向上,捉到了他绯红的耳朵。
他的耳朵很烫,耳垂的手感摸起来格外的好。
江俭被她摸的闷哼。
湿热的口腔裹住乳珠重重吸吮碾过,惹的何州宁发颤娇吟。
何州宁娇喘着,眼底蓄了一团雾气,白花花的乳肉被他舔吮的水光一片。
她底下已经湿成一片,溢出的爱液打湿了江俭的裤子。
“不要…嗯啊…不要再舔了”,何州宁喘息着,眼角溢出生理性的泪水,被江俭的舌头卷去。
“可是宝宝好软好香,我怎么吃都吃不够”
何州宁的睡裙叠摞在腰间,上半身已经身无一物,江俭埋首在她胸口,丰满的乳肉在他指缝间溢出,温热的鼻息喷洒在她皮肤。
酥麻自乳尖开始像张辐射想开的大网蔓延全身,让她脊背都在发颤。
何州宁忍不住想合拢腿心,但因为横在中间的江俭而失败。
快感层层累积,空虚的花蕊不断翕动,这种感觉既舒服又难过,她娇吟着抬手去推江俭的脸。
她睁大了眼睛,视线却是涣散,头顶的灯光映射在她眼前虚晃着放射的光晕。
她身体发颤,奇异的快感如浪潮般扑打在她身上,连尾椎骨都在发麻。
她胸口起伏喘着气,两团乳肉也跟着她挺伏出漂亮的弧度。
她只是被江俭吃奶就高潮了吗…
被遗忘在沙发上的手机屏幕无声亮起,是李望知发来的图片,分享医院花园里盛开的樱花。
大手将手机随意插进沙发缝隙,江俭抬头将额前的碎发撩至脑后。
何州宁红唇微张,舌头陡然被勾起。
江俭的吻带着醋意,和平常的温柔舔舐不同,凶狠的让何州宁也察觉到了一点不对劲。
粗长的性器蹭上何州宁泥泞泛滥的腿心,柔嫩的软肉察觉到危险,下意识退缩,江俭预料到她的动作,他眯起眼,手掌扶住她的臀瓣。
即使爱液泛滥成灾,要吃下他还是有些困难,江俭放缓动作,被她温暖的穴肉裹着,爽的他喘出声来。
江俭观察她脸上的细微表情,何州宁早就泪眼朦胧,粉粉的脸颊透着色情糜乱。
江俭修长的手指在她红润的嘴唇上抚摸摩挲,缓缓挺身动作。
“刚刚只是开胃菜,正戏才刚要开始呢”,江俭勾笑,温柔诱哄。
这声音在何州宁耳边不亚于恶魔低语。
何州宁从没感觉夜这么长。
她整个人像一滩水软在江俭身下,她试图逃跑,被江俭轻而易举的扣住腰肢,她双手被江俭反翦在后腰,雪白的臀肉被撞的发颤,次次都撞在她敏感的地方。
何州宁嘤嘤哭着讨饶,穴肉随着她的哭泣不停收缩,江俭嘴上心疼的答应,动作一点不肯停顿。
噗嗤噗嗤的抽插声绵延,又一次灭顶的快感蔓延,热流喷涌,何州宁身上都是薄汗,暖色的台灯照在她裸露的脊背,像撒了一层金光。
江俭从来没有这样不加克制,哪怕她哭着求饶也不停下,她甚至怀疑江俭被夺舍了,不过现在的她无心再思考这些,只想沉沉睡一觉。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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