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实人】(1-10)作者:曈帝 标签:#剧情 #搞笑 #适合女生 #1v1 第1章 相亲 “对呀,就今天,我爸妈安排的相亲对象。”
“据说是个总裁,之前的酒会上可能隔空见过几次,但没什么印象了。”
“行了行了,我做事你还不放心?别管他是哪家大佬,敢给我甩脸子我当场抽他,对,脱了鞋抽,用全力!”
宁然和电话里的好闺蜜楚瑄讲着电话,眼看着车快要开到约定好的地点,忙不迭的打算挂电话了。
“不跟你说了,快到了,我先去相亲了。”
“那你相完之后记得跟我说结果啊——”电话那头的楚瑄还是一副怀疑的语气。
“好嘞,你就放一百个心吧瑄姐!”
挂掉楚瑄的电话之后,宁然拿出包包,对着镜子补了个妆,镜子里的人鼻子小巧挺翘,唇色是自然的浅粉,唇形圆润,不笑时也带着几分甜意,一笑就露出两颗小小的虎牙,嘴角梨涡浅浅陷下去,软得能掐出水来。
柔顺的黑发垂在肩头,几缕碎发贴在颈侧,衬得脖颈纤细白皙。
今天宁然穿了一身穿宽松柔软的浅蓝色针织衫和米白色打底毛衣,袖口松松卷到小臂,露出一截纤细白皙的手腕,戴了条水晶手链,穿着牛仔长裙,一副乖乖女学生的模样。
也难怪楚瑄担心她被相亲对象欺负了。
毕竟宁然的长相实在是很有说服力,虽然熟悉她的人都知道,此女实力深不可测。
说起来,自己要相亲这件事,宁然其实是最后一个知道的。
不过说是相亲,其实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了,只是两人走个流程见个面,好歹不算那么生疏。这点宁然没和楚瑄说。
因为当宁然意识到不妙的时候,这桩婚事已经定下来了。板上钉钉的事,连翻盘的机会都没有。
宁然就像在吊杆上被晾晒的咸鱼一样挣扎过了,然而这并没有什么卵用,咸鱼翻身还是咸鱼。
宁家虽说也是产业众多,但和聂家比起来就不够看了。
聂家不止家大业大,更是豪门世家,相比起来宁家只能算是暴发户级别。
放在过去,能和聂家攀上亲事,简直就是宁然想都不敢想的事。
没错,2026年了,宁然还在深受包办婚姻毒害,马上要因为家族联姻的关系和一个不认识的男人结婚了。
据母亲大人周薇所言,此男名为聂取麟,是聂家的大少爷,现在更是聂氏的执行总裁,一手掌握着聂家的主要公司事宜。
“这要放在古代,相当于是皇上钦定的太子。聂公子后生可畏,潜力无限,再娶个门当户对的老婆来,那一联手,必助聂公子成就一番大事!而站在聂公子身边的女人和她背后的家族,也自然会因此受益!”
宁然打断了母亲的唠唠叨叨,一脸绝望:“妈,我知道你不会害我,但不管怎么说这进度也太快了吧?”
“没错,然然,妈妈怎么会害你呢,妈妈已经帮你打听过了,聂家大少爷是个没花边新闻的,一心都在家族事业上,就是比较低调没什么公开的照片。但是他妈妈可是影后,那基因差不了!”
“可是我和他的熟悉程度仅限于楚瑄的生日会受邀宾客名单,还不如我和学校门卫熟呢!”
“对哦!”周薇一拍大腿,一副灵光乍现的样子。
宁然刚想说,那这门亲事是不是可以黄了?
就见周薇拿出手机拨了个号码:“喂,亲家母啊,咱们是不是什么时候安排两个孩子见个面?对对对,好,那我就定时间地点了啊!”
等下,故事不该是这样发展的啊?
她有些纠结。
去,不去?
好像都行。
宁然刚和谈了两星期的渣男前男友分手,爱情的小船还未扬帆便已搁浅。
现在的她颇有些破罐子破摔的认命心理,想着一来总不可能和这个家彻底告吹,整个逃婚出来,这得多丢两家的人啊;二来被戴绿帽实在气不过想争口气,凭老娘的美貌与智慧,转手就嫁出去了,想不到吧?
渣男,拜拜就拜拜,下一个更帅。
算了算了,如果聂取麟长得太丑她再想办法跑路也不迟。这些年自己还是攒了点小资产的。
再想到渣男贱女看着她这么快找到新欢后吃惊的表情,宁然不禁有些心动,反正左右不亏,谁知道她家是怎么祖坟冒青烟攀上聂家大少爷这门亲事的。
宁然咳嗽了一下:“妈,你说的这个聂取麟,他帅吗?”
“他不是帅不帅的问题,他真的是那种……就是那种很不常见的男孩子。”
“妈,不要和我玩梗啊!”
思绪收回。
现在聂取麟就坐在她面前。
聂取麟拿起咖啡杯喝了一口咖啡,向服务员又点了一份甜品给她,是宁然最喜欢吃的巧克力黑森林,不知是瞎猫碰上死耗子还是提前了解过她的喜好。
宁然坐在他对面,看似神情严肃不苟言笑如临大敌,实则内心乱如麻。
首先,聂取麟长的不丑,岂止是不丑,简直是帅得一麻批,穿衣整洁有品,简直就像到处行走的人形荷尔蒙桃花怪,向春心萌动的下到未成年少女上到80岁阿姨搔首弄姿,尤其那双眼睛,随时像在对人放电……虽然这么说好像有点奇怪,但是怎么形容这个人呢,就是他长得挺勾引人的。
宁然在见到聂取麟之前做过很多预想,按理来说总裁一般都是孤傲又高贵冷艳的,穿着手工定制昂贵的西装,桀骜不驯看人一眼能将人洞穿的眼神,以及一个跟在他身边形影不离的贴身保镖,这个保镖和总裁性格相反,总是帮助被总裁欺负的女主……停停停,怎么联想到小说去了?
但是聂取麟除了穿着西装之外,基本没有一点和总裁小说里重合的,尤其是那张英俊的脸上还带着笑容,行为又谦逊有礼,与宁然虽是初次见面,但说的话十分得体,风趣幽默又自然,也不会让她很尴尬。
不对,不对,哪里不对呢?
宁然想起渣男前男友,恍然大悟。
不同于前男友那种看起来是老实人,实则脚踩五六只船的暗渣,聂取麟这样配置的人看起来脸上就明明白白的写着四个大字:我是渣男,且此人毫不知耻反而恨不得将此告知天下的样子。
但是她总不能凭长相就这么说人家,毕竟长相这种事也不是由他决定的,不然说不定一会儿宁然就横着被抬出咖啡厅了。
可这毕竟关系到自己的终身大事,宁然觉得有些话必须和聂取麟说明白了,于是宁然咳嗽一声:“其实这次见面,我是有话想和你说明白的。”
聂取麟还是笑着着她,双手交拢叠在桌上,一副正襟危坐的样子:“请讲。”
“其实,这门婚事是我爸妈给我订下的,我对此完全不知情,我也知道聂先生你对我没有任何意思,同意这门婚事也是为了以后的事业考虑。但是毕竟婚姻大事不能太儿戏,我觉得我们还是……”
聂取麟:“我懂了,所以你给我多少钱让我离开你?”
宁然:“?” 第2章 劝学和劝婚 接下来的时间里,宁然开始干巴巴的背诵自己准备的演讲稿。
古有孙权劝学,今有宁然劝婚。
其实如果有条件的话,她还是不希望这么快就结婚,虽然她知道出生在这样的家族里,联姻结婚是必然的。
而且她也没有喜欢的人,当时同意前男友的追求有一部分原因也是因为想拿他当挡箭牌来躲避家里的婚事安排,但说到底她还有几个月才大学毕业,现在就结婚,她总觉得太早了。
来之前,她是没底气的,但是聂取麟全程都表现得很好,让宁然生出一种希望,万一聂取麟是个通情达理的呢?
但慢慢说着说着,宁然也摸不准了。
因为聂取麟对她说的那些场面话表现出一副饶有兴趣的样子,可宁然不知道为什么,觉得他压根没有在好好听自己讲话。
虽然聂取麟的眼睛一直看着她,让她莫名觉得压力好大。
就在她终于把自己的核心观点“我们可以先不急着订婚吗”说出口时,聂取麟突然把咖啡杯放在了桌子上。
瓷制的咖啡杯落在桌面上,发出清脆的碰撞声,突然这么噔的一声属实有点吓人。
宁然怔了一下,注意到与此同时他脸上的笑容也消失了,不笑时的聂取麟多了几分威严,这让宁然想起来面前这个人不仅是自己的相亲对象,还是聂家现在的掌权人,是个在商圈摸爬滚打,站在很高地位的人。
他们基于这场捆绑式的相亲婚姻认识,聂取麟对她一直彬彬有礼是正常,宁然胡搅蛮缠想要破坏这个基石才是不正常。
聂取麟突然变脸让她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能戛然而止呆呆的看着他,许久后才干巴巴的蹦出一句:“你不愿意晚订婚啊?”
聂取麟说:“不愿意。”
宁然问:“为什么?”
问完后她后悔得直呲牙,这不是明知故问么,这明显是涉及到两家利益啊!
这宁然让人怎么答,难道要说什么一见钟情非宁然不娶?
商人无利不起早,自己也是蛋糕吃多了脑子糊住了,怎么会一时口快问个这么弱智的问题?
没想到聂取麟说:“我怕你渣我。”
宁然:“?”
聂取麟的表情看起来很严肃很认真,完全不像是在开玩笑,他一本正经的又说道:“如果照你的意思,要我去说服两家延迟婚期可以,但是起码要订婚,这是我的最低要求。而且你得和我签保证书,保证在和我结婚之前不和别的男人在一起勾三搭四,不能渣我,不能绿我,不能辜负我。否则我也可以毁约,要求立刻和你结婚。”
宁然被他说的一愣一愣的,有点好笑的撇了撇嘴:“你这是霸王条款,我只有两个选择,要么不喜欢你和你结婚,要么喜欢你和你结婚?”
“理论上来说是的。”
“你这是流氓条款。”宁然更正了形容词。
“谢谢。”
“我不是在夸你”
“我觉得是。”
餐桌上的氛围稍有凝固。宁然啃着手指,这是她在纠结焦虑时都下意识会做的动作,压力大的考试周往往会把手啃得破皮。
虽然她对聂取麟的印象并不是很坏,但是强制着让她接受“迟早要和他结婚”这一现实,着实还是令宁然不太爽。
这份合约相当于慢性毒药,只不过是让自己多挣扎几天罢了,毫无回旋余地可言。
宁然很郁闷,为什么家里就自己一个独生女?
从小她和父母的感情就一直很好,虽然他们生意很忙,却也一直没有落下对宁然的关心和照顾,长大后更是对宁然娇惯至极,给了她几乎完美的成长环境……可现在她被逼到这个地步,难道真要让她和父母断绝关系离家出走?
如果代价是要众叛亲离的话,宁然还是没出息的想选听爸妈的。
聂取麟的身体往后靠了靠,身上那股压迫感才消失了些,他往咖啡杯里丢了一块糖,用勺子慢慢的搅动,看似随意的问道:“为什么不想跟我结婚?”
宁然下意识的回答:“因为感觉太突然了啊,谁会接受这种莫名其妙的婚约,和一个不认识的人结婚?”
“你现在不就认识我了吗?”
宁然快要被他气到吐血,又和他强调:“这个认识是需要时间的,需要时间去互相了解对方的性格适不适合自己,并且两个人只有在互相喜欢的前提下,婚姻才能有基本的保障啊!”
聂取麟的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不得不说这么一个英俊的男人笑起来真的很养眼,只是宁然也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他的笑好欠揍,好像在嘲讽人一样,又带着点怜悯和同情,总之让人看了就一阵火大。
宁然安慰自己说他不是故意的,这可能就是聂取麟的特点,渣男脸加上欠揍的笑。
虽然他可能的确是在嘲讽宁然的幼稚想法。
毕竟在豪门联姻里谈真情,还是太小众了。
宁然自己也知道。
就在宁然想着要想个办法出来赶紧结束这场谈不拢的相亲,而后赶紧走人的时候,聂取麟又说:“考虑一下我刚才说的吧,我知道你有顾虑,你今年才大学毕业。我可以再退一步,在以双方订婚为前提下,我可以先把婚期推迟到一年后。一年后,如果你还是不愿意,我们可以再商量其他方案。”
这下轮到宁然傻眼了。
都说恨嫁恨嫁,可她怎么隐隐有种聂取麟恨娶的感觉呢?
难道她是什么香饽饽吗?或者说,她家难道是什么香饽饽吗?
是什么能让聂取麟允下这种对他堪称百害而无一利的承诺,也非要和他把这个婚订了?
宁然十分清楚,自家的那些家业,对聂家来说只是一盘小菜。
要说合作还说得过去,但要是让聂家大少为此受气,那是万万不可能的。
以聂家的实力,想要什么样的儿媳妇娶不到?
宁然的心里警铃大作,该不会是自己长得像什么聂取麟的白月光,所以他一定要得到自己吧!
再往坏处想,什么挖心头血当药引子,什么囚禁的……
好恐怖!!要不还是跑去国外吧!!
聂取麟喝了口咖啡:“不要乱想了,没有白月光替身,你跑不了的,不管是国内出家当尼姑,还是国外当修女,被我抓到,都得回来和我结婚。”
“你有读心术?”
“我只是在预判你的想法。”
“你很需要我和你的这个婚约吗?”
聂取麟看着她的眼睛,漂亮的琥珀色眼眸里有着宁然看不懂的情绪。
“嗯。”他含糊的应了一声,没说为什么。
“我要再想想。”宁然泄了气,决定自己回去后好好琢磨一下,提起包包无精打采的就要走,“我先回去了。”
聂取麟嗯了一声,倒是很识时务的没有再多说些什么,叫来服务员买了单后跟着宁然一起站起身:“我送你回去。”
宁然本来想拒绝的,但是又实在气的牙根痒想多多少少报复一下他,比如一不小心往他车上划点痕迹什么的,他这个身份开的车一定也很贵,不能让聂取麟太舒服了!
于是宁然答应了他,没想到聂取麟抬手就叫了一个滴滴打车。
宁然握紧了拳头:“……你不是开车过来的吗?”
聂取麟:“我不会开车。”
宁然:“你堂堂一个公司总裁不会开车?高中毕业生都学会了吧!”
聂取麟淡然:“你什么时候见过教练亲自下场比赛?我有司机。”
宁然问:“那你司机呢?”
聂取麟:“我给他放假了,让他去相亲,我也来相亲。”
宁然彻底没话可说,只能恨的牙根痒痒上了滴滴打车叫来的私家车,本来宁然为了恶心他,和他说了一声谢谢真是劳您费心了。
没想到聂取麟脱口就是一句:“没关系,我是个好人。”
你是个屁的好人你是。
宁然觉得自己迟早要被他这副不懂人话的样子气得裂开。 第3章 天生一对 临下车前,聂取麟加了宁然的微信,说是如果宁然想好了就告诉他,他这边会准备合约,当做他们两个私下的约定。
当然,长辈那边是不会知道这件事的,他来想借口搪塞过去,拖延结婚日期。
一副只要宁然松口,他会负责摆平一切的样子。
更可疑了。
宁然咬牙切齿的让他扫码,然后当着他的面,把他设置为互相屏蔽朋友圈,给他改了备注叫聂黑心。
聂取麟见了之后丝毫不生气,反而饶有兴趣的给宁然发了几个表情包,只见宁然的消息框里不断弹出“聂黑心”,以及他的头像。
宁然的怒火更旺了。
聂取麟倒是笑了,一副恶趣味的样子。
他笑的时候,那双好看的眼睛会变得格外明亮,整个人变得温柔无比,说不出的迷惑感。
仿佛他是布下陷阱的猎人,只要盯着他看,很容易被那温柔的眼神吸进去,然后彻底沦陷。
饶是宁然,也不得不暂避其锋芒,把头扭了过去,在心里默念了几遍狐狸精。
宁然回了家后发现爸妈都不在家,问了一下保姆,才知道原来两个人趁宁然不在出去吃饭约会了,说是宁然去相亲了,他们两个也要重温一下浪漫。
宁然心说你们是浪漫了,可把自己闺女坑惨了,就不能选个靠谱人来当结婚对象吗!
她连脸都顾不上洗,衣服也没换,就和楚瑄通了电话,把今天的遭遇全都说给她听,宣泄一通挂断电话后,直接把自己埋进了枕头里。
累,太累了,不止是身体上的疲惫,更重要的是心累,她上辈子究竟是造了什么孽,这辈子要受这种苦?
前脚刚被谈了两星期的男朋友戴了绿帽,这情伤还没好呢,后脚就被另一个觊觎自己而且长得很像渣男的聂取麟盯上了,莫非自己是天煞孤星?
这倒也不对,毕竟还有一个聂取麟很想和自己结婚,不如说是渣桃花吧。
不过,一想到前任和他的白莲花,宁然就牙根痒痒,就连聂取麟在宁然心里的形象都好了许多。
把心里的杂念都抛开后,宁然开始仔细琢磨今天的所有细节,想尽量避开聂取麟给自己挖的坑。
不过没想了一会儿困意就涌来,宁然迷迷糊糊的睡着了。直到半梦半醒之中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手机叮咚一声加震动把宁然叫醒。
宁然看了一眼手机,原来是一条垃圾信息,删掉之后宁然睡眼惺忪的看了看时间,发现竟然已经是夜里一点了。
也不知道哪个神经病骗子半夜还在发消息骗人。
微信显示她有一条未读消息,宁然的朋友不多,平时未读消息里有小红点那基本都是新闻推送。
宁然打了个哈欠,点开微信,发现这条消息是半个小时前聂取麟发来的,那时宁然睡得沉没听到消息提示音,点开一看,是他在问宁然:还没想好?
宁然翻了个白眼,也不客气的直接回他一句:你有病啊?着什么急,大晚上不睡觉问这个,想娶老婆想疯了?
聂取麟竟然秒回:确实。
聂取麟:奔三的年龄了,确实很急。
宁然噼里啪啦的打字骂他,毕竟互联网不像现实生活里一样,现实生活里他拎宁然就像拎小鸡仔,打宁然两拳宁然就能晕,所以宁然唯唯诺诺,但她可以在互联网上重拳出击!
想通了这点之后宁然骂他的词汇也就多了起来。
宁然:确实个屁!
聂黑心:你的语言风格看起来不是很像大家闺秀。
宁然:你的行为举止看起来也不是很像个正经人。
聂黑心:那我们天生一对。
宁然:……你要说这种恶心巴拉的话可以对着别人说,不要恶心我好吗?
聂黑心:我很纯情的。
你纯情个屁你纯情,长得就一脸渣男样,像一只骚包的花孔雀,恨不得时时刻刻开屏吸引异性,这样的男人哪儿靠的住,说不定现在怀里就搂着一个,要是和他结了婚,那头顶上的绿帽还能少的了?
宁然在心里骂他,身体却不太争气的困了,今天实在是太累了,再加上宁然平日里作息规律,一般没什么事的话最晚十一点就睡了,宁然打了个哈欠,打算下次再骂他,便说:手机没油了,拜拜。
因为怕被聂取麟气到影响睡眠质量,宁然说完便迅速关掉了手机,起身去换睡衣,匆匆的洗漱了一下就上床睡觉了。
人是铁觉是钢,一会儿不睡困的慌。
这一觉宁然睡得神清气爽,直接睡到第二天上午九点,一夜无梦。
宁然已经很久没有睡过这样一个好觉了,自从和前任分手以来,她就一直很生气,倒不是有多放不下,只是自尊心作祟。
宁然从小养尊处优惯了,哪儿被人这么欺负过?
这就搞得她睡觉都睡不安宁,夜里经常要醒好几次。
但昨天宁然终于好好的睡了一觉,人的睡眠质量好了,心情就会愉悦,看什么都顺眼。
宁然伸了个懒腰拉开窗帘,晒着太阳打开手机,消息列表里最后一条消息是聂取麟凌晨时发过来的。
出奇的是他终于说了一句人话,他说:晚安,好眠。
宁然没有回他,而是坐在床上思考,早上宁然的大脑很清醒,适合琢磨问题。
宁然想了良久,终于还是发现,自己毫无退路可言,不管他的目的是什么,这是她唯一可选的比较完美的解决方法,起码比什么都不做就接受命运、或者和家里人闹掰强的多。
至于喜欢上聂取麟,然后开开心心的跟他结婚?
宁然光是想了一下那种可能性,就觉得浑身一阵鸡皮疙瘩。
虽然她不得不承认,在和聂取麟刚认识的时候,她是有过这种想法,只是短暂的一瞬间,觉得这个人还挺好的,他那么有礼貌,五官又那么英挺,简直就是踩在自己的审美上。
要是以后能当老公还是不错的——当然,还是得有感情基础的前提下。
但是聂取麟就像一朵莲花,只可远观而不可亵玩,因为一靠近就会发现这人是个黑心的。
实在不行就耍赖!
她还就不信,聂取麟还真能把她抢回来强娶了?
现在可是法治社会,他们那么大的公司和企业也该要点形象吧?
聂取麟要是闹出这种新闻来那肯定不行,他估计也就是放放狠话。
宁然越琢磨越觉得自己想得对。
但是又觉得不对。
聂取麟应该不是这么简单的角色,不能轻视自己的对手!
他这种人心眼多得很,她得万事小心才行。
两天后,宁然确认万事俱备,自己又草拟了一份协议,这才发消息联系了聂取麟:“我答应了,什么时候签协议?”
那边聂取麟或许是在忙,很久都没有回消息,直到晚上才给宁然打电话,那头他的声音很低,听起来嗓子有点哑,他只说:“明天我去接你。”然后就挂了电话。
你拽什么拽?宁然怒火中烧,决定下次一定抢在他前边挂他电话。 第4章 狐狸精 次日一早,宁然还在被窝里的时候,就被聂取麟的微信电话吵醒了。
他要去公司开早会,是助理和司机来接他的。
得知聂取麟让助理来接自家女儿过去,周薇很开心。
谁说这相亲不好的?
这相亲可太好了!
你看两个孩子相处的多愉快啊,第二次见面都自己约上了。
而从被窝中被揪出来的宁然则很痛苦。
她还没来得及怎么收拾打扮一番,便被周薇推上了车,聂取麟的助理和司机一路把她送到聂氏总部,看那架势着急得恨不得把宁然绑过去一样。
至于吗?是不是没见过美女和她的家产?
聂取麟的助理叫秦亮,看起来和聂取麟年龄不相上下,戴了副无框眼镜,长相斯文,一副文质彬彬的样子。
他对宁然的态度很礼貌客气,两个人维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
只是经过聂取麟的教训之后,宁然对这种第一次见面印象就十分好的人多少有点ptsd,总觉得这类人都是装的,其实内心蔫坏。
来到聂氏集团后,秦亮带着宁然乘坐专属电梯一路上楼到会客室,还让人给宁然送了一份早餐来。
“聂取麟呢?”宁然没看见聂取麟的人影,询问道。
“抱歉,宁小姐,聂总他正在开一个跨国网络会议,您稍等。”
“既然你们聂总很忙的话,那就有空再说吧?”宁然倒是没多想,她只觉得聂取麟犯不上大清早让人把自己接过来,又晾在这里,看来是真的忙。
既然他忙,那晚两天再提这个事也不迟。
没想到秦亮摇了摇头,转身走了两步堵在门口,生怕宁然走了一样。
“聂总说了,不让你走,必须等他来。”
至于吗,没见过美女?
宁然哦了一声,扭头朝着没人的地方翻了个白眼,大大方方的坐在沙发上一边玩手机一边吃掉眼前的早餐、很合她的胃口。
在半个小时后,宁然跟着秦亮进了聂取麟的办公室。
秦亮给宁然倒了杯水,退了出去,留下二人独处。
“早上好,宁小姐。”聂取麟微笑着跟她打招呼,绅士地表达了自己的歉意,“刚才有个临时会议,抱歉,让你久等了,早餐还合胃口吗?”
伸手不打笑脸人,宁然有些不自然地把视线挪开,含含糊糊地回了个“还行吧”。
原因无它,单纯因为阳光透过玻璃窗照进来的时候,有一缕金色的阳光不偏不倚地照到了聂取麟的侧脸。
仿佛带有某种魔力一般,宁然的视线不自觉地随着这光束落在他的鼻梁和眉眼上,男人的睫毛在脸上投下一片浅浅的阴影,侧脸被镀上一层温柔的金色。
聂取麟生得一副好皮囊,温柔亲切,并不是那种具有威胁和压迫性的长相,而是勾人夺魄的类型。
他嘴角向来带着漫不经心的笑容,在这层光线的加持下都变得颇具温柔色彩。
或许是今天要上班,他穿得比较正式,领口的扣子规规矩矩地扣上,一丝不苟,俨然一副商业精英的样子。
但宁然的大脑不知怎么想的,很想把他扣子解开。
简直狐狸精。
她只能把目光避开,同时在心里唾弃自己的意志力。
宁然啊宁然,你可不能被美色诱惑啊!
这人第一眼看上去或许会让人觉得很养眼,但通过这两天为数不多的接触,你已经深刻认识到了这个人的内在,不能被他衣冠楚楚的表面所欺骗!
在她内心告诫自己的时候,聂取麟的声音也传来:“你怎么歪着脖子,落枕了吗?”
“跟你没关系。”宁然不知道怎么说,只能赶快切入正题,就因为刚才那个突然冒出的旖旎想法,她觉得这间办公室的空气都有些不自在了。
她掏出自己起草好的协议给聂取麟看,这份由宁然起草的协议之中增加了宁然对聂取麟提出的要求,不然这份协议只约束她一个人的话未免也太便宜聂取麟了。
宁然要求:甲方聂取麟要在期限之内也得和宁然一样受同等约束,不能喜欢别的女人,不能和其他女性有不正当关系,不能给宁然戴绿帽,否则就算毁约,到时候宁然就有权利直接解除婚约。
聂取麟倒没什么异议,只是补充:“在期限内,乙方应履行未婚妻应尽的义务,如甲方出席娱乐场合需要女伴,乙方有义务陪同。”
“你倒是答应得快。”
宁然瞪他一眼,开始在草拟的协定上写补充,聂取麟只是微笑不语,因为要看协定上的内容,两人的关系靠得近了一些。
就这一眼,宁然发现一些异样,聂取麟的微笑看起来属实有点逞强,隐约看得出来有黑眼圈,怎么看都是一副睡眠不足的样子。
宁然想起秦亮告诉宁然说,聂取麟一直在忙工作,想来也是很辛苦的。
前几天宁然半夜回他消息,他还能立刻回宁然,应该是那时候在工作没睡觉。
毕竟能力越大责任越大,他站到今天的这个高度,要考虑的事情肯定也就更多。
不谈其他方面的,单从工作能力方面来讲,宁然还挺欣赏聂取麟的,毕竟事业有成的男人怎么着都会加印象分。
宁然这个人,要说不好吧,哪儿都不好,从小被惯着长大,家境优越,难免有几分大小姐脾气。
虽然长得比较乖,但实则是个心直口快,毫无遮拦的。
但要说宁然好吧,哪儿也都好,宁然性格善良,同情心多到甚至有些泛滥,就算是面对被划分到敌人阵营里的聂取麟,见他工作辛苦有些憔悴的一副蔫巴样儿,宁然还是会心有不忍,觉得他有点可怜,明明已经很有钱了,还要为了钱而工作消耗自己的身体。
唉!太可怜了!
当然宁然只是在心里想一想,宁然可不会傻到说出来让他笑话自己,从聂取麟嘴里说出来的话那肯定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毕竟他这苦,一般人想受也没机会受。
“怎么一直看着我?”聂取麟温温柔柔的声音从身边传过来,身上有股被阳光晒过的味道一直往宁然鼻子里钻,暖烘烘的,让她鼻尖发痒。
宁然回过神来,想起自己还在和聂取麟签订秘密协议,这哪儿是分心的时候!专注!不许瞎想!
“你不看我怎么知道我一直看着你?”她怕自己被勾走,没去看聂取麟的眼睛,只是迅速回击,将自己的注意力拉回到眼前的协定上,继续与聂取麟说接下来的要求。
这可是她想了足足两天的内容,写出来的草稿也有十好几页,逐条钉对肯定要花不少时间,必须得抓紧时间和他谈判。
想到这里,宁然鼓足干劲,埋头苦念。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宁然还在念着自己的条约,突然灵光一现,发觉哪里不对劲,聂取麟已经很久没有说过话了,按照宁然对他的了解来说,他一定不会这么安静的听自己讲话。
宁然抬头一看,果然他坐在旁边的沙发上,侧着头轻轻地睡着了。
什么时候睡着的! 第5章 想亲吗? 聂取麟看起来是真的很累,他整个人靠在沙发上,膝盖上还放着宁然的协定书就闭眼睡着了,胸口随着呼吸轻轻起伏,眉头微微皱着。
他的办公室隔音做得很好,在宁然和他都不说话后,一时间办公室里陷入了寂静,只有空气净化器运转的声音。
现在想来,他刚才听宁然说话时不咸不淡的嗯估计也是无意识中发出的,宁然还以为是他同意了自己的要求,高高兴兴的就开始念下一条。
好傻。
宁然有点无力,拳头也痒痒的。
鬼使神差的,她终究没有去叫聂取麟,而是扭头看了过去。
她发现睡着时的聂取麟看起来比平日里顺眼多了,起码没有那么欠揍,看起来安静而纤弱……咦,奇怪,纤弱?
宁然好奇自己为什么会很奇怪的用了纤弱这个词来形容聂取麟,想来,不管是从身高还是从身形上,这个词都不会适合聂取麟,聂取麟高她不少,身材修长结实,再加上平日那副总是游刃有余的样子,无论如何都不像是个脆弱的人。
但是就在刚才那一刻,宁然觉得聂取麟有点像个纸娃娃,一戳就破。
可能是因为聂取麟困到在沙发上就睡着了的样子太可怜了吧!
宁然给自己找着借口,把脑袋中乱七八糟的念头都驱逐出去,脸颊却不自觉的有些发烫,毕竟趁着人家睡觉的时候一直盯着对方的脸看, 还有那种奇怪的念头……
怎么感觉自己像个痴汉呢?
反正他都已经睡着了,那就好好睡吧。宁然拿起东西打算走人,等聂取麟休息好了精神养足了再和自己签协议。
她可不想趁他昏昏沉沉脑子不好使的时候占他的便宜。
没想到宁然走到门口,轻轻一拉……门没开。
宁然重重一拉,门没开。
宁然思索了三秒钟,意识到这是门被人从外边锁上了。
这是聂取麟的办公室,这是他的公司,没有人敢搞他的恶作剧,他的门也不可能偏偏这个时候这么巧的坏了,唯一的解释就是他让秦亮从外边锁上了门,今天一定要和宁然签了这个约才放她走。
行,聂取麟,算你狠。
宁然咬牙切齿的把包摔到沙发上,等着聂取麟醒来。
聂取麟确实睡着了。
这在他过往的人生中是发生概率极低的事件,可在她面前,好像意外总是经常发生。
他正值壮年,精力充沛得很,在商业项目局势最紧张的时候,他可以连续两天不休息跟进。
也唯有这样才能力排众议成为聂氏的核心人物,跟着他的下属们都知道,聂取麟虽然看似面带笑容文质彬彬,实则运筹帷幄,手腕强悍。
多少个想耍歪心思的,都被他无情肃清出局。
他从来都是这样充满精力和进攻欲。
他这两天都是推不掉的家宴和应酬,听到宁然松口后,本想着亲自去接她,却被突发的会议绊住了脚,只能让秦亮和司机去把人接过来。
刚开始,他是有在认真听宁然说话的。
他眼睛一直在看着她。
宁然念条例的时候,喜欢把手指按在对应的那行文字上,如果有读错的地方还会呸一声并且重读。
她今天换了身藕粉色荷叶领裙装,穿着小西装外套,踩了低跟的鞋子,头发梳成利落的马尾,和相亲时的那身略显学生气的装扮是截然不同的风格。
像是为了和他谈判时不落下风特意选择的职场ol风。
她还是很可爱,声音也很好听。
于是他听着听着,突然感觉很困倦。
现在她就在自己身边。这个真实的认知让聂取麟的一切焦躁和疲惫都得以释放,于是他的心被温柔占据,整个人的意识开始陷入一片混沌。
人在极度疲惫的时候会进入深度睡眠,而深度睡眠的时间往往很短。
聂取麟只睡了二十多分钟,他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宁然好奇的表情。
她一手撑在沙发上,凑得很近,正在全神贯注地看他。
聂取麟的突然睁眼好像惊住了她,那双圆圆的杏眼瞪大,错愕不已。
让人很想掐一把。
她啊了一声,下意识的想要后退却被聂取麟抓住胳膊,她的手滑了一下,没支撑住身体,整个人摔在他怀里。
宁然抬头看他,耳尖已经红了。她被抓了个现行,因为她刚刚的确在偷看聂取麟。
当然,更准确的来说,是宁然纠结了足足二十分钟要不要趁聂取麟睡着的时候看看他,毕竟他醒着的时候实在太过勾人,俗话说色令智昏,宁然真的很怕自己把持不住心智。
但是她也真的很想多看几眼聂取麟,毕竟谁会不喜欢看帅哥呢。
于是她纠结了二十多分钟,终于决定趁着这个机会看几眼,又觉得远看没意思,不如趁这个难得的机会近距离观察下,没想到刚爬过来,聂取麟就醒了。
她再次体验到了什么叫后悔得直呲牙。
她现在很想抽自己两巴掌。
“那个……聂总,你醒了啊。”宁然的大脑飞速运转,为自己找着体面点的借口,“刚才有只蚊子想咬你,我是来帮你打蚊子的……”
“这是三十六楼,蚊子飞不上来。”聂取麟刚睡醒,声音沙沙哑哑的,有种别样的蛊惑人心的力量。
宁然有种小孩子做错事被抓包的窘迫感,她不得不承认,自己太吃聂取麟的颜了。
此男刚睡醒,一手抱着她的肩膀,一手撑在侧脸,那双好看的眼睛还半眯着,说出口的话带着几分慵懒意味,带笑意的尾音上挑,实在、实在让人难以招架啊——
作为一个谈了两星期恋爱仅限于牵过手的纯情少女,宁然有种自己刚出新手村就遇到顶级魅魔的感觉。
她有些晕晕乎乎的:“可能……蚊子……坐电梯上来的……”
“坐电梯要门禁,它刷的谁的卡?”聂取麟继续逗她,顺着她编的胡话往下说。
“呃……”宁然全然忘了自己正在以一个很暧昧的姿势倒在聂取麟怀里,她的大脑有些过载了,满脑子都是该怎么编个借口才能把这件事体面的糊弄过去。
起码……
起码不要让自己显得这么变态……
她的呼吸渐渐急促起来,两人之间的距离好像还在变得更近。
她想说些什么,可不经意间对上聂取麟的视线,那双深邃温柔的眼睛里倒映出她的脸,她便再也无法挪开视线了。
男人好看的薄唇轻启,诱惑性的音节一个一个往外传,烫得宁然耳根都开始发热。
“想亲吗?”
宁然不争气的咽了口口水。 第6章 好胜心 想亲吗?
聂取麟的唇形很漂亮。
他靠了过来,垂下眼看着宁然。明明是在问她,可宁然总觉得这并不是请求,而是通知。
因为她还没做出回答,聂取麟的吻已经落了下来。
嘴唇相接的触感轻轻的,宁然的鼻间都是他衣服里洗衣香氛的味道,被他的体温烘烤过后散发出暖暖的清新香味。
聂取麟的吻来得突然,却并不冒犯,只是抱她在怀里,温柔地轻啄她的唇瓣。
一下又一下。
宁然心跳如鼓槌。
他换了个更顺手的姿势将她按在自己怀里,空出一只手来捧住她一边侧脸,温暖干燥的手掌贴在她柔软的脸颊上,时不时地轻轻含住她嘴唇轻吮,拇指轻轻摩挲着她的脸,仿佛捧着什么珍宝一般爱不释手的把玩。
宁然呆呆的任他摆布,她哪见过这架势。
狐狸精来勾人魂魄来了。
见她并未表现出反感,聂取麟得寸进尺,舌尖顶开她不设防的牙齿,粗糙的舌面舔舐着她的口腔内部,攫取着她口中津液,时不时触碰到她不安的小舌。
男人身上的气势一下从温柔和勾人变得具备了攻击性和威胁性,他的体温正隔着衣物传递过来,不可见的荷尔蒙正在不知不觉中覆盖她的每个神经细胞,这样的攻势变换未免太过刺激,宁然哼哼两声,下意识的抓住了聂取麟的衣领,揪得很紧。
聂取麟顿了一下,但宁然只是抓紧了他的衣领,并没有推他。
于是他再也无法忍耐和克制。
他的喉间溢出一声颤抖的粗重呼吸声,翻了个身,将她整个人压进沙发里。
如果说最开始试探性的轻吻让宁然有种春风细雨拂面的轻柔感,此刻她面临的就是让人窒息的海啸。
他亲得很深,手指扼在她的脸上不让她动弹,舌头卷起她的含在嘴里,快要把她口中的每一处都扫荡干净,发狠地蹂躏着她娇嫩的唇,好像恨不得将她整个人吞吃进去。
宁然陷在沙发里无处可逃,聂取麟将她完全笼罩在这片小小的空间里。
办公室里只剩下接吻时发出的口水声、衣物的摩挲声、男人有些粗重的呼吸声。
以及……
宁然自己都无法察觉到的,随着聂取麟的动作,从她喉间发出的哼哼唧唧的声音。
被刚认识几天的相亲对象按在办公室的沙发上压着亲,宁然本应该反抗的。
她可以推开聂取麟,可以给他甩个耳光,可以跳起来骂他臭流氓。
再不济,她也可以咬一下他伸到自己嘴里的舌头,来结束这个深吻。
虽然对方有权有势,但是宁然从小到大都没被人这么欺负过。
但是她做不到,她被亲得浑身直发软,心思清明的时候只顾得上换气喘息。
更要命的是,她感觉到自己下体好像有什么湿滑的液体正在缓缓溢出。
宁然虽然没有实打实的性经验,但也知道自己身体的异样是为何。
现在情况的恶劣程度可以再加一句了,她不仅被刚认识几天的相亲对象按在办公室的沙发上压着亲,还被亲湿了。
还好他不知道。
宁然有些绝望,但她躲避不了聂取麟的吻,他亲得太凶了。
她的呼吸凌乱,难耐的曲起双腿,毫无章法的换着气,被迫咽下口腔内交换的津液,生理性的泪水直往外流。
压着她亲了许久,聂取麟才好容易将那股想将她吞吃入腹的念头缓过去,将她嘴唇咬得红肿水润,手指拨开她散落下来的头发,嘴唇从她的唇瓣辗转到鼻尖和额头,再到她的脖子。
“好乖,一直在这里等我醒吗?”聂取麟咬着她耳朵上的软肉含在嘴里,很快把那块小巧的嫩肉咬得嫣红一片。
宁然很想说不是我乐意在这等的,是你办公室门锁上了我出不去。
可话说出口变成了有点奇怪的音色:“嗯……不是……”
被这夹杂了情色的呢喃声诱惑到,聂取麟又来亲她的嘴唇,他的舌头碾过两瓣薄唇,勾着她的舌头和神智一起随自己飘入云端。
好可爱。
他亲身感受到宁然的呼吸一点点变得急促,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到被亲得迷离,紧绷着的身体也软了下来。
甚至舌尖开始无意识的碰到他,回应这个深吻。
他有被这无意识迎合的小动作取悦到。
聂取麟不抽烟,嘴巴里的味道很淡很香,宁然抓着他的衣领,仰头被迫承受着他的热情,在办公室狭小的沙发上被男人压着亲到有些缺氧,亮晶晶的口水来不及吞咽,顺着唇角流出。
“你不是交过男朋友么,怎么吻技这么烂?”聂取麟松开了些距离让她呼吸,他的手似乎是无意的掠过她胸前,隔着衣服碰到挺立起来的乳尖。
宁然红着眼眶惊呼一声,然后才咬着下唇回答道:“我们又没亲过。”
只是那声音,不仅听不出什么责怪和愤怒,倒像是在埋怨和撒娇。
她感到身上男人的动作僵了一下,没说话,要不是那炽热的呼吸还在耳畔不可忽视,宁然还以为他要睡着了。
“真没亲过吗?”
是错觉吗,他的声音听起来,好像有些开心。
“没有……我们也不熟。”
“那你还同意和他交往?”
宁然不知道聂取麟是怎么知道自己的过往的,但想来聂氏想知道什么消息也很简单。
只是在这种时刻讨论前任故事好像有些奇怪,特别是聂取麟的嘴上还在亲她,宁然的脸上实在烧得够呛,只是小声哼哼着:“因为不想被安排结婚,就随便……”
这话好像触及到了某人不想听到的内容,他堵住宁然的嘴唇,不让她说后边的话了。
宁然的舌头被他搅得发麻,生理性的眼泪顺着眼眶往外溢,仿佛整个身体都不是自己的了。
她被欺负得整个脸颊都红扑扑的,平时明亮的眼睛蒙上一层被欲望迷惑的薄雾。
“安排结婚有什么不好?”聂取麟又问,“我不比他强?”
你聂总跟他比什么!
男人好幼稚。
宁然不想跟他聊这个,换了话题:“倒是聂总你很会嘛,没少谈吧?”
“没谈过,上网学的,优秀的人学习能力都很强。”
她被这句话的信息量惊到,毕竟聂取麟这副招惹人的样子实在不像没谈过,他看起来像是那种前任能组一场足球赛的。
“你……啊!你在干嘛!”她没时间感慨,因为聂取麟的手摸到了她的腰上,一直往上探索,那只大手隔着衣物摩挲着她胸前软肉,将它捏在掌心,缓缓揉了起来。
她无论如何也想不到现在的情况为什么会发展成这样。
她只听过酒后乱性的,没听过睡醒乱性啊? 第7章 无法无天 宁然发现,让她和聂取麟呆在一起实在太可怕了。
他不管做什么,都能挑起她的情绪,把她的理智搅弄成一团浆糊。
她知道这样做不应该,这里是在聂氏集团的总裁办公室,她和聂取麟还没熟悉到可以结婚的地步……但是比这更过分的接吻都做了,现在他的手还在无法无天的揉自己的胸。
聂取麟的手掌隔着布料揉捏着女孩身上敏感的乳肉,隔着内衣的束缚,乳尖已经悄悄挺立起来。
“不……嗯……”宁然受不了这样的感触,她蹬着腿想要把聂取麟踢开,眼眶红红的,被泪水浸润过后更显得可怜,“你、你不能……”
聂取麟的喉结上下滚动,把头埋在她的颈窝里,闷闷的说了句:“你别乱动,我只摸摸,不干别的。”
鬼才信啊!
他胯下一团硬物撑得西装裤明显的隆起,紧绷着无处释放,只能强硬的抵着宁然的腿,存在感太强了,宁然根本无法忽视。
她忍不住去想以前看过的小电影里男优的尺寸来估计聂取麟的,一番估算下来得出结论,此子深不可测。
而且,她突然不合时宜的想到楚瑄以前说过的一句话,鼻梁挺的男人性欲都很强。
聂取麟轻轻贴上她的嘴唇,以温柔的轻吻安抚着她不安的情绪,宁然被这轻柔的吻撩得意识再次飞到天边。
丝毫没注意自己裙子下摆被撩开,聂取麟的手沿着裙摆伸了上去,连同胸衣一起握住她胸前那团丰盈的乳肉,收拢在掌心里。
宁然发育得很好,该有肉的地方绝不含糊。为了搭配今天这身衣服,她特意穿了稍紧一点的内衣,免得胸部显大影响造型美观。
聂取麟也是上手之后才感觉到她的大小远超想象,奶肉从他的指缝里溢出来,形成鼓鼓囊囊的小形状。
虽然看不到,但想象得见那副淫靡的场景。
“看不出来,胸挺大。”他客观的评价着,明明是色情的话语,但却用着平静的音色。
“那、还要我……谢……嗯……谢谢你吗?”
“不用,之后机会多的是。”
尚未来得及弄清楚他此话何意,聂取麟揉了两下女孩乳肉后,手指从内衣上方探了进去,夹住那颗已经因兴奋变硬的乳粒拉扯两下。
宁然发出一声嘤咛,整个人都颤抖起来。
乳头被男人有些用力的拉扯过后,反而变得更加兴奋了,被他指尖触碰过的地方麻麻痒痒的,仿佛触电一般不自在。
“嗯、别……别捏那里……”她喘着气,几乎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后背出了一层薄薄的汗。
“别怕,只是摸一摸,今天不在这里要你。”他轻抚着她的后背。
“你这话说得好怪……那你还想哪天、在哪里?”
宁然瞪他,只是她被亲得双眼满含春水,实在没什么威慑力。
聂取麟似乎是认真的思考了这个问题:“选哪天看你,不过第一次还是在熟悉的环境里比较好,对女性来说会比较有安全感,有利于心理健康。比如在家里。”
“……这是质问,不是真的在问你!”
“嗯,我知道。”他回应道,“但我的回答是真的。”
宁然已经没有多余的精力去分辨他说的这话是什么意思了,全身的感官仿佛都集中在了被他触碰到的地方,乳尖涨得发疼,随着情欲挺立起来。
他色情的用手揉着她的两边乳肉,肆意的掐成各种形状,拇指捻着可怜的乳头在指节的薄茧上摩挲、揪扯。
冰凉的手表腕带时不时碰到她的皮肤,她被聂取麟搞得想哭又想叫,宁然哪经历过这场面,只觉得浑身都如同被火烤一般难以忍受。
甚至,想要他更用力些。
她咬紧下唇,不想承认自己被撩拨得浑身躁动,夹了夹腿想掩盖一下丢人的身体反应。
一直在她胸前作乱的手终于停了动作,宁然还没来得及松一口气,便感觉到两根手指探入身下,隔着湿透的内裤按了一下。
湿濡的水声响起,因为男人的触碰,宁然的身体诚实的吐出一股淫液,隔着薄薄的布料打湿他的手指。
“啊……”她哀声轻吟,腰不自然地挺直。
她捂住了自己的脸,本就羞耻的心碎了一地,努力想隐藏的秘密还是没瞒住,这下在他面前真的丢脸丢大发了。
“很可爱,别捂脸。”聂取麟不放过她,颇具魅惑力的温柔声音在她耳边低低响起,他亲吻着她的手背,在她指节上留下咬痕。
“你别看我……真的丢死人了啊呜呜呜呜呜……”宁然发着脾气,伸手就去推他,奈何聂取麟巍然不动。
“不丢人,你的身体有反应,说明是认可我的服务态度。”他低声哄她。
“我们现在这样、不能……简直……嗯啊……就是无法无天……”在宁然艰难说话的期间,聂取麟的手上仍未停止动作,照着那敏感处又揉了几下,甚至,连同内裤一起往下边的穴口里探了探,又挤出一股粘稠的体液。
他说:“什么无法无天?我是你未婚夫,我们这样只能算是在调情。”
“哦……”宁然眼泪汪汪的,一时被他绕了进去,觉得确实是有几分道理。
他的手指剥开宁然湿漉漉的内裤拉成一条扯到一边,两瓣涂满淫液的粉红唇肉暴露在空气中,有些发凉。
但很快他温热的手掌覆了上去,手指只是拨弄两下那丰盈的软肉就被打湿了,就着这股淫液,他顺利找到那个湿热的小洞探了进去,很顺滑的插了半节手指进去。
软乎乎的穴肉立马咬了上来,缠着他的手指不肯松开,好像在张嘴吸他。
聂取麟眯起眼睛,舔了舔干燥的嘴唇,眼尾泛起一抹欲望染成的红。
情动的不止宁然一人,他同样也在忍受着顶级的折磨,理智和欲望在做对抗。
真的,好想操。
不满足于现在隔着衣物的接触,不满足于手和嘴的触碰。
想更进一步,连同她的身和心都彻底占有。
但是现在还不能。
聂取麟实在受不住这番香艳的场景,低头封住宁然的嘴唇,另一根手指跟着插了进去,两根手指就这么直插到底,碾着她的穴口狠狠插弄。
因为速度过快,交合处溅出的淫液飞溅在她大腿上、湿透的内裤被卷到一边变成绳状,将她整个阴户勒成鼓鼓的形状,她的腿被抬了起来,敞开下体迎合着男人凶狠的侵入。
咕叽的水声让她的情动成为彻底暴露的事实,听着这情色的声响,宁然有些半自暴自弃了。
反正都已经这样了,反正已经很丢脸了……
“唔唔……”
她承受不住聂取麟汹涌的吻的攻势,张开了嘴任他采撷,男人的唇舌强硬的挤入她的口腔内,从未经人造访的穴肉被他用手指粗暴的插弄着,说不清是痛还是愉悦的酸爽感,抓着他衣领的手不肯松开。
他的拇指碾着她因兴奋而挺出的阴蒂,随两根手指抽插的动作一同顶撞,稚嫩的阴蒂根本受不了如此猛烈的刺激,在她为数不多的自我抚慰中,因为往往伴随着对未知事物的恐惧,所以从来都是点到为止,不敢用力,更不会像男人这样毫无顾虑。
“别怕,不会弄坏的……”
男人温柔沙哑的声音安抚着她,手上的动作却并未放缓分毫。
身下酸胀的快感积累越来越多,宁然无助地抓住他的胳膊,指甲在他小臂上挖出两道血痕。
含着他手指的穴道开始紧缩,温暖的淫液从花腔内争先恐后的涌出,宁然的身体不受控制的颤抖着,她的眼前一片发白,意识短暂归于虚无,高潮来临时发出的尖叫声被堵在深深的吻里。
“好乖……”聂取麟松开她被咬得红肿的嘴唇,温柔的舔掉她眼角的泪水,手上依然没停,揉着她被淫液浸得一塌糊涂的阴蒂,帮她延长高潮的快感。
能够呼吸,宁然回过神来,含泪懵懵地看着天花板。
意识回归身体,她终于意识到刚才都发生了什么。 第8章 不生气 宁然的胸口起伏着,飘散在外的意识从四面八方回到身体。
随着聂取麟的手慢慢从她穴内抽出,咕啾一声,更多被堵在体内的淫液涌了出来。
“你的内裤没法穿了,先脱下来吧。”
宁然吸了吸鼻子,虽然有些难为情,但还是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抬起腰,让他把自己身上那条湿得没法穿、被卷成一条的内裤顺利脱了下来。
快感过后,后遗症开始逐渐显现出来。
被粗暴碾过的穴口发胀的疼,小腹也酸胀不适。
宁然看着还在自己身上的聂取麟正把她的内裤放到一边,取了纸巾擦拭自己的手,一股莫名的情绪就涌上心头。
说不上来是什么情绪,总觉得很难过。
如果非要给这种情绪找个由头的话……
他凭什么一副爽完就跑,拔……好吧他也没拔,总之,聂取麟凭什么就这么结束了?
“我只是先擦个手,担心把你衣服其他地方也弄得不能穿。”感受到她怨念的注视,聂取麟有点想笑,“没有不管你。”
宁然的所有情绪都明明白白的写完了脸上。
他擦完自己的手,又取了几张湿纸巾将宁然一片糟糕景象的下身擦干净,宁然实在不知道怎么面对,只能哼哼着捂着脸任他清理,今天丢的人已经太多了,好像已经突破了她的心理下限。
聂取麟把废纸团丢在垃圾桶里,俯身抱她在怀里一起侧躺在沙发上。
男人的体温覆盖身体,让有些冷意的皮肤重新得到安抚。
温热的手心贴在她的后背上轻抚着,又转到前边来按揉着她酸胀的小腹,聂取麟额头轻抵着她的,轻柔的吻不时落到脸颊和唇角,宁然忽然有种身心都得到了极大满足的感觉。
“谁要你管了……”宁然嘀咕着。
“对对,是我硬要管。”也不管她说的是好话赖话,聂取麟很识时务的全部应下。
“聂取麟,我知道你为什么非要跟我结婚了。”
“嗯?”聂取麟揉着她软乎乎的小腹,喉咙里发出询问的音节。
“你一定是工作压力太大所以导致欲望比较强对不对?”宁然此刻心境通明,“但是你又不想沾上情感搞花边新闻影响事业,所以你要娶个老婆帮你发泄一下。所以我家被你相中了,就像古代皇帝立皇后不会选家世太好的,只会选个好拿捏的,因为会后宫干政结党营私。”
“你见过哪个欲望比较强的是让你爽完了,让自己憋着的?”聂取麟没接这口黑锅,“还有没有什么别的方案可以选?”
宁然来了精神:“太监啊!”
聂取麟:“我的身份变换还挺快,展开说说。”
“你想想,太监虽然被切了,但是欲望还是有的,再加上每天伺候皇上和妃子,自己又不能人事,长时间下来肯定心理变态。我之前看过一本宫廷野史,里边写了太监和宫女对食,多半都是往死里折磨呢!”
“那确实挺野的,继续说。”
宁然讲得绘声绘色,她对学习没什么兴趣,高中的时候一直在课上看小说,邪门歪道的东西倒是研究了不少。
她讲了一会,才发现聂取麟一直没吭声。
该不会又睡着了吧?
她抬头看他,对上一双正温柔注视着她的眼睛。
不好,又中计了。
“你……你你你,你看我干嘛?”
“听别人说话的时候看着对方,是尊重的表现。”
“你不生气?”
“我为什么要生气?”
“呃,因为我说你是……其实我也不是那个意思,我没说你一定是太监,就是一个比喻……唔。”她还没解释完,嘴唇被突然落下的亲吻堵住。
男人笑着摸她的发尾,一字一句地说:“你讲话太有意思,我生不了气。”
“……”
宁然艰难的闭上了眼,在心里对着聂取麟撒了把糯米,也不知道有没有用。
狐狸精退散退散!
她扶着腰坐起身来,不知道为什么有点心虚。对聂取麟没法骂出口,毕竟自己也没拒绝,说出去怪丢人的。
“反正、反正不管是什么原因,你就当今天什么都没发生过吧!我就当被蚊子咬了,你也别往外说,我……我先走了!”
聂取麟拉住她:“别急着走,办公室里有独立卫生间,你先去洗一下洗干净。”
见宁然不动,他又说:“纸巾擦不干净,有感染的风险,去洗吧。”
宁然转了个向,走了两步又退了回来,来到他身旁一把抢走自己那条内裤,红着耳尖进了卫生间。
为了表示自己的情绪,她关门的声音很大。
哗啦啦的水声在卫生间里响起,聂取麟脸上的笑容消失不见,他凝视着那扇玻璃门,手掌微微蜷缩一下,掌心仿佛还残留着女孩身上的余温和残香。
沙发上两人躺下的凹陷已经恢复平整,空气里淫靡的味道渐渐散去,仿佛那里从未有过人在一般。
他突然很想念她,即便宁然只和他隔了一扇门,但他却已经开始留恋。
她在自己耳边轻吟的气息、丰盈柔软的嘴唇、在他身下瑟缩颤抖的身躯……
胳膊上她留下的抓痕其实并不疼,反而有些痒。
胯下某处还在兴奋的状态,硬得实在难受,即便他有意克制,刚才和宁然说话的时候有分散自己的注意力,但一想到她正躺在自己怀里和自己说话,肢体时不时的有所接触,还是很容易点起那簇欲火。
或者说,这簇火焰从未熄灭过。
可她猜了那么多个原因,唯独没猜到他心里的那个。
聂取麟有些烦躁的解开领口的扣子,取了纸巾擦掉沙发上残留的体液和水渍。
“憋得久了确实会压力比较大。”聂取麟若有所思,“得早点解决才行。”
在卫生间里的宁然并不知道聂取麟此时的心理活动,她正在纠结这条内裤的处理,是继续穿?还是在这里洗掉?总不可能一路真空着回家吧!
那也太……
宁然手里攥着湿透的内裤,脑海中莫名回想起方才经历的一切。
男人的身体压在她身上,轻柔沙哑的声音在夸她,手指却分外不留情的碾着穴口狠插。
太色情了……真的……实在是……她被吃得死死的。
她的手情不自禁地抚上自己的小腹,酸胀的感觉仍有残留,已经不太明显了。
一是因为没有根本性质的做过,二或许是因为心理因素,其实不得不说聂取麟的态度还是很到位的,事后也……等等,她都在想什么?
意识到自己在回味刚才的经历后,宁然开始用力甩头并在心中发出土拨鼠尖叫,迅速把脑子里的黄色废料甩掉。
不能再想狐狸精了,一定要记得自己今天来这里是干什么的!
这条内裤已经湿得没法穿了,宁然实在过不去心里那个坎。她犹豫半晌,还是敲了敲门:“喂。”
“嗯?”聂取麟很快回应。
“你这里有吹风机吗,我把……洗掉了,要烘干一下。”
“没有,我让秦亮拿一个进来?”
“不行不行,那他们岂不是就都知道我跟你……哎呀,总之不行,绝对不行!这太奇怪了?”
“或者,今天太阳很好,你可以把它放到我的办公桌上晒干,等它干了之后再穿走。”
“你!!”
“今天我会让他们有事都电话联系,不会有人进来。”
那不就相当于自己要一直保持这个真空的状态待在他办公室里,和他独处一室吗?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宁然光是想了想这种场景就觉得可怕。
今天她已经用实战考验了自己,并得出结论自己确实经不住考验。
她根本不敢想,要是在这种状态下和聂取麟共处一室,他再做点别的什么,自己会不会做出更出格的事。
她已经承认了,自己在生理上确实是拒绝不了他。
不行,绝对不可能!
见宁然坐在沙发角落里,身上裹着空调毯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一副警惕的样子盯着自己,聂取麟就有些好笑。
这不是把自己当贼防着吗?
不过他并不介意,因为走投无路的宁然最终只能接受了他的提议,那方被洗净后的小碎花内裤晒在他的办公桌桌角上,在阳光的照耀下白得刺眼。
宁然一开始还戒备性的盯着他,后来或许是今天起得太早,刚消磨了很多精力,她倒在沙发上睡着了。
聂取麟沉默地敲着键盘,嘴角一直挂着浅浅的笑容。
有她在的地方,总是让他感觉心情很好。 第9章 上梁不正下梁歪 聂取麟能在和宁然签协议时坐着睡着,这宁然是万万没想到的。
而她会和聂取麟在办公室里发生之后的一系列荒唐事,是她万万万没想到的。
她在沙发上睡着了,这是她万万万万没想到的。
总之,今天的经历堪称一波三折,当宁然醒来时,已经是下午四点了,经历了片刻的失忆——俗称睡懵圈之后,宁然终于发现自己是躺在沙发上睡着的,不知何时脑袋下边还枕了个枕头,原本裹在身上的空调被也盖在了身上。
这个枕头估计十有八九也是聂取麟给自己拿的,那时候自己还睡得正香压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太丢人了,宁然恨不得钻进地缝里。
不过,聂取麟办公室的沙发真的很舒服,不愧是总裁办公室。
宁然揉了揉惺忪的睡眼,这一觉睡得昏昏沉沉的,脑袋实在是不灵光,她循着耳边传来鼠标点击的声响望去,聂取麟正戴着蓝牙耳机坐在办公桌前,或许是因为语音会议不需要他露脸,他的脸上没什么表情。
在此时,他不再用笑容的假面示人。
看着他认真工作的样子,宁然不禁想到一句俗话,认真的男人最有魅力。
她没打算打扰聂取麟开会,只是悄悄地从沙发上爬起身来,打算潜伏到他办公桌旁取走晾干的内裤,然后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逃走。
睡醒之后的宁然大彻大悟,痛下决心,痛定思痛,决心远离聂取麟。
穿上裤子就跑路,逃避可耻但有用。
但这个计划漏洞太多,办公室的空间就这么大,宁然想要避开他的视线根本不可能,就在她手攥住那片布料时,聂取麟的注意力也被吸引了过去。
四目相对,他打开通话的按键,对那边说道:“今天就到这里吧。”
不等他跟自己说话,宁然冲进了卫生间。
她在这边手忙脚乱的穿内裤,门外那人气定神闲的跟她搭话:“身体还难受吗?”
“唔、不不不不难受了!”
“肚子饿不饿?你都没吃午饭。”
“咕咕——”还没等宁然做回答,她的肚子在此时此刻响起,显得很不合时宜。
死胃,把嘴闭上!
她换好衣服之后打开卫生间的门,聂取麟已经从办公椅上站起身来,眼睛盯着手机在打字,倒是没看她,这才让宁然稍稍好受了一些。
“待会一起吃个饭吧,我请你。”
他向她发出邀请,语气平静,仿佛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也是,他作为宁然的商业联姻对象,向她发出礼貌的用餐邀请,这再合理不过。
宁然甚至有些怀疑,那些在这间办公室里发生的旖旎的事情,是否只是自己的一场梦境。
同时,内心又稍微有点奇妙的不甘心,好像在别扭的只有自己一个人,聂取麟完全是一副气定神闲、胸有成竹的样子。
这种事对他来说,难道很寻常吗?
虽然聂取麟否认了这一点,说他没谈过恋爱,但宁然还是忍不住把他想得很坏。
万一是全网无前任,有也不承认呢?
而且万一是什么都做了但确实是没名分的呢?
毕竟男人在床上说的话,顶多只能当真一半。
宁然胡思乱想着,那边聂取麟按了个号码拨出去,只说了一句“过来开门”便挂断了。
没过多久外边响起敲门声,在得到聂取麟确认的回复后,一个宁然没见过的男人拿着一叠文件夹走了进来。
他的年龄看起来并不大,穿着一件花格子衬衫,在这个精英云集的公司里总显得有些格格不入,脖子上挂着的工牌随意塞到胸口口袋里,隐约漏出个总监的字样。
那张清秀的脸上洋溢着明显非常兴奋的笑容,看见宁然,他立刻换了一副严肃的表情:“嫂子好!”
这是什么新角色和身份?
聂取麟给她介绍:“周明野,公司项目总监,我们认识很久了,可以不那么拘束。”
“噢噢,你好你好。”
怎么有种开始见亲戚朋友的感觉?
对于这种超级自来熟,宁然一向是有些畏惧的。只是听他叫自己一口一个嫂子,总感觉浑身不自在。
眼见二人礼貌性的打完了招呼,聂取麟问:“周明野,你和秦亮搞什么?把我锁在办公室里一天了,是不是该有个解释?”
被称为周明野的年轻男子一脸正义凛然的表情:“天地良心,我这可是为了给你和嫂子留出足够的私人空间,你不知道我今天拦下多少想来找你的事务,看文件看得我眼睛都近视了。快说说怎么样,今天感觉如何?”
“感觉什么?”聂取麟问。
看起来上锁这件事不是聂取麟本人的意思,那周明野和秦亮把她和聂取麟锁在办公室里干什么?
宁然腹诽。
周明野挑了挑眉毛,颇为贼眉鼠眼的凑过去,悄声说了几句话。
他很努力的在压低自己的声音,虽然他的嘴角已经快咧到耳根了,但在宁然面前还是要保持体面。
“不是,聂哥,这都快一天了,这么长的单独相处时间,倾诉衷肠八百个来回都有余了,别说兄弟两个不帮你,这把尽力局了!你不知道,秦亮一开始还质疑我,一个劲地问我这样求婚能成吗,我还跟秦亮打赌了一台车说肯定没问题,他才配合我的。那天你说你俩初次见面她好像很讨厌你,根本不想和你独处,要不是兄弟两个出手相助,你要想拿下嫂子的心恐怕是很难呐。”
“……”
聂取麟愣了几秒,然后没忍住噗嗤一声就笑出了声。
周明野也跟着笑,一副好像他很懂的样子,那笑里还带点骄傲,好像在说“对吧对吧,我这么做没错吧,快夸我就完事了”。
宁然眼睁睁地看着他先是把头别过去用手半遮着笑,然后干脆笑到整个人都趴在了办公桌上,背笑得一抖一抖,那笑声可谓相当爽朗。
这两人在笑什么啊?
虽然她听不到,但下意识地觉得不是什么好事。
而且话题一定和自己有关。
宁然虽然是心虚,但女人的第七感从来都是有点准的。
她有些急了——果然,她当时的判断是正确的,不管是看起来斯文的秦亮还是这个周明野,只要是和聂取麟关系好的,都是内心蔫坏的货。
不然怎么能玩到一起去,关系还很好呢?
这就是上梁不正下梁歪!
“咳咳,别笑了。她只是太困睡着了,我一直在开会。”担心宁然真的生气,聂取麟笑够了开始澄清,他当然不可能把刚才的事和盘托出,这是他和宁然的秘密。
他刻意把声音放大,让宁然也听得清楚,图个安心。
“没求婚,你还是挑个良辰吉日把你车钥匙给秦亮吧。”
“啊???”周明野傻眼,刚想大喊一声你到底是不是个男人,就见聂取麟笑眯眯的拿过他怀里的文件夹。
“说完了吗?说完了帮我把车开出来,晚上我要出门,再订一家餐厅,不要人多。”
“晚上?你不是还要……哦哦哦,我懂了!OKOK,你去吧,那边我帮你应付着,绝对没问题!”
“嗯,去吧。”
周明野比了个OK的手势,然后冲宁然一笑:“嫂子,我叫周明野,以后你们结婚摆酒席的时候一定给我单开一桌,祝你和聂哥99!”
还没等宁然说什么,周明野就脚下生风一般跑走了,只留了一个背影给宁然。
宁然有气没处撒,只能去瞪聂取麟,聂取麟则对这攻击性极强的目光视若无睹,站起身来看着宁然,一副关怀的样子,好像刚才那个笑得上气不接下气的人不是他一样。
“你别生气,他没恶意。只是听说我相亲不顺利想帮忙,但是坏心办好事了。”
“我……什么叫坏心办好事?”宁然听出他话里有话。
聂取麟没回答她的疑问,只是伸手帮她捋了捋耳边的碎发。 第10章 理由 聂取麟虽然口吻平和,但那张脸上的表情不可谓之不精彩,简直是眉飞色舞,看他这副样子,宁然就想踩他的脚解解气。
“走吧,出去吃饭。午饭都没吃,该饿了。”聂取麟抬脚就往她这边走,俯身拿起宁然枕过的枕头丢回衣柜里。
宁然一听到有饭吃,肚子就小小的叫了一声,好像也在提醒她别生气了该吃饭了。
但宁然突然又想起来今天来的目的——哪儿是为了和他一起吃饭啊!她是来和他签协议的!
“我不饿,我们的协议还没……”
听宁然这么说,聂取麟一副“你不说我还没想起来这个事”的表情,摸了摸自己的下巴说道:“干脆这样吧,你用美人计,陪我吃饭,这个协议我闭着眼睛就签了。”
宁然瞪大眼睛:“后边是什么内容你都不看?”
聂取麟点了点头:“嗯。”
宁然还是不相信他肯吃这亏:“什么条件你都答应?万一你吃亏呢?”
聂取麟:“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宁然发出灵魂拷问:“你是君子吗?”
“我是。”
聂取麟说起这话来脸倒是一点都不红。
……怎么这么不靠谱呢?
看着宁然纠结的样子,聂取麟笑着摇了摇头,拿起桌上宁然给他的草书,果真看都没看一眼,直接翻到最后一页需要签名的地方,在甲方一栏刷刷几笔签上了自己的名字,在她面前晃了晃:“这下放心了吧?”
宁然看得清清楚楚,确实没错,心里嘀咕着不知道他又在搞什么鬼,却也只能把协议收回自己包里,嘴上还嘟囔着:“那我回去后把之前订正过的内容修改一下,把你的那份也送过来,你再签个正式版的……”
“好好好,快走吧,你不饿么?”聂取麟礼貌的提醒,“你的肚子已经在开演唱会了。”
“要你管!”
“你急了?”
“急你个头!还有,我提醒你,我们两个之间可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你不要在别人面前乱说!”宁然急着撇清关系,她担心聂取麟在周明野和秦亮面前乱说,那她就真的丢人丢大发了。
“嗯,我们什么都没发生过,也就是一起睡了一天。”
“……”
宁然跟着他走出办公室,只想拿着包捂住自己的脸,生怕遇到什么人,一副做贼心虚的样子。
倒是聂取麟很坦然的带着她上了电梯,一路到停车场。
当宁然坐在聂取麟的副驾驶座上,规规矩矩地系好安全带,车子驶上马路的时候,她才反应过来哪里不对。
她想起几天前和聂取麟初次见面的时候,他说自己不会开车,司机去相亲了。
所以他打了个滴滴送她回家。
家里的保姆不知道情况,还和宁然夸说聂总很亲民,开车都开比亚迪。
宁然对着驾驶座上的聂取麟发出灵魂拷问:“你司机呢?你不是有司机吗,为什么还自己开车?”
聂取麟面色淡然地回答宁然:“他老婆快生了,请假去医院了,霸道总裁也不能不让别人老婆生孩子。”
总不可能跟她说是因为想和她独处吧。
宁然:“你不是不会开车吗?”
聂取麟:“啊?有吗?我不记得了。”
摆明了一副糊弄人的样子。
虽然他嘴上糊弄着宁然,但是宁然观察了一下他开车的样子,全然没有新手上路的紧张感,动作娴熟稳重,在车流里穿梭自如,一看就是老司机了。
宁然不由得嘟囔了一句:“你耍我。”
聂取麟挑了挑眉毛,但终归是什么也没说,许久之后他才说:“但我不是坏人。”
这可是天大的趣事,聂取麟说自己不是坏人?他以为他把自己要做的坏事都告诉她,他做的就不算坏事了?
宁然哼了一声抱着胳膊看窗外的风景:“你做的事还不算坏?逼良为……呸,你逼花季少女强行和你结婚!”
“就算不和聂取麟结婚,迟早你也会和刘取麟叶取麟王取麟结婚。”聂取麟无情拆穿。
这他倒说的的确有几分道理,既然生长于这种家庭,就注定宁然在拥有优越的生活条件同时,也要付出一定的代价。其实宁然也明白。
他慢条斯理的接着说:“既然这样,不如跟我结婚,起码我长得还可以,条件也说得过去,不算委屈你。”
自大狂。宁然翻了个白眼,哼了一声表达自己的不屑。
那条件是叫还说得过去吗?
这个道理宁然从小就明白,所以才想着在大学还没毕业,还没被家里人催婚之前找个男朋友,体验一下自由恋爱的感觉。
但怎么也没想到遇人不淑,留下的回忆并不美好。
其实宁然也不是不接受这种安排,毕竟父母就宁然这么一个女儿,宁然家也不是什么豪门贵族,家里肉眼可见的上升空间有限,父母完全没必要为了家门荣耀,把宁然嫁给六十岁老头。
就算需要宁然通过联姻这种形式来相亲结婚,来扶持自家公司,那对象必然也是父母千挑万选的门当户对的男性,敢对她不好一定把他抓去喂鱼的那种。
宁然一直觉得这就像到了年纪包分配对象一样,倒还挺省事的,她无师自通的有几分阿Q精神。
只是宁然怎么也想不通,聂取麟是怎么、以及在什么时候迅速博得自己父母的好感的?她怎么不知道这事?
他们认识?
还有聂取麟的父母,看起来似乎也并不反对这门婚事。
真是奇了怪了,他父母不是应该严厉的禁止聂取麟与自己这样上不了门面的女人来往吗?更别提结婚了!
自家这点钱财和势力同聂家比起来简直就是小巫见大巫,肯定是入不了聂家的眼的,自家算得上是攀高枝的话,那他们又是图了什么?
宁然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随口问聂取麟:“聂取麟,你为什么要和我结婚啊?”
聂取麟很久都没有说话,似乎完全没想到宁然会问出这种问题,宁然觉得有点奇怪,就扭头去看他,又问了一遍:“我们都已经签好协议了,我想反悔也没办法了,这样我应该有知情权吧?我感觉你总不可能是为了我家的商业资源吧?”
“理由很重要?”
“嗯,我对天上掉的馅饼一向很警惕。”
聂取麟突然笑了,此时前方红灯亮起,车流停滞,他把车停稳,转过头来看着她。
他的脸上带着笑意——虽然他脸上一贯如此,但这笑容却不像他以往故意表现出来的那样轻佻不羁,总让人觉得他是在调笑她。
此时聂取麟的笑容很轻松,也很自然,他看着宁然的眼睛,说:“因为你长得漂亮,人又可爱。”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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