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剑山庄】(9下)作者:zhchl1123456789

送交者: 丫丫不正 [★★★★声望勋衔R17★★★★] 于 2026-04-01 6:07 已读244次 大字阅读 繁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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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剑山庄】(9下)

作者:zhchl1123456789
2026/4/1发表于:sis001

  他顿了顿,目光深邃起来:"再往上,炼血、炼五脏,那就要看机缘和悟性
了。血炼成,重如铅汞,色如碧玉,那是"洗汞珠"的境界;心炼成,体力不绝
,那是"锁朱雀";肾炼成,百毒不侵,那是"镇玄武";肺炼成,呼气成剑,
那是"压白虎";肝炼成,断肢可生,那是"降青龙";脾炼成,肉身不衰,那
是"封麒麟"。至于六腑胃、小肠、膀胱、三焦、大肠、胆,练到深处,三月不
食,不泄不漏,那是何等境界,爹也只是听说。"

  林宫听得心驰神往,握紧小拳头:"爹,我要练!我要练成断肢重生,以后
上战场杀敌,就不怕受伤了!"

  林明德脸色一正,沉声道:"宫儿,你记住,咱们练武,不是为了杀敌,是
为了护人。护父母、护妻儿、护百姓、护这片土地。若只想着杀敌,那和野兽有
什么区别?"

  林宫愣了愣,然后重重点头:"爹,我记住了!"

  甄茵笕在一旁看着父子二人,眼中满是温柔与骄傲。阳光洒在庭院里,照着
裂开的磨刀石,照着父子俩的背影,也照着她含笑的侧脸。

  院墙外,隐约传来街上的喧嚣声。远处,隐约有几只信鸽掠过天空,朝东南
方向的吴中知府衙门飞去。

  林明德抬头看了一眼,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皱。

  "爷,怎么了?"甄茵笕察觉到他神色有异,轻声问。

  林明德收回目光,笑了笑:"没事。走,进屋吃饭。吃完我还得去校场。"

  他揽着妻子的腰,牵着儿子的手,转身往屋里走去。

  身后,那两块裂开的磨刀石静静地躺在墙角,裂缝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清晰,
像某种无声的预言。

  周慎行坐在主位上,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茶杯边缘。这位年近知天命的五品
朝廷大员生得面白微须,一双三角眼平日总是半眯着,叫人看不出深浅,此刻却
微微眯起,目光落在对面那人风尘仆仆的身影上。

  韩书彰刚从城外回来,一身玄色劲装上沾着露水与尘土。他端起桌上凉透的
茶,一饮而尽,这才开口:"海沙帮那边,消息确认了。陈霸、赵铁柱、李青锋
投靠魔教,罗振海气死,他儿子罗俊被杀,南宫四叶与罗娇娇母女……被陈霸等
人轮番凌辱后逃脱,如今下落不明。"

  周慎行倒吸一口凉气:"这么说,海沙帮落到三位叛徒堂主手中了?"

  "那倒没有,魔教立罗振海的那个废物侄子罗心为傀儡帮主。赵铁柱、李青
锋都已经死了。"韩书彰放下茶杯,指节在桌面上轻轻叩击,"李青锋怎么死的
不知道。赵铁柱被谢十三一刀斩了。"

  周慎行沉默片刻,缓缓道:"这么说,海沙帮如今只剩一个空壳?"

  "没错。"韩书彰从怀中取出一张纸条,推到他面前,"这是刚从杭州那边
飞鸽传来的消息。"

  周慎行接过,展开。纸条上只有寥寥数行字,墨迹尚新:

  "杭州急报:宁王殿下委托四海镖局押送的那尊双龙瓶,在杭州湾遭匪徒劫
掠,几经转手,现落入踏浪大侠刘顺手中。"

  周慎行脸色骤变:"四海镖局……怎么会丢镖?"

  "是魔教。"韩书彰声音压得极低,"椒图王带皇城司各种针对四海镖局,
高手全都脱不开身,丢镖有什么奇怪的。"

  周慎行瞳孔微缩:"魔教连四海镖局也……"

  "确实是大手笔。"韩书彰打断他,声音里透着一股冷意,"海沙帮、万盛
刀王家、十二连环坞、四海镖局全在魔教的清算名单上。各部分头行动,配合默
契,一夜之间,江南道武林的天就变了。"

  周慎行握着纸条的手微微发抖:"那尊双龙瓶里藏着宁王殿下与倭寇往来的
密信。如果刘顺发现报官,被朝廷知道必会坏王爷大事。"周慎行额角渗出冷汗
:"韩旗主,你还等什么?赶紧派人去取回来!"

  "取回来?"韩书彰冷笑一声,"刘顺是积年宗师,武功奇高,我都不是对
手,就凭杭州的那几个酒囊饭袋?"

  周慎行脸色铁青:"那怎么办?东西落在他手里,迟早要出事。他若发现了
密信……"

  "是必须在他发现之前动手。"韩书彰站起身,负手踱步,声音低而快,"
而且不能让人知道是冲那封信去的。最好是……"他脚步一顿,眼中闪过一丝冷
光,"像是匪徒同伙寻仇,或是江湖仇杀。"

  韩书彰走回座位,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海沙帮如今群龙无首,原来
被他们压着的小帮派,都在趁这个机会抢地盘。尤其是从废弃盐场登陆,沿钱塘
江支流北上,直插杭州城外,通往杭州湾的那几条水道的巡逻船只比平日少了七
成不止。"

  周慎行心头一跳:"旗主大人要引倭寇入境?"

  "不是引倭寇入境,"韩书彰纠正他,声音里带着一丝运筹帷幄的从容,"
是请一队客商来做笔买卖。就在今晚我亲自去码头接应。只不过其中正好有东瀛
六位大剑豪之一的神风流西乡轻卫罢了。"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那封密信,我已经让人仿了一份,只是把殿下
的名字换成诚王的。杭州按察使散查生不是奉李文渊之命一直查诚王谋反的罪证
吗?咱们给他……"

  他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已经再明白不过。

  周慎行沉默良久,低声道:"旗主大人算无遗策。只是听旗主所言,那刘顺
武功颇高,如果有倭寇战死……"

  "这样最好。"韩书彰打断他,嘴角的笑意更深,"散查生查到的证据,若
是再配上几具倭寇的尸体,你说,这罪名是不是就更坐实了?"

  周慎行正要再说什么。

  "咚——咚——咚——"

  沉闷的鼓声,穿透层层院墙,从远处传来。一下,一下,不急不缓,却沉稳
得令人心悸。

  还未出口的话音戛然而止。

  周慎行霍然站起,脸色微变:"这是……观察使衙门的鼓声?"

  两人同时望向窗外。厚毡帘挡住了视线,但那鼓声一下一下,清晰得像是敲
在心口上。

  韩书彰快步走到窗前,拨开帘角。阳光刺进来,他眯起眼,望向声音传来的
方向。那鼓声不疾不徐,节奏极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庄重。

  "这个频率,"他低声说,"是召集文武官员集合之用。"

  周慎行走到他身侧,面色复杂:"李文渊?他这个时候擂鼓召集官员,想做
什么?"

  韩书彰没有回答。他放下帘角,走回桌边,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击,与远处
传来的鼓声隐隐合拍。那"笃笃"的声响在寂静的后堂里回荡,混着鼓声,像某
种无声的权衡。

  "有意思。"他忽然低低笑了一声,那笑容里带着几分玩味,几分意外,"
他昨天早晨被人当面淫辱妻女之后,不躲在府里,反而擂鼓召集全城官员……"

  "他这是要做什么?"周慎行追问。

  "做什么不重要。"韩书彰抬起头,那双细长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精光,"重
要的是他敢做。而且,他选在这个时候。"

  他站起身,整了整衣袍,动作从容,却比平日快了几分。

  "走吧周大人,你先去看看,他到底想做什么。"

  "旗主大人不一起吗?"

  "李文渊就是翻出什么再大的浪来,也不如今晚的事要紧,实在是耽误不得
。"

  他走到门口,拉开门。阳光涌入,将他的影子投在地上,拉得很长。

  他迈步走入阳光之中,背影笔直,脚步沉稳。

  周慎行站在原地,望着他消失在廊下的身影,又望向远处那隐约可闻的鼓声
传来的方向,深吸一口气,抬脚跟了上去。

  阳光斜斜地照进校场东侧那排废弃的营房,斑驳的光影落在破败的门窗上。
这里本是堆放杂物的所在,因远离操练场,渐渐成了惫懒士兵躲避操练的据点。

  几个逃避操练的守备士兵围坐在一张瘸腿的木桌歪歪斜斜地靠着墙,桌上摆
着两壶劣酒和几碟花生米。空气里混着汗臭、脚泥和劣质烧酒的刺鼻气味。

  "哥,我敬你。听说昨天早上刺史府门口有好戏,给说说呗。"年轻士兵给
对面三人斟酒,小眼睛里闪着兴奋的光。

  被称作"哥"的瘦猴咽下嘴里的花生,拿袖子一抹嘴,眼睛先往门口瞟了一
眼,确认没人,这才压低声音,却压不住那股子兴奋劲儿:"其实,不是昨天,
从前天晚上就开始了。老子那天不是在刺史府后院当值吗,亲眼看见曹公子和他
爹……嘿嘿。"

  "操!快说说!"旁边几个原本在打牌的士兵一听这话,立刻扔了牌凑过来
,脑袋几乎挤到一起。

  瘦猴灌了口酒,眯起眼,一副回味无穷的模样:"前天晚上,刺史府给那个
皇城司的什么将军接风,江南道在苏州的文武官员和家眷都来了。"

  "李文渊李大人也来了?"有人问,"他不是和曹刺史不对付吗?"

  "对,也来了,还带着护国夫人和李小姐。不过李大人那人你们还不知道?
清高得很,还是曹刺史的顶头上司,只坐了一会儿就走了。"

  "这么说,你亲眼见到护国夫人母女了?"一个圆脸士兵咽了口唾沫,眼睛
发亮,"听说那母女俩都是风华绝代的大美人,可惜深居简出,咱们这些粗人平
时连影子都见不着。"

  "我看过,我看过!"另一个刚才打牌的士兵说道,仿佛陷入了回忆,"有
一次我远远从轿子缝里看到护国夫人的侧脸,那容貌,还有那通身的气派,就跟
庙里供着的观音菩萨似的,是怡红院头牌芙翎大家的十倍,不百倍。"

  "真的假的,那芙翎大家跟人春宵一夜可是要一百两银子,比她漂亮百倍,
的是什么样啊!"一个士兵不信。

  "还有我,还有我!"一个年轻士兵一脸羞涩的表情,他叫伍致,大家都叫
他小伍,是上个月才补进守备营的新兵,"一次我在李府门前路过,看到李小姐
一眼。她站在府门口,安安静静的,跟画里的仙女下凡了一样,又干净又文气。
我当时就看呆了,挪不开眼。"

  瘦猴"啧"了一声,一巴掌拍在小伍后脑勺上:"没出息的东西!瞧你那点
出息!"但他自己脸上也带着几分炫耀,压低了声音,"老子前天,可是把这两
位都真真切切,里里外外,瞧了个通透!"

  几个人立刻凑得更近,眼睛都红了。

  "快说!快说!"

  瘦猴灌了口酒,眯起眼,一副回味无穷的模样:"我跟你们说,李文渊大人
走了,有……大概半个时辰多一点吧,曹公子忽然把在后院当值的我叫过去,塞
给我一样东西,你们猜是什么?"

  "什么?"几个人异口同声。

  "凤冠!"瘦猴一字一顿,眼睛闪着光,"就是护国夫人头上那顶一品诰命
的凤冠!那凤冠,金丝累的,点翠嵌的,珍珠宝石堆的,拿在手里沉甸甸的,光
是那股子贵气,就压得人喘不过气来。我当时还不知道曹公子是怎么弄到手的。
"

  他故意顿了顿,才继续说:"曹公子吩咐我,拿着这顶凤冠去暖阁那边,跟
李小姐说,是她娘派人送来的,有要事相商,让她赶紧去后花园假山处。我当时
还以为真有什么要紧事,也没多想,就捧着那顶凤冠往暖阁那边去了。"

  "然后呢?李小姐就跟你走了?"

  "真好啊,能那么近地看着李小姐,还能亲口和她说话!"小伍喃喃道,眼
中满是憧憬。

  瘦猴舔了舔嘴唇,声音压得更低,眼里闪过一丝病态的光:"那丫头捧着凤
冠跟在我后头,半点疑心都没起。我当时借着廊下的灯笼光,才算是真真切切把
她看清了。那张小脸,白里透着粉,嫩得跟刚剥壳的鸡蛋似的,眉眼还没完全长
开呢,就已经带着一股子清凌凌的灵秀气儿,干干净净的,一点俗气都不沾,真
跟画里的月宫仙子走下来了似的。"

  他咽了口唾沫,比划着:"身条儿也是真真儿的拔尖。腰细得跟刚抽条的柳
枝儿似的,那身褙子往身上一拢,腰线收得紧紧的,盈盈一握,瞧着怕是连二尺
都不到。走起路来腰肢微微拧着,行如风拂柳,那叫一个软和。胸前那两团刚顶
出来的小包子,把衣襟撑起一点点弧度,鼓囊囊的,让人看了就想……"

  他干咳一声,没往下说,转而道:"最绝的是那两条腿!从裙摆底下露出半
截小腿肚子,又细又直,匀净得跟玉葱似的,白得晃眼。裙角被风撩起来一点,
能瞅见那腿从胯骨往下拉得老长,笔直笔直的,光是那道身条儿,就让人的眼珠
子忍不住跟着转,恨不得把裙子撩起来看个仔细。"

  "我当时还琢磨,这深更半夜的,护国夫人有什么事不能明天说?可曹公子
吩咐的,我也没敢多问,把人领到假山附近,我就躲一边等着了。"

  他顿了顿,眼睛眯成一条缝,声音压得几乎听不见:"结果你们猜怎么着?
我刚走开,就看见曹公子从假山后头闪出来,一把捂住李小姐的嘴,把她整个人
拖了进去。那丫头吓得两条长腿乱蹬,绣鞋都甩飞了一只,露出裹着白袜的小脚
丫,又小又白。我这才反应过来,曹公子让我骗她来,原来是……"

  他没说完,但意思已经再明白不过。几个人听得眼珠子都红了,小伍不知不
觉地咽了口唾沫,着急道:"你……你……就那么看着?怎么不上去救她?"

  "废话!曹公子办事,我敢吭声?"瘦猴翻了个白眼,可那语气里分明带着
几分病态的兴奋,"曹公子把李小姐按在假山上,三两下就把她扒了个精光,露
出那白嫩嫩的小身子。那皮肤,白得跟雪似的,灯笼光一照,几乎透明。那屁股
蛋儿,又翘又圆,又白又嫩,跟两团刚出锅的嫩豆腐似的,还一抖一抖的,中间
那道缝儿又细又深,粉粉嫩嫩的,屁眼儿紧得跟朵没开的花骨朵似的,一看就知
道没被人碰过。曹公子就这么强行按着她的双手,撑住假山石洞那冰凉凉的石壁
,那小屁股就这么高高地撅了起来。两瓣臀肉绷得紧紧的。"

  他比划着,拇指和食指圈成一个圈,又猛地收紧:"曹公子先是用手摸了两
把,那丫头吓得直哆嗦,曹公子那根大鸡巴操进她小嫩屄的时候,那丫头哭得嗓
子都劈了,喊疼,身子往前躲。可被曹公子一把掐住腰,动弹不得。那小屄紧得
跟什么似的,被撑得阴唇的肉都白了,紧紧箍着曹公子的鸡巴,一丝缝儿都不露
。可拱着拱着,那哭声就变了味,又尖又细,跟猫叫春似的,那屁股也不躲了,
反而往后送。"

  "我看见那丫头的腿在抖,抖得跟筛糠似的,可那小屁股却一挺一挺地往后
迎。曹公子那根大鸡巴在小嫩屄里进进出出,一开始还带点血丝,后来全是滑腻
腻的水儿,咕叽咕叽的响。那小屄原先紧得跟什么似的,被操开之后,就跟张小
嘴似的,一缩一缩地吸着那根鸡巴,往外拔的时候还不舍得松开,带出一圈粉嫩
嫩的肉来。"

  他喝了口酒,语气更加兴奋:"就在这时候,曹刺史薅着护国夫人也来了。
我这才算真正看清了护国夫人。平日只见她穿着那身深青色翟衣,端坐在轿子里
,凤冠巍峨,珠翠遮面,远远看去就像一座移动的庙宇,供着最尊贵的神像。可
前天晚上,她被曹刺史薅着头发拖过来,翟衣散了,那身平日里被层层叠叠官服
遮住的身子,才算露了出来。我亲眼看见她屄里往外冒精液,一冒就是一大股,
顺着大腿根往下淌,滴得地上都是印子,头发上头沾的全是精液,干了以后黏成
一缕儿一缕儿的,跟挂霜似的。她那身翟衣,前襟上全是干了的白印子,谁不知
道那是啥?"

  "我操!"他忍不住爆了句粗口,"那身子,真他娘的是老天爷赏饭吃!那
对奶子,又大又挺,白花花的,跟两个大白面馒头似的,偏偏又不下垂,圆鼓鼓
地耸着,乳尖儿被嘬得水淋淋,硬邦邦地翘着。腰又细,跟那柳条似的,偏偏屁
股又大又圆,跟个磨盘一样,被曹大人薅得踉踉跄跄,偏偏不敢反抗,只能一扭
一扭的,那肉浪,从腰一直晃到屁股蛋儿上。"

  "确实,护国夫人的身材才是真正的女人身子!"旁边一个老兵磕了磕烟袋
,感叹道,"平时穿着严严实实的诰命服都掩盖不了的丰乳肥臀,那屁股,一看
就是好生养的,那奶子,喂十个娃都够。真不敢想脱光了是什么骚样,瘦猴你是
真有福气。只可惜李大人是个读书人,怕是根本不懂得欣赏,白白糟蹋了这等尤
物。"

  瘦猴嘿嘿一笑:"可不是!护国夫人被曹大人按在假山旁的地上,让她跪着
,给他舔鸡巴,那大屁股撅起来,正好对着我的方向,让我瞧了个真真的。你们
是没看见,那个屁股,真是又圆又大,还白得跟月光似的,两瓣臀肉又紧又翘,
中间那道沟又深又窄,水蜜桃一样。曹刺史一只手都抓不过来,拍一下,那肉浪
能颤好几下。"

  "护国夫人就跪在旁边,嘴里含着曹大人的鸡巴,眼睛却直勾勾地盯着她闺
女被开苞。她那眼神,又心疼,又像是……看呆了。她跪在那儿,屁股不自觉地
往后摇,好像闺女那边每挨一下操,她这边也跟着爽似的。翟衣从肩头滑下来,
半个雪白的膀子露在外头,那对大白奶子也跟着晃,晃得人眼晕。"

  他学着那姿势,腰肢扭了扭:"平常多清高的人啊,凤冠戴得正正的,翟衣
穿得齐齐的,出门前呼后拥,施粥的时候和和气气笑着,跟活菩萨似的。可前天
晚上呢?跪在地上,跟条母狗似的,自个儿掰着屁股求曹大人操。凤冠歪着,翟
衣撕了,那身白肉上全是巴掌印,奶子给嘬得又红又肿,屄里精液淌得跟小河似
的。当时眼睛水汪汪的,瞅着曹大人那根鸡巴,比瞅她男人亲多了。曹大人一拍
她屁股,她就自己往后顶,屁股撞得啪啪响,奶子甩得跟俩白面口袋似的。"

  "所以说啊,"瘦猴嘿嘿一笑,舔了舔嘴唇,"这世上哪有什么高贵端庄?
那都是没被操爽。真给操开了,什么诰命夫人,什么一品贵妇,趴下去比窑姐儿
还贱,比母狗还骚。"

  小伍在旁边忍不住插嘴,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一样:"护国夫人那可是和菩萨
一样,经常施粥的,心善得很。李小姐也跟着她娘,见谁都温温柔柔的,说话从
不大声。她们……她们不可能……你说的我不信!"

  瘦猴"啧"了一声,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你懂个屁!菩萨?菩萨那是
泥塑的,没血没肉。这位护国夫人,那是真金白银的活人,有血有肉,有奶子有
屁股,屄里还会流水!你以为她在轿子里头端端正正坐着,施粥的时候和和气气
笑着,就是真慈悲真端庄了?我告诉你,那都是装给人看的。真扒光了衣裳,趴
下了,比窑子里最贱的婊子都浪!"

  旁边一个老兵磕了磕烟袋锅子,眯起眼睛,脸上浮起一种见多识广的沧桑:
"你们这些小崽子,见识少。老子在苏州当差十七八年,什么没见过?再高贵,
不也是个女人?女人嘛,骨子里都一样,就看有没有男人能把她那层高贵端庄的
皮扒下来。而曹大人父子,那真是操女人的高手,当上刺史这些年,操服的大姑
娘小媳妇,没有三百,也得一百多,护国夫人落在他们父子手里头,变成这样那
是一点都不稀奇。"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了几分,浑浊的眼珠里闪过一丝别样的光:"十年前长
公主来江南那阵子,那才叫真正的排场。凤辇过处,街道洒水净街,两边的百姓
跪了一地,谁敢抬头多看一眼?那位公主殿下坐在车里头,珠帘半卷,露出半张
脸,那气度,那派头,啧啧,那才是雍容华贵不似凡人。"

  "可夜里呢?"他嗤笑一声,把烟灰磕在脚边,"她带来的那些面首,少说
也有二十来个,一个个白面书生似的,长得比女人还俊。到了晚上,她那行宫里
传出来的动静……嘿嘿,隔着三道墙都能听见。又是哭又是笑,又是叫又是骂,
什么下贱的话都往外冒。伺候的宫女们第二天出来,个个红着脸,走路都夹着腿
。"

  "长公主那身份,比护国夫人高贵到不知哪里去了。可脱了衣裳,关了门,
还不都一样?"老兵重新装上一锅烟,语气里带着一种看透世事的淡然,"所以
说啊,什么高贵端庄,都是没到那份上。真到了那一步,什么公主,什么诰命,
趴下去都是一样的,比窑姐儿还贱,比母狗还骚。所以护国夫人这样,我是一点
都不意外。长公主都那样,她一个诰命夫人,又算得了什么?"

  瘦猴接过话头,嘿嘿笑起来:"可不是!不管多高贵的女人,被操的时候,
屄里流的水都是腥的,叫起来也是又尖又浪。"

  "你们是没看见她给曹大人舔鸡巴时的那个眼神!又媚又贱,跟条等着主人
赏骨头的母狗一模一样。"

  小伍咽了口唾沫,喉结滚动,声音都有些发虚:"可……可她是观察使大人
的夫人,清流里头最有名的李大人,平时连只蚂蚁都舍不得踩……"

  "最有名?"瘦猴冷笑一声,"有名有个屁用!有名能挡得住曹大人的鸡巴
?有名能让她闺女不被开苞?你是没见着,昨儿晚上曹大人把她按在地上的时候
,屄是却越夹越紧,水越流越多。她要是真不乐意,能夹那么紧?能自己往后顶
着屁股?"

  "就是!"老兵也附和道,"这女人啊,嘴上说不要,身子可诚实着呢。她
当了十几年诰命夫人,伺候了十几年清官丈夫,怕是连什么叫爽都没尝过。曹大
人那根鸡巴一捅进去,她才知道,原来被男人操是这么个滋味。那十几年的端庄
贤淑,怕不是全都成了笑话吧。"

  小伍听着这些,脸涨得通红,想反驳又不知道该说什么,最后只是低下头,
攥紧了拳头。

  瘦猴看着小伍深受打击的样子,却越说越兴奋起来,声音都拔高了几分:"
你是没见,护国夫人后来那个主动样!她给曹大人添了一会儿鸡巴之后,面对面
骑上曹大人的身体,她自己扶着鸡巴往里坐,"噗嗤"一声整根吞进去,当场就
翻白眼了,嘴里喊着"大人好粗,操死妾身了",那声音,又尖又浪,就这,还
诰命夫人呢?比窑子里最骚的姐儿都贱!"

  他学着她当时的模样,仰着头,张着嘴,舌尖微微伸出来,做出一个失神的
样儿:"她那个表情,操,老子一辈子忘不了。又哭又笑,眼泪哗哗地流,嘴里
的浪叫就没停过。一边被操,一边还伸手去摸自己奶子,不仅摸她还掐。你说,
这是不是天生的贱货?"

  "后来呢?后来咋样了?"有人追问。

  "后来?"瘦猴舔舔嘴唇,"后来曹公子把那李小姐手中的凤冠拿过来,就
往她脑袋上一扣。歪歪斜斜的,珠子都耷拉下来了。那位夫人就那么顶着歪凤冠
,一边骑着曹大人自己上下起伏,一边给公子嘬鸡巴。曹大人在她身下使劲一顶
,顶到她那个……叫什么来着?对,花心。她当时就"啊"的一声,那声儿都变
了,腿都软了,身子往下一塌,可屁股还撅着。曹公子把那根鸡巴从她嘴里拔出
来,她那张嘴还张着,舌头伸着,跟没吃够似的。操着操着,她自己开始扭腰了
,屁股摇得跟风车似的,嘴里含着东西还呜呜地浪叫,叫得那个骚……"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声音里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叹:"你们是没
瞧见她被操高潮完了之后那个样儿。凤冠歪着,脸上全是泪,可嘴角却带着笑。
什么端庄贤淑,一夜之间全喂了狗。你说她可怜?她自个儿可不觉得可怜。她只
觉得,这十几年的日子,白活了。"

  几个士兵听得裤裆都鼓了起来,有人忍不住把手伸进去,隔着裤子揉搓。

  "还有那李小姐,"瘦猴压低声音,眼睛里闪着病态的光,"那丫头才多大
?听着她妈被操得那么爽,自己把屁股撅得老高,回头看着曹公子,那眼神,又
怕又想要,又羞又浪。"

  "曹公子看她那骚样,就把那丫头翻过来,让她躺在假山石上,两条腿架在
肩上。这回从正面将她屁眼儿也开了。李小姐手抓着旁边她娘的手不放。母女俩
就这么手拉着手,一个被操着屁眼儿,一个嘴里含着鸡巴,屄里还流着精,一块
儿哭,一块儿哼哼。"

  "曹公子射了,一大股浓精全灌那丫头屁眼儿里了。鸡巴拔出来的时候,"
啵"的一声,屁眼儿一时半会儿都合不拢,张着个小圆洞,里头白花花的精液直
往外冒,顺着屁股沟往下淌,把假山石都淌湿了一块。那丫头趴在那儿,屁股还
撅着,一抖一抖的,屁眼儿也跟着一缩一缩,把那些脏东西一点一点往外挤。"

  瘦猴长出一口气,抹了把嘴:

  "老子当时看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那可是李小姐啊,玉人儿似的。她
那屁股,又白又嫩,可惜不管是小嫩屄,还是屁眼儿,就是曹公子的形状了。"

  瘦猴舔舔嘴唇,声音压得更低:"后来曹大人将护国夫人扔到一边。爷俩把
那丫头按在假山上,一个从前面,一个从后面,同时操小嫩屄和屁眼。那丫头哭
得嗓子都哑了,两条细腿抖得跟筛糠似的,血顺着腿根往下淌。"

  他故意顿了顿,卖个关子。

  老兵啧了一声:"这可真是……有其母必有其女啊。娘是母狗,闺女也是小
母狗。这李大人,头上那顶绿帽子,戴得可真是严严实实。"

  "这他娘的……这还是一品诰命?这不是最下贱的窑姐儿吗?"

  "可不是?那凤冠还戴歪在头上呢,珠子一甩一甩的。"

  营房里静了一瞬,随即爆发出更嘈杂的议论声和下流的粗口。

  "操他妈的,那李文渊还清官呢?他老婆的子宫现在装的都是曹大人的种了
吧?"

  "对,没错。后来曹大人父子确实射进去好几泡,那精液顺着她大腿根往下
淌,她腿都合不拢了,就那么张着,精液往外流,她还伸手指进去抠,抠出来往
嘴里送,一边舔,一边还咂嘴呢。"

  "快说!后来咋了?"

  "后来,曹刺史父子就一边操一边抱着母女俩进屋了,我就看不着了。"瘦
猴双手一摊。

  "这就完了?"

  "没有,更牛逼的在后头呢!"

  "她们母女俩不仅被操了一夜,到了昨天早晨,护国夫人是被曹公子搂着腰
从刺史府门口扶出来的。头上的凤冠歪着,珠翠乱七八糟地垂下来,那身深青色
的翟衣皱巴巴的,前襟上有一块深色的水渍。脸上一片潮红,眼睛水汪汪的,看
人的时候眼神都是飘的。"

  "什么,这母女俩竟然被操了一整夜,李文渊大人没找她们吗?"

  "废话!怎么没找?"瘦猴啐了一口,瞪圆了眼,"昨天一大早李大人就带
着个年轻后生,直愣愣等在刺史府大门口了!可曹公子是真没给李大人留脸,当
众就对扶着的护国夫人动手动脚的,生怕老百姓看不出来发生了什么。"

  他压低了声,眼里闪着病态的光:"护国夫人当时凤冠歪斜,珠翠散乱,衣
裳皱成一团,脸上潮红未退,一双眼睛水汪汪的,连路都走不稳当。可偏就是这
副狼狈相,比什么时候都勾人。那种又端庄又淫荡的反差,那种高高在上被人一
把拽下来、踩进泥里的模样,啧啧……看一眼,这辈子都忘不掉。"

  "曹公子就那么明晃晃的,当众揉护国夫人的大奶子。"瘦猴舔了舔嘴唇,
"隔着衣裳都能看出又大又挺。她靠在曹公子怀里的时候,那对奶子就压在他胸
口上,软软的,随着她呼吸起伏。衣裳半散开了,露出来一小半,白得晃眼,乳
晕是淡粉色的,奶头硬硬地翘着,上面还挂着口水印子。"

  "最要命的是她走路那个样。"瘦猴学着那姿态,腰肢扭了扭,"两条腿分
着走,迈不开步,每走一步身子就抖一下。腿根那儿,明显有东西顺着大腿往下
淌,把裙子都洇湿了一块。那种走法,一看就是被干透了,屄都合不拢,精液往
外冒呢。"

  "操……"有人倒吸一口凉气。

  "李小姐跟在后头,走出来的时候,两眼发直,跟丢了魂似的。她走路也分
着腿,腿根那儿也湿了一块,裙子上还有几点处女落红的印子。"

  "李文渊大人和跟他一起来得年轻小伙,一看护国夫人这骚样,两个人都愣
住了。"

  "曹公子直接当着李大人的面就掏出了大鸡巴。"瘦猴拿袖子抹了抹嘴,"
护国夫人那反应,真他娘的绝了。曹公子撩起她裙摆,里头连亵裤都没有,大腿
根那儿一片狼藉,阴毛都黏成一缕一缕的,屄口红肿着,往外翻着,还在往外淌
精液。可曹公子那根东西顶上去的时候,她居然自己往前挺了挺腰。"

  "不躲?"有人问。

  "躲个屁!直接用屁股迎上去了!"瘦猴一拍大腿,"那腰主动往前送,屁
股往后撅,那骚屄自己往鸡巴上套。嘴上什么话都没说,可那身子,那反应,比
什么话都骚。李文渊就在对面站着,脸白得跟纸一样,她不但不羞,反而叫得更
浪了。两条雪白的腿在曹公子胳膊上挂着,绣花鞋都甩飞了一只,露出裹着白袜
的小脚,脚趾绷得紧紧的,蜷成一团。"

  瘦猴声音里带着一种病态的兴奋,"一边被曹公子抱着往马车走,一边哭,
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淌。可她那身子,一抽一抽的,脸上又是泪,又是潮红,嘴唇
被自己咬得红肿,嘴角还挂着一点白浊。那副模样,又狼狈又骚,看得老子鸡巴
当场就硬了。"

  "走到马车边,曹公子没急着把她放进去,就站在那儿,又狠狠顶了几下。
护国夫人被他顶得直翻白眼,嘴里"啊啊"地叫,叫得那叫一个媚。她脸埋在曹
公子肩膀上,可那声音,隔着老远都能听见。那种声音,不是疼,是爽到极致又
拼命压抑的那种,又尖又软,带着哭腔,可哭腔里全是骚意。"

  "后来呢?"年轻的士兵咽了口唾沫,眼珠子发红。

  "后来曹公子把她放马车里了,那虎皮褥子上。然后冲李小姐招手:"静姝
妹妹,上车。"那丫头就像个木偶一样,一步一步走过来,两条腿分着,走得很
慢。上车的时候,我看见她腿根那儿,精液还在往外渗,把那粗布裙子都洇湿了
一大片。"

  "最后是李文渊。咱们郑同知一把揪住他后颈,像抓小鸡一样把他扔进车厢
里。他摔在虎皮褥子上,撞得那描金凭几都歪了,可他一点反应都没有,就那么
瘫在那儿,跟死人一样。"

  "马车动了。我们一群兵丁护卫着慢慢走,车帘不严实,风一吹就掀起来。
我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瘦猴压低了声音,眼睛眯成一条缝,"就看见曹公子
把护国夫人两条腿扛在肩膀上了,那娘们抱着他的脖子,脸仰着,眼睛半睁半闭
,嘴微微张着,舌尖都露出来一点。那神态,又像是痛苦,又像是舒服到了极点
,说不出的媚。"

  "她叫的那声音,隔着车帘都听得清清楚楚。那种声音,不是大声的浪叫,
是那种压抑着的、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带着哭腔的呻吟。又细又长,断断续续
,偶尔拔高一下,然后又低下去,跟小猫叫春似的,可比叫春骚多了。"

  瘦猴学着那声音,尖着嗓子哼了几声,听得几个人裤裆都鼓了起来。

  "我就看了那一眼,鸡巴就硬得发疼。那可是护国夫人啊,一品诰命,平时
出门前呼后拥,我这种粗汉连正眼都不敢看。可昨天早上,她就那样被曹公子按
在车里,当着丈夫的面,被操得哭爹喊娘,那神态,那身姿,比窑子里最贱的婊
子还骚。"

  "你们说她以后怎么办?"圆脸士兵忽然问,"出了这种事,她还有脸出门
见人吗?"

  "见人?"瘦猴嗤笑一声,"我看她以后是离不开曹公子的鸡巴了。那种滋
味尝过了,李文渊那种软脚虾还能满足她?你是没听见她在马车里叫的那声"文
渊……我对不起你……可贱妾忍不住……"喊完这句话,她立马就高潮了,屄里
喷水喷得那叫一个响。这种女人,天生的欠操,越是被羞辱,她越爽。"

  "你是没见着她们娘俩的眼神。"他想了想,一拍大腿,找到一个词,"是
认命了。对,就是认命了,知道自个儿这辈子就是曹家父子的人了。"

  他舔了舔嘴唇,声音压得更低:"后来我还听见车厢里头,护国夫人还在跟
曹公子说:"公子,妾身的骚屄还想要……再给妾身一次……"那声音,又软又
贱,跟她平时在轿子里头端着的样儿,完全是两个人。你说,这女人是不是天生
就欠操?平日里装得再高贵,鸡巴一捅进去,就全露馅了。"

  "老子在轿子边听她一边叫,一边喊,什么"大人的鸡巴好粗……贱妾的子
宫要被顶穿了……求大人射给贱妾……"

  "曹公子还故意把轿子窗帘掀开,让大家都看着,然后把她翻过来,让她仰
躺在毯子上,腿扛在肩上,那姿势,骚屄朝天,掰得开开的。曹大人跪着操她,
那鸡巴进去的时候,她小肚子都鼓起一块来。她自己低头看着,还伸手去摸交合
的地方,一边摸一边说"大人的鸡巴插得贱妾好深……贱妾的骚屄终于吃饱了…
…""

  几个人齐齐倒吸一口凉气。

  "我看那,现在护国夫人是尝着甜头了,以后怕是曹大人父子招招手,她自
己就颠颠儿地撅着屁股来了。"

  "既然护国夫人母女骚成这样,你说咱爷们是不是……也能……"

  "你做梦呢?那是曹大人和公子的专用肉便器,你算哪根葱?不过……"

  老兵忽然开口,磕了磕烟袋锅子:"你们就幸灾乐祸吧。那李文渊再窝囊,
也是观察使,是江南道最大的官。他老婆被当众羞辱成这样,这仇,算是结到骨
子里了。你们觉得,以曹家父子的尿性,这事就算完了?"

  瘦猴一愣:"那……那还能怎样?"

  老兵冷笑一声:"怎样?你们等着瞧吧。这苏州城的天,怕是要变了。咱们
这些当兵的,到时候别被卷进去,当了替死鬼就行。"

  正说得热闹,营房破旧的木门"砰"地一声被撞开。众人一惊,回头看去,
只见几个士兵踉踉跄跄地走了进来,其中两个人架着一个,旁边还跟着一个一瘸
一拐的,最后两个人合力抬着两个鼓鼓囊囊的粗布大口袋,看形状,里面装的竟
是……人?

  "操!老王?你们这是咋了?"瘦猴腾地站起来,瞪大眼睛。

  被架着的那人浑身是血,脸色惨白,右臂以诡异的角度耷拉着,显然断了。
他正是昨日下午被临时调走的同僚之一。旁边一瘸一拐的那个也好不到哪去,腿
上缠着渗血的破布。

  "别提了……"断臂的老王被人扶着坐下,疼得龇牙咧嘴,"倒霉透顶!昨
儿个下午曹大人派人来,说有好事赏咱们几个,让去李府隔壁那陈布商家办差。
哥几个还以为真有好差事,屁颠屁颠就去了,结果……"

  "结果怎么着?"胖士兵急不可耐地追问。

  老王接过瘦猴递来的酒,灌了一大口,这才缓过气来,眼中闪过一丝后怕:
"你们知道李府隔壁的陈布商吗?"

  众人点头。"就是那个娶了怡红院前头牌的陈布商吧。"

  老王压低声音:"对就是他,曹刺史看上了那宅子,要他滚蛋。那陈老板不
识抬举,非要拖家带口赖着不走,还想去衙门告状。曹公子一怒之下,就……就
让咱们把他给杀了。还把他妻女赏给咱们兄弟随便玩。"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

  他说着,朝那两个抬着布袋的士兵努了努嘴。

  那两个士兵相视一眼,嘿嘿笑着解开布袋一抖,滚出两个全身赤裸的女人,
正是陈布商的娘子和她那碧玉年华的女儿。

  营房里瞬间静了一瞬,随即响起一片粗重的倒吸凉气声。

  陈娘子约莫花信之年,生得妩媚动人,眉眼间还带着曾经名动苏州的花魁风
情。女儿则一脸青涩,小小的身子蜷缩着,满脸泪痕,吓得浑身发抖,身子却已
初初长成,青涩中透着一股鲜嫩的诱人。

  "就是她们俩!"老王一脸倒霉的道"咱们爷们正操得爽呢,谁成想护国夫
人忽然闯了进来,一脚就将老瓜踢成重伤,还将我们几个也打伤了。她武功是真
高,下手却不狠。不然哥几个的命就没了。幸好曹公子早就将她操成了一条母狗
,轻易就将她制服。咱们还因祸得福,让堂堂一品诰命护国夫人,给爷们舔鸡巴
赔罪。"

  "操!"胖士兵眼睛都直了,胯下那根东西早已硬得发疼,目光在陈娘子母
女身上来回扫,"这……这就是陈布商的娘们儿和闺女?真他娘的水灵!"

  老王接着说道:"曹大人说了,这母女俩赏给咱们了,随便玩。不过……"
他扫了一眼在场的人,"狼多肉少,得有个章程。"

  话音刚落,七八双眼睛齐刷刷落在陈娘子母女身上,那目光像饿狼见了肉,
又像是滚油里泼进了水,营房里的气氛瞬间燥热起来。有人已经开始搓手,有人
喉结疯狂滚动,胯下早已撑起帐篷。

  "章程个屁!"一个满脸横肉的士兵粗声道,"先把人弄醒了,让咱们试试
货色!"

  而瘦猴的注意力却在老王刚刚的话上"老王你说,你被护国夫人舔鸡巴了。
"

  "对,护国夫人被曹公子摸屄之后,就高潮了,之后就被一顿操,变得服服
帖帖,曹公子让她给咱们赔罪,她就听话的跪在地上,膝行到咱们面前,给爷们
舔鸡巴。"

  老王说这话时,仿佛整张脸都在发光。

  瘦猴咽了口唾沫,眼睛珠子都快掉出来:"真……真舔你了?那可是护国夫
人!一品诰命!"

  "舔了!不光我,还有大家伙,一起都舔了。"老王一拍大腿,牵动伤口龇
牙咧嘴,却还是压不住那股炫耀的劲儿,"跪在那儿,跟条母狗似的,那双眼睛
水汪汪的,脸上还带着高潮余韵的潮红,嘴角还挂着没擦干净的精液。她张嘴的
时候,舌尖粉嫩嫩的,先是试探着碰了碰老子的龟头,然后一点一点含进去。那
嘴又软又热,含着鸡巴的时候还抬眼往上瞟,那眼神,操,老子当场就硬得发疼
!"

  旁边那个满脸横肉的矮墩听得眼珠子都红了,一把扯开裤子,露出那根黑粗
的玩意儿,一边撸一边骂:"操他娘的,老子怎么就没这福气!早知道我也去报
名了!"

  "你去了也没用。"竹竿靠在墙角,瘦长的脸上满是回味,"那护国夫人是
先被曹公子操服了,才轮到咱们。你是没见着她被操的时候那骚样,屁股撅得老
高,自己掰着屄让曹公子插,嘴里还喊着"公子再深些"……那声音,又尖又媚
,听得老子骨头都酥了。"

  赖狗这会儿已经凑到陈家母女那边去了。他蹲在陈家女儿面前,粗糙的手指
捏住那小姑娘的下巴,把她昏沉沉的脸抬起来。一张小脸生得清秀,眉眼间还带
着青涩,此刻被折腾得半昏半醒,嘴里发出含混的呜咽。

  "你们看这丫头,"赖狗扭头咧嘴笑,"像不像李小姐?"

  这话一出,营房里静了一瞬。

  小伍猛地抬起头,他听见赖狗的话,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陈家女儿脸上。那
女孩确实有三分像李小姐,都是瓜子脸,眉眼清秀,身子还没长开,带着少女特
有的青涩。

  "像……是有点像……"他声音发干,喉结滚动。

  赖狗见状,嘿嘿一笑,一把将陈家女儿从地上拽起来,拖到草席上。那女孩
吓得直哭,声音又细又弱:"不要……求你们……放了我……"

  "小伍,过来!"赖狗朝他招手,"你不是天天念叨李小姐吗?今儿个让你
过过瘾,把这丫头当成李小姐,好好疼疼!"

  小伍浑身僵硬,手都在抖。他一步一步挪过去,眼睛死死盯着那女孩的脸。
光线昏暗,泪痕斑驳,可那张脸确实有几分……像他梦里那个人。

  "我……我不是……"他想说什么,喉咙却像被堵住了。

  陈家女儿陈浮萍被按在草席上,雪白的屁股一片狼藉。她哭着摇头,声音细
得像小猫:"求求你……放过我……"

  小伍跪在那女孩面前,手抖得厉害。他看着她那张泪湿的脸的糖葫芦。"你
……你别怕……"他声音发颤,手指轻轻碰了碰那女孩的脸颊,"我不会……不
会太用力……"

  那女孩哭着摇头,可小伍的手已经握住了她的乳尖。粗糙的指尖触到少女柔
软的胸脯时,他整个人都僵住了。那触感又软又热,和梦里的感觉一样。

  "李小姐……"他无意识地呢喃出声,手指却更加用力地揉捏起来。

  那女孩疼得直抽气,泪水大颗大颗滚落:"好疼……求你轻些……"

  小伍却像没听见,另一只手摸向少女光洁的双腿,她的腿又细又白,在昏暗
的光线下泛着柔和的光。

  "李小姐,我……我喜欢你……"他压在她身上,滚烫的呼吸喷在她颈窝里
,声音又低又急,"我第一次看见你就喜欢你了……"

  小伍将裤子褪到膝弯,那根硬得发疼的肉棒巨大无比抵在她腿间,却不知道
该往哪儿进。他急得满头大汗,嘴里还在不停地念叨:"李小姐……你教我……
我不会……我这是第一次……"

  赖狗在一旁看得直乐,伸手拍在小伍后脑勺"看不出来啊!你小子这家伙事
儿,在咱们营应该是最打大得,深藏不露啊!"一边说着一边伸手一把掰开那女
孩的双腿,露出中间那条紧闭的粉缝:"往这儿!往这儿捅!"

  小伍浑身发抖,巨大的龟头抵在那条细缝上,试探着往前顶。那女孩痛得尖
叫,身体拼命往后缩,却被赖狗死死按住。

  "进……进去了……"小伍只觉得前端被一团温热紧紧裹住,那种感觉让他
头皮发麻,整个人都傻了。

  "继续啊!"赖狗一巴掌拍在他屁股上。

  小伍腰身一挺,整根没入。

  那女孩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血丝顺着大腿根淌下来。小伍却什么都听
不见了,他只知道自己终于进去了,进到了李小姐的身体里。那里面又热又紧,
裹得他几乎要疯了。

  "李小姐……李小姐……"他一边抽送一边念叨,动作越来越快,越来越猛
,每一下都顶到最深处,撞得那女孩浑身乱颤,"我喜欢你……我真的喜欢你…
…你嫁给我好不好……我要和你在一起……天天陪你……"

  陈浮萍已经哭不出声了,只能发出断断续续的呜咽。她的身体被撞得前后摇
晃,比昨天操她得所有人都巨大的鸡巴,让这个才开苞一天的女孩几乎昏迷。

  小伍越动越快,脑子里只剩下那张记忆中的脸。他俯下身,含住那女孩的嘴
唇,笨拙地吮吸,舌头撬开她的牙关,在她嘴里胡乱搅弄。女孩嘴里有一股淡淡
的别人精液的腥味,可他不觉得恶心,因为他认为这是李小姐的味道。

  "李小姐……李小姐……"他含含糊糊地喊着,腰身猛地一挺,死死抵在她
身体最深处,一股热流喷射而出。

  他趴在女孩身上,大口喘气,浑身都是汗。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慢慢撑起身
子,低头去看那张脸。泪痕斑驳,嘴唇红肿,眼睛闭得死死的,睫毛上还挂着泪
珠。

  不是李小姐。

  他忽然觉得胃里一阵翻涌,慌忙从那女孩身上爬起来,踉跄后退,撞翻了身
后的兵器架,发出哗啦一声巨响。

  "哈哈哈!"赖狗笑得前仰后合,"小处男开荤了!爽不爽?"

  小伍没回答。他背对着众人,手还在发抖。他不敢回头去看那女孩,更不敢
去想自己刚才做了什么。

  营房里其他人早就按捺不住了。矮墩第一个扑上去,把瘫软的陈家女儿从草
席上拽起来,翻了个身,让她跪趴着,屁股高高撅起。

  "该老子了!"他掰开那两瓣雪白的臀肉,对准那条已经被撑开的合不拢的
屄缝,腰身一挺,整根没入。

  那女孩已经连叫都叫不出了,只能发出微弱的呜呜声,像受伤的小动物。

  竹竿也凑了过来,把那女孩的头按在自己胯下,腥臭的肉棒塞进她嘴里,直
抵喉咙深处。她被呛得直呕,却吐不出来,只能发出含混的呜咽。

  瘦猴则蹲在一旁,一手揉捏着她胸前青涩的乳肉,一手伸到自己胯下撸动,
嘴里骂骂咧咧:"妈的,这嫩货,真不愧是花魁的女儿,比窑子里的强多了!"

  陈家娘子被按在一旁,眼睁睁看着女儿被四个男人轮番压在身下,哭得几乎
要断气:"别……别……她……她还小……冲我来……我什么都依你们……"

  "老婊子急什么?"一个兵丁狞笑着把她拖过来,一巴掌扇在她脸上,"等
兄弟们把你闺女玩够了,再来伺候你!"

  陈家娘子被按在地上,两个兵丁一前一后压住她,粗黑的肉棒同时捅进她前
后两个洞,疼得她浑身痉挛,嘴里发出嘶哑的惨叫。

  营房里淫声浪语不断,肉体撞击的"啪啪"声混着女人的哭叫,在昏暗的空
间里回荡。

  不知过了多久,几个兵丁终于发泄完毕,一个个瘫坐在草席上喘粗气。陈家
母女瘫在地上,浑身都是精液和伤痕,动都动不了。

  "得把她们藏起来。"老王开口,声音沙哑,"咱们营狼多肉少的……别操
死了……"

  "藏哪儿?"瘦猴问。

  老王目光扫过营房,落在角落里那堆杂物后面。那里有一个半人高的空木箱
,原是装兵器的,如今空着。

  "就那儿。把那箱子腾出来,把人塞进去。"

  几个兵丁七手八脚地把陈家母女拖过去。那箱子不大,两个人塞进去挤得满
满当当,只能蜷缩着。陈家女儿被塞在最里面,头枕着母亲的腿,浑身还在发抖

  "盖上盖子,压上东西。"老王吩咐。

  一捆旧军服被堆在箱盖上,又压了两面盾牌。从外面看,就是一堆不起眼的
杂物。

  "记住,"老王目光扫过众人,"一定把嘴闭严了!要是让上边几个大人知
道,咱们就没得玩了。"

  众人点头,各自散开。有人整理衣衫,有人去门口望风,有人假装打盹。

  小伍一个人缩在墙角,抱着膝盖,盯着那个木箱发呆。箱子里传来细微的、
压抑的哭声,像小动物在呜咽。

  他想起那个阳光下的侧脸,想起自己刚才压在她身上时说的那些话。

  他忽然觉得恶心。心中升起强烈的对自己的厌恶。

  营房外,远处传来林明德严厉的呵斥声,还有越来越近的脚步声。

  瘦猴从门口缩回来,压低声音:"林校尉回来了!都他娘的装像点!"

  众人立刻各就各位,有的歪在草席上假装睡觉,有的端着茶碗装模作样地喝
水,有的凑在一起低声说笑。

  就在这时,一个威严的声音突然在营房门口炸响:

  "好啊,大早上,不操练,聚在这里饮酒,成何体统!"

  众人回头看去,只见一个身形魁梧、面容刚毅的军官不知何时已站在门口,
正是守备营前营校尉林明德。

  几个士兵慌忙起身,讪笑着想要解释,却被林明德冷厉的目光扫过,一个个
低下头去。

  林明德目光如电,扫过桌上东倒西歪的酒壶,又扫过几张心虚的脸,最后落
在那堆杂物遮挡的角落,眉头顿时拧成疙瘩。

  "那里是什么?"他沉声问,抬脚就要过去查看。

  几个士兵脸色骤变,瘦猴连忙从阴影里钻出来,裤子都没系好,挡在林明德
面前:"校尉大人,没什么,就是些杂物……"

  林明德盯着他慌乱的脸色,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他深吸一口气,正要追问,
就听到远处传来的观察使衙门的鼓声,他稍一犹豫,就沉声道:"你们几个,给
我老实待着。等我回来再处置!"

  说罢,他转身大步离去,脚步声很快消失在营房外。

  待林明德走远,营房里沉默了片刻,随即爆发出更嘈杂的议论声。

  "操,装什么正人君子!"胖士兵狠狠啐了一口,"不就仗着自己是校尉吗
?有什么了不起的?"

  "就是。"瘦猴接话,一边系裤带一边骂,"他林明德刚直不阿,清高自许
,有什么用?还不是被同僚排挤,坐了这么多年冷板凳?老婆倒是娶得漂亮,听
说他那个夫人甄氏,那可是个天生尤物,苏州城里出了名的美人。"

  "可不是嘛!"另一个士兵也来劲了,"你说林明德那么个木头疙瘩,怎么
就能娶到那么水灵的媳妇?真是好白菜都让猪拱了。要是能让老子也尝尝那甄氏
的滋味,少活十年都行!"

  "嘿嘿,人家林校尉清高,说不定在家根本不屑于碰媳妇呢。"有人阴恻恻
地笑道,"那甄氏独守空闺,怕是早就饥渴难耐了。要是哪天林校尉也像李文渊
那样,得罪了什么大人物,嘿嘿,他媳妇的下场,说不定比护国夫人还惨。"

  "真要那样就好了!"有人一拍大腿,兴奋道,"到时候咱们兄弟几个也去
慰问慰问林夫人,让她也尝尝咱们这些粗鸡巴的滋味,看她丈夫还能不能清高得
起来!"

  营房里爆发出一阵粗鄙下流的哄笑,在阳光里显得格外刺耳。

  "咚……咚……咚……"

  沉闷的鼓声在衙门内回荡,穿透院墙,传向苏州城的大街小巷。

  一鼓响,当值官吏面面相觑。

  二鼓响,有人匆匆往后院跑,有人钻进值房低声吩咐什么,还有人已经开始
收拾文书,准备随时溜走。

  三鼓响,文武官员们开始陆陆续续向观察使府衙赶来。

  鼓响之后,约莫一炷香的工夫,衙门前的空地上已聚集了数十人。有穿绯袍
的知府、治中,有穿青袍的通判、推官,也有穿绿袍的知县、县丞。苏州大小官
员,来了十之七八。

  他们三三两两站在一起,低声议论,目光不时飘向站在台阶上的李文渊。眼
神复杂地看着这个曾经清名满江南、如今沦为笑柄的观察使。

  "李大人这是做什么?"

  "你没听说昨天的事?护国夫人……"

  "嘘,小声点。不过话说回来,出了那种事,他还有心思召集咱们?"

  "谁知道呢。清官嘛,兴许是装出来的。"

  窃窃私语如潮水般涌来,李文渊却置若罔闻。他只是负手而立,目光越过众
人,望向远处校场的旗杆。

  又过了一会儿,几骑快马从街角拐出,马上之人皆是顶盔掼甲的武将。当先
一人身形魁梧,面容刚毅,正是守备营前营校尉林明德。他翻身下马,大步走到
李文渊面前,抱拳行礼:

  "末将林明德,见过观察使大人!"

  李文渊看着他,微微点头:"林校尉来得快。"

  "末将闻鼓即来,不敢延误。"林明德抬头,目光与李文渊相遇,眼中闪过
一丝异色,"大人今日……"

  李文渊没有解释,只是道:"稍后再叙。"

  林明德点头,退到一旁。

  又等了一炷香的工夫,人来得差不多了。李文渊目光扫过众人,淡淡道:"
既然都到了,走吧,去校场。"

  他没有坐轿,没有骑马,就这样负手而行,沿着主街向校场方向走去。我跟
在李文渊大人身后,眉心一跳。泥丸宫中的玉心神光自发流转,轻轻一震。让我
可以察觉到其他人发现不了的异样。

  我看见天地之间,无数清光正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如百川归海,无声无息
地涌入李文渊的身体。那些清光穿过他的经脉、脏腑、骨骼,将他体内所有的暗
伤与积郁一一洗净,原本憔悴不堪,眼窝深陷,颧骨凸出,面色苍白如纸,脚步
虚浮得像是随时会倒下的他。随着脚步前行,逐渐变得步伐稳健有力,脊背挺直
如松,连呼吸都变得绵长深沉起来。

  我说不上来这具体是发生什么,只默默将这个变化记在心里,继续跟上了他
的脚步。

  众官员面面相觑,有人想说什么,却被旁边的人扯了扯袖子。最后,只能跟
在李文渊身后,浩浩荡荡地穿过街道。

  百姓们纷纷避让,却又不肯走远,站在街角、店铺门口探头探脑地张望。

  "那是李大人?他这是要去哪儿?"

  "听说昨夜护国夫人……"

  "嘘,别说了。不过李大人这阵仗,倒像是要做什么大事。"

  "能做什么大事?老婆都……"

  话没说完,被旁边的人捂住了嘴。

  我跟在李文渊身后三步处,将这些议论听得清清楚楚。偷眼看他,却见他面
色如常,脚步稳健,仿佛什么都没听见。

  随着李文渊的步伐越发接近校场,天地之力在他体内充盈满溢。

  然后,我看见了两道光。

  从李文渊胸口分出,如两道清冽的月华,穿透校场上空,并肩朝着苏州城西
的方向飞去。

  我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追随着它们。那光不刺眼,却让人移不开视线。它们越
过屋脊、越过街巷、越过整座苏州城的上空,一路相伴而行,直到接近李府上空
,才忽然分开。

  一道向左,落入李府的东厢。

  一道向右,越过院墙,落入李府隔壁那座布商小院的深处。而我的视线被院
墙挡住,没看见它越过院墙后,无声无息地穿透了布商小院正屋的屋顶,如月华
倾泻,落入屋内。

  此时南宫一花正瘫软在曹毕身上,浑身赤裸,嘴角还挂着干涸的白浊。腰肢
扭动,臀部上下起伏,让那根粗硬的肉棒在自己体内进进出出。每一次坐下,龟
头都重重撞在花心上,撞得她小腹发麻,撞得她眼前发白。可她没有停,反而越
动越快,越动越狠。

  自从无力阻止陈家母女被曹毕赏给士兵们之后,她就陷入到浓浓的自暴自弃
的情绪之中。

  她脑子里反复回放的,是陈娘子被士兵们欢天喜地拽走时绝望的哭喊,是那
少女浑身发抖的模样。

  她恨曹毕。

  他明明答应了自己,只要她给那些被自己打伤的士兵口交道歉,就放过陈家
母女。她跪在地上,一个一个地含那些腥臭的肉棒,喉咙被顶得发呕,眼泪呛出
来,她没有躲,没有吐,甚至主动伸出舌头去舔,去含,去吞。她堂堂一品护国
夫人,跪在泥地里,像最下贱的娼妓一样,一个一个地舔那些粗鄙士兵的鸡巴。

  她按照要求做了。可曹毕骗了她。他出尔反尔,他把自己当傻子耍。他从来
没打算放过陈家母女。她做的那些事,从一开始就是一个笑话。

  就在她嘴里还含着最后一个士兵的肉棒时,曹毕让那个满脸横肉的老兵把陈
家母女带走,说赏给他们了,随便玩。

  她猛地吐出嘴里的肉棒,想要冲过去救她们,可曹毕一把抓住了她的头发,
把她拽回来,按在自己胯下。

  她更恨自己。

  因为她明明可以救她们。

  她武功那么高,一招就能杀了曹毕,一招就能杀了那些士兵,一招就能把陈
家母女从那些人手里抢出来。她有这个能力,她有这个力量,她甚至不需要费什
么力气。

  可她下不去手。她从没亲手杀过人,那些兵丁躺在地上哀嚎的时候,她留了
力;掐住曹毕脖子的时候,她松了手。至于除此之外是不是有舍不得曹毕大鸡巴
的因素,她自己也不知道。

  所以她什么都没做。

  眼睁睁看着她们哭喊、尖叫、求饶,然后被装在布袋子中带走。

  她恨自己的软弱,恨自己的无能,恨自己明明可以救人却偏偏下不去手。

  恨到骨子里。

  恨到恨不得把自己撕碎。

  恨到只有把自己踩进最深的泥里、踩成最下贱的母狗,才能让那份恨稍微减
轻一点点。

  所以她主动从地上爬起来的。主动爬上了曹毕的身体,双腿分开,骑在他腰
上,然后握着那根青筋暴起的肉棒,对准自己早已红肿的穴口,一点一点坐了下
去。

  噗嗤一声,整根没入。

  她仰起头,泪水无声滑落。

  "护国夫人这是怎么了?"曹毕靠在榻上,双手枕在脑后,好整以暇地看着
她,"刚才不是还挺有骨气的吗?怎么这会儿自己就坐上来摇了?"

  一花没有回答。她只是开始动。

  腰肢扭动,臀部上下起伏,让那根粗硬的肉棒在自己体内进进出出。每一次
坐下,龟头都重重撞在花心上,撞得她小腹发麻,撞得她眼前发白。可她没有停
,反而越动越快,越动越狠。

  "我算什么诰命夫人……"她开口,声音沙哑,带着哭腔,却又带着一种破
罐破摔的狠劲,"我连两个无辜的女人都救不了……"

  她猛地坐到底,龟头狠狠撞开子宫口,疼得她浑身一颤,泪水大颗滚落。

  "我算什么一品贵妇……"她咬着牙,继续上下起伏,"我就是个贱货……
一个被父子俩轮着操、又丢给士兵玩、最后还要跪着给人口交的贱货……"

  曹毕低笑,伸手捏住她晃荡的乳房,拇指碾过肿胀的乳头:"您才知道?"

  "我早就该知道!"一花哭喊着,臀部却动得更快,啪啪啪的肉体撞击声在
房间里回荡,"我就是个母狗!一条谁都能骑的母狗!"

  她俯下身,双手撑在曹毕胸口,脸对着脸,泪水滴落在他脸上。

  "曹公子,您说得对。我就是条母狗。我连自己都救不了,还想救别人?我
连自己的屄都守不住,还想护着谁?"

  她直起身,疯狂地上下起伏,长发散乱地甩动,乳房剧烈晃荡,乳尖在空气
中划出淫靡的弧线。

  她哭喊着,臀部却越动越快,越动越狠。每一次撞击都像在惩罚自己,每一
次深顶都像在把自己往更深的深渊里推。

  她想着如果自己真的是一条母狗,该多好啊!成为一条只要被摸屄就会流水
、只要被操就会高潮、只要被命令就会跪下的母狗。因为母狗不需要愧疚,母狗
只需要张开腿、挨操、叫两声,就够了。

  正在这时,那道看不见的清光穿过屋顶落在一花头顶。

  紧接着,一花感到一股温热的气息从她小腹深处猛地涌上来。

  曹毕那根青筋暴起的肉棒正整根埋在她体内,龟头抵着子宫口,正要再次狠
狠撞击。

  温热的气息化作一股无形的力量从南宫一花体内猛地冲出!曹毕的鸡巴被这
股力量击中,连带着整个人倒飞出去,鸡巴红肿粗大了三圈,疼得他满地打滚。

  那股气息从她每一寸肌肤、每一个毛孔中喷涌而出,如月华倾泻,如清泉奔
涌。它冲刷过她被精液糊满的脸颊,将那些干涸的白浊一点一点剥离,露出下面
苍白却干净的肌肤。它流淌过她布满齿痕与指印的脖颈、锁骨、乳房,所过之处
,那些青紫的淤痕、红肿的印记,像被清水洗去的尘埃,无声消融。

  它涌过她的小腹,流过她被反复贯穿的腿间,将那些黏腻的、腥臭的、属于
别人的东西,一寸一寸地洗净、剥离、带走。那些深埋在体内的、她以为永远洗
不掉的污秽,在这股清圣之气面前,如同残雪遇朝阳,纷纷消解。

  清光从她体内透出,从每一个毛孔中溢出,将她整个人笼罩在一层淡淡的、
圣洁的光晕之中。一花在清光包裹中,缓缓浮在半空,浑身赤裸。可她身上所有
的污秽都不见了。那些精液、那些汗渍、那些干涸的白浊、那些被人留下的印记
,全都被冲刷得干干净净。她的肌肤重新变得莹润白皙,在清光的映照下,像上
好的羊脂玉,温润、通透、不染纤尘。

  曹毕看着她如此圣洁的姿态,呆住了,连鸡巴的疼痛仿佛都忘了。

  校场在城东,占地百亩。此刻正值巳时,阳光正好,照在校场中央的演武台
上,泛起一层淡金色的光。

  守门的军士见李文渊带着浩浩荡荡一群官员走来,吓了一跳,连忙单膝跪地
行礼:"末将见过观察使大人!见过诸位大人!"

  李文渊点点头:"起来吧。传令下去,在校场当值的所有将士,一刻钟内到
演武台前集合。"

  "是!"

  军士领命,转身就跑,边跑边喊:"集合!全体集合!观察使大人有令,一
刻钟内演武台前集合!"

  "操,李大人怎么来了。"瘦猴压低声音,"昨天那事闹得满城风雨,他还
有脸出来见人?"

  "可不是嘛。"旁边一个满脸横肉的胖士兵咧嘴,"我要是他,早撒泡尿把
自己淹死了,那还有脸出门。"

  "你懂个屁!"瘦猴白了他一眼,"这才是最狠的。李文渊要是躲在府里不
出来,那叫没脸见人。可他偏要站出来,你们说,他这是想干什么?"

  "想干什么?"胖士兵嗤笑,"想找死呗?一个光杆儿观察使,难道还想报
复曹刺史不成?"

  "不一定。"一个一直没吭声的老兵忽然开口,磕了磕烟袋锅子,"你们没
发现吗?李大人今天……不太一样。"

  "哪不一样?"

  老兵眯起眼,看向演武台上那道笔挺的身影:"说不上来。就是……看着不
一样了。好了,咱们也集合吧,只要一天没撕破脸,李大人的话就得听!"

  校场内此时已经都忙碌起来。正在操练的士兵收队,在营房休息的士兵穿衣
戴甲,奔走声、呼喝声响成一片。

  李文渊没有等,径直走向演武台。

  他走上台,负手而立。

  众官员站在台下,有的交头接耳,有的冷眼旁观,有的若有所思。守备营的
几个校尉站在最前面,面色各异,林明德神色凝重,后营校尉钱如海一脸无所谓
,左营校尉汪岙嘴角噙着冷笑,右营校尉冯贵眯着眼打量台上。

  台下的官员们交头接耳,声音虽低,却像一群苍蝇般嗡嗡作响。

  苏州府通判凑到吴中知府周慎行身边,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几分幸灾乐祸
:"周大人,您说李大人这是唱的哪一出?昨日刚出了那样的丑事,今日不在家
待着,反倒跑校场来耍威风?他该不会以为,凭他一个光杆观察使,真能指使得
动这些丘八吧?"

  周慎行捻着胡须,三角眼半眯着,嘴角挂着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并不接话。

  旁边另一位官员却忍不住插嘴,声音压得更低:"谁知道呢?说不定是受了
刺激,脑子不清楚了。您看他那样子,走路都飘的,还说要整饬守备?这守备军
从上到下都是曹刺史的人,郑同知那关他就过不去。他拿什么整?拿他老婆的…
…嘿嘿……"

  话没说完,便被旁边的人用胳膊肘撞了一下,但那未尽之意,配上几声下流
的窃笑,已足够明白。

  后营校尉钱如海抱着胳膊,歪着头,对左右营的校尉汪岙和冯贵笑道:"二
位,你们说这位李大人,是来演戏给咱们看呢,还是真傻了?还"守土有责"?
他自己那"土"都快被曹大人父子犁烂了,还有脸说这话?"

  汪岙是个满脸横肉的莽夫,闻言"呸"地吐了口唾沫,粗声粗气道:"管他
傻不傻,老子只听曹大人的。他李文渊算个屁!他要真敢指手画脚,老子第一个
不答应。"他拍了拍腰间的刀柄,眼中凶光毕露。

  冯贵则是个面白无须的阴鸷汉子,他笑而不语,只是用一双细长的眼睛打量
着台上那道略显单薄的身影,目光像蛇信子一样阴冷,不知在盘算什么。

  几个低级文官也凑在一起,窃窃私语,不时发出几声意味不明的轻笑,目光
在李文渊和远处畏畏缩缩的郑定山身上来回扫视,仿佛在看一场与自己无关的闹
剧。

  不到一刻钟,校场上已聚集了上百名前营士兵。他们按队列站好,鸦雀无声
,但目光都在偷偷打量台上的李文渊。

  又过了一刻钟,其他三营台才勉强集合,他们或站或坐,兵器散乱地搁在脚
边,有的抱着胳膊看热闹,有的干脆蹲在地上嚼着干粮。阵阵哄笑还在空气中回
荡,有人甚至故意朝地上啐了一口。

  李文渊终于开口。

  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本官今日召集诸位,是为苏州
守备之事。"

  台下嗡的一声,议论声四起。

  "守备之事?他还有心思管守备之事?"

  "他老婆被人……他倒好,跑来校场谈守备?"

  "这人……是不是傻了?"

  李文渊不为所动,继续道:"三月初七夜,海沙帮总舵遭袭,皇城司以剿匪
之名行杀戮之实,苏州城内外暗流涌动。本官身为江南道观察使,守土有责。今
日召集诸位,便是要重新整饬苏州守备,以防不测。"

  话音落下,台下沉默了一瞬,随即爆发出一阵压抑不住的哄笑。

  "哈哈哈……他还有脸说守土有责?"

  "自己老婆都守不住,还守什么土?"

  "李大人,您还是先回家看看您老婆的……合拢了没有吧!听说昨夜曹家父
子把她操得路都走不稳,您还有心思在这儿谈守备?"

  粗鄙的笑声此起彼伏。

  我站在台下,看着李文渊。

  他依旧负手而立,面色平静得仿佛那些话说的不是他,而是另一个毫不相干
的人。

  阳光从他身后照来,在他周身镀上一层淡淡的金边。

  "昨天之前,本官以为,一个人只要问心无愧,只要行的正、坐得直,这天
地间就没有什么能把他压垮。"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台下那些或冷漠或戏谑的脸。

  "本官错了。"

  "本官站在刺史府门前,看着本官的妻子被一个畜生搂在怀里,看着本官的
女儿像个木偶一样被推上车,本官站在那里,什么都做不了。"

  他抬起手,按住自己胸口。

  "那一刻,本官才知道,本官守的那些气节、引以为傲的那些清名……在拳
头和刀面前,什么都不是。"

  台下彻底安静了。

  "本官来苏州两年,查过贪官、赈过灾荒、替那些被欺压的百姓写过无数状
子。本官以为,那就是在为你们做事了。"

  李文渊的声音忽然低了下去。

  "可本官从来没问过,你们的日子,过得怎样?"

  沉默。

  长久的沉默。

  "你们的饷银,多久没发齐了?"他忽然问。

  台下一阵骚动。有人张了张嘴,又闭上。

  "一个月前,郑定山克扣了前营三个月的饷银,拿去放高利贷,本官知道。
"李文渊一字一句,"三个月前,后营士兵老赵家的闺女被曹毕的人拖进巷子里
糟蹋了,告到衙门没人管,本官也知道。"

  他盯着台下那些渐渐抬起的脸。

  "本官都知道。可本官除了写几道弹劾的折子,什么也没为你们和百姓们做
到。"

  一个老兵忽然开口,声音沙哑:"大人,您说这些……是什么意思?"

  "本官……不……我……我的意思是……"李文渊深吸一口气,"我错了!
我来给你们,还有百姓们道歉!"

  他迈下台阶,一步一步走向士兵们。

  "我曾经以为,自己坐在衙门里写几张折子就是替百姓做主。可现在看看你
们。你们数个月拿不到饷银,你们的妻女被人欺辱,你们守着这座城却连自己的
家都护不住,你们可曾埋怨过我?"

  没有人回答。

  "你们该埋怨的。"他站在那个老兵面前,忽然问:"你叫什么名字?"

  老兵愣了一瞬:"老……老卒姓王,行三,都叫俺王三。"

  "王三,"李文渊看着他,"你家还有什么人?"

  王三喉结滚动了一下:"有个老婆子,还有个闺女……嫁出去了。"

  "嫁到哪儿了?"

  "……城南。"

  "我今天不想说那些大道理。就是想问问你们当兵这些年,可曾吃饱过一顿
饭?可曾领齐过一次饷银?"

  "没有。"他犹豫再三,抬头看着李文渊温润晶莹的双眼。终于开口了,声
音像砂纸磨过石头,"老卒当了二十年兵,没有一次领齐过饷银。克扣、拖欠、
找各种由头罚,到最后到手里的,连养家糊口都不够。"

  他抬起头,那是一张被岁月和苦难刻满了沟壑的脸。

  "老卒的老婆子跟了老卒二十年,没穿过一件新衣裳。去年冬天她病了,咳
血,老卒去求营里预支两个月饷银,郑同知说没有。老卒去衙门告状,人家说这
是军务,不归他们管。老卒跪在衙门口磕了三天头,磕得满脸是血……"

  他的声音哽住了。

  "连个人出来看一眼都没有。"

  李文渊深深得看着王三,看着他那双骨节变形的手。二十年了,这双手扛过
枪、握过刀、搬过粮,到头来连给老婆子抓药的钱都掏不出。

  "然后呢?"李文渊轻轻问,语气仿佛带着神奇的力量,让王三将深压在心
底,平常绝不敢说出口的话,讲了出来。

  "然后……然后郑同知派人把老卒拖回来,打了二十军棍,说老卒诬告上官
。"王三低下头,声音越来越小,"老卒的老婆子知道后,偷偷把陪嫁的银镯子
当了,换了半个月的药……那镯子是她娘留给她的……"

  李文渊的手按在王三肩上,掌心滚烫:"那镯子,值多少?"

  "……三两银子。"

  "三两。"李文渊重复了一遍,站起身,目光扫过在场所有士兵,"你们呢
?你们的饷银被克扣了多少?有谁去告过?告了之后,又是什么结果?"

  校场上沉默了片刻,随即有人开口:"我妹子去年进城卖菜,被曹家的人拖
进巷子里糟蹋了。我去衙门告状,人家说无凭无据,让我回去等消息。我等了三
个月,等来的是曹家管事扔给我五两银子,说我妹子自己不检点。"

  "我爹在码头扛包,挡了曹家商船的路,被一脚踹进江里。捞上来的时候,
人都泡胀了。我去讨说法,曹家说他自己不小心掉下去的,还让我赔他们惊扰之
罪的银子。"

  "我家那二亩地,曹家说那是他们的。我爹去理论,被打断了两条腿。当时
地契还在他怀里揣着,可那又有什么用?"

  声音越来越多。一个接一个,像堵了太久的洪水,终于找到了缺口。李文渊
静静听着,一字一句地听着。

  这些积压了太多年、藏了太深的话,像脓疮被挑破一样,一股脑地涌出来。

  那些方才还在嬉笑的、冷漠的、麻木的脸,此时也纷纷变得激动起来。

  "够了!"

  一声暴喝,像炸雷一样劈开了这片压抑到极致的沉默。

  郑定山带着几个亲兵大步走来,甲叶哗哗作响,脸上青一阵白一阵。他方才
一直在人群后面听着,越听越怕,越听越慌,也越听越气。这些蝼蚁,怎么敢…
…怎么敢把这些话说出来?

  "反了!都反了!"他的声音尖利得像铁器刮过石板,"你们这是要造反吗
?!一个两个的,哭什么穷、诉什么苦?!你们的饷银不全额发放,是江南道各
州守备军历来的规矩……"

  "什么规矩?"

  李文渊的声音不高,甚至很平静。可郑定山的话,就像被一刀切断了一样,
戛然而止。

  李文渊转过身,看着他。

  郑定山张了张嘴。随即恼羞成怒。

  "什么规矩也轮不到你管,你煽动军心、蛊惑士卒,还真当自己是盘菜了,
我告诉你,苏州守备军是我郑定山说了算,轮不到你一个光杆观察使说三道四。
"

  他站定,目光如刀,扫过那些士兵的脸。

  "他的话你们也信?一个连自己老婆都护不住的废物,也配在这大放厥词?
"

  郑定山一抬手,指向李文渊:"李大人,本官最后给你留点面子,你现在乖
乖回你的衙门,写你的折子,本官就当今天这事没发生过。若是不识相……"

  他冷笑一声,手指扣上腰间刀柄。

  "你信不信本同知带着人,闯进你家,将你宝贝闺女带到校场,让人轮着操
。"

  校场上的气氛骤然绷紧。士兵们纷纷低下头,不敢直视郑定山。

  李文渊看着那些士兵,看着他们脸上闪过的失望、恐惧、还有那一丝几乎看
不见的、藏在眼底深处的期待。

  然后他转过身,面对郑定山。

  "郑同知,"他开口,声音平静如水,"本官问你,他们刚才说的,你认是
不认。"

  郑定山抱臂而立,嘴角噙着冷笑:"认又如何。"

  "郑定山,"李文渊开口,声音不高,可每一个字都像钟声一样,敲在每个
人心口上,"你克扣军饷、枉法徇私、助纣为虐,本官今日,革你的职。"

  "给你脸,你不要。"郑定山大步上前,大手直接抓向李文渊的脖子,想要
向昨天早晨一样,给他个教训。

  嘲风王霍然起身,瞳孔骤缩。这一爪下去,便是彻底撕破脸。皇城司与江南
道观察使公然冲突,朝堂之上再无转圜余地。龙首筹划数年的大局,岂能毁在这
等莽夫手中?

  "住手……!"

  他厉喝出声,身形已向前掠出半步。

  然而就在这一瞬。嘲风王看见郑定山整个人僵住了。之后仿佛被巨山压顶一
般噗通跪倒,双膝尽碎。

  他看着李文渊那双平静的眼睛,里面没有杀意,没有怒火,只有天理昭昭。

  校场上,死一般的寂静。

  那声"住手"还在舌尖打转,便硬生生卡在喉咙里。嘲风王前倾的身形骤然
僵住,掠出的半步悬在半空,进退不得。

  校场上,郑定山跪得结结实实,脑袋低垂,方才的嚣张跋扈荡然无存。

  嘲风王面色铁青,缓缓收回脚步,负于身后的手攥得骨节发白。他死死盯着
跪地的郑定山,"废物。"他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低得只有自己能听见。

  "跪……跪下了?郑阎王……跪下了?!"一个士兵瞪大眼睛,以为自己看
错了。

  "李大人……李大人都没动手啊!他怎么就跪了?"另一个士兵张着嘴,下
巴差点掉下来。

  "莫不是撞邪了?"有人小声嘀咕。

  但更多的人,目光灼热地盯着台上那个依旧负手而立的身影,眼中满是惊骇
与狂喜交织的光芒。

  方才还冷嘲热讽的官员们,此刻脸色煞白。周慎行的三角眼猛地睁大,手里
的胡须差点揪断几根,他死死盯着跪在地上抖个不停的郑定山,又看看面色平静
如常的李文渊,额角冷汗涔涔而下。他旁边的通判更是两股战战,几乎要瘫倒,
方才的幸灾乐祸早已飞到九霄云外,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这怎么可能?

  钱如海和汪岙两个校尉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恐惧和茫然。
汪岙下意识想往后退,却被旁边的冯贵一把拉住。冯贵那张阴鸷的脸上,此刻满
是惊疑不定,他凑到汪岙耳边,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别动!看清楚再说!这
李文渊……邪门!"他的手,在微微发抖。

  几个先前议论得最欢的低级文官,此刻恨不得把脑袋缩进脖子里,连大气都
不敢出,生怕被李文渊的目光扫到。

  而士兵们这边,气氛却截然不同。王三抬起头,看着李文渊那依旧笔直的背
影,眼眶一热,浑浊的老泪差点滚下来。他旁边那个黑脸汉子,死死攥着枪杆的
手,此刻竟微微发抖,但这次不是愤怒,是激动。他嘴唇哆嗦着,低声说:"李
大人……李大人他……他真的做到了?"

  那个年轻的士兵,更是忍不住小声惊呼:"李大人是神仙吗?他怎么……怎
么就让那郑阎王跪下了?"

  方才说"看李大人怎么做"的那个老兵,此刻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绷了许
久的脸,终于露出一丝极淡的、带着苦涩与希冀的笑。他看着身边这些年轻的、
激动的面孔,又看看台上那道仿佛顶天立地的身影,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喃
喃道:"不一样……果然不一样了……这苏州城的天,怕是真的要变了……"

  "即日起,罢免郑定山苏州守备同知之职,苏州守备军事物由前营校尉林明
德暂代主持。林校尉何在?"

  林明德单膝跪地:"末将在!"

  "林校尉,本官将守备军交给你,你可能守得住?"

  林明德抬头,目光灼灼:"末将愿以性命担保!"

  "好。"李文渊点头,"起来吧。"

  "李大人不可!"嘲风王大步踏入校场中央。

  他声音不高,却如金石坠地,字字清晰。甲叶在阳光下泛着冷光,衬得那张
棱角分明的脸更显阴沉。

  "郑定山乃朝廷命官,苏州守备同知,正五品武职。李大人虽为江南道观察
使,却也无权在众目睽睽之下,一言罢之!"

  他站定在李文渊与郑定山之间,负手而立,目光如刀。

  "若论克扣军饷、欺压士卒,自有兵部、枢密院按律核查。李大人如此行事
,是将朝廷法度置于何地?"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还是说……李大人遭此大变,已经急不可耐,连规矩都不顾了?"

  李文渊转身,看向台下一众官员,目光扫过嘲风王,冷冷开开"你是何人?
刚才就是你高喊"住手"的吧,如今又是以何等身份干预本官?"

  嘲风王简直要气笑了。

  前天晚上,曹褚学刚为他办过接风宴,席间李文渊虽提前离席,却分明见过
他。如今这位观察使大人倒装起糊涂来,竟当众问他"你是何人"。

  他按捺住心头翻涌的怒意,抱拳道:"本将军是殿前司统制。"皇城司名声
在外实在不好,嘲风王面对外人向来只报殿前司的名号。

  "原来是皇城司的人。"李文渊冷冷看着他,声音不疾不徐,却字字如钉,
"我记得皇城司专司边防情报、刺探北朝军机,应该没资格插手我江南道的事吧
?"

  这话一出,嘲风王脸色骤变。

  "李大人,"嘲风王压住心头火气,声音依旧冷硬,"本将军奉皇城司之命
巡察江南,缉拿逆党,整肃吏治。今日校场之事,若有人借机生事、煽动军心,
本将军自然有权过问。"

  "有权过问?"李文渊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嘴角微微扬起一丝弧度,"本
官是松麓书院出身,皇城司的权责,本官比你知道得更清楚,那你倒是说说是奉
的哪条旨意、行的哪道律令?"

  嘲风王一时语塞,皇城司的权力扩张,从来不是靠一纸明旨,而是数十年来
一步步侵蚀、渗透、蚕食而来。真要拿出哪道圣旨说"从此皇城司可插手地方政
务"还真没有。一道都没有。

  "如果我非要管呢?"他声音压得极低,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李文渊没有接话,只是静静看着他。

  那双眼睛清亮如水,却让嘲风王没来由地心中一凛。

  "你一个小小的六品干当知事。没资格!"

  皇城司位卑权重,平日里便是九卿当面,对他们这些天子亲军也得客客气气
,从未有人敢拿品级说事。如今李文渊竟当着一众将士的面说自己品级底下。

  嘲风王脸色铁青,负于身后的手攥得骨节发白。他盯着李文渊,忽然冷笑一
声:"李大人你别忘了,皇城司缉拿逆党,向来可以先斩后奏……"

  话音未落,嘲风王便觉眼前陡然一暗。

  在他眼中,李文渊的身形,竟在瞬息之间变得有百丈高下。虽是幻觉,但实
实在在的、铺天盖地的巨大压迫感,如山岳倾覆,如天穹塌陷,从四面八方挤压
而来。他后面的话,便像被人扼住了喉咙,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嘲风王瞳孔骤缩,心神剧震。

  大儒?这是大儒心灵力量化虚为实的能力。李文渊竟成就了大儒?

  可他见过大儒的力量。当年在京中,他曾亲眼目睹一位致仕的老翰林,以一
句"君子坦荡荡"喝退数十名持刀行凶的匪徒,正气凛然,匪徒跪地求饶。那力
量固然可敬,却远未到令他心胆俱裂的地步。

  此刻压在他身上的,绝非寻常大儒之力。

  嘲风王只觉胸口气血翻涌,心脉处传来一阵撕裂般的剧痛。他浑身骨骼咯咯
作响,仿佛随时都会碎裂,那压迫感如山如岳,厚重得让他喘不过气来。他先前
与万盛刀王老爷子一战时震伤的心脉,此刻在这股滔天威压之下彻底崩裂。

  "噗……"

  一口鲜血夺口而出,嘲风王身形晃了两晃,眼前一黑,直挺挺地仰面倒去,
重重摔在地上,人事不省。

  他身后,曹褚学早已瘫软如泥。

  这位四品刺史、右相门生,此刻面色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胯下官袍以肉
眼可见的速度洇开一大片深色水渍,浓烈的尿骚味弥漫开来。他张着嘴,却发不
出任何声音,只余两只眼睛瞪得溜圆,死死盯着那道仿佛顶天立地的身影,瞳孔
里满是不可名状的恐惧。

  "救……救命……"

  他喉咙里终于挤出两个破碎的音节,随即连这最后一丝力气也耗尽了,整个
人软塌塌地瘫倒在地上,屎尿齐流,丑态毕露。

  校场上,一片死寂。

  皇城司的军士们面面相觑,眼中满是惊骇与茫然。有人握刀的手在发抖,有
人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更多人则僵在原地,不知该进该退。

  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将军昏过去了",紧接着便是一片混乱。几名亲兵抢
上前去,七手八脚地抬起昏迷的嘲风王,又有人拖起瘫软如泥的曹褚学,跌跌撞
撞地向校场外退去。

  来时的嚣张跋扈,此刻荡然无存。

  马蹄声、脚步声、甲叶碰撞声混成一片,狼狈至极。有军士跑得太急,头盔
滚落在地也顾不得捡;有人绊倒在石阶上,爬起来连滚带爬地继续跑。那队曾经
杀气腾腾的皇城司人马,此刻竟如丧家之犬,转眼间便消失在校场大门之外。

  晨光洒落,照在那滩曹褚学留下的水渍上,泛着刺目的光。

  李文渊负手而立,面色如常,仿佛方才什么也不曾发生。他的身型已恢复如
常,依旧是那身洗得发白的官袍,依旧是那副清癯瘦削的模样。可此刻,再没有
人敢小觑这道看似单薄的身影。

  原来,寻常大儒是将自己的精神信念和领悟的圣贤道理化虚为实,直指人心
作为攻击。除此以外,修身大儒可以强化自身到不曾习武的健康普通人的身体强
度;齐家大儒可以发出护佑家人的清光;但李文渊不仅是普通大儒,他还是朝廷
的三品大员、江南道的父母官。所以他可以提前使用部分治国大儒的能力,他不
仅可以将自己的精神信念和圣贤道理化为实质,更可以将自身三品官威和身为江
南道父母官、朝廷所赋予的地权化为实质。江南道共有七州三十一府,幅员辽阔
,即便化作的力量他只能使用万一,也绝非人力所能抗衡。

  嘲风王虽然是资深宗师,但在这股裹挟着天地正气、朝廷法度、万民期许的
力量面前,便如蝼蚁撼树。方才那一瞬,他看见的不是李文渊这个人,而是整个
江南道七州三十一府的煌煌大势,是数百万黎庶的民心所向,是朝廷三品命官代
天巡狩的无上威仪。

  这等力量,又岂是凡人所能抵挡?

  李文渊转过身,目光扫过台下噤若寒蝉的官员们,那些人纷纷低下头,不敢
与他对视。

  李文渊没有追究,只是淡淡道:"本官今日所言所行,诸位尽可上奏朝廷。
"

  然后不在看他们,而是转过身,将目光落在那些士兵脸上。

  仿佛没有收到郑定山和嘲风王的先后大段的影响一样,继续问起了士兵们的
状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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