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致命性药】(33-50完) 作者:时慕

送交者: 麻酥 [★★★★声望勋衔R17★★★★] 于 2026-03-30 21:46 已读740次 1赞 大字阅读 繁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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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致命性药】(33-50完) 

作者:时慕

  第33章 我喜欢他

  许母再次进医院,事发突然,都没有给江溪喘气的时间。
  救护车很快就来了。
  小风在车上握着外婆的手,安安静静地陪着外婆,在外婆耳边懂事地安抚:“外婆乖,不要怕,我和妈妈陪着你。”
  江溪感叹,幸好她回来了,要不然没有及时送妈妈到医院,该怎么办好。
  她没有知会沈策一家,自己忙上忙下办好了母亲的住院手续。
  沈策电话打过来找小风,小风告诉他说外婆住院了。
  沈策象征性问候了老人几句,就说又要出差了。
  江溪内心无比平静。
  到了第二天,江母做了很多项检查,江溪实在是太累了,打算把孩子寄在邻居家里。
  而这个时候,处理完事情的董力赶过来了。
  董力在医院附近开了房,方便江溪和孩子休息,给江母转了单人病房,也请了护工。
  检查报告下来,医生说江母要做脑血管搭桥,病情严重,当下就要做决定。
  江溪拿不定主意,因为手术风险很大,病人死在手术台上的几率很大,她很害怕,一直不敢签字。
  “签吧,我在这里,不怕。”
  董力握着江溪的手,重重地握在掌心里,“阿姨吉人自有天相,我相信手术一定会成功。”
  江溪带着哭腔,满脸都是泪地看着他:“董力,我很害怕失去,如果……如果……”
  “相信我。”
  董力抱着她,给与她信心和力量。
  他像哄孩子那样摸着她后脑勺,“等阿姨病好了,我们把她接到市区,你就可以天天看到她了。”
  此时此刻董力像个天神,他能给江溪足够的安全感,在他的劝说下,江溪终于签了字。
  其实董力来了之后,动了点人情给江母换了主治医生,腾医师是心脑血管方面的专家,董力很信任他。
  手术过程很漫长。
  小风也很担心外婆,但她几个小时之内一句都没问,耐心地等着外婆手术成功。
  小风觉得外婆一定会没事的。
  董力在阳台上抽烟,江溪和他待在一块儿,视线穿过走廊,能看见小风抱着布娃娃坐在长椅上的小小身影。
  “小风家里人也不过来看一眼?”好歹也还没离婚,说难听点,也算是亲戚一场。
  董力说这话时语气有几分苦涩,江溪反倒是很淡然:“不来也好,来了我还得花时间招呼他们。”
  刚和沈策爸爸翻脸,他们怎么可能来看望病人。
  江溪目不转睛看着董力,董力不经意迎上她的目光,看她这么专注的眼神,倒有些不好意思了,在她脚上轻轻一踹,“怎么?”
  江溪笑:“你工作那么忙,就回去吧,不要耗在这里了。”
  男人听了冷哼一声:“你以为我想来?是谁在电话里哭哭啼啼招人烦的!”
  “……”
  江溪脸红着转开视线,咬着下唇不说话了。
  趁没人在,男人单手搂着她的腰,在她耳边低声:“这两天你妈妈生病,我就不碰你了。”
  江溪猛转头看他,心想这人怎么突然说这个。
  只听他叹气:“反正你也没心情。”
  江溪的耳垂一直红着,那红就没消散过。
  几个小时后,江母被医生推出来。
  手术很成功,江母需要在医院修养半个月。
  董力给江母安排的是高档病房,后来沈策父母碍于面子过来探病,看见江母的病房都很吃惊。
  “这种单独的病房要很贵吧,江溪你负担得起吗?”
  沈母假惺惺的问。
  江溪笑着回答:“还好,今年工作顺利赚了不少钱。”
  转头沈母就去沈父跟前吐槽:“能赚钱也不知道孝敬公公婆婆,就知道给医院送钱,她妈那病殃殃的样子,死了算了!”
  之后沈母又去旁敲侧击江溪:“小溪现在一个月能挣多少?有两万不?”
  江溪:“差不多吧。”
  沈母心里更不平衡了:凭什么给那老不死的治病,孝敬自己的公婆才是儿媳该有的本分!
  但她不敢在江溪面前说。
  “小溪,要不然转普通病房吧,我问了护工,这里一天要一千多块,太浪费了。”沈父沈母走了以后,江母对江溪说。
  江溪无奈:“妈,他都把钱给了,您就安心住着吧。”
  董力一次性给医院划了二十万,还给护工结了一个月工资。
  其实江母可以报销的,但董力跟江溪说,剩下的钱就让阿姨留着防身。
  虽说为女人花钱的男人不一定就是好男人,但是董力为江溪家人做得面面俱到,实属难得,江母问女儿:“小溪,你和那位……是个什么打算?”
  “妈妈……”
  江溪对董力的感觉很复杂,她也不知道那算是什么感情。
  “你……喜欢他吗?”
  “我……”
  江溪想了好久,然后点头:“我喜欢他。”
  ……
  因为工作关系,再加上小风要上学,江溪几天后就离开县城了,把妈妈交给护工阿姨。
  这个阿姨上次就照顾江母,一来一回二人就成了朋友,无话不谈。
  她照顾母亲,江溪也放心。
  江溪回市里之后,除了每天给妈妈打电话询问身体,其他也没什么变化。
  沈策偶尔也会给她打电话或是发消息,江溪对他的回应,犹如客服机器人。
  这样的态度,也就是以前沈策对她的态度。
  所以当你不再喜欢一个人,就不会再在他身上多浪费一秒钟的时间。
  公司越来越多的人对江溪和董力的事情略有耳闻,不过大家见怪不怪了,大老板和女销售有j情这不很正常吗。
  但是董力很维护江溪,他现在也不怎么出现在江溪公司了,也就没人能亲眼看见他和江溪在一起,这样,即便大家知道他俩关系不一般,也没谁敢明目张胆地拿出来说。
  董力很忙,经常都在出差,但每次回来都会跟江溪见面。
  时间久了,江溪对他家里也熟悉了,他不在的时候偶尔还会过去帮他收拾一下。
  她有想过,现在变成这样的局面,万一事情不是她想的那样该怎么办。
  她没有精力去思考那么多,她只想再给自己一次机会。

  第34章 你愿意等,我就愿意嫁

  高中班级群里在组织过年的同学会。
  江溪是个很随和也很念旧的人,哪怕前几年生完小孩又胖又寒酸,她都去了的。中学同学感情是最纯粹的,江溪并不觉得自己会被嘲笑。
  “听说陈晟今年也要来同学会。”
  喝下午茶的时候,雅雅突然提了一句。
  江溪忙着看客户资料,眼睛盯着笔记本屏幕,“是吗。”
  雅雅笑着踢她一脚:“怎么这么冷淡,以前不是爱得死去活来么?”
  江溪停下手里工作:“我这是有自知之明,陈先生享受国家津贴的着名科学家,我等刁民离得越远越好。”
  雅雅呵呵的,“他老婆还不如你呢。”
  “那是他的事,萝卜青菜,各有所爱。”
  江溪忙得要死,要尽快把手上的事情处理了,之后没再和雅雅聊天,雅雅陪她工作弄完,二人去吃火锅。
  网红火锅店,生意爆好,稍晚一点就得在外面等位。
  雅雅和江溪坐靠窗的位置。
  雅雅给江溪涮毛肚,江溪给雅雅插上冰饮的吸管。
  “你打算什么时候跟沈策谈离婚?”雅雅问。
  “国庆已经说过了,不过这两个月他没回来,没有当着面也不好谈。等他下次回来吧。”
  离婚与否也没什么实际差别,即便他在家,江溪也不会跟他同房。
  雅雅又问:“那个……董总会一直等你么?”
  江溪扁扁嘴:“无所谓吧,他也没有跟我承诺过什么。”
  就算不和董力怎么样,她和沈策也是要离婚的。
  “你这腕表不错。”
  雅雅看着江溪手腕上那块卡地亚,售价二十多万,雅雅之前看了也没舍得买。
  江溪看了一眼,笑问:“应该很贵吧。”
  雅雅挑眉:“不然呢。”
  江溪摇头:“你知道我对这些东西没兴趣,我只喜欢钱。”
  “啧啧,不知好歹的女人。他都对你这样了,也没换你一句好?”
  江溪笑呵呵的:“我怎么不好了,随叫随到,他要怎么我没有满足他吗?”
  雅雅单手托腮眯眼看江溪:“说实话,我觉得你好像在秀恩爱。”
  江溪脸就红了。
  默默地喝了两口果汁。
  雅雅认真道:“小溪,你对董总是什么感觉?”
  江溪也不喜欢撒谎:“我喜欢他,我好像,很喜欢他。”
  雅雅看江溪真挚诚恳的模样,内心几分宽慰,“那就好。”
  她希望江溪,在经历过那么多不好的事情以后,还能有爱人的能力。
  ……
  餐后雅雅去拿车,江溪在商场门口等她。
  突然听得身后有人喊她名字,一回头,便迎上那双熟悉而陌生的墨黑色眼睛——
  “陈晟我等你。”
  “我在你打篮球的地方等你,我亲手做的礼物要送给你。”
  十八岁的江溪,在高考过后鼓起勇气跟喜欢了六年的陈晟表白。
  陈晟是全校女生都喜欢的男孩,家庭条件好,人长得帅,成绩也很好。
  他有多优秀呢,他是提前录取的国防生。
  江溪跟他表白,他答应了要去。
  然而那天下午40°的高温,江溪等他等到中暑晕倒,他也没有出现。
  后来他躲着江溪,不见江溪,哪怕江溪原谅他了,他还是不给江溪一次见面的机会。
  连朋友都不要做了,躲江溪就像躲瘟疫。
  再后来,江溪无意间从陈晟关系好的男同学那里得知,陈晟是喜欢江溪,但是江溪实在达不到他对另一半的要求。
  江溪不够漂亮不够身材好,学习不够好,家境更不好。
  年轻气盛发陈晟,他心里的女孩,至少要跟自己旗鼓相当。
  江溪再也没找过他。
  江溪识趣的,就像没有认识过他一样。
  但她太喜欢他了,喜欢到可以连命都可以给他。
  那是江溪一生中最难熬的一段时间。
  她记得曾有一次,她打了陈晟一百二十多个电话未接。
  明知道他不接还一直打,打到电话关机。
  沈策就是那个时候趁虚而入的。
  他和江溪一个年级,江溪经济系,沈策工商系。
  得知江溪最近状态不好,他每天都来找江溪,开导她,陪她,无时无刻守着她……他把江溪弄到了床上。
  那时候江溪二十岁。
  因为从小缺乏父爱,少了对男人的鉴别能力,沈策惯会花言巧语,她以为那就是爱。
  沈策第一次碰她,她很疼,但她无畏。
  既然决定要和他在一起,就毫无保留把自己给他。
  当一个人喜欢另一个人,那种付出堪b献祭。
  江溪打工赚学费,会节约起来给沈策买手机。
  但那个时候,沈策也有对她好过。
  能不好吗,别的男生都靠自己动手撸管,沈策有江溪,随时都能解决生理需求。
  好多年后江溪回忆,如果没有陈晟的辜负,又怎么会有沈策的出现。
  没有受过剧烈伤害,渣男也就不会趁虚而入。
  但江溪不恨陈晟,比如他现在西装革履无比英俊地站在她面前。
  “江溪。”
  他隔很远叫了江溪,然后大步走过来。
  熙熙攘攘的街道,江溪愣了好几秒,终是认出他。
  江溪微笑着跟他打招呼:“好久不见。”
  陈晟也笑,点头,“是,好多年不见了。”
  江溪看着他,回顾着他过去的模样。
  他好像,b以前更好看了。
  依旧是一双桃花眼,清秀的五官,宽肩窄腰,腿那么长,一身西装很是得t。
  可是江溪,和他没有多余的对白了。
  没什么好聊的。
  时间也正好,雅雅驱车来了,鸣笛,江溪看见了,边和陈晟告别。
  陈晟看着雅雅那辆奔驰疾驰而去,站在原地一时失神,直到他妻子带着一岁的女儿过来叫他……
  “刚那个好像是陈晟?”车上,雅雅问江溪。
  江溪正在给董力发消息,是是而非地回一句:“是他吧。”
  “他果然回来了。”
  “支援家乡建设,不好吗。”
  江溪收好手机,靠在垫子上闭目养神。
  董力明天出差回来,她想给他做顿饭。
  董力喜欢吃她做的菜,夸过好几次了。
  江溪喜欢他,不求回报,不顾身份。
  她想,如果他愿意等到她离婚,那她就愿意嫁给他。

  第35章 江溪没有自己以为的坚强

  第二天下午江溪离开公司较早,去超市买了董力喜欢的食材,打算给他做一顿饭菜。
  她从下午三点忙到五点,看见流理台上已经完成得差不多的菜色,心中几分成就感。
  董力从昨晚开始没有跟她联系,以前还很少有这样的情况出现,江溪想他工作太忙,也就没有打扰。
  他是下午两点的飞机,算算时间也该到了。
  江溪坐在客厅等他,给他发消息,问他几时到家。
  董力没有回。
  一直都没有回。
  已是隆冬,天黑得快,外面寒风刺骨,江溪早已开了满屋的暖气。
  她安静地坐在那里等着董力,想他稍后回来,一身风尘仆仆,应该要先洗个澡再换身衣服吧。
  将近七点钟,外面有了车声。
  江溪起身迎到门口,门开了,看见一人走来,那人却不是董力——
  向姚一如既往恭恭敬敬地开口,喊江小姐。
  江溪看向他身后。
  车灯熄灭,车子停在那里,看不见里头还有没有人。
  “江小姐,我们进去说话。”向姚向来很礼貌,他手伸向里面,脸上带着对江溪的尊重。
  江溪心中闪过复杂情绪,去没有多问,点点头转了身。
  向姚在她身后带上门。
  向姚转达江溪:“江小姐,董先生今晚不会回来。”
  江溪:“他怎么了?”
  向姚看了看时间,又对江溪说:“大概还有五分钟,江小姐会收到一笔汇款。”
  “……”
  江溪脸上淡淡的,没有多余表情。
  向姚扫了一眼厨房那端,他记起董先生告诉他,江溪可能在家里做了饭。
  “江小姐以后不用再过来了,董先生的意思,到此为止。”
  向姚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对着江溪说出这样的话来的,但这是他的工作,他必须要这么做。
  江溪站在原地,她瘦瘦的身体就那么立在那里,大概是一时半会没反应过来。
  向姚并没有从江溪脸上看到他以为能看到的些许哀怨,江溪由始至终都是一张淡薄的脸。向姚想着,江小姐还不那么喜欢董先生,这也是好事。
  大概过了五六分钟,江溪手机响了。
  银行打过来的。
  大多银行在下午五点钟以后办理的业务,要不就是超级vip,要不就是大额转账。
  江溪听着客气的银行职员跟自己交涉她账户上有一笔500万的汇款,跟她核实情况,江溪笑着应对,从容淡定。
  董力给她500万的分手费,她真是太赚了。
  挂了电话,江溪对向姚说:“向助理,我稍后就会离开,走之前我会把厨房收拾干净。”
  向姚心头划过一股子冷意,“江小姐……”
  江溪依旧是一张淡薄的笑脸:“二十分钟,二十分钟我就收拾好了。”
  然后向姚出去,车子一直没开走,就在外面等着。
  江溪把一个下午精心烹饪的菜一样一样倒进垃圾桶,然后清洗碗碟。
  低着头站在盥洗池前,水声哗哗的,她眼眶发热,她以为自己可以淡然面对,却不知什么时候眼角滑出汩汩热泪。
  她可以在向姚面前干脆利落,却不能自欺欺人。
  她就是喜欢上这个男人了,她就是有了奢望想要离婚以后嫁给他。
  她到底还是错了。
  似乎逃不过这样的宿命,每一次说服自己给自己一次新的机会,到头来还是一场空。
  她眼泪掉进水池里,她b着自己笑,她知道自己笑得很难看,却不允许自己哭。
  早就看清的事情,为什么还是会被假象蒙蔽。
  也不知道怎么就有勇气去相信董力是奔着结婚的目的和自己在一起的!
  江溪把厨房收拾得一尘不染。
  这个地方,她以后再也不会来了。
  她拎着一大袋垃圾出去,见向姚站在缓步台下等她。
  她看了一眼前面停着的车子,然后走到向姚跟前,“向助理,我要麻烦你一件事。”
  向姚:“江小姐请讲。”
  “麻烦你帮我转达董总,就说这段时间麻烦他的照顾。他知道我缺钱,在这方面帮了我很多,我会一直感激他。”
  江溪说完就要走了,向姚叫住她:“江小姐,董先生把这套房子留给你了,过户手续很快就能办好。”
  江溪:“给我我就收下了,但我会卖掉。”
  向姚:“董总不介意你做任何处理。”
  江溪点点头,转身走了。
  向姚看着她把那一袋垃圾扔进前面的垃圾桶。
  另外一个人也看见了。
  他就坐在车里,江溪说了什么,他也听见了。
  直到江溪的背影消失在视线中,他才哑着嗓子对向姚说:“走吧。”
  ……
  江溪失魂落魄地走在大街上,冷风顺着脖子钻进她的身体,她忘了拉紧衣领。
  她走到一处长椅缓缓坐下,大脑一片空白地看着眼前人来人往——
  一夜之间她好像变得很富有,什么都有了,又好像什么都没了。
  也不知道在那里坐了多久,直到雅雅打电话给她,她才起身,去见雅雅。
  原本雅雅不知道她今晚要和董力在一起,打过来是想约她一起逛街的,江溪去应约,雅雅看她面色很不好,不由得很担心,“你怎么了,为什么脸色这么差?”
  江溪盯着桌面上雅雅的烟盒,伸手去拿,雅雅一把按住她:“你不抽烟的。”
  江溪笑,“试试。”
  雅雅给她点了一根烟,江溪抽了一口被呛到,雅雅就给她夺走了。
  “雅雅,我现在很有钱了。”江溪淡然地说着。
  “董总又给你账户转了几百万吗哈哈。”
  雅雅不过一句玩笑话,但见江溪眼眶红了,深知不对劲,压低声音:“怎么了?”
  “他给了我很多钱,还把那套别墅也给我了。”
  江溪垂着眼睑,唇边带着一丝苦涩,语气冷清而平静:“我怎么就不明白,他这样的男人,换女人就像换衣服。”
  “我们一起几个月了,他也该腻了。”
  “我怎么能奢望他跟我认真,怎么能想着离婚了再嫁给他?”
  “他对我挺好的,不要我了,还能给我一大笔钱。”
  “我以后,再也不会因为钱活得这么累了。”
  说着话,眼泪再次落下来。
  江溪没有自己以为的那么坚强。

  第36章 他游走在出轨边缘

  她不断地说服自己这就是钱色交易,她出卖自己的身体,金主给她钱,银货两清就是最好,可她还是哭了。
  雅雅知道,她爱上了那个男人。
  雅雅心里也很难受,她不知道事情怎么变成了这个样子。
  她自认自己当律师这么久,见过的形形色色的人那么多,看董力面向也不像是个玩弄女人的男人,可是他怎么……
  不过说起来他也没有亏待江溪,毕竟给了江溪那么多钱,甚至他也从未和江溪有过任何共同生活的约誓。
  理论上来讲,他没错。
  雅雅沉默了很久,只能好好安抚江溪,“小溪,如果只是一场交易,那咱们拿了这么多钱,确实是……”
  “是啊,吃亏的是他吧。”
  江溪笑着,没有直视雅雅的眼睛。
  雅雅知道,她嘴上这么逞能,其实内心是不甘的。
  因为江溪信任董力,在经历过这么多事以后还能给自己机会去爱一个人,想重新开始一段感情,可他亲手斩断了她手里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所有所有都成了泡沫。
  那天晚上江溪和雅雅在一起,雅雅一直陪她。
  雅雅自作主张给她喝了烈酒,让她好好睡了一觉。
  江溪一次又一次地在感情里失望,雅雅已经习惯了,她相信江溪很快就会重新站起来。
  她也知道,可能在以后的岁月里,江溪真的不会再开始任何一段感情了。
  春节前,江溪正式跟沈策提了离婚。
  沈策起初没当回事,直到江溪准备好所有证件叫他去民政局——
  “江溪,马上过年了你是不是一定要这么跟我闹!”
  沈策还在睡懒觉,江溪把他从床上拉起来,他一脸的起床气。
  江溪也没打算和他扯,看了眼时间,说:“现在八点三十,我在客厅等你,九点钟出门。”
  明天民政局就放假了,江溪一刻都不想再等,她必须在过年前和沈策离婚。
  因为年后沈策又要出远门,到时候会形成一场拉锯战,她没那么多闲工夫等他。
  直到去民政局的路上,沈策都还觉得江溪是在跟他闹脾气,大过年的他也不想闹得不愉快,难得低声下气一次:“小溪别生气了,你说我哪里不对我改还不行吗?”
  开车的师傅还以为小两口闹别扭,无奈地摇着头笑了。
  江溪没有跟沈策多废话,不管他说什么,她都没吭声。
  到了民政局,沈策看江溪是来真的,一下就慌了:“老婆,不要再闹了,有什么事我们回去再说好不好?”
  江溪态度语气很轻,态度却很坚决,“我给了你几年时间好好说,你一次机会都没给我,沈策,我对你没有任何感情了,就如你说的,放过彼此。”
  “老婆我错了。”
  “老婆,不离婚,我们不要离婚,想想小风……”
  江溪眼中有泪,可是无论沈策说什么,她都没有动摇的念头。
  小风跟着她回过得很好,江溪也一定会让小风过得很好。
  沈策见软的不行,就来硬的,咬牙切齿威胁江溪:“行啊,你要离婚可以,小风的抚养权归我!”
  江溪笑。
  都到这一步了,他还这么自私,他还想着拿小风威胁她。
  “沈策你回忆一下,从小风出生到现在,你照顾过她一天吗?你知道尿不湿怎么换、n粉怎么冲吗?”
  “你!”
  “你要是不离婚,今晚我就死在你们家!”
  “江溪你威胁我!”
  江溪点头,“是,我就是威胁你,你不让我好过,我就让你全家不好过。”
  最后好歹还是办理了离婚,从民政局出来,沈策扬长而去,大概是气着了,分分钟都不想见着江溪。
  江溪坐在民政局外面的花台上给母亲打电话,说明天就可以回家了,要回家陪母亲过年。
  沈策回家之后把自己关在卧室里,他又气又恼,但很快消气开始反省自己的过错,想着就想着就抱头痛哭。
  沈父沈母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一个劲地敲儿子房间,沈策不想理他们,因为他开始觉悟,自己的婚姻走到今天,他的父母起到不小作用!
  江溪回去以后,将自己收拾好的行李拉出来,带着小风就要离开了。
  这时候沈父沈母才知道二人今天离婚了。
  沈母对着江溪破口大骂,骂她不识好歹,自己的儿子这么优秀,她不懂珍惜,巴拉巴拉,当着孩子的面什么话都骂得出口。
  江溪只想走人,懒得理她。
  雅雅的车停在楼下,一会儿她要送江溪和小风回县城。
  雅雅也要回去探望自己的妈妈。
  那一年的春节,就在这种不算好也不算差的氛围中开始了。
  逃离了沈策一家,江溪整个人都轻松了。
  她的重生,在这一年开始。
  后来她又遇见过很多男人,没有对任何一个人付出过真心。
  利用的时候居多。
  她在rg公司做销售总监,事业一路扶摇直上,年收入过百万,是行业内顶尖的销售精英。
  身份不一样了,来找她的男人自然也不一般。
  江溪很聪明,懂得利用自身的有势在男人那里换取有利资源。
  不过她没再认真谈过一场恋爱。
  当年董力给她那套别墅她转头就卖了,买房子的钱她在市中心买了一套平层,把母亲从老家接过来,一家三口得以团聚。
  江母倒也没有因为女儿能挣钱而挥霍,平时除了接送小风,自己还做点手工兼职。
  江溪看她做得开心,也不累,就没有阻止她。
  和女儿、外孙女在一起,江母心情好,再加上当年手术成功,也没有时常进医院了。
  她就是担心江溪的个人问题。
  那时候江溪和沈策离了婚,来找她的男人不少,江溪却没有认真考虑过这种事情,江母知道,江溪大概是想自己一个人孤苦终老了。
  她被男人伤得太深了。
  那个叫陈晟的,是江溪的高中同学,江母不知道他们俩是怎么回事,这几年陈晟时常来他们家,对江溪的家里人非常好,出钱又出力那种。
  江母也问过江溪他们俩到底怎么回事,江溪一脸不在乎,说就是同学关系。
  但江母知道,江溪偶尔会跟陈晟一起过夜——
  当年陈晟回来的时候,已经结婚了,并且有个一岁多的女儿。
  他在街上遇到江溪,就再也无法从江溪身上移开眼睛。
  后来他参加同学会,她送江溪回家,再后来他问到江溪的联系方式,他们之间的联络就开始躲起来。
  准确来说时候陈晟联系的江溪。
  他所在的部门和江溪公司有业务往来,那段时间天天见面,同进同出,他绷不住了,他游走在出轨的边缘,即便江溪没跟他怎么样,他还是果断离婚了。
  他净身出户,把房子车子和存款都给了前妻和女儿。

  第37章 时隔多年再遇到他

  江溪离开董力之后没再见过他,不过偶尔同事聊天会聊到他,说他和市长的女儿结婚了,说他们门当户对……
  那年江溪悄无声息从董力视线中消失,就好像从来没和他有过交集一样。
  四五年间江溪生活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她不再是以前那个因为贫穷而委屈自己的人。
  和沈策离婚后她彻底自由了,远离他,远离他那个奇葩的家庭。
  刚离婚那阵沈策放不下面子,很久很久都没有来找过江溪,只偶尔打着见女儿的幌子试探江溪的态度。
  久而久之他也看得出来,江溪对他是彻底没有感情了,这就让他开始着急,开始茶饭不思。
  男人就是贱,她珍惜你的时候你不当回事,等到彻底失去了才追悔莫及。
  沈策不止一次求江溪复婚,江溪连话都不想跟他多说,要不是因为他是小风的爸爸,更不会让他踏进家门半步。
  这几年他隔三差五买东西来看他前岳母,拎着昂贵的礼物,就想让江母在江溪面前替他说好话,让江溪复婚。
  江母看着他有悔过之心,却也深知女儿跟他不可能了,也不想浪费他的时间,直接告诉他:“沈策,有些东西失去了就是去了,感情,没了就是没了,强求不来的。”
  她其实想问他,你早些年干什么去了,现在才想起要补偿已经晚了。
  江母始终心善,过于激烈尴尬的话她也说不出口——
  其实沈策也知道,江溪的高中同学,那个之前在政府科研部门担任要职、现在自己出来做生意赚了不少钱的男人,他离婚后一直都在追求江溪,跟他比起来,自己明显底气不足。
  家境没有别人好,赚的也不如别人多,关键那个男人还是江溪的白月光,他怎么跟人b!
  沈策亲眼看见江溪上了那男人的跑车,回头再看看自己十几万的大众,确实是没人家有本事。
  夜深人静的时候沈策发着呆不知不觉就流出热辣辣的眼泪,他痛恨自己,在他很穷的时候,江溪不求回报对他好,嫁给他,愿意和他一起吃苦,他都是怎么对她的!
  而此时此刻,陈晟驱车送江溪到楼下,他试图多留江溪一会儿,拉着她的手在车里坐了好几分钟了。
  江溪看时间,笑着露出洁白的牙齿:“快十点了,小风在家里等我呢。”
  “江溪,你还没邀请我去过你家。”
  陈晟想跟江溪上楼去见她妈妈,也见见她女儿,他把自己当成江溪的男朋友,始终都是要和她们见面的。
  听他说这话,江溪却沉默地看着他,半晌,江溪开车门下车,“以后吧。”
  陈晟也下了车,从那头绕过来拦住江溪,半开玩笑的说,“我就这么见不得人?四年多了,你一次都没请我去过你家。”
  江溪皱了皱眉:“我女儿在……”
  “小风都没见过我,阿姨还是我们很小的时候见过了。”
  陈晟打算锁车门,他想今晚就跟江溪回家见她妈妈,或许也可以试着探探老人家口风,同不同意江溪再婚。
  可是江溪却说:“陈晟,你这样突然出现在我家,会吓到小风的。”
  陈晟盯着她的眼睛,江溪也不甘示弱,和他对视。
  她能看见陈晟眼中的失望和不甘,甚至几分薄怒。
  他要真生气就好了,江溪就希望他生气。
  但事实上这几年不管她做了多少惹他失望的事,他都没真的跟她生过气。
  他只当是自己当年欠了她,后半辈子她都在跟自己讨债。
  可他不知道,江溪不爱他了,江溪早就不爱他了。
  江溪把陈晟留在那里,自己头也不回地进了小区。
  她对陈晟没有丝毫留恋,也不太会去想他情绪怎么样,对江溪来说,他人如何,都与自己无关。
  那年陈晟追她追得紧,她讽刺他,你能给我什么,婚姻吗?我不稀罕。钱吗?我不一定比你挣得少。
  江溪卖了董力那套别墅,身家千万。
  她已经是rg的销售总监,事业蒸蒸日上,陈晟再怎么有社会地位,也只不过是给政府打工的。
  后来陈晟就去创业了。
  再后来他依仗着家中背景和自己的人脉,创业成功,生意做得有声有色,事业上盖过了江溪,他就有了底气。
  他知道,江溪曾跟过一个有钱男人。
  现在他也有钱了,他可以给江溪更好了。
  他去看了全市最贵的楼盘,打算买下来送给江溪当求婚礼物,可他不知道的是,就算他有一天成为世界首富了,江溪也不会嫁给他。
  ……
  江溪回到家里,小风已经睡着了。
  她去小风房间看了看她,亲了小姑娘的额头,轻手轻脚离开。
  “小风一直在家等你,说了九点回来,怎么这么晚?”江母给江溪煮了宵夜,端出来的时候,没忘了斥责两句。
  她煮了红糖醪糟蛋,是江溪喜欢吃的。
  江溪吃了一口,笑着回母亲:“我跟客户吃完饭,陈晟过来接我,甩都甩不掉。”
  一听到这个名字,江母皱眉,直呼她大名:“江溪,你要是对人家没那个意思,就趁早说清楚,不要耗着人家。”
  江溪低着头喝红糖水,苦涩地笑,要不是那个时候喝醉了,她怎么可能……
  说起来她还成了罪人,陈晟和刘萌萌离婚,就是因为他回来之后遇到了她。
  高中同学都在传,说陈晟宁愿成为千古罪人都要和江溪在一起,对她真是有情有义。
  江溪最怕的就是这四个字。
  有一次和雅雅在商场买东西,碰到刘萌萌和她女儿。
  刘萌萌用哀怨的眼神盯着江溪,想必是对她恨之入骨了,因为如果没有江溪,现在她家里一定是和睦圆满的三口之家。
  陈晟和刘萌萌的女儿很漂亮,和刘萌萌一样长了一双清澈的大眼睛,江溪没办法面对那样一双眼睛。心再y,也会自责。
  第二天上午,江溪和几个下属一同去会展中心参与一场竞标。
  时隔多年,她没有想到会在那里见到董力。
  人群中,他依旧是最高最挺拔的那一个。
  他穿着成套黑色西装,被好多人围着,有人在跟他说着什么,而他拧着眉在听——
  他的样子,好像比以前更严肃了些。

  第38章 她以后就要被养在这里了

  政府招标,省内省外各大企业都过来了,有的具有竞争力,有的来碰运气,还有一些则是来走过场高社交的。
  不过这种好几十个亿的项目,通常都是好几个企业一同中标。
  江溪和她的团队坐在中间位置,董力一行人则坐在最前面,隔得那么远,江溪能看到那个黑黑的后脑勺。
  以前和董力上床,事后江溪很疼他,总是不自觉地去摸他的后脑勺,他头发短短的,刺手,手心痒痒的,江溪很爱那种触感,曾经,她以为那就是爱。
  现在想想,不过大梦一场罢了。
  两个小时之后,江溪和团队离开。
  司机去开车,她和下属以及助理在会展中心大门外等。
  此时,一辆低调的黑色奔驰驶过来停在她面前,车门开了,在所有人的目光中,下来一个长相英俊的年轻男人。
  他毕恭毕敬地,跟江溪微微弯了下腰:“江小姐,请您上车。”
  江溪笑起来,“向助理好久不见。”
  向姚推了推眼镜,也对江溪礼貌微笑:“是的,江小姐,的确很多年没见了。”
  江溪转身对下属说,“你们工作做完的就下班,没做完的就跟司机回公司。”
  交代完,她上了向姚的车。
  车速匀稳,江溪从车窗看整座城市的风景。
  五年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这座城很多地方都已经修得和以前不一样了,可江溪还是以前那个江溪。
  还是那个在面对董力的强势时手无缚鸡之力的江溪。
  董力离婚了。
  上个星期江溪去参加一场宴会,人多嘴杂,有人不经意说起前段时间董力老丈人被带走调查,而董力也在那之后跟他老婆离了婚。
  江溪不太懂得官场上的事,但她深知男人现实,市长垮台了,市长千金被人遗弃,剧情走向就应该这样才对。
  所以董力吃了几年山珍海味,又想换口味了。
  ……
  向姚把江溪送到酒店房间门口,递给她一张房卡,说董先生在里面等你。
  直到向姚离开,江溪才刷卡进门。
  豪华套房内,光线充足,阳光折射在玻璃窗上,还有五颜六色的效果。
  高大的男人站在落地窗前抽着烟,给江溪一道冷漠的背影。
  江溪走近了,他才缓缓转过身来。
  江溪在理他两米的地方停下脚步,微笑着看他,“董总,又见面了。”
  董力摁熄了烟头,双手插在k兜里,一步步朝她靠近。
  离得近了,他居高临下看她,不动声色盯着江溪的表情,让江溪有些心慌。
  “我对那项目没兴趣,纯粹因为你要去,我才去。”
  他没有那么多废话,开门见山说了自己想说的。
  江溪听了挑起眉梢,“这样啊……”
  看她表情,也不知道她信不信,男人又说:“你身边人太多了,只好让向姚把你带过来。”
  “董总找我,有事吗?”
  “江溪。”
  董力喊了一声她的名字,江溪以为他要说点什么,他自己也以为自己能好好说,可是这么多年没叫过这个名字,突然喊一下,他一时不习惯,竟忘了说后面的话。
  他自己都愣了一下。
  然后江溪听他语气很温柔地说道:“江溪,很多话我不知道从哪里开始说,不管怎么样,你只要答应我和我在一起,就行了。”
  江溪眼中没有任何波澜,好像无论他说什么她都能接受,等他说完这句话,她也只是点头。她说,“好啊。”
  董力想抱她,想像从前那样紧紧抱住她。
  但是江溪如此淡漠的一句“好啊”,让他的心冷得彻底。
  江溪应该问他,那个时候为什么要离开她。
  应该问他为什么那么混蛋,给了她的钱然后就像什么事也没发生过。
  应该问他为什么这么多年过去了都还不放过她……
  可她什么都没问,就只有一句没有温度的,好啊。
  那天在酒店,董力和江溪什么都没有做。
  他们就那么在沙发上坐了很久,直到暮色降临,董力说送她回家。
  江溪问他,这次董总又打算给我多少钱?您那么大方,总是要b以前更多的。
  董力开着车,睫毛挡去眼中酸涩,他说,你想要多少,你说,我给。
  江溪狮子大开口,双手伸到他跟前,“一千万吧,一千万我把自己卖给你,你想什么时候g我就什么时候g我。”
  董力的心都要碎了。
  是他亲手毁掉江溪那摇摇欲坠刚建立起来对他的信任,毁掉了江溪以为快要开始的新生活,毁掉了江溪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他认识江溪的时候,江溪对待感情已经很淡薄了,如今的江溪不再是淡薄,而是麻木。
  很快江溪就收到董力那边办理的一千万转账,看见那一串数字,江溪没有丝毫兴奋,手机扔在一边继续看报表。
  她已经三十三岁了,这个年纪的女人竟然还能成为富豪的金丝雀,她不得不佩服自己。
  就跟沈策看见江溪上陈晟那辆跑车一样,陈晟看见江溪上了一辆限量劳斯莱斯。
  陈晟踩油门跟上那辆车,一路追随,最后被挡在一处高端私人住宅外面。
  江溪一直都有很多人追,陈晟是知道的,但是真的眼睁睁看见她跟别的男人走,陈晟心里非常难受。
  他坐不住了,他开始打江溪的电话。
  此时江溪刚从董力车上下来,进电梯前,手机响了,她拿出来一看来电显示是陈晟,就给他挂了。
  董力手里夹着烟,他回头看江溪:“怎么不接?”
  江溪回答:“哦,有男人想泡我。”
  董力沉默。
  江溪又说:“不过他没你有钱,不能动不动给我一千万。”
  “……”
  董力心口抽着疼。
  从电梯出来,一整层都是董力的房子。
  江溪这些年也算是见过世面的,很多大老板不买别墅,偏生要买市内的平层,整层整层的买,买到手自己改造,已经见怪不怪了。
  江溪想着,以后她就要被养在这里了。

  第39章 今晚被他干死在这里

  江溪和董力一起走进一幢装潢非常奢华的精致型联排小别墅,她都没去注意这房子长什么样,只记着自己来这里的目的,是当董力的情妇。
  她双臂挂在董力的脖子上,笑着问他要不要一起洗澡,董力搂着她盈盈一握的细腰,通明的光线里,他注视着江溪那张成熟动人的漂亮脸蛋。
  她的样子还跟以前一样,却不再是以前那个江溪。
  董力知道自己失去她了,他甚至都没有信心还能不能找回她。
  “主卧在二楼第二间。”董力说。
  “那我先上去啦。”
  江溪笑眯眯的转身上楼,她的态度看似亲昵,但董力很清楚,她越是这样,就越疏离。
  他打开酒柜,给自己倒了杯酒,坐在客厅沙发上坐了很久很久。
  此时江溪站在花洒下,任由温热的水浇遍自己全身。
  她内心一片平静,她开始算着时间,这一次,董力又会在什么时候开始厌倦。
  洗完澡裹着浴巾看镜子里的自己,女人年过三十眼角开始有鱼尾纹,但江溪的脸型好像很抗老,她仔仔细细打量自己一番发现自己一条皱纹都没有。
  从浴室出去,她闻到浓烈的烟味,转头往落地窗那头看,便看见男人夹着烟静默站在那里的背影。
  她走过去,从他手里拿过那半支烟,淡淡地抽了一口,皱起眉:“太辣了。”
  董力皱了眉。
  她以前不抽烟的。
  “什么时候开始抽烟了?”他问。
  “哦,不记得了。”
  江溪笑着回忆了一下,摇头,扁扁嘴,“三年前?还是四年前?太久了。”
  董力把她手里剩下的烟头拿走摁灭扔在垃圾桶,双手插兜居高临下看她,好长时间不发一言。
  他这样江溪不习惯,忍不住问,“董总,您还做不做?不做我走了。”
  董力看她一脸不在乎的表情,心口发紧,收回视线往浴室走,“去床上等我。”
  江溪看着他的背影,只觉得他比以前更严肃了,也更不好相处了。
  不过对她来说这些都不重要,她只需要随传随到,好好伺候着,等到哪一天他腻了,她就可以不用再来了。
  江溪随手拿起手机看了一眼,看见陈晟给她打了好多未接电话。
  她没有接,陈晟又给她发了消息:江溪,我在你公司楼下等你很久,看见你上了别人的车。
  江溪点了根烟,盘腿坐在床沿,回他:是的,你没看错。
  几秒钟,陈晟回:他是谁?你现在跟他在一起?
  江溪:陈晟,你应该知道我不是什么好女人,连我妈都让我不要再浪费你的时间了,你怎么就不明白?
  陈晟:江溪,我不能没有你。
  江溪关机了。
  江溪心口一阵窒息。
  好多年前,她也以为自己不能没有他。
  她卑微地等他,哪怕他一次又一次地毁了她的希望,她也都还幻想着他会回心转意。
  如果那个时候陈晟选择了她,她后面又怎么可能跟沈策在一起,没有和沈策结婚,她的人生又怎么可能那么糟糕!
  江溪无意中破坏了陈晟的家庭,让他那个单纯的妻子没了丈夫,让他的女儿在单亲家庭中长大,一开始江溪有过自责,久而久之也就麻木了。
  她从来没有主动找过陈晟,这么些年,陈晟一直在等她。
  无论江溪的行为有多伤害他,他都没有一句埋怨,江溪知道他爱她,可是他的爱来得太迟了。
  如果生命能够再来一次,江溪一定不要再遇到他。
  她不想那么卑微地去喜欢一个人,不想得到一场糟糕的婚姻,更不想把希望寄托给任何一个男人……
  浴室门开了,董力从里面出来,江溪已经在床上等他了。
  他只留了床头灯,在这晕黄的光线里,江溪那张娇俏的小脸依旧清晰。
  他坐在床沿,定定地看着她出神。
  江溪永远不知道他有多喜欢她。
  她凑过去拥着他挺拔又坚硬的身体,笑着问:“董总,用不用套子呀?”
  董力抚着她的脸,“你想我用吗?”
  江溪呵呵的,“您开心就好,我都可以。”
  董力把她按在身下,双手按着她淡薄的肩膀,盯着她的脸似乎想从她脸上看穿什么情绪,可他什么都看不到,江溪就是一张笑盈盈的脸。
  他低头和她接吻。
  寻找那种熟悉感,曾几何时那种感觉令他快乐,如今却是苦涩的。
  江溪依旧是在迎合他,努力地取悦他,接吻的时候手伸到他下体去摸他尚未完全苏醒的欲望,“董总这里,好像又变大了。”
  “你喜欢吗?”
  “可喜欢了。”
  江溪的小手钻进他的浴巾底下,把那半硬的阴茎握在掌心里套弄,没几下就硬了,越发粗大,她快握不住了。
  她钻进被子里去,给男人口交。
  很多年没做过这样的事情,她很生疏,董力按着她的脑袋挺胯把阴茎送进她的嘴里去,龟头每在她喉咙里顶一下,他就爽得脊柱发麻。
  江溪粉色的舌尖轻轻舔刮着他阴囊前方性感的会阴线,他太舒服了,紧紧咬着牙根,大手紧紧按住江溪的脑袋。
  差点就要射在她脸上,他忍住了。
  江溪跪在他身前,握着那根大鸡巴像小孩舔棒棒糖那样,不时地舔几下,又塞嘴里前后吞吐几下。
  她自己也流了好多水,好想他插进去。
  这几年看似她跟很多男人接触过,真正发生过关系的也就陈晟,第一次是因为她喝醉,再有几次确实也是因为寂寞。
  陈晟离婚了,她也离婚了,大家都单身,偶尔炮几下也正常。
  不过这两年陈晟要求结婚的次数越来越多,江溪不想再这样下去,也就没有去他家里过夜了。
  董力把江溪放平,捞起她两条细腿,没再进行前戏,握着一根滚烫的粗长就这么捅了进去。
  “嗯……”
  他尺寸惊人,每次操江溪,江溪都觉得被他要去了小半条命,大龟头刚塞进去,江溪穴口就被撑得生疼,疼得她两条眉毛都变得扭曲。
  董力俯身亲她的嘴,压着她身体开始用力操弄,江溪耳边是他沉重的粗喘。
  他低头看江溪的小逼,被他的器官撑得穴口发红,鸡巴插入抽出带出穴里粉色的嫩肉,看着有些骇人,他哑着嗓音问江溪,“这几年,给别的男人操过吗?”
  说话间又是一阵啪啪地顶弄,江溪嗯嗯啊啊呻吟,气若游丝回答:“当然……有……啊……疼……”
  董力也清楚,她一个离婚女人,长这么漂亮,没男人怎么可能。
  但是她亲口告诉他,他心里还是不痛快。
  “啊哈……要死了……啊……”
  男人掐着江溪的腰发狠地肏她,江溪和他对视,看他眼中猩红,心底几分怯懦害怕,真怕今晚被他弄死在这里。

  第40章 昨晚那个男人是谁!(质问)

  但是真的好爽,他那里很硬很大,每一次顶进去就刮过江溪内壁最敏感那里,好痒,好舒服,她好想他一直弄她。
  董力在她体内横冲直撞,她的水越多,他进出就越发快和狠,他一边操她一边拿手去揉捏她敏感的阴蒂,江溪仰着头大口呼吸,难以抑制地呻吟,十指紧紧抠着男人解释的手臂,留下深深的抓痕,颤抖着尖叫着终于泄了。
  好久没有这么爽过了,江溪双眼失焦地盯着天花板,在痉挛地余韵中久久无法回神。
  董力没有给她太多休息的时间,把她抓起来翻个身按在床上,让她的脸抵着枕头,屁股捞起来翘着,手握着大鸡巴在她雪白的臀肉上拍打两下,对准她的小洞重重塞了进去。
  “嗯……”
  两人同时发出舒服的叹息声。
  董力大手揉着江溪的屁股,一边操一边揉,不时还打她一下,原本雪白的屁股在他大力揉搓之下起了一道道红,还有掌印。
  男人的胯顶得江溪很疼,却被他那根大阴茎插得很爽很刺激,眼泪都流出来了,她反过手去揉男人两颗阴囊,摸到他浓密的阴毛都被汁水打湿了,也分不清是自己的水还是他的。
  “啊哈……”
  董力被江溪下面那张小嘴儿绞得很紧,那种感觉实在是太爽了,他忍不住仰头呻吟,无法克制地凶狠插干,顶弄江溪的宫口。
  江溪的逼这么紧,不知道其他男人插进去是不是也爽得要命。
  董力一想到这个就火大,更加凶狠地弄她,把江溪操哭了,开始软着声音求饶,“董总轻一点……我不行了……要弄坏了……”
  他没有理会,只管狠插猛干。
  他想整整一个晚上都跟她做爱,想让她记清楚一点,只有他才可以这么搞她!
  董力射出来的时候,江溪被烫得浑身发颤,屁股高高翘着,脸埋在枕头里呜呜地直哆嗦。
  后来江溪睡着了,她做了个梦。
  梦里她孑然一身。
  她参加了小风的婚礼,看着小风一脸幸福地靠在新郎身上,她欣慰地转身,微笑着离开。
  江溪这辈子就这样了,她只希望她的女儿一生顺遂,平安喜乐,那些痛苦的不堪的经历,不要和小风有关。
  ……
  次日江溪先离开,她没有等到向姚给他们送早餐。
  她借口公司一早要开会,没有让董力送她。
  避孕药是她昨天买的,一直放在包里,在董力家里她没机会吃,只要到公司再吃。
  她不想怀孕,她也不想再要孩子。
  她不想把给小风的爱再分给别人。
  中午陈晟来找她,她跟他一起出去吃饭。
  陈晟并没有一来就质问她昨晚干什么去了,是吃饭吃到一半才开始进入正题,他问江溪,语气很温和:“你到底怎么想的,我们之间,你到底打算如何?”
  江溪垂着眼睛切牛排,几秒钟后抬眼跟他对视,“陈晟,我两年前就跟你说过,包括前几天也和你说了,不要再在我身上浪费时间。”
  “我对你不够好吗?”
  “不是你不好,是我的问题。”
  江溪放下刀叉,拿餐巾擦嘴巴,“我没打算再结婚,我想一个人过。”
  “昨晚那个男人是谁?”
  “……”
  他终于问了,江溪听着就笑了。
  江溪手托着腮,笑呵呵地看着陈晟:“他以前是我客户,后来包养我。”
  陈晟脸上一僵。
  “再后来他结婚了,就和我断了。”
  “不过甩了我的时候,他给了我很多钱,还有一套房子。”
  “前段时间他和他老婆离婚了,又来找我,给了我更多钱。”
  “昨晚我去他家里,跟他做了什么,你需要我告诉你……”
  “闭嘴!”
  陈晟咬牙切齿地打断她,“江溪,你以为我会相信吗!”
  江溪故意皱眉:“你怎么就不信呢,不然你觉得我怎么会那么有钱,我怎么会给我妈妈和女儿买那么贵的房子?和沈策离婚我净身出户你没调查过吗?”
  陈晟没有调查她,只是跟人闲聊的时候顺口问几句那男人离婚的时候是不是把房子留给江溪和孩子了。
  同学告诉陈晟,那个渣男什么都没给江溪,江溪离开他们家的时候就只带着女儿和一个行李箱。
  那时候江溪住在市中心一套昂贵的房子里,陈晟不是没想过她一个女人,怎么会买得起好几百万的房子,现在才后知后觉不是他不去想,而是他不愿意去想。
  “陈晟,你也在商场摸爬滚打好些年了,什么样的女人没见过?”
  江溪唇角几缕淡淡弧度,摇着高脚杯里的红酒,平静地说道,“我已经不是十几年前那个又傻又蠢的江溪,我做任何事都有目的性,要论人品的话,我可能还比不上你的前妻。”
  “那时候我跟沈策还没离婚,我就和那个男人搞上了。”
  “因为他有钱,他能给我想要的,不过是出卖身体而已,和金钱比起来,其他的都不值得一提。”
  陈晟闭上眼睛,扶额:“别说了。”
  江溪看着他痛苦的表情:“陈晟你没经历过贫穷,你不知道一个人的尊严被人踩在脚底下的滋味,你也没见过为了给母亲治病到处跟人借钱的狼狈,你不可能体会得到那种无助的痛苦。”
  “阿姨生病的时候,沈策眼睁睁……”
  “是啊,他宁愿去给他父母买房子,也没有对我母亲施以援手。”
  “为什么!”
  “可能是,我不值得他这么做吧。”
  江溪说着就笑。
  如今她已经可以云淡风轻,却止不住眼中的雾气。
  陈晟看她眼眶湿润,心头一阵刺痛。
  如果再早几年回来,早点遇见无助的江溪,那他们现在的关系是不是就不一样了。
  江溪说:“陈晟,你看到的是风光时的我,狼狈时的我你也不一定瞧得上,我们十七八岁的时候,你不也一样没有选择我吗?”
  “江溪……”
  他想为自己辩解几句,但江溪摇头,她不想听,她说,“不要浪费时间了,我给不了你想要的。”
  你有你的女儿,有还在等你的、依旧爱你的前妻,那才是你的归宿。
  江溪从餐厅出来,双手插进大衣兜走在寒风刺骨的街头。
  这一晚她删掉了陈晟的所有联系方式,早就该结束的,就在这一刻彻底终止。

  第41章 董总别开玩笑

  那天陈晟比江溪先走。
  江溪一个人在咖啡馆坐了很久,推开门出来,外面起了风,她双手插兜缩了缩脖子。
  这一年的冬天来得格外早。
  双十一江溪那个部门的方案得到大老板采纳和赏识,也为公司带来极大利润。
  江溪又要升职了,亚太地区总监要回英国总部,那个位置终究是给了江溪。
  这一年江溪三十三岁,她成了无数人眼中的人上人。
  她靠着自己的努力给了母亲和女儿最好的生活,她的前半生太苦了,如今,她只想自己的女儿以后锦衣玉食。
  看过了那么多形形色色的人,她知道白富美和柴火妞的区别。
  男人对女人的态度大致分为两种:对柴火妞就觉得家境又不是很好,公主病个什么劲儿。
  对白富美就是她从小养尊处优,有点脾气可以理解。
  江母说江溪想法过于偏激,江溪只是笑笑,不再说太多。
  江溪对小风很严厉,所以小风从小对自己要求颇高,因为她知道妈妈工作很辛苦,如果自己成绩不好,妈妈不会开心。
  小风一直都是三好学生,钢琴和跳舞也很厉害。
  但是小风性格内敛,不外露,随了江溪。
  沈策这两年出差少了,自己开了一家信息技术公司,每个星期都要接小风过去吃顿饭,不止一次试探着要小风帮他追江溪,起初小风不想打击他,后来,小风叹气,直接告诉他:“爸爸,我也不想跟你拐弯抹角,以前你对我妈太不好了,还有爷爷奶奶出言伤她也不是一次二次,虽然她不告诉我,但我什么都知道。”
  沈策很懊恼:“爸爸年轻的时候不懂事,你就不能帮帮爸爸?”
  小风摇头,小大人一样:“老爸,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呢。”
  虽然小风知道她妈妈以前受过什么委屈,但她从小三观正,也没有因为父母辈的恩怨对爸爸爷爷奶奶态度不好。
  小风特别懂事,从不让长辈难堪,长辈的过错也轮不到自己去论断。
  小风知道有个阿姨一直在追沈策,她就劝她爸:“上次一起吃饭那阿姨还行,你要不考虑考虑。”
  说着嘿嘿地笑,端起她爸给她买的冰瑶红梅黑加仑喝了一大口,嫌弃道:“大冬天给我喝冰的,我妈知道要骂你了。”
  沈策瘪瘪嘴,小声嘀咕:“她要骂我才好呢……”
  江溪从来不说沈策好歹。
  因为不爱,所以无感。沈策一想到曾经那么爱自己的女人再也不爱了,心里就拔凉拔凉的。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到了圣诞节,小风学校有亲子活动,尽量要求每个孩子父母一起参加。
  这天早上江溪刚从董力床上起来,被男人拦腰又搂回床上,江溪在他怀里咯咯娇笑:“董总,我昨晚跟你说了,今天小风学校有事。”
  董力拿下巴上的胡须戳江溪的脸,“学校的事情结束我来找你?”
  江溪一愣,只听他说,“今天我有空,去婚姻登记处。”
  “哈哈。”
  江溪笑起来,从他怀里钻出来,一遍穿衣服一边说,“你看你,又开这种玩笑。”
  董力跟着她进盥洗室,“你一直觉得我在开玩笑吗。”
  这两个月,他不止一次提过这件事,每次江溪都一笑置之,所以对她来说,这只是一场玩笑?
  江溪依旧是那张笑脸,“董总越说越真了,搞得我有点心慌呢。”
  “江溪,我认真的。”
  江溪,我认真的——
  五年前,他也说过这句话。
  江溪脸上笑意僵住,不过很快就敛去眼中情绪,“董总,我赶时间。”
  半个小时后江溪从别墅出去,开自己的车回家接小风。
  小风坐上车,闻到妈妈身上特有的一股木质香,小风摇摇头,叹气道:“江溪同志和陈叔叔分手以后交了新的男朋友吗?”
  她早就想问了。
  江溪在她额头敲了一下,“我单身,换男朋友不正常吗?”
  小风抬头,睁着圆圆大眼睛:“我看见那个叔叔了。”
  “……”
  “那天你没开自己车,那个叔叔送你回来的。”
  “……”
  小风咳咳两声,故意皱眉严肃道:“江溪同志,如果你都住到人家家里了,那一定要和他结婚噢。”
  “……”
  江溪启动车子,没有接小风的话。
  “妈妈,我记得那个叔叔,我很小的时候在医院见过他。”
  “后来我偶尔还会在电视上看到他,所以我记得他。”
  “妈妈,那个叔叔很喜欢你,对吗?”
  “你也很喜欢他,是不是?”
  小风一直问,江溪一个问题都没回答她,直到等红灯的时候,江溪笑着摸孩子脑袋,对她说,“妈妈,只喜欢你和外婆。”
  江溪没有察觉到,说这句话的时候,她声音有些发颤。
  她不想承认自己曾经很喜欢很喜欢过他,因为一想起来这些事,她的心就会无法控制的发疼。
  学校门口停车场,沈策早就等候多时了。
  他换车了,换了一辆揽胜,江溪无意间扫了一眼,心说这人这两年业务做得不错。
  但是沈策买这车买得很急,就是因为提前一个月知道学校有亲子活动要父母一起参加,想开好车来江溪面前证明自己有能力了,想告诉江溪,他能养得起她,能给她更好的生活了。
  亲子活动沈策很卖力,各项比赛都尽全力,就是为了让江溪和小风高兴。
  最后,小风这组家庭拿到了亲子活动第一名,奖品是家委会提供的一台高档烤箱。
  江溪家里有烤箱,不需要,让沈策给他妈拎回去。
  沈策一脸讨好:“这是我们一家三口努力的结果,你带回去吧。”
  江溪笑:“是你的努力。”
  也不知道今天哪里不对劲,江溪竟然破天荒笑着揶揄了一句:“以前过年你单位发的坚果礼盒,你爸妈都要拿去藏起来,这烤箱可比坚果值钱多了。”
  沈策摸摸脑袋,尴尬地笑笑。
  小风在喝旺仔牛奶,听到这话差点喷了,爷爷奶奶真是过于优秀了。
  最后沈策听江溪的,把烤箱拿回去给父母了。
  江溪陪女儿,答应和沈策一起用餐。
  高档的西餐厅,小风去洗手间了,江溪一边吃冰淇淋一边回雅雅消息。
  雅雅要结婚了,对方也是一位律师,比雅雅大十几岁,对雅雅万般照顾,求婚求了好多次,雅雅终于答应了。
  江溪想着,雅雅结婚一定要送她一套VeraWang的婚纱。
  “小溪,给我一次机会让我弥补你,相信我,我不会再让你失望了。”
  沈策说完这话江溪就皱眉:“你又开始背小作文了吗?”
  “小溪,我……”
  “沈策,我很讨厌你爸妈,你心里很清楚,你觉得我那么讨厌他们,我能跟他们一起生活吗?”
  江溪烟瘾犯了,习惯性找打火机,忽地反应过来室内禁烟只好作罢。
  本来她对沈家一家人都无感了,可能是今天和沈策待一起太久了,看见他就会想起以前那些恶心人的事情。
  记得很清楚的是,有一次沈父进沈策卧室要和沈策说什么,当时江溪赶时间要出门,正要换裤子,就很客气说:“爸爸,麻烦你出去一下,我要换裤子。”
  结果沈父跟失心疯似的就开始骂江溪:“你是个什么玩意,这又不是你的房间,是我买给我儿子的房间!”
  当时沈策也对他爸很无语,但也就是无语,一句重话都没说他爸,就这样眼睁睁看着江溪憋着满眼眶的泪委屈地出门。
  “你不是不知道,我爸就那种脾气,不会考虑别人的感受,想到什么就要说什么,你说我也不可能当着你的面说他……”
  沈策如今解释,江溪除了笑一笑,也没什么话可说。
  你这么孝顺,和你爸妈过一辈子吧。
  “沈策,我发现你和陈晟一个样。”江溪突然说。
  沈策怔了一下,“怎么了?”
  江溪托着下巴,看男人的那双杏眼波光流转间尽是风情:“贱。”

  第42章 江小姐惯会欲擒故纵

  春节前,雅雅和律师在三亚举行了婚礼。
  江溪带小风和母亲去三亚,雅雅没见到董力其人,开玩笑地说:“董总那么见不得人吗,也不带过来给大家介绍一下。”
  江溪笑笑,没有说什么。
  之前无意间在董力面前提了一句要给雅雅买婚纱,董力放在心上了,差人去国外给雅雅买回来VeraWang,十几万的婚纱,只是买给她的朋友,他眼睛都没眨一下。
  董力对江溪很好很好,江溪也知道他在弥补些什么,无论她怎么没良心,他也从无一句重话。
  前阵子董力父亲病重,董力提出江溪和他一同去医院探望,老人身体大不如从前,想抓紧时间见一见江溪。
  江溪一句“最近很忙”就把他的话堵死了。
  她只是不愿见他的家人,忙碌是借口。
  江溪没有想要和他一生一世的打算,只把彼此的关系当做烟花和恩客。
  蓝天白云,温柔的海风,这一刻江溪内心很平静。
  一对新人讲着誓词,江溪面带微笑,内心祝福。雅雅一定要幸福啊。
  婚礼结束有事业成功的男士来加江溪的微信,江溪礼貌婉拒了。
  还是不要耽误大好青年比较好。
  从三亚回去,公司已经开始放春节假期了。
  加上年假,江溪可以休息半个月,她打算陪妈妈回老家走走亲戚。
  农历二十九那天晚上江溪陪董力应酬。
  席间全是商场大佬,跟董力几个月,江溪也认识了不少权贵,从工作方面考量,不是没有好处的。
  有人敬江溪酒,董力都替她喝了,还让大家不要为难女士。
  江溪去外面接工作电话,有朋友就开起玩笑来了,“董哥这么护着,真是史无前例。”
  一旁的聂怀远垂着眼帘点着烟灰,不合时宜地冷笑一声:“就怕是养了个白眼狼。”
  以前聂怀远对江溪印象很好,什么都向着她,也很尊重他,导致他现在对江溪有这么大态度转变的,是江溪对董力没有良心。
  因为聂怀远一句话,整个包厢气氛变得有些奇怪,众人也都没有再多说什么。
  董力和江溪不清不楚的关系,好多人都知道。
  他们知道董力是真心,江溪怎么想的,就没人清楚了。
  聂怀远阴阳怪气的,董力皱了眉头,点了根烟淡淡道:“不想吃饭就别吃了,有多远走多远。”
  聂怀远当真就起身走人了。
  走到门口碰见接完电话回来的江溪,江溪对他礼貌笑笑,打算回包厢,却被他叫住。
  “江小姐惯会欲擒故纵,以前我可是小看了你。”
  此人语气不善,江溪自认没惹他,想也知道是在为他董哥打抱不平,她转身看着聂怀远:“聂先生对我意见好像很大。”
  聂怀远双手插兜走近她:“要没那个意思,就别占着茅坑不拉屎,你不要他,多的是女人等着他!”
  江溪笑:“这话你要去跟他说。”
  说我她就转身进去了。
  聂怀远听了这话更火大,什么叫做去跟他说!这女人还真是没良心到了极点,董哥除了天上的星星,她要什么给什么,还有什么不知足的!
  那晚董力喝得多了些,做爱很久都没结束,卧室的灯亮了半宿。
  时候江溪闭着眼睛无力地趴在枕头上,沙哑着嗓子说:“明天我跟我妈还有小风要回老家,这段时间就不能过来陪你了。”
  董力靠床头抽着烟:“明天家里年夜饭,我爸想见见你。”
  几秒钟后,江溪缓缓睁眼,笑道:“你家年夜饭,我去干嘛呀?”
  董力平静地看着她:“家里人都知道我们俩在一起,想见见未来儿媳妇儿。”
  “呵呵,别开玩笑了。”
  “我没有开玩笑。”
  董力摁灭烟头,想把她拥进怀里,江溪躲开了他,“别这样,我不是你们家的儿媳妇儿,我也没资格。”
  “江溪……”
  “梦醒了,就再也不会做这种不自量力的白日梦了。”
  江溪起床,要去清洗自己。
  董力跟在她身后,“怪我那个时候离开你,怪我给了你希望,最后还是让你绝望。江溪,你不原谅我我没话说,但是请你再给我一次机会,让我照顾你。”
  江溪要关浴室门,他伸手挡住:“话都说到这了,你能听我多说几句吗?”
  江溪点点头:“你说呀。”
  “当时出了一点事,我不知道怎么跟你解释,只想着能把你安顿好,我也放心。”
  “你安顿得挺好的,给了我房子,还给了那么多钱,谢谢你啊,这几年,让我妈和我女儿都能衣食无忧。”
  江溪说着又笑了笑,“其实,这么多年了,就算你和你前妻离婚了你想再找一个,你完全可以去找更好的女人,没必要在我身上浪费精力。董力,我已经不喜欢你了。”
  “江溪……”
  “其实我并不想承认我曾经那么喜欢过你,因为承认了,也就意味着我这双眼睛实在是太瞎了,一次又一次地认错人。”
  江溪一字一句平静地叙述着,脸上一直挂着温柔的笑意,她只是想告诉董力:“你明白那种以为自己快死的时候,突然递过来一只手可以救你,可那只手最后又狠狠一推把你推往地狱的感觉吗?董力,你对我,就是那样。”
  两个人重逢以来,似乎有着什么默契,对过去的事只字不提。
  似乎只要不提,就还能过下去,谁要是提起,就好像再也不能装了。
  江溪话已至此,董力彻底知道,过去那个脆弱的、需要他保护的江溪,已经没有了。

  第43章 车祸【转折】

  次日清晨,天还没亮江溪就从董力家离开,驱车回自己家。
  车子停在地库,她在那里呆坐了将近两个小时,收拾好心情上楼去,已经八点多了。
  江母昨天就装好她和小风的行李,江溪一回来就可以出发回老家。
  江溪回来,吃了一碗母亲做的醪糟荷包蛋,暖心又暖胃。
  江母突然叹气感慨:“早知道就不卖老家的房子了,这次回去还得打扰你舅舅舅妈。”
  江溪笑:“那有什么,舅舅舅妈可喜欢小风了,巴不得小风过去跟他们住。”
  小风点头如捣蒜,“就是就是。”
  差不多十点钟,一家老少从家里出发。
  江溪的手机响了,是董力。
  她挂了,也关了机——
  早上她走的时候对董力说:“你给我的两千万,我还给你,你也放过我,好不好?”
  董力沉默着看她离开,知道她这一走,就再也不会回去了。
  此时此刻董力的车子堵在高速路口,他要去找江溪。
  他一定要找到她,他要告诉她,由始至终我都只有你,没有别人。
  ……
  高速路上,坐在后排的小风无聊,凑到前面开了车载广播。
  正在播报一则春运期间的交通新闻,播音员婉儿冷漠的声音在说:“XX路段发生了一起严重交通事故,大卡车从匝道上来撞了一辆进口奔驰,推测车主身份是瑞昌集团董事长董力,目前人失血过多处于昏迷状态……”
  江溪的心脏在某一瞬间,似乎跳停了。
  ……
  下午一点,江溪带着母亲和女儿到达舅舅家。
  手机开机了,她收到向尧的短信:
  “江小姐,人现在昏迷不醒,你都不打算来医院看一眼吗?”
  “是不是要等他死了,你的心才不会那么硬了?”
  两条消息间隔时间,一个小时。
  向尧一直打江溪手机都是关机,无奈之下才给她发的短信。
  江溪再次关机了。
  心硬一点,才好。
  后来雅雅打电话给江母找到江溪,劈头盖脸就说她:“人都那样了,你真这么狠心不去看他?”
  江溪站在舅舅家阳台上,外面是一大片菜地,她手指轻轻磨着栏杆上的铁锈:“我又不是医生,我去了能起什么作用?”
  “江溪!”
  雅雅忍不下去了,但是她还想说点什么,江溪也不想再听:“雅雅,你现在新婚,就不能好好陪你老公吗。”
  “好好好,我不说了,你就这样吧,我跟你说你别后悔!”
  雅雅挂了电话,越想越坐不住,然后拿了车钥匙出门。
  律师送她到门口:“你确定你要去找小溪?人家两个人的事情你确定你要去说?”
  雅雅拍了拍丈夫的肩膀,“虽然不关我的事,但是董总现在躺在医院不知道什么时候醒过来,那万一醒不来了呢,所以该说的我还是要说。”
  阳光灿烂,车速平稳,雅雅在回老家找江溪的路上。
  她记起那一年她接了瑞昌下面一家公司的业务,和董力有过几次接触。
  她知道董力和江溪的事,所以没在江溪面前这件事。
  有一回聚餐,雅雅喝多了,董力的助理向尧送她回家。
  无意间说起江溪,向尧可能也需要找个人倾诉,也就把自己知道的全都说出来了。
  向尧说,当时董家出事,赵静姝父亲手里有把柄,如果董力不松口答应和赵静姝结婚,董父人到老年还要去监狱待到老死。
  董力没有办法了,哪怕知道自己离开江溪会让江溪痛苦,为了父亲,他还是选择了和赵静姝结婚。
  他安排好江溪,娶了赵静姝,但是这几年他一直让人关照江溪,要不然,江溪也不可能在职场混得这么风生水起。
  几年后董力搜集到赵父贪污腐败证据,拿离婚和董父的安稳作为交换,终于换得自由身。
  他再找江溪,想给她一个家,想把中间缺失的那几年弥补给她,可是江溪再也要不了了。
  小县城装潢简陋的茶馆,雅雅激动地说着,江溪安静地听着。
  雅雅见她没有反应,急得一脚踹过去:“你别像个死人好吗!”
  江溪垂眼,好半天才开口,“你要我,说点什么?”
  雅雅冷笑:“江溪,我没想到你这么冷血!”
  江溪缓缓起身,雅雅一把拉住她手腕,近乎带着哭腔:“小溪,去看看董总……”
  江溪眼眶酸涩,在原地站立许久,低低地应了一声:“好。”

  第44章 你这个狐狸精

  江溪没有告诉江母发生了什么,只说有点急事要离开几天,拜托舅舅舅妈帮着照顾一下小风。
  从老家回城的路上,江溪想起过去种种,以前她觉得自己看不懂董力,其实现在她依旧不懂他。
  她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样的铁石心肠,想到董力可能再也醒不来了,她一滴泪都没有落。
  直到她到了医院,在重症监护室外面,隔着玻璃看那个头上包着纱布,浑身插着管子的男人,也只是微红了眼眶。
  她在那里站了许久,累了,走到一条长椅处坐下来休息。
  没过多久,一位满头银丝的长者走过来,在江溪身侧坐下。
  江溪抬头,对上长者视线,当她意识到对方眼神严厉而庄严,条件反射地认出他来。
  “董老先生。”江溪开口,客客气气的。
  这么晚能到董力病房外面来的,也只能是他的家人。董老先生有着和董力七分相似的五官,再加上他穿着打扮颇为考究,江溪一下就认出来了。
  董父冲她点头,额头上三道横线,是长期皱眉留下的痕迹。这是一位相当严肃的老人,但他看江溪的目光,已经算得上温和了。
  “小力今天,应该是在家里和我们一起吃年夜饭的。”
  董父开口,嗓音铿锵有力,给江溪一种很有威慑力的感觉。
  “他给他妈打电话,说他有什么东西丢了,他要去找回来。”
  董父说到这里,原本有力的嗓音弱了下来,他轻轻摇头,问江溪:“江小姐,他要丢了的,是你吧?”
  一个人呆那么久没有哭,过去经历过那么多波折她也很少哭,可是董父一句“是你吧”,江溪再也忍不住,眼睛眨了一眨,泪就掉了下来。
  她没顾得上去擦,她对董父说:“对不起,董老先生。”
  董父抬手示意:“姑娘,不要轻易给人道歉,尤其在不是你的错的时候。”
  江溪双手捂着脸,再也无法克制地痛哭出声:“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她要是早一点知道那些事,知道他的苦衷,知道他是为了保全自己的父亲才不得已放弃她,又怎么会怪他呢!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
  江溪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不断地重复着那几个字,董父拍着她的背,安抚她:“阿力有菩萨保佑,定会平安。”
  ……
  董力留在重症监护室,江溪换了无菌服进去看过一次,医生不让就留,她只得离开。
  第二天一早到医院的时候,江溪终于见到赵静姝,董力的前妻。
  那是一个身材高挑但看起来并不那么好相与的女人,看年纪要比江溪大一些,但看不出实际年纪。
  是向尧给她介绍,这位是赵女士。
  向尧去办事了,赵静姝和江溪一起守在病房外。
  赵静姝开口说的第一句话,江溪分不清对方是敌是友,小心防范。
  “终于见到江小姐了,也算是了了我一桩心愿。”
  赵静姝这话让江溪一笑:“赵女士怎么这样讲?”
  “能让董力魂不守舍念念不舍的,果然长得漂亮,输给你,我也不觉得丢人。”
  赵静姝叹了口气,唇边满是苦涩:“为了和我离婚,他竟然拿我父亲的犯罪证据威胁我,他是有多讨厌我呢……”
  江溪静静盯着她许久,笑着对她说:“赵女士不知道吗,当年董力娶你,正是被您父亲胁迫。”
  “……”
  看着赵静姝如遭雷劈的样子,江溪没有一点心软,“不过我猜,赵女士也不可能完全不知情。”
  明显看到赵静姝脸色变白了一个度。
  “如果一段婚姻,一开始就存在欺瞒和算计,甚至拿他家人作为底牌威胁他,他又怎么能心甘情愿?”
  “赵女士,他终归是商人,能和他玩心计的人屈指可数,你和你父亲着实不是他对手。”
  江溪心里挂记董力,不想和赵静姝多言:“没什么事的话,赵女士先走吧,董力醒了也不会想见你。”
  见江溪一副正宫气势,赵静姝心理不平衡,咬牙切齿指着江溪鼻子骂:“你这个狐狸精,你除了勾引男人上床你还会什么!你算个什么玩意,董力还没娶你!”
  江溪皱了眉,转眼淡淡地瞅她:“你还真说对了,董力就是喜欢跟我上床,猜得没错的话,这几年他宁愿自慰也没碰过你吧。”
  “你!”
  “赵女士,男人不喜欢太强势太算计的女人,您这种高高在上,人生被安排得明明白白的女人隔他身边他也提不起兴致。”
  江溪低头,轻轻捻开胸前一根头发,笑道:“他还真就喜欢我这种出身不好,但床上能讨他欢心的女人,怎么,羡慕?”
  几句话气得赵静姝脸红脖子粗,又说不过她,只丢下一句“贱女人”就转身走人。
  赵静姝走了,江溪卸下身上的盔甲,一眼看过去看见病床上插着管子的男人,整个人变得异常柔软。
  当晚董力脱离危险,转到普通VIP病房,江溪也终于可以多看看他了。
  江溪每天都给他清洗身体,擦脸擦手,让他保持清洁。
  她知道董力是个爱干净的男人,不给他弄干净他不舒服。
  小风每天打电话来问妈妈什么时候回去,春节都快过完了。
  江溪第一次正经地,认真地,在小风面前提起董力,“妈妈喜欢的那个叔叔,他出车祸了,妈妈在医院照顾他。”
  “啊,那个叔叔?”
  “是啊,就是你小时候喜欢的那个叔叔。”
  小风想去医院探望董力,江溪说叔叔需要静养,让小风乖乖待在外婆身边。
  小风想那个叔叔早日康复,拉着外婆去寺庙为他祈福。
  董力脑撞击严重,虽然脱离危险也昏迷了好多天才醒过来。
  那天是正月初九,一大早江溪回公司处理事务了,护士给他挂水的时候发现他眼里动了几下,刚要去找医生,就见他缓缓睁眼了。
  董父董母高兴坏了,董母压抑了好多天的情绪在这一刻彻底崩溃,嚎啕大哭,董父一边询问儿子身体情况,一边还要安慰她。
  “小溪呢?”
  这么久没说话,一开口,男人嗓音沙哑。
  董父笑,“你人都没醒,还知道她在呢?”
  董力呵呵的:“闻到她身上的味儿了,不然也不想这么快醒。”
  董母气得翻白眼,真想打爆他的头,说的都是什么鬼话!
  他现在身体还很虚弱,说话都有气无力的,董母坐在床边儿拉着他手,像哄孩子那样:“以后别吓妈了,妈经不起吓,知道了?”
  董力胡子拉碴的,唇边几缕淡淡弧度,小声回答:“好。”
  “以后你要跟谁谈对象,妈都不阻止你了,只要你开心。”
  “谢谢妈。”
  江溪推门进来,恰好听到董母说这句话。

  第45章 几个月没开荤

  江溪推门进去,表情平和而温柔,和董力的父母打招呼,喊叔叔、阿姨。
  董父董母礼貌应声。
  在董力昏迷期间,董父董母对江溪一直以礼相待。那毕竟是儿子最喜欢的女人。
  董力刚醒过来不久,见了江溪还觉得迷迷糊糊的,这么大年纪了,竟然有些小男孩的懵懂表情,颇有些不好意思地摸摸后脑勺,生硬地笑了笑。
  江溪睨他一眼。这人笑得真难看。
  见江溪来了,可能想到俩老的在这不方便儿子跟她讲话,董父董母对视片刻,自觉地出去了,嘱咐江溪好好观察董力。
  江溪送二老到门口。
  回来的时候,男人已经缩到床上躺好了。
  江溪走过去瞧他,在原地站了站,温声道:“要不要喝点水?”
  男人睁着装无辜的眼睛,点点头。
  江溪忍不住笑,露出八颗白白的牙齿。
  她倒了水过来坐在床沿,将吸管轻轻塞到董力嘴里,等董力喝了好几口了,才略带嗔怪地问到:“你开车几年了?”
  “……有个二十几年了。”
  “哦,开二十年车的老司机,见了大货车还能怼上去呢。”
  “……”
  看他又虚弱又委屈的样子,江溪也不揶揄他了,把杯子拿开,躬身离他近一些,“感觉怎么样?”
  男人对上江溪那双明亮的眼睛,的大手虚虚地握上她的手,心里的话哽了又哽,最后只说了一句:“还好。”
  江溪眼眶都红了,带着不易觉察的哽咽:“万一死了呢?”
  他努力握紧她的手,笑着说:“你还没嫁给我,我不会死的。”
  江溪一眨眼,泪落下来,“对你来说,我很重要是吗?”
  他点头,是。
  “既然这么重要,还什么都不告诉我?”
  “想着,这么多年,说不定你能找到更好的。”
  董力身体不好,说话费劲,几句话也说得断断续续,“然后,又舍不得,看到那个男人和你在一起,嫉妒。”
  江溪转开脸擦掉眼泪,长长呼了口气,再回头看他,已经恢复到正常情绪。
  给他拉好被子,起身,“我去医生那里问问你的情况。”
  董力攥着她的手,不松开。
  江溪叹气,一点一点扒开他的手指:“我不走。”
  ……
  医生对江溪说,董力情况已经稳定下来了,再做一次检查如果没有什么大问题,半个月内就能出院。
  这两天江溪忙前忙后陪着董力做检查,顾不上自己的工作,手上的事情都交给助理去处理。
  董力就离不开她,像个没断奶的孩子。
  聂怀远偶尔过来看他,见他眼睛长在江溪身上就特鄙视,明里暗里翻白眼,他也不在乎。
  大难不死,还能换得女人回心转意,董力觉得自己没白活。
  周日下午,小风上完钢琴课来医院探望这个多年不见的叔叔——
  其实也不是特意来看他,就是这段时间妈妈忙着照顾他都没回家,小风想妈妈了,顺便来医院探望一下。
  小风这样对董力叙述的时候,董力一脸痛心疾首,感觉又被伤害到,小时候白疼她了!
  小风笑得哈哈哈的,握着叔叔的手安抚:“别那么小气,以后我和妈妈一样疼你!”
  董力摸摸孩子脑袋,觉得自己赚到了。
  有了江溪,也多了个女儿。
  董力最近喝粥喝得嘴巴淡出鸟,小风背着妈妈买了肯德基给叔叔吃,下一秒就被发现了,江溪惩罚他俩一个星期不准再见面。
  也不算什么惩罚了,反正小风平时上课也没时间来见董力。
  小风推着叔叔去花园散步,还给他读报纸,看着叔叔帅气又知足的模样,小风想到自己的爸爸。
  小风心里叹气,如果早几年爸爸能觉悟,他一定和叔叔一样幸福。
  沈策过得好么?也不算太差。
  身边断断续续也有女人出现,能交往的就试着交往,不合适的就散了。
  沈家父母希望儿子赶紧找个女人结婚,给沈家生个儿子。
  沈策对这些事情看淡了,他想,这辈子都不会再遇到江溪那样的女人了,那是他唯一爱过,又狠狠伤过的女人。
  前几天沈策接小风回家里陪父母吃饭,沈父有给小风拿红包,小风礼貌接过,说谢谢爷爷。
  爷爷问她,我听说有广告公司找你拍广告?
  小风说,是啊,我妈朋友介绍我去的。
  沈父当场开骂:小小年纪不好好学习,搞这些东西抛头露面,就知道跟你妈一样不学好?
  小风怒了,冲她爷爷大喊:“我回来陪你们吃饭,是因为我姓沈,而不是我跟你们有感情!如果还想有下次,别让我听到你们骂我妈妈半句!”
  这一回,沈策坐在旁边悠闲地喝着排骨汤,没有阻止女儿任何一句话。
  沈父指着沈策:看看你女儿!简直是大逆不道!
  沈策起身拿了小风的书包,牵起孩子小手:“家里太吵了,爸爸带你去肯德基。”
  后来小风对沈策说:“爸爸,你这辈子被他们害死了!”
  沈策把薯条塞进女儿嘴里,淡淡微笑:“身体发肤,受之父母。”
  小风眼中有泪,紧紧攥着小拳头:“爸爸,我不止一次恶毒的想,要是他们都死了,那该多好……”
  沈策捏孩子脸蛋:“这就不是小风了,小风和妈妈一样,心软。”
  说完在心里否认了自己的话。
  不,江溪看着软,其实心可硬了。
  她怎么能毫不犹豫地离开我,一次机会都不再给我?
  半个月后,董力出院了。
  在江溪的陪伴和照料下,他身体恢复得挺好,但是刚出院,和之前当然没法比。
  他那病娇的样子,经常都让江溪舍不得对他说话太大声。
  董力没去公司,在家里处理公务,不太重要的事情都交给向尧去处理。
  家中有保姆,一日三餐伺候得好好的,饭来张口,却也没见他长肉,一个多月下来比住院期间更瘦了。
  董父董母久居国外,儿子身体无大碍,身边也有人,他们就安安心心回去了。
  到了初夏,董力身体已经彻底恢复,可以和友人约着健身、打高尔夫了。
  最近江溪出差,他们已经一个多星期没见面。
  阳光底下,墨镜遮住了大半张清瘦而英俊的男人脸,那双锐利的眼睛正盯着远处滚到洞边停下的球。
  他皱了眉,心里骂了句操。
  聂怀远幸灾乐祸笑道:“你已经不行了。”
  站在董力左边的刘俊峰摘掉墨镜往远处打望,看见滚到洞边不动了的那颗球,啧啧嘴:“男人不能承认自己不行……”
  无聊!
  董力转身走回太阳伞下落座,端起咖啡喝了一口,拿手机看信息。
  什么都没有。
  江溪没联系他。
  聂怀远哟呵呵的走过来,幸灾乐祸上瘾了,“怎么,江小姐就那么忙,从早上到下午一句问候都没有?”
  刘俊峰不嫌事大,附和道:“女人不能这么惯着,不能太给脸,偶尔冷落一下让她知道利害!”
  董力一脚踹过去:“闭上你的狗嘴。”
  刘俊峰微笑,对着嘴巴做了个上拉链的手势。
  这时候董力手机响了,那两个人四只眼睛齐齐看过来,董力一人睨了一眼,接起电话,“江溪。”
  “你今晚会不会忙?”
  电话那端女人的嗓音清脆温和,如山涧小溪那般,让人听了心生惬意。
  董力回道:“不忙。”
  “哦,我一会儿三点半的飞机呢,可能六点钟落地,晚上我们一起吃饭吧。”
  江溪主动邀请,董力很高兴,但是有两个贱人在,他脸上也没怎么表现出来,只道:“我去接你。”
  “不用……”
  “没事,正好我在外面。”
  “那好吧。你开慢点。”
  挂断电话,董力起身,重新戴上墨镜,故作冷漠道:“我女人要和我约会,先走一步。”
  说完人就走了。
  聂怀远眯着眼睛看男人背影:“啧啧,看那骚样,我担心江溪那小身板招架不住。”
  刘俊峰:“据说几个月没开荤了……”
  ……

  第46章 好久没有这么放纵过(H)

  董力在机场接了江溪,在餐厅吃完饭出来已经暮色降临了。
  江溪有行李,说要回家,董力不让,要她去他那里。
  男人说话语气里欲望明显,江溪耳垂微微发烫。
  江溪让他买避孕套,他不乐意,但还是把车停在路边去药店买了一盒。
  其实他想要个孩子,男孩女孩都好,想要一个,他和江溪生的孩子。
  可江溪不愿意。
  江溪不想结婚,也不愿再生小孩。
  以前江溪很爱他的时候,是想个给他生孩子的,但他亲手把她推开了,现在还要一点一点把她找回来。
  江溪三十三岁了,董力也不再年轻,已经到了不惑之年,他有了认定的人,就想要一个温暖的家。
  车祸以后他和江溪算是重修旧好,但他求了好几次婚,江溪都沉默,或者对他说她惧怕婚姻,不想再结一次婚了。
  她要的安全感他自诩都能给她,但是江溪的第一段婚姻给她留下的阴影太深刻了,他不知道该如何开导她。
  有时候想着就这样过吧,只要她在他身边就好。但有时候又不甘心,还是想要她当自己的老婆。
  夜里做爱,董力在江溪身上疯狂索取,买的套子也没用上,他射在她里面两次。
  事后江溪趴在床上,翘着圆圆的屁股翻看微信消息,董力从背后压过来,把半软的阴茎重新塞进她的穴里。
  温暖,炙热,被她紧致包裹着的感觉让他如此着迷,真想放在里面一辈子都不拿出来。
  江溪转头,勾着他脖子和他一阵深吻。
  唇舌纠缠,相互吃了对方好多口水,亲着亲着又来了感觉,董力双手按着江溪屁股又开始猛烈抽插,带出女人汩汩淫水,器官与内壁厮磨发出滋滋水声,淫靡又热辣。
  “啊……啊哈……”
  江溪双手抓着床单放肆呻吟,好久没有这么放纵过,被男人的器官塞满,身体和心里都得到强烈满足。
  “叫老公……江溪,叫我老公……”
  董力一边猛干她,一遍低头咬着她耳垂循循善诱,江溪被操得浑身虚软,大脑还是清醒的。
  她闭着眼睛,忍着眼眶酸胀,将那苦涩情绪生生克制住了。
  董力把她的身体翻过来,将她两条腿压在她胸前,更狠更深地占有她,阴囊一下下拍打在她雪白的臀上,留下阵阵红印,“嗯……啊……”
  董力舒服地仰着头呻吟,下体不断冲撞,江溪两条细腿被他捞在手弯,双手抓着她柔软的乳房近乎变态地揉捏,江溪又疼又爽,泪都溢出来了。
  男人最后几下凶狠插干以后,用力捏着她的胸部抵着她最里面再射出来。
  滚烫的精液烫得江溪失神,老半天没缓过来。
  被子下面,二人赤身裸体亲密相拥。
  江溪疲惫过了那个劲儿,这会儿毫无睡意。
  董力也睡不着,陪她安静地躺着。
  过了一会儿,董力开口,“你前夫,找过你几次?”
  他不是三八的男人,江溪怔了好几秒钟才反应过来,“找过。”
  “没想过回头?”
  “从不。”
  江溪翻了个身,趴在枕头上淡淡地看着男人,“连朋友,都不想和他做。”
  “小风说她爸爸改变了许多。”
  “可是和我没有关系。”
  江溪笑,“他变好变坏,贫穷还是富有,都不再与我有关。”
  董力抱紧她,把她脑袋摁在胸口,望着天花板无奈叹气:“江溪,你要如何才能给我一次机会,重新给你一个家?”
  江溪闭上眼睛:“现在就挺好。”
  说完停顿片刻,又睁眼:“你想做的时候我就过来了,也没冷落你呀。”
  “不一样的。”
  “有什么不一样?”
  江溪困意来袭,再次阖上眼帘,“睡吧,凌晨了……”
  婚姻的意义也就是两个能相互磨合的人在一起搭伙过日子,是一种合作关系,江溪不想跟谁磨合,也不想跟谁合作,所以她不要结婚。
  ……
  沈策第N次接受朋友的介绍,跟一个28岁的姑娘试着交往。
  姑娘叫刘甜,长得不怎么甜,穿着打扮也很普通,单从外形看,比不过江溪三分之一。
  好在床上乖巧,任由沈策摆弄,让干什么就干什么。
  沈策没有满意,也没有不满意,反正跟谁做爱都是做,总是要比出去找妓女干净。
  刘甜和江溪最大的不同是她很会讨老人欢心,几次见面下来就把沈父沈母哄得服服帖帖的,那二位简直恨不得沈策立马就娶人家,好给他们沈家传宗接代。
  不过沈策有一次不经意听到刘甜和朋友讲电话,大概意思,是只要能嫁给沈策,她就能上这里的户口,从今以后就是省城的人了……
  沈策没有听完,弯着唇角轻轻拉上了门。
  几个月后沈策和刘甜登记了结婚,因为刘甜怀孕了。
  婚后刘甜在沈家享受着少奶奶的待遇,因为她怀孕,沈策给她请了保姆,班也不上了,在家安心养胎。
  沈父沈母天天好吃好喝伺候着,就为了抱大胖孙子。
  沈策对刘甜没有感情,也谈不上喜欢,知道她现实且物质,心里倒是踏实了。
  人与人之间,不是感情交换,就是物质交换。所有的一切都是对等的,你给我生小孩堵住我父母的嘴换我耳根清净,我给你想要的生活。

  第47章 江溪怀孕了

  沈策结婚江溪没有去,倒是让小风帮她带了一个超级大红包。
  江溪在红包里放了纸条:祝你幸福。
  西装革履的新郎望着白纸黑字清秀的字迹,滚烫的泪糊了满眼。
  小风看见爸爸哭,也忍不住偷偷流泪。
  爸爸是后悔了,他后悔以前没有对妈妈好,后悔没有珍惜妈妈,现在妈妈不要他了,妈妈祝他幸福,对他来说比没有留下任何话语更残忍。
  小风对那个阿姨没什么感觉,不喜欢也不讨厌,但是她好像很懒惰,小风好几次去爸爸那边,都没见她做过家务,家里还乱糟糟的。
  她看见叔叔给小风买的限量版AJ,眼睛都绿了,问小风是不是很贵,小风也不知道多少钱。
  小风下一次再去和那边的人一起吃饭,就看见那阿姨穿着和她同系列的AJ,手上挽着LV的包包。
  阿姨也没工作,肯定是爸爸买给她的。
  小风暗自叹气,妈妈总是教育她,女孩子要勤劳勇敢,不能懒惰虚软……可是爸爸竟然娶了一个这样的老婆。
  董力疼小风,每次出国办事,给江溪买礼物的时候也会给小风买,所以小风小小年纪,吃穿用行都是很昂贵的。
  董力说女孩子要富养,江溪总和他争执,但是没有毛用。
  董力还说,江溪要给他生儿子的话,以后一定是军事化管理。
  江溪无语死了,谁要跟你生儿子!
  可是缘分这种东西说不好的,江溪很排斥说到结婚的话题,偏偏在七月的第一个周末年度体检的时候查出来她怀孕了。
  当时她就懵了,反复跟医生确认。
  医生和她也挺熟的,知道她未婚但是有男朋友,就劝她,“你年纪也不大,三十出头,现在生挺好的。”
  江溪一整天都魂不守舍。
  其实好几次董力弄在里面以后她都有处理,药也按时吃了,怎么就怀孕了呢。
  是药有问题?
  江溪没等到下班时间就赶回去,疑神疑鬼地把避孕药拿到医生那里,“你给我看看是不是药有问题?”
  医生扶着眼镜笑:“药没问题,谁告诉你避孕药一定管用的?”
  “……”
  江溪走出医院,迎着夏天滚烫的热风走在街上,找了个地方坐下来,失魂落魄地拿出手机打给董力:“你、你在不在?”
  男人在外面出差还没回来,“怎么了,不是说了明晚回吗,出什么事了?”
  “没事。”
  “老婆……”
  江溪摁掉电话,每次听他喊老婆就头皮发麻。
  她太害怕了,虽然也不知道到底害怕什么。
  雅雅接到电话的时候正准备下班,江溪打给她,她特别高兴,因为两人平时都很忙,好久没见面了。
  雅雅最近做了一个大公司的案子,赚了不少钱,电话里吵着要请江溪是最贵的西餐。
  江溪去商场等她。
  从出租车下来,江溪有点胸闷,便没有马上进商场,索性站在标志性建筑下那块巨大灯牌下等雅雅。
  远远的,她看见那到熟悉身影。
  是陈晟。
  他和他的妻子,还有他们的女儿一起,是一家三口幸福的样子。
  陈晟和他女儿穿的亲子装,他抱着女儿在买冰淇淋。
  他的妻子小萌不经意转身对上江溪的视线,她怔了一下,大概是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江溪。
  陈晟没看到江溪。主要是他深度近视,正好今天出门没戴眼镜,离太远的话他看不清别人的样子。
  买完冰淇淋,小萌对陈晟说了两句什么,陈晟点头,抱着女儿先进去商场了。
  小萌走到江溪跟前,礼貌地喊她:“江小姐。”
  江溪记得,那时候小萌声嘶力竭骂她没有人性,染指别人的丈夫,让她女儿从小就没有爸爸陪在身边……
  江溪微微一笑,朝她点头:“你好。”
  “我也不知道自己要说点什么,但是看见你,就是想和你说两句。”小萌说。
  江溪云淡风轻:“你骂吧。”
  小萌赶紧解释:“不不,江小姐你误会了,其实我跟感激你。”
  江溪抬起眼皮:“……?”
  “谢谢你,让阿晟回心转意。”
  小萌说这些话的时候垂下眼皮:“虽然我知道,他还是那么喜欢你,但是他放弃了,他愿意回到我和女儿身边,真的,谢谢你。”
  “这位太太……”
  “我只是不明白,你以前那么爱他,为什么现在不要他了。”
  小萌是个老实女人,想到什么也就问了,至于问得是否妥当,她大概也没想那么多。
  江溪看了她好几秒,回答她:“你可能知道,那时候我疯狂喜欢陈晟,不计得失,不在乎他人眼光,但是陈晟因为我家穷,他没有选择我。”
  “他可能觉得他的前途一片光明,如果我这样的女人是他奋斗的终点,他会觉得不甘心吧。”
  “后来我经历了好长一段灰暗的人生,贫穷过,落魄过。我在低谷时一次都没想起过他,我是真的不喜欢他了。”
  “陈太太,如果我说造成我过得那么惨的人是陈晟,你一定觉得太牵强。可是你想过没有,如果陈晟一开始没有那么残忍地对我,我就不会遇到我前夫。”
  “我不恨陈晟,因为我过得好与不好,事实上与他没什么关系的。但是如果你能经历过我所经历的那些事情,你曾那么用心爱过的又伤害过你的男人再次出现在你生命中,你还能接受他吗?”
  江溪语速慢,语气温和,就像在说别人的事。小萌听完沉默着,一时间不知道该说点什么。
  江溪望着她淡淡笑着:“不是他不好,是……我没有那个福气。”
  小萌转身离开时,眼眶通红。
  不是你没有福气,是他错过你了。
  你知不知道,他真的很听你的话,你叫他回到女儿身边,他就回到女儿身边了。
  他和我复婚不是因为他在乎这个家,而是他不想成为你口中那个不负责任的男人。
  他喝醉了都会流着泪念你的名字,小溪,我听你的话了,我会永远当个好爸爸,你能不能不要再怪我……
  江小姐你早就不怪他了对吗,因为,你早就不爱他了。
  ……

  第48章 老婆,你知不知道我有多开心

  江溪不想要那个孩子,雅雅劝她考虑好。
  如果她没有和董力商量过就去把孩子打掉,董力肯定会被伤到。
  江溪不是不喜欢孩子,只是觉得很惶恐,心里莫名没有安全感,生小孩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孩子要上户口,上户口意味着她和董力要结婚。
  可她现在对婚姻毫无憧憬,一想到过去那桩婚姻,想到和沈家父母在一起的一地鸡毛,她就无比焦虑。
  但是孩子是她和董力的,还是要告诉他。
  董力回来那晚,江溪做了几道菜,他高兴了好一阵子。
  他一眼瞧出江溪有心事,但是江溪没开口,他也就没问,这是尊重对方。
  可是晚上他想碰江溪,江溪绷不住了,在他压下来要脱她衣服的时候,江溪紧紧抓着他的手,“等、等等!”
  男人皱眉,这才道:“今天怎么了,心事重重的,和我说说?”
  “那个……”
  “嗯?”
  江溪从他怀里逃出来,面红耳赤坐在床沿背对他,“有件事要和你说一下。”
  男人悠闲地侧卧在床,把玩着她背心的长发:“听着呢。”
  “我怀孕了。”
  “哦。”
  董力愣了一下,很快反应过来,灵活翻身的样子像一只敏捷的豹子:“什么?”
  “我说,我怀孕了。”
  “哈,哈哈。”
  男人看她不像在说笑,抑制不住地笑起来,下床双手扶腰走来走去,一高兴还伸手摸后脑勺,“我先缓缓,有点高兴得找不着北。”
  江溪看他开心的模样,都不好说后面的话,但她还是想一次性说完:“我没打算要。”
  董力停止踱步,站在原地雕塑似的盯着她,江溪跟他对视,又说一句:“我一直没打算要,怀孕是意外。”
  “是意外,”
  董力走近了,在她跟前蹲下,握住她双手温柔地说:“也是礼物,是老天爷给我俩的礼物。”
  “可我……”
  “老婆,你知不知道我有我多开心?”
  董力勾着江溪脖子吻她,不要她再说那些泄气话,一句都不愿再听。
  但江溪很坚持,很认真地告诉他:“董力,我不想要。”
  她看见董力前所未有的失望样子,从眼神到表情,眼中甚至还有不易察觉的委屈,都被江溪看到了。
  他话不多,没再说其他,只说想出去透透气,拿了车钥匙就出门了。
  由始至终,没有对江溪说一句重话。
  江溪缩着双腿抱着膝盖坐在地毯上,心里特别茫然。
  怀孕的事江母知道了,小风也就知道了。
  小风很想有个弟弟妹妹的,所以她很想妈妈生下来。
  再说了,妈妈和叔叔的孩子,一定长得很漂亮,小风好期待宝宝出生。
  但是妈妈不想要,小风也不能勉强她,在小风心里,什么天大的事,都没有妈妈开心重要。
  董力的母亲知道他们俩有孩子以后,匆匆赶回来了一趟。
  她知道江溪以前的婚姻不幸福,知道江溪有自己的芥蒂,她不勉强江溪,但是,她有好好开解江溪,说她和董力也不小了,既然都选择了在一起,干脆就结婚吧。
  董母对江溪说,“我和他爸爸在国外,不会干涉你们两个人的生活,也不会来你们这里给你们添麻烦,如果你是因为男方父母而惧怕婚姻,在我们家一定不会发生这种事。”
  都说得江溪不好意思了,“阿姨……”
  “我也给人做过儿媳妇儿,我知道,在儿媳心里,丈夫的父母是不可能真正成为她们的亲人,甚至像上司和下属一样的相处,不是亲生的,始终不能像亲生父母那样相处。”
  董母说到这里叹口气,“现在我跟你保证什么都没用,但是小溪,你要相信阿力,他对你绝对真心。”
  “我和你叔叔,对你造不成任何威胁,可能你会嫌弃我嘴碎,但是,我真的不是一个恶婆婆……”
  董母可能太心疼江溪过往那些事情,说着都酸了眼眶,她紧紧握着江溪的手,“孩子,能相信阿姨吗,你嫁到我们家,不亏。”
  惊喜静静垂着眼睛,看着董母那双经历过岁月风霜的手,她有多虔诚,就握得有多紧。
  江溪还是会想起沈父那些额恶毒的话。
  他说江溪你以为自己是个什么玩意,我们沈策娶你是你上辈子积德!
  他说江溪好吃懒做在家带孩子真把自己当阔太太了!
  他说江溪,别人的儿媳妇山珍海味给公婆买回来,你他妈孝敬过我们什么了!
  江溪你别想从我儿子身上收刮一分钱,我儿子赚的钱都要给我和他妈享受!
  ……
  她可真是他们家娶回去的保姆,忙前忙后都找她,除此之外,和金钱物质有关的一切,向来都防备着她。
  沈父发压岁钱,只发沈策和小风的,江溪没有。
  沈父买鸡腿,只买沈母沈策和小风的,江溪没有。
  沈父沈母和沈策小风一家人散步,从来没有叫过江溪。
  怎么会,这么苦涩呢。
  不知不觉间落了泪,滴在咖啡馆桌面上,江溪很快抹去并收起情绪。
  她从董母手里缩回自己的手,“阿姨,对不起。”
  江溪送董母回董力别墅,自己则回了家。
  董母目送江溪的车子离开,叹着气转身,嘴里喃喃的,不怪她,不怪她……

  第49章 孕妇性欲旺盛(H)

  董母在国内待了两天就回美国了,董父身体不怎么好,她不放心他一个人留在那边。
  董力知道母亲单独找过江溪,也能猜到她们聊了些什么,江溪没提,他也就没问。
  董力很想要那个孩子,他也知道江溪并不是铁石心肠,他看得出江溪的犹豫,如果不是在意二人的感情,又怎会纠结到现在。
  晚上两人散步江边,董力握着江溪的手,暖风拂面,甚是惬意。
  江溪主动说:“最近太忙了,你妈妈回国,我也没有好好陪她吃顿饭。”
  “没关系,下次吧。”
  “嗯。”
  董力摸摸江溪的脑袋,拿她当孩子似的,“什么时候休年假,想想要去哪里,我们去旅行。”
  江溪点点头,“好。”
  这几年太过忙碌,世界那么大,她都还没有出去好好看一看。
  前面是一个小山坡,江溪刚抬起头看过去,就看见一个什么东西哗啦啦地从上面滚下来。
  定睛一看,竟然是一个婴儿车!
  吓得江溪心口猛地一跳,都没听清董力还在说着什么,一下甩开他的手就冲了上去——
  当她眼疾手快堪堪拉住那个婴儿车,就看见正前方一辆黑色轿车疾驰而过。
  婴儿车里的小孩被吓到了,哇哇大哭,江溪赶紧把他抱起来搂在胸前哄,“不哭了,乖,没事了……”
  一个女人从山坡上跑下来,也是受了惊吓,从江溪怀里把孩子抱过去,和孩子一起哭,一边感谢江溪。
  江溪松了口气,笑着说没事,忍不住又多看了几眼妇人怀中的小婴孩。
  肉乎乎的脸蛋,长得真可爱。
  那一刻,江溪能感觉到自己的心特别柔软。
  妇人连翻致谢,董力拉起江溪的手:“走吧。”
  一场小风波之后,路上江溪异常沉默,紧紧攥着男人的手,一言不发。
  “他、他好可爱。”
  江溪突然开口,董力一时半会儿没反应过来,“什么?”
  “那个小娃娃,好乖。”
  “……嗯。”
  二人停下脚步,董力轻轻晃了下她的手,笑道:“我们的孩子,一定会更可爱。”
  江溪看着他,半张着唇,欲言又止的样子。
  董力微微叹息,握了握她肩膀,“走吧。”
  江溪怀孕后,董力一直没再碰过她。
  男人正值壮年,憋得难受,江溪洗了澡出来,坐在他的腿上,双手圈住他脖子,歪着脑袋问:“想做吗?”
  董力拍拍她屁股:“得了吧。”
  江溪笑:“你轻点,没关系的。”
  “你是不是真的不想要我们的孩子?”
  他一直没有正面问这个问题,突然问起来,江溪看着他那双认真的眼睛,不知如何回应。
  “因为怕结婚,就算喜欢他,也不要他?”
  董力额头抵着他,“结婚没有那么可怕,我不是小风的爸爸,我们之间不会再经历一次过去那样的伤害。你信我。”
  江溪低垂着眼睑,睫毛扇了又扇,男人知道她很心虚,都好像能听到她急促的心跳。
  他抱紧她,“江溪你这么有本事,能自己养活自己,所以就算结婚以后对我不满意,你把我休了,嗯?”
  他声音低沉而温柔,哄着她,让江溪感受到他的耐性,也能感受到幸福的滋味。
  江溪还是没有应答,她的沉默总让男人感到气氛尴尬。
  “江溪……”
  “我不是不相信你,我可能是,不相信我自己。”
  说着她眼睛红了,攥着男人衣服袖子,哽咽道:“那时候因为想要给小风好一点的生活,知道自己养不好她,所以一直没有离婚。欠了那么多钱,如果不是遇到你,还不上怎么办,那些人闹到小风学校去了怎么办?沈策是我丈夫啊,他怎么能那样对我……”
  眼泪毫无征兆落下来,董力将她搂在怀里,“过去了,都过去了。”
  只怪时间太残忍,能早一些让她遇见他,就一定不会有那些令人伤痛的回忆了。
  睡觉的时候江溪背对着董力靠在他怀里,男人的手从来不老实,有意无意地在揉捏她的乳房,还拿铁杵一般的下体顶在她的臀缝。
  江溪被他搞得如此燥热,下面都流水了。
  她好像在哪里看见过,说是孕妇可能比一般女人的性欲更旺盛!
  她有点受不了,再加上董力也是饥渴难忍,蹭着蹭着就吻起来了。
  一边接吻,一边把江溪一条腿捞起来,方便他手指伸到她小穴里去。
  “嗯……”
  江溪被他长指勾弄得发出淫荡的呻吟,水越来越多,手指抽插出噗叽噗叽的声音,董力喘着粗气:“让我插一会儿?”
  说话的时候,已经脱下自己的内裤,掏出那根硕大滚烫的阴茎。
  龟头吐着粘液,滑腻腻地在江西穴口磨来磨去,勾人得要命。
  江溪主动把腿分得更开,蹭着彼此的淫水,大鸡巴一下就滑进去了,两人一起发出舒服的叹息,“啊……”
  两人侧卧着,江溪被对他,董力捞着她一条腿搭在臂弯里,这个体位进得不太深,让江溪不太满意,“我想在上面。”
  董力扣着她要又进出了几下,在她雪白的屁股上拍了拍,“上来吧。”
  江溪跨坐在男人的腰腹,握着粗壮如蟒蛇一般的器官缓缓坐下去,阴道被塞满的那一刻,身心得到巨大满足。
  她双手撑在董力结实的胸肌上,开始小幅度上下骑乘,舒服得一直小声哼哼。
  董力怕伤着孩子,足够耐心和小心,扶着她的腰不让自己的龟头撞到她的子宫。
  他以前干江溪都是要多狠有多狠,这会儿不能由着性子来,憋得他满头大汗。
  江溪舒服了,在他身上高潮了两回,趴在他胸口轻轻喘气,调整呼吸。
  末了,他只能抱着江溪两条腿在腿缝间用力插了几下,射在她肚脐眼里。
  后来江溪睡得迷迷糊糊的,也不知道董力嘴巴贴着她耳朵在说些什么,她太困了,只管嗯嗯嗯地点头。
  第二天一觉醒来,指尖就多了一枚钻戒。
  后知后觉,昨晚男人腻在她耳边一直重复的那几句话是:
  “嫁给我嗯?”
  “答应了?”
  “江溪嫁给我。”
  “嗯,你答应了。”

  第50章 世界上最好的老公【完结】

  江溪是个没什么仪式感的人,答应和董力去登记,也没有挑日子,什么时候空了,也就和他去了民政局。
  董力想给她一个盛大的婚礼,江溪嫌累,不太愿意。
  她不知道,董力是觉得她前夫对她太糟糕,江溪以前没过什么好日子,现在有了他,他就什么都想给她最好的。
  有最好的老公,住最好的房子,也有举行最好的婚礼。
  江溪说他:做作!
  他就是要做作,就是要做给她前夫看。
  孩子三个月的时候,婚礼在国外举行的。
  江溪以前的朋友圈子,大多认识沈策,所以即便江溪没有那么爱慕虚荣要沈策知道她如今是如何锦衣玉食,沈策也会从他人那里知晓。
  沈父沈母仇富,得知江溪嫁了有钱人,在背地说得可难听了,大概内容也就围绕着“江溪不是什么好货色男人就喜欢她那个骚样”。
  还故意在刘甜面前说,刘甜听了也去亲戚那里说,有一次刘甜挺着大肚子打麻将还跟牌友说“沈策前妻可骚了可会勾引男人了”,正好沈策听见,呵呵一笑:“你这胎教真够好的,背地嚼人舌根也不怕生的孩子没屁眼?”
  刘甜从此不敢在沈策面前说江溪坏话。
  刘甜生完孩子不到一年,沈策生了一场大病,在医院住了好久。
  起初刘甜还能天天跑医院伺候一下,时间久了就找借口说孩子要照顾,有时候两天都不去看一眼。
  反正每个月她会得到1万块生活费,对于她那种小市民心态的女人来说一万块足够她和孩子消费了,沈策只是胃病犯了没啥大不了的,过段时间就能出院了。
  沈策对刘甜没有太多依恋,她不在反而落得清净,只是,他会想起以前,自己只是喝多了难受,江溪都会一个晚上起来几次照顾他,嘘寒问暖……
  每次出差回来,江溪会做了好多他爱吃的菜等他,他嫌弃,下次她就换个口味。
  对比刘甜习惯性的撒娇说“老公我想买那个”,脑袋里非常清晰的是江溪软糯的那一句:“老公别太累了。”
  沈策望着病房的天花板,突然失笑。
  ……
  小风写作业,不时回头看一眼旁边坐着看资料的妈妈,欲言又止好几次,才道:“那什么,要不你去看看我爸,都住院一星期多了。”
  江溪从一大堆文件里抬头,眼神冷漠。
  小风冲她挤挤眼:“去看看吧,我爸会很开心的。”
  “你照顾弟弟啊?”
  这周末董力有应酬,一大早出去还不知道哪时候回来。
  江溪儿子还不到半岁,正是需要她时刻守着的时候,她才不想把时间分给一个不相干的人。
  但是小风作业多,又不想去医院看到她爷爷奶奶,就让妈妈帮她去看望爸爸。
  上周末小风去了一趟医院,她爷爷奶奶又在她面前说妈妈坏话,她听了特别烦躁,所以就不想去了,每天微信问候一下爸爸。
  江溪受人之托,起身换衣服准备出门。
  这时候楼下大门开了,是董力回来了——
  “你妈呢?”
  路过书房,董力跟小风打招呼。
  “哦,她去卧室了。”
  小风看见叔叔过去抱了抱弟弟,然后叔叔笑着弹了一下她脑袋:“赶紧写完作业。”
  说完就去找她妈了。
  小风在家里总是莫名被喂狗粮,主要是她叔叔太黏她妈了。
  ……
  董力听说江溪要去医院探望小风爸爸,心里骂了一万句,脸上又不能表现出来,还得搂着老婆的腰笑呵呵的:“我送你去。”
  江溪穿好衣服看他一眼,化妆去了。
  一路上董力都没怎么说话,江溪也没意识到他有什么问题,一直低头看手机。
  卡宴停在医院外面水果店,董力去帮江溪买了一个水果篮。
  江溪跟他说了谢谢。
  “十五分钟就出来,里面空气不好。”停好车,董力对江溪说。
  江溪下车:“好。”
  头也没回的走了。
  男人摸了摸后脑勺,皱眉,心里酸酸的。
  这个时间病房里就沈策一人,他坐在病床上看报纸,听见有人敲门,他抬头:“请进。”门推开,一道纤瘦的女人身影出现在他视线中。
  他怔了好几秒钟才反应过来:“江溪?”
  她今天穿的香奈儿套装,手里拎着橙色爱马仕Birkin,剪了清爽的及肩直发,整个人气质很好,也很精神。
  有那么一瞬间,沈策甚至会自惭形秽到,觉得江溪是自己前妻这件事,就像是一场梦。
  “小风最近作业特别多,她让我来看望一下你。”
  江溪礼貌地把果篮放下,往沈策跟前走近几步:“你身体如何?”
  沈策微笑着回答:“也没什么大碍,就是医生让在医院多观察几天。”
  这时候门开了,紧随而来是的比较大嗓门地一声喊:“沈策!”
  江溪和沈策齐齐看去。
  刘甜进门来,看屋内有人,并且那两人都用异样目光注视自己,才意识到这里是医院,立马细生细气的:“呵呵,来客人了呢。”
  江溪自我介绍,“你好,我是小风的妈妈。”
  刘甜脸上一僵,几乎是一瞬间,她所有的感官都落在了江溪身上。
  这个女人一身奢侈,气质很好,很瘦也很精神。
  江溪穿的衣服背的包、全身上下那些值钱的东西让刘甜嫉妒。
  但是江溪那么漂亮,身材那么好,生完两个孩子依旧让自己身上还有那股子少女感,就让刘甜自卑了。
  自从她怀孕生子,每天不是忙家务带孩子就是打麻将,自己的形象在江溪面前,真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刘甜在外面那么泼辣的一个人,这会儿在江溪跟前,一时间有些失语。
  江溪在病房里站着和沈策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了一会儿,大多都是聊的和小风有关的内容,刘甜自卑到无话可聊,在一旁沙发上坐着玩手机。
  等江溪走了以后,刘甜跑到沈策床前撒娇:“老公,你也给我买个小风妈妈那种包包好不好?”
  沈策勾唇淡笑,抖了抖报纸:“你可能不太清楚,以前江溪在我们家,是被我爸妈当成保姆在使唤的。江溪对我家里人掏心掏肺,我爸妈从来都不满意,诋毁,羞辱,你能想到的那些,他们都干过。”
  刘甜听得脑瓜子嗡嗡的,张着嘴不知道说啥。
  沈策呵呵笑:“她妈生病需要钱,那时候我丝毫没有过问她,我给我爸妈买了养老的房子,江溪妈妈的救命钱,是她低声下气去跟亲戚借的。”
  刘甜头皮发麻,脸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她受过的委屈,吃过的苦头,都因为惦念着我是她丈夫,一个人默默咬牙挺过来了。”
  “但因为我垃圾,因为我父母自私,她忍到无法再忍的时候,她离开我了。”
  沈策合上报纸,平静地端起一杯水递到嘴边,对着刘甜笑:“结婚后,她几乎没有花过我一分钱。”
  “老公……”
  “还有,她如今得到的那些物质,你们都以为是他现任丈夫给的?其实不是,是她被我们家逼成一个女强人以后,靠自己双手得来的。”
  沈策仰头长长呼口气:“刘甜,我就是这么个人渣,懂?”
  刘甜一句话都接不上。
  正当她琢磨着沈策是不是生病把脑子搞坏了的时候,沈策又笑嘻嘻的:“你要买什么?一二十万的爱马仕我买不起,一万两万倒是可以考虑。”
  刘甜刚才有点被吓到了,坐在床沿支支吾吾的:“老公,你别这样,你刚才好吓人……”
  沈策拍拍她脑袋:“我没事。”
  “我还是不买包了,有钱给孩子存起来吧。”
  “哟,不可思议不可思议。”
  ……
  江溪去停车场的时候,看到车门口满地烟头。
  她开门上车,系安全带:“你怎么回事,不是说了不让抽烟么。”
  男人启动车子,脸臭得跟什么似的,没吭声。
  江溪看他好几眼。
  等红灯的时候,江溪忍不住了:“怎么了嘛,莫名其妙甩脸子,我也没惹你!”
  她那句“怎么了嘛”,生气都带着软糯的腔调,男人一听浑身都酥了,心情有好一点,这才哼了一声:“不是说了十五分钟吗,你自己看看进去多久了!”
  “……”
  江溪无语地看他,“你有没有事?!”
  男人咬着唇又不说话了,只盯着前面道路。
  江溪知道他不高兴她和沈策多待,本觉得他小气,但是看他臭脸又觉得他怎么有点可爱……心一软,就笑着开始哄他:“好了好了,没下次了。”
  “呵呵。”
  “别阴阳怪气了,我以后每次见他不超过五分钟好吧?”
  江溪把手伸过去搭在他腿上,“老公,嗯?”
  几秒钟后,男人温暖干燥的大手覆在她手背上,“做人要讲诚信。”
  就比如,我说我爱你一辈子,那就一定是一辈子。
  少一天,少一分钟,都不行。
  —— 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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