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仙】(89-91)作者:清风霜雪

送交者: 留立 [☆★★★声望勋衔R16★★★☆] 于 2026-04-01 13:09 已读12834次 5赞 大字阅读 繁体
             【御仙】(89)

作者:清风霜雪 2026/04/02 发布于 pixiv 字数:11965

  八十九章 天机显

  黎泽引着迟夜回了原本崔诗诗留给他的房间,倒不是存了什么心思,只是这里清净,无人打扰。

  更何况距离崔诗诗的居所也不远,适合迟夜暂做休息。

  然而黎泽才刚刚关上房门,一旁的迟夜顿时身子一软,直接倒在了黎泽怀中。

  后者眼疾手快,一把揽住迟夜那盈盈一握的柳腰。

  “唉!?迟夜姐这是怎么了?”

  黎泽一脸的关切,因为现在他在迟夜体内感受不到任何一丝灵气波动。

  迟夜趴在他怀中,一点也没有在人前的那副淡漠表情:“我刚刚……卜算那阵法……体内的天地之力和灵力都被抽干了……”

  “这也涵盖在天机的范围内?”

  黎泽有些不能理解,卜算邪教这种事也算窥测天机?

  迟夜摇了摇头:“和对象是谁没关系……看得太详细了……有很多事情我不能说……说的话……会被天道反噬。”

  听到这话黎泽语气都带了几分焦急:“天道反噬会怎么样?”

  迟夜反手把黎泽搂得更紧了些:“被天道反噬……自然就是……需要找主人领罚……”

  嗅着迟夜发丝散发出的淡雅梅香,黎泽能够感受到怀中佳人的娇躯已经变得有些发烫。

  迟夜在他耳畔轻啄:“夜奴……来找主人领罚~”

  黎泽俯首下去,恶狠狠地吻上了她的红唇:“好……那我就替天行道……”

  迟夜直接软摊在黎泽怀中,像是被抽去了所有力气,任由他搂着自己。

  黎泽吮吸着那娇嫩的唇瓣,右手抬起,运转灵力,在屋内布下隔音阵法后,一把抄起迟夜,抱着便走向了床榻。

  迟夜自己解开了衣衫,黑色轻纱长裙从她身上滑落,露出隐藏在裙下洁白娇嫩如同羊脂般的肌肤。

  黎泽坐在了床榻之上,轻啄了迟夜的面颊一口:“现在迟夜姐是我的好夜奴了~想要主人恩宠是不是该表示表示?”

  这话迟夜自然是一听就懂,更不要说她其实根本就不会在床榻之上反抗黎泽。

  在黎泽面前,那些玩法越是羞人,她表现得越是下贱,越能排出心中那最不可告人的欲望,修行时也越是心境无暇。

  她将那一身象征着星河观宗主身份的礼裙叠放整齐,和宗主玉牌一齐放在身子左侧。

  又从储物戒中拿出那一身奴装,同样叠放整齐放在身子右侧,不着寸缕地跪在黎泽身前。

  “夜奴参见主人~”

  声音带着些许媚意与迷离,很难让人和半个时辰之前,还在宗主会议上那样一脸淡漠的仙子联想到一起。

  黎泽呼吸都急促了几分,这种景色不管看到几次,还是让他心潮澎湃,血脉偾张。

  巨龙昂扬挺立,迟夜直起身子,不过眨眼之间,一身奴装就已经穿戴整齐,甚至就连那艳红色的眼影和口脂都已经涂好。

  对此黎泽倒是见怪不怪,镜花水月,灵气化形……对于人仙境修士来说这些倒只是些小儿科了。

  他坐在床边,迟夜就跪在床沿边,抬起头刚好便能够到那狰狞的巨龙。

  轻薄透明的面纱根本遮不住迟夜的面颊,只不过是徒增情趣,她缓缓凑了过来,很快巨龙便被面纱包裹。

  迟夜撅起唇瓣,在龙头上轻轻一吻,留下了一道鲜红的唇印。

  她看向黎泽,后者表现得一脸受用,于是她的唇印便如雨点般落在龙身之上。

  鲜红的唇印布满了巨龙,迟夜再度看向黎泽,那眼神中透露着迷离,但黎泽却读懂了其中的意味。

  微微颔首,迟夜便张开了红唇,很快龙头便没入了红唇之中,感受到了香舌的舔弄。

  黎泽嘴角弯起:“比起跪着,应该有更适合夜奴的姿势吧~”

  “唔~~嗯~~”

  迟夜喉间发出一声呜咽,随后慢慢蹲起,分开双腿,还踮起了脚尖,让自己只能用前脚掌着地。

  双臂慢慢抬起,十指在脖颈后相扣,将腋下也暴露在了空气中,这是黎泽之前教她的拜服姿势。

  迟夜保持着身子不动,吞吐着巨龙。

  “叮铃~叮铃~叮铃~”

  轻微的晃动导致腰铃发出脆响,同时胸前红豆和下身淫豆坠下的宝石也来回摇摆,显得格外惹火的同时,又带着一份别样的美感。

  “唔~~咕~~~嗯~~~咕~~”

  迟夜半眯着眼睛,表情有些辛苦。

  因为媚毒的缘故,黎泽的巨龙产生了些许变化,体积也大上了一圈,这就导致原本迟夜能整根吞入,现在想要一次性整根吞下就变得有些困难。

  同时由于檀口内被巨龙占据,香舌也没什么活动空间,迟夜一时半会还不适应,因此有些面露难色。

  不过她毕竟也不是第一次和黎泽同房,对情郎的性癖也有所了解,既然吞不下,那倒不如换个法子。

  于是她将巨龙吐出,伸出粉舌,顺着龙头一路向下舔去,直至会阴穴。

  用舌尖舔弄着玉带与巨龙交界处,再用鼻尖轻轻蹭着龙身,在黎泽的视角看来,好像就是巨龙刺破了面纱,直接将她的俏颜一分为二。

  但这样的刺激显然不足以满足黎泽,被师父师叔还有崔诗诗拔高了阈值之后,他可不会因为这么简单的侍奉就会把阳精赏出去。

  他拍了拍身侧床榻,示意迟夜该上床了。

  后者会意,慢慢站起身子,却搂住了黎泽,耳鬓厮磨,用肥美的粉蚌肉摩擦着巨龙,尽显媚态。

  “好主人~夜奴闭关许久,在床事上也略有心得~可否让夜奴给主人展示一番~”

  “那自然是极好~”

  黎泽嘴角弯起,迟夜纤手轻点,凭空生出一条红绫从空中垂下。

  然而还没等迟夜有所动作,黎泽却先一步搂住她的腰身:“不过~在夜奴给我表演之前,我想先好好疼爱夜奴一番~”

  “都依主人~”

  两人的姿势很快转变,迟夜背对着黎泽,整个人缓缓坐进了他怀中。

  “唔~~”

  狰狞昂扬的巨龙很快没入花径之中,将她填满。

  而黎泽拿起红绫,直接缠上了迟夜的双手,随后稍稍收紧,迟夜的藕臂便被抬起。

  黎泽从储物戒中掏出了白瓷瓶,在迟夜面前晃了晃。

  后者贝齿轻咬红唇,她再清楚不过这瓷瓶里装的是什么了。

  黎泽轻拍了拍迟夜的臀瓣,适应她腰身再往下一些,迟夜了然,曲身下去,双手被高高吊起在脑后。

  面前这副美景让黎泽心神荡漾,大片白腻的肌肤裸露在空气之中,挂满铃铛的腰链更显迷人风情,还有后庭之中,那刻着‘黎’字的玉塞,象征着面前佳人已经完全臣服于他。

  哪怕是换个姿色平平的姑娘,作这身打扮,也足以勾得人神魂颠倒,更不要提现在在黎泽怀中,是一位风华绝代,不知道多少修士敬仰,崇拜的八宗宗主。

  想到这里,巨龙便愈发狰狞,微微跳动,而包裹着巨龙的花径,也敏锐捕捉到了这一点,缠得更紧了些。

  黎泽从瓷瓶中倒出精油,熟悉的梅香回荡在房间之中。

  迟夜呼吸都急促了几分,因为她根本无力反抗黎泽,她会遭到怎样的疼爱,都取决于他的心情。

  是让自己欲火焚身,万般下贱,还是让她沉溺于快乐之中,如饮蜜糖,流连忘返,全在他一念之间。

  黎泽将精油搓热,先是抹上了背脊。

  迟夜下意识颤了颤身子,花径又紧了些。

  “嗯~~”

  “呵呵~”

  迟夜的反应带着些许可爱,惹得黎泽忍不住发笑,手上的动作却没停下。

  很快,裸露在外的肌肤便几乎都被黎泽双手上的精油尽数侵占。

  背脊,腰身,臀瓣,双腿,藕臂。

  除了……

  腋下与酥乳。

  迟夜身子有些绷紧,但心底又期待着,享受着被黎泽掌控的感觉。

  黎泽的双手在她肋下游走,随后慢慢向上攀去。

  “嗯~~”

  迟夜娇喘一声,黎泽的双手已然攀上了山峰,用掌心摩挲着挺翘的红豆。

  感受怀中娇躯轻颤,黎泽的双手没有久留,反倒是搂住了迟夜的纤腰,开始慢慢耸动腰身。

  “唔~~哦~~~嗯~~”

  被花径紧紧包裹的巨龙开始躁动起来,龙头时不时轻顶花心,惹得迟夜连连喘息,身子也不自觉地更软了几分。

  而就在这时,黎泽却直接松开了双手,抚摸上了迟夜完全暴露在空气中的双腋。

  “喔噢哦哦哦哦~~~~”

  突如其来的刺激让迟夜娇躯剧烈颤抖,花径猛烈收缩,从花房中喷出大量爱潮,浇灌在巨龙之上,竟是直接到达了极乐巅峰。

  “哈啊……哈啊……嗯~~~”

  迟夜喘息着,娇躯还时不时轻颤,显得格外妩媚。

  黎泽嘴角弯起,轻啄她那已经红透的耳垂。

  “夜奴的琼腋还是这么诱人~呵呵~”

  他的双手在腋下来回爱抚,惹得迟夜不自觉扭动着身躯,可双手被缚,巨龙还插在花径之中,她又如何能逃脱?

  只得开口求饶道:“好主人~~让夜奴休息会~~嗯~~~”

  “要凑上来求欢的也是你,真疼爱你一番,又说要休息,啧啧~~”

  嘴上虽然这么说,但黎泽还是停下了手上动作,改成轻搂着她的腰身。

  他很清楚,有些时候,即便他并不运转功法,御仙决也会把她们的身子变成常人难以相信的敏感。

  为的就是让这些近乎得道成仙的强大修士完全无法反抗他一丝一毫。

  也正因如此,黎泽虽然受到功法的影响,但在床榻之上,也并未只顾着自己。

  迟夜扭了扭纤腰,像是讨好似的抬了抬臀瓣,花径摩擦着巨龙,宫口微微下探,吻上了龙头。

  “夜奴多谢主人怜惜~~实在是夜奴不堪鞭挞~~夜奴认罚~~”

  “我哪舍得罚你~”

  黎泽轻吻着她的耳垂,后者眼神迷离,轻声呢喃:“要罚的……主人……要是没有你……我已经被业火焚尽了……”

  “既然这样……”

  他凑近了些,在她耳畔低语。

  迟夜微微红了脸,随后就一边扭动着腰身,一边娇喘道:“星河观的迟夜~~是黎泽主人的下贱舞姬~~~嗯~~”

  “是被主人开发到用腋下都能高潮的女奴~~~哈啊~~”

  “身心都被烙上了黎泽主人的印记~~~是离不开主人巨龙的下贱仙奴~~~”

  黎泽不由得满意地拍了拍迟夜的翘臀:“夜奴乖哦~,好了,之前你不是说要侍奉嘛,让我看看夜奴都给我准备了什么~”

  得到黎泽的肯首,迟夜这才能松开手上的红绫,双手撑着床褥,缓缓抬起腰身。

  “啵~~”

  一声轻响,粉蚌与巨龙分离,从中流出些许白浆,浇灌在巨龙之上。

  迟夜转过身去,俯首下去,用唇口为黎泽清理完巨龙,这才重新在床榻之上挂起红绫。

  “夜奴是主人的舞姬呢,闭关时也思索了些许,在脑海中构思了一支舞,想要送给主人~”

  黎泽眨了眨眼,示意迟夜可以开始。

  “伫倚危楼~~~风细细~”

  “望极春愁~~黯黯~生~~天际~~”

  迟夜轻声哼唱着,整个人却半倚靠在那根不足手掌宽的红绫之上,随着歌声摇晃着娇躯。

  藕臂轻抬,似是要将寒梅折入手中;莲足踮起,似是要拨动满天星河。

  黎泽目不转睛地注视着面前的绝景,不由得有些痴了。

  迟夜的词曲唱出了丝丝妩媚,可舞姿却并不艳俗,相反,她在这红绫之上翩翩起舞,婀娜多姿。

  可偏偏她这一身装扮,却是淫靡到了极致。

  胸前和裙下的黑色轻纱根本不能遮掩曼妙处分毫,那红豆和淫豆处坠着的宝石,以及柳腰上那清脆悦耳的腰铃,将迟夜那姣好的娇躯衬托得更加妩媚。

  一曲唱完,迟夜坐在红绫之上,朝着黎泽微微颔首:“主人~曲彻舞罢主人觉得如何~~”

  “啪啪啪~~”

  黎泽轻拍双手:“欢喜~自然是欢喜的紧,夜奴可真是……总能给我惊喜~”

  迟夜面颊微红,对黎泽的评价很是高兴:“主人喜欢就好~~接下来,就是夜奴的侍奉了~~请主人靠着枕垫躺下~”

  黎泽将枕头垫在后背和脖颈,躺下后刚好能够目视巨龙,他已经开始期待迟夜的侍奉了。

  而迟夜也自然没有让黎泽失望,直接她坐在红绫之上,嘴角弯起,像是少女怀春,荡着秋千一般,莲足轻点床榻,整个人便晃动了起来。

  她伸出脚掌,那指缝与脚腕被细链装饰,缠绕,似乎要将那玉足也锁住。

  脚尖轻点,黎泽只觉得小腹微微发痒,足趾在他小腹上游走,随后,双脚并拢捧住了巨龙。

  白嫩的足弓崩起,用足心轻轻滑动,似乎是要吸引那巨龙的注意。

  巨龙狰狞昂扬,迟夜却并未把莲足停留在巨龙上许久,反倒是用双手抓住红绫,缓缓抬起了自己的身子,随后整个人便直接倒立在红绫之上。

  黎泽的双眼一下子瞪得滚圆,本来以为之前什么花样都玩遍了,现在看来也不尽然,至少迟夜这一舞,确实是让他闻所未闻。

  “叮铃~~”

  随着迟夜倒立,她身上装扮的一众挂饰也跟着颠倒,面纱垂下,依旧遮住了半张面颊,露出她那完美的脸蛋和娇嫩的红唇。

  而她则是荡着红绫,亲吻上了巨龙。

  红唇微张,缓缓将巨龙纳入口中,直至整根吞入。

  在黎泽的视角之中,他只能看到那半截面纱落下,随后巨龙便逐渐消失,只留给他一个令人无限遐想的玉背。

  而下一刻,迟夜右手微荡红绫,唇口却紧紧吸住了巨龙,她那娇躯,便直接在空中转动起来,不论是垂下了挂饰的红豆,亦或是那水灵灵的粉蚌,全都毫无保留,尽数展现在了黎泽面前。

  “嘶……”

  黎泽胸前起伏,巨龙更是坚硬如铁,在此刻,这等绝景已经被他牢牢印在了脑海之中。

  “姆~~咕噜~~”

  迟夜努力收紧着腔壁,舔弄龙头,左手再微荡红绫,身子又慢慢转了回去。

  盏茶的功夫,迟夜身子转了三次,巨龙也愈发的坚硬滚烫。

  “啵~~”

  她从口中吐出巨龙,拉出一条淫糜的细线,一个起身,又坐回了红绫之上。

  “咯咯~夜奴的侍奉,主人可还满意~~”

  没想到黎泽却摇了摇头:“这我可满意不了,我还没尽兴呢。”

  听黎泽这般回答,迟夜的双眼都眯成了细缝:“那夜奴,这便来让主人尽兴~”

  话音刚落,迟夜便拉着红绫往下坐了些,双腿并拢,把脚尖挡在了黎泽面前。

  随着高度慢慢下降,黎泽已经能够感受到龙头触碰到了粉蚌,迟夜停止下降,随后慢慢打开了双腿。

  黎泽便看到粉蚌已经滴出了些许爱液,落在巨龙之上,而迟夜的双腿则是缓缓张开,直至两腿平行,成了一个‘一’字。

  红绫下落,巨龙整根没入了粉蚌之中,迟夜娇躯震颤,一声满足的叹息从她喉间传出:“噢喔~~~”

  感受到花径的包裹,巨龙上的龙角抬起,似乎已经迫不及待想要攻城略地,去征服,去占有。

  他伸出手,搂住那盈盈一握的柳腰,迫不及待地顶起了小腹。

  “啪!啪!啪!”

  肉体碰撞的脆响在屋内回荡,夹杂着清脆悦耳的铃声,迟夜的娇媚喘息,黎泽粗重的呼吸,共同构成了这一屋春色。

  “哦哦~~嗯~~喔~~主……主人的巨龙~~~顶得夜奴……好舒服~~~哦~~”

  “呼……呼……呼……”

  黎泽不语,只是一味地打桩,他此刻什么都不想说,只想彻底占有面前这个颠倒众生的尤物。

  由他亲自调教出来的尤物。

  巨龙不断冲刺,龙头时不时轻吻着花心,而对于迟夜来说,这样的快感便如同海潮一般来得汹涌猛烈,让她无法抗衡,迷失在快乐构成的海浪之中。

  “嗯~~咿~~主人~~主人~~夜奴~~要~~要……哦哦哦哦哦唔噢喔~~~~”

  花径猛然收缩,紧紧咬住巨龙,从花房之中喷吐出爱液,浇灌在龙头之上,滋滋作响。

  “哈啊……嗯~~哈啊……”

  迟夜似乎被抽走了全身的力气,双手搂着黎泽脖颈,趴在他怀中无力地喘息着。

  黎泽环抱着迟夜,轻拍着她的背脊:“辛苦了,我很满意~”

  迟夜从他怀中抬起头,在他面颊上轻啄一口:“主人满意就好……夜奴会继续努力伺候主人的~”

  “呵~”

  黎泽眼中露出一抹怜爱之色,轻吻着她的鼻尖:“好啊,那我就继续期待了~”

  两人温存了一阵,迟夜撤掉了红绫,随后主动跪在黎泽身前,帮他清理着巨龙。

  随后她便搂着黎泽,把头埋在他怀中,一言不发。

  这着实有些反常,黎泽伸手,摩挲着她的面颊:“迟夜姐这是怎么了?”

  尽管迟夜还穿着那一身奴装,但黎泽的称呼变化,就代表着纵欲尽欢结束,现在搂着他的,是星河观的宗主。

  “没什么……主人,就是,想黏你一会。”

  但迟夜却没有接受,依旧称呼黎泽为主人,当然,想喊什么是迟夜的自由,黎泽只是觉得有些奇怪,因为从迟夜身上传递出来的那种情绪,倒不像是欢好之后的满足。

  更像是……不舍和悲哀?

  黎泽联想到迟夜人仙境之后表现出的能力,顿时就反应了过来,一把遮住了迟夜的双眼:“你……唉,别看……”

  迟夜搂得更紧了些:“我知道……我什么都不会说的主人……我……”

  还没等她说完,黎泽已经改手挑起了她的下巴,俯首吻了上去。

  “唔……”

  迟夜闭上了双眸,红唇微启,吮吸着他的唇。

  唇分,黎泽注视着怀中佳人,嘴角弯起:“什么都别说,我不信这些,我不信所谓的命,也不信没有改变不了的将来。”

  “嗯……”

  迟夜露出一个甜美的笑意,只是眼底还是有一丝落寞闪过。

  我推演了无数次,每一次,你都会选择一样的结局,不论我说与不说,结果不会有分毫改变。

  我只希望,能多伴你左右,如此足矣。

  黎泽自然不知道迟夜心里在想什么,还当是自己的安慰起了效果。

  要说完全不在意命运,那是骗人的,但黎泽也知道,太过在意卜算出来的命数,最后就会变得和当年的迟夜一样,迷失自我。

  与其这样,那倒不如遵从本心,只要自己不后悔便无妨。

  时间已经来到下午,程玉洁,胡婉莹,崔诗诗,与迟夜围坐在屋子里,房间里倒也没什么外人,黎泽,凌墨雪,陈雅,沐晴,还有苏枕月和厉芊芊。

  都是被崔诗诗与程玉洁召集而来,崔诗诗环视屋内一圈,开口道:“事关重大,也就不和你们兜什么弯了。”

  “迟夜宗主方才感知到,在周国边境,有一处山河祭炼阵法运转了片刻。”

  “想来是血神教的邪教徒又有什么动作。”

  程玉洁接过话茬:“我们几人不便出手,闹出的动静太大,也容易打草惊蛇,引起对方警觉,所以就需要各位结伴,前去探查一番。”

  对此众人自然是没有什么异议,黎泽点了点头:“这本就是我们八宗弟子应做的,师父你告诉我地址,我们去查个究竟。”

  程玉洁微微颔首,侧头看向身侧迟夜,后者了然:“我刚刚感应到阵法在靠近周国边境的西南方向,你们朝着那个方向搜索一下,正好带着苏姑娘,她也能给你们指路。”

  苏枕月只是朝着黎泽笑了笑,可以看得出来,现在是白无常在控制身体。

  倒是沐晴想到了黎泽和师父的那些事,表现得有些不太自在:“那个……师父,只是一个据点而已……至于要这么多人去吗?我们这么些人,难道就不会显眼?”

  崔诗诗露出一个玩味的眼神:“当然,所以这也是个小小考验,晴儿,身为灵药馆嫡传,可不能只会在宗门里治病救人,之前你和墨雪不就配合的挺好吗,为师相信你们俩。”

  沐晴像是认命般的叹了口气:“行吧行吧……我收拾收拾……”

  至于陈雅和厉阡阡,则是听到消息主动要跟着黎泽的,崔诗诗和程玉洁倒也没什么意见,这是年轻一辈自己的事,她们不方便过多干预。

  “嗯?”

  就在众人约好时间,准备明日出发的时候,迟夜这一声带着疑惑的轻哼,让众人的目光顿时聚焦在她身上。

  “就在方才,阵法似乎又发动了一次。”

  “岑!!”

  从黎泽背后传来的清脆剑鸣,下一秒,他便感觉似乎看见了一片猩红,画面只持续了短短一瞬,随后便消散不见。

  黎泽本能地皱起了眉头,不知为何,他觉得有些烦躁,心底也似乎是有股无名火在烧。

  “怎么了师弟?”

  “泽哥你没事吧?”

  凌墨雪和陈雅几乎是同时开口关心,黎泽揉了揉额头:“我没什么大碍……就是……刚才好像看到了什么东西,让我觉得有些在意。”

  “山河祭炼阵法启动了短暂一瞬,轩辕剑同时发出剑鸣,我总觉得……这两者之间或许有什么联系。”

  黎泽强压下心中突如其来的烦闷,看向场中众女:“我觉得事不宜迟,现在就动身吧。”

  “我都听泽哥的。”

  “既然师弟都这么说了,那我们就走吧。”

  “主……咳……公子放心,只要到了地界,血神教徒的手段我最清楚,他们不可能逃得掉。”

  “我也可以,我东西都在储物戒里,没什么要准备的。”

  一共六人,除去黎泽之外的其他四人都支持,那沐晴自然也就没什么好反对的:“好吧,寻常的解毒丹,破瘴丹,回灵散和化血散我身上都有备着,既然你觉得着急,我们出发便是。”

  黎泽抱拳拱了拱手:“多谢沐晴师姐,走吧,我们动身。”

  说完黎泽便从储物戒中召唤出飞剑,看向了身旁凌墨雪:“师姐,我带着丫头和苏枕月,就劳烦你带上沐晴师姐和阡阡了。”

  凌墨雪应了一声,同样召唤出飞剑。

  看着几人离去的背影,程玉洁和胡婉莹站起身:“我们也该回宗门了,安排天剑阁弟子配合其他八宗弟子,这次不能再像淫教那般纠缠不清了,出手就要给血神教雷霆一击,摧毁阵法。”

  迟夜也起身:“那我也回星河观了。”

  只是身影消散之前,她深深看了黎泽离去的方向一眼,什么都没有说,身影逐渐消散。

  ……

  因为带着陈雅和厉阡阡,黎泽等人的速度放慢了些,足足花了半天的功夫,才到周国的边境,至于之前迟夜只给他们的西南大方向,地图上标记出来的阵法位置,实际上想要找到,还得费一阵功夫。

  “地图上的指引就到这里了,接下来……”

  沐晴话音还未落,黎泽似乎是感应到了什么,直接握住了背后轩辕剑的剑柄。

  从剑柄上传来些许温热,黎泽催动体内灵气,似乎能看到眼前浮现了一丝若有若无的气息,像是在指引他一般随风飘散。

  “走这边。”

  出于本能,黎泽选择相信剑客的直觉,跟着这道指引。

  沐晴看了凌墨雪一眼,后者朝着她点了点头。

  天剑阁两位嫡传意见一致,那她自然也没什么其他意见,与其像是无头苍蝇一般分开搜索,倒不如相信黎泽这个有些不讲道理的直觉。

  众女跟在黎泽身后,朝着西边走了约莫半个时辰,却没见到人影。

  “附近也感应不到什么阵法,是不是对方还有什么遮蔽气息的法宝?”

  沐晴尝试运转功法,与周围的花草树木共享感知,却依旧没什么发现。

  苏枕月没好气地白了沐晴一眼:“到底是大宗门的嫡传,动不动就是法宝,血神教的修士要是有这种东西,何必加入这种鬼邪教。”

  沐晴一愣,黎泽却闭上了双眸,再度握住了身后神器的剑柄。

  眼前一片漆黑,那道气息反而让黎泽更容易捕捉到。

  凌墨雪站在黎泽身侧没有出声,从师弟身上传来的那股浩然正气中……带着锋锐与杀机。

  至于闭上双眼,那更是剑修的常态了,开心眼,以意为剑,不论是在对战还是在修行中,往往都有奇效。

  黎泽现在便是放空一切,摈弃其他干扰,只专注于剑上传来的意。

  不过盏茶功夫,黎泽重新睁开双眼时,目光如炬:“找到了,先换身衣服,跟我来。”

  众人都换上了普通麻布所制成的布衣,将身上的法宝都收进了储物戒中,紧跟着黎泽,又朝着西南方推进了数里,一个不起眼的村庄,便出现在众人的视线之中。

  “打扰了,有人在吗?”

  黎泽看着显得有些老旧的房屋,率先开口。

  很快就从村头屋子里走出一名老妪,她目光有些浑浊,老态龙钟,说话也慢慢悠悠的:“小伙子……你们……怎么……跑到这儿……来了……”

  “奶奶,这是什么村啊,我们是路过的散修,迷了路,见到村子就过来问问,大周国都怎么走。”

  “你们……去……去国都……要做什么?”

  老妪杵着拐杖,身子有些颤抖,语气中却带着几分好奇。

  “我和同伴们采了些药材,打算去国都转转,看看能不能碰碰运气,换些灵石。”

  老妪的目光朝着黎泽身后看去,几个随行的姑娘换上了寻常布衣,乔装打扮了一番,但依旧难掩其清秀面容。

  还没等老妪开口,村中另一个看着有些上了年纪的男子便朝着黎泽等人走了过来。

  “这位上仙,国都在东北方向,你们要是再往前面走,那可就要去到一片不毛之地了。”

  “您是?”

  黎泽看向男子,面容黝黑,手上布满老茧,一看就是种地干活的主。

  男子咧起嘴角,露出一口与肤色不相符的白牙:“小老头是这村子里的话事人,村长有事外出去县城了,小老头暂时代村长管理一下。”

  黎泽依旧保持着礼貌:“那请问代村长贵姓?”

  “面贵姓李,上仙听小老头一句劝,可不要再往西南边去的不毛之地去了。”

  “哦,这不毛之地有什么稀奇?代村长你们这般畏惧?”

  李老头叹了口气:“上仙是有所不知啊,那西南方向的不毛之地里,传闻有只灵丹境的妖兽,好嗜人肉,尤其是修士,之前有几位境界不高的上仙,都折在了那妖兽手中。”

  黎泽眨了眨眼:“既然如此,何不通报官府?周国境内有正道八宗的灵药馆和仙箓观,想必不会对这等逞凶害人的妖兽置之不理。”

  此话一出,李老头身子一僵,砸了砸嘴:“那上仙是有所不知,八宗修士虽然惩奸除恶,但我们这灰芦村毕竟山高水远,想找到也不是什么易事,再说了,那不毛之地与妖域接壤,要是贸然入了妖域,说不定还有什么更厉害的大妖会冒出来呢。”

  黎泽点了点头:“那妖兽就没出来害过你们?”

  李老头赔着笑:“自然是有的,可它也不敢多待,我们毕竟还是周国境内,只要不往那边走,就没什么事,小老头我以前远远见过一眼,那妖兽有三丈高嘞,青面獠牙,吓人得紧。”

  黎泽伸出手,拍了拍李老头的肩膀:“代村长不必担忧,我辈修士,岂能坐视这种妖兽肆虐却不闻不问,我和同伴人多势众,不怕那妖兽,请代村长安排间住所,我们准备准备,明日便去讨伐那妖兽,为民除害。”

  “呃……这……这……那……那好吧,请……请上仙跟我来……”

  李老头似乎是没想到越劝黎泽反倒是越来劲,一时语塞,只得答应了下来,领着众人往村子中走去。

  黎泽走在众人最前方,路过村中,却看到有户人家,一名妇人坐在门前,衣着凌乱,披头散发,面如死灰地侧着头,双目无神。

  见此黎泽刚准备上前问询,却被李老头挡在了身前:“哎……上……上仙……去不得,去不得。”

  “她这是怎么了?”

  “哎呀……她叫李春霞,才成了寡妇没多久,受不了这个刺激,患上了癔症,整天说些疯言疯语,急了还咬人呢,我怕他弄脏了上仙您的衣服,对您出言不逊……”

  李老头一副言之凿凿的模样,搭配上李寡妇那一身凌乱的布衣,确实有那么几分可信度,黎泽微微颔首,朝着李老头笑了笑:“看来李村长没少在她手里吃苦头啊。”

  李老头赔着笑:“那是……那是……先前还被这疯婆娘咬了一口呢……呵呵……上仙这边请……这边请……”

  凌墨雪在黎泽身后,观察着李春霞,对于两人的对话,李春霞似乎并没有什么反应,整个人就和失了魂一样,不过凌墨雪还是发现了些许奇怪之处。

  李春霞的眼眶泛红,脸上灰头土脸,却明显能够看得出泪痕。

  凌墨雪没有开口,默默记下了这点,跟在黎泽身后,一行人走向了村子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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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些迟来的更新,最近会努力,多更一点。

  张雪机车的事想必各位都知道了,新闻漫天飞,抖音给足流量,甚至就连央视也下场,诉说着现实版飞驰人生的故事。

  张雪老板我很喜欢,他的车我也很喜欢,但是作为一个两年驾龄接近两万公里的摩托车骑手,我需要提醒大家一件事。

  不要因为对张雪机车夺冠的热情,冲昏了头脑,就去买同款冠军赛车。

  820不是一般人能够驾驭的机车。

  大家可以为夺冠而欣喜,可以支持张雪老板,去下单他们家的机车,但是新手朋友,切记,切记,不要去碰820这辆车。

  以我自己为例,我的第一辆摩托车是豪爵的nk150,骑到现在接近7000公里,这期间我摔过几次呢?

  在头1000公里的时候,我原地倒车两次,摔车两三次,因为不熟悉摩托车的驾驶方式。

  这台nk150,是轻量越野,最高五档,也就跑100码,整车重137kg,原地倒车的时候,我一个171,75kg的汉子,想要把车抬起来,是有些吃力的。

  我的第二辆车,是川崎忍者400,一样,现在大概是7~8千左右的骑行公里,摔车一次,被老头三轮别车一次。

  这辆川崎400,就是机车里的入门级仿赛。

  其实我一开始就想买仿赛,但是我还是买了nk150来练手,因为我怕摔车,仿赛摔一下修车不便宜。

  两边的动力,一边是400排量,一边是150排量,骑行体验可以说完全是天差地别。

  要知道忍者400已经算是最友好的新手仿赛车型之一,但是对比豪爵150,不论是动力,还是骑行姿势,两者完全不是一个概念。

  忍者400是双杠发动机,很凑巧的是它的车重和张雪820几乎差不多,都是168kg,但忍者400的马力只有48匹,而张雪820的马力可以来到135匹。

  很多朋友对这个没什么概念,我身为摩托车驾驶员,我很清楚,这种动力是相当恐怖,且绝对不适合在城市里骑行的车辆。

  我举个例子,城市中快速车道大约是60~70码的限速,这个限速情况下,张雪的820rr,甚至都不用挂挡,1档,就可以在这个速度区间获得很恐怖的加速。

  而这台车有足足六档,极速甚至能到260码。

  这是完完全全不适合新手,且也不适合城市路通的机车,是正儿八经的赛道特化机车。

  如果你因为中国制造夺冠而自豪,可以考虑张雪老板的其他车型例如张雪500rr,或者500f。

  新手,尤其是没有摩托车驾驶经历的新手,我极其不推荐你入手张雪820,这是为了大伙的生命安全考虑。

  哪怕是有四轮机动车驾驶经验,有电动摩托车驾驶经验,你相信我,你在骑行燃油摩托车时,面对路况所要做出的策略是截然不同的。

  你从来没有挂过档,没有处理紧急情况的经验,不要去碰张雪820,这是为大家的生命健康考虑。

  祝各位读者都能安全参与到交通出行中。

  第九十章 诛尽邪

  “到了上仙,就是这。”

  李老头指了指面前的饭馆,与一般的农家屋舍也没什么区别。

  黎泽等人走进去,站在老旧帐房前的中年妇女看到这么一行人走了进来,顿时瞪大了双眼,一脸的诧异。

  李老头背对着黎泽等人,赶忙朝着她挤眉弄眼。

  后者这才反应过来,急急忙忙拿起水壶小跑过来:“啊……不……不好意思,客官,小店太久没来过外人了,一时招待不周……客官莫要怪罪……”

  李老头拍了拍桌子:“那是,上仙是远道而来,专程为了我们要去不毛之地除去妖兽,你可不能怠慢了上仙啊!”

  听到‘不毛之地’这几个字,女老板身子明显僵在了原地,给黎泽等人倒在杯中的水也漫了出来。

  “哎呦!对……对不起上仙……我……我迷糊了……上仙莫要怪罪……莫要怪罪……”

  女老板回过神来便立刻道歉,拽着衣袖,急急忙忙地给黎泽擦去桌上的水渍。

  只是她身上那股无法掩盖的惊恐与慌乱之意,黎泽一行人都看了个分明。

  “上仙我去招呼下,给你们安排一桌饭菜,招待不周,真是不好意思……”

  黎泽从储物戒中拿出了一两银子,放在桌上:“这两天就叨扰老板娘了。”

  “这……”

  老板娘看着桌上的银钱,面露犹豫之色,李老头赶忙催促道:“你怎么这么不上道呢,上仙赏你就拿着,上仙还能缺这点凡间金银不成?”

  “是……多谢上仙……多谢上仙……”

  见李老头发话,老板娘连忙把银子揣入了怀中,小跑进了后厨。

  李老头站在黎泽身侧陪着笑脸:“上仙莫怪,都是些农家村妇,没什么见识,惹上仙笑话了。”

  黎泽笑着摇了摇头:“无妨无妨,多谢李村长招待,我们用过膳之后就在这里歇息了,明天一早就出发。”

  这话就是在客套赶人了,李老头自然听得出来,连连作揖:“那就不打扰上仙了,有什么事,上仙吩咐我一句就行,我就住在村头,上仙叫唤一声,小老头就能听到。”

  “好说。”

  黎泽没有挽留,李老头也十分识趣,直接告退。

  待到李老头远去,黎泽这才传音道:“等到回屋之后再议。”

  众女不动声色的给了个眼色,在大厅等了约莫半个时辰,天色渐晚,老板娘便开始上菜。

  “上仙,我们这也没什么好酒……就自家酿的……您看……”

  黎泽笑着摆了摆手:“酒就不用了,贪杯误事。”

  “唉,好嘞。”

  用完晚饭之后,黎泽等人便在这村中小店住下,待到布置好隔音结界,黎泽这才看向众女:“你们有没有察觉到什么异常。”

  陈雅率先开口:“我觉得……村子里有些古怪,尤其是那个李老头,哪哪都透着股蹊跷……”

  黎泽看向陈雅,眼中带着鼓励:“详细说说。”

  陈雅思索了一阵,这才继续说道:“那个李老头,一开始见我们的时候,还挺正常的,我们说要留下来,他就有些支支吾吾了。”

  “还有啊,他给我们带路的时候,身子都在抖呢,我看得清清楚楚。”

  “就感觉……他好像,不是第一次见修士?我说的对吗?泽哥?”

  黎泽点头肯定道:“你分析的有道理。”

  说完又侧头看向凌墨雪:“师姐有什么发现?”

  凌墨雪脑海中闪过那名叫做李春霞的村妇:“我们路上见到的那个李春霞,很奇怪,李村长说她有癔症,可在我看来她表现得倒不像是癔症……像是哀莫大于心死……”

  “更何况我仔细观察了一下,李春霞的衣衫有些凌乱,倒不像被人凌辱,反倒像是和别人有过拉扯,披头散发想来也应当是由此导致,眼眶布满了血丝,脸上还有泪痕……着实怪异。”

  凌墨雪说完,厉阡阡立刻举起了手:“我还有我还有,我也有线索要分享。”

  黎泽看向她,柔声细语:“你讲讲。”

  厉阡阡耸了耸鼻子:“从进了村子之后,我就能闻到一股若有若无的血腥味,还有一股子腥臭味……好像就是从西南方向飘过来的。”

  黎泽颔首,又看向沐晴:“沐晴师姐呢?”

  听到黎泽发问,沐晴皱起了眉头:“村子周围的草木明明生长得不错,却充斥着一股死气,也没什么灵智,我问不出什么来。”

  黎泽长吁一口气:“不知道各位注意到没有……我们从村口一路走到村中,路上所见都是老人,妇人,男丁都在田地里耕种,可唯独少了一群人。”

  众女面面相觑,随后异口同声道:“小孩,村子里没有小孩!”

  听到这句话,苏枕月就像是联想到了什么,脸色变得有些难看:“不……不会吧……”

  虽然声音不大,但屋里总共就这点地方,她的自言自语当然逃不脱其他人的耳朵。

  顿时众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了苏枕月……或者说白无常的身上。

  感受到黎泽的注视,白无常身子缩了缩:“那……那个……主……呃……公……公子……”

  “我只是……我只是见过,知道……我没用过……”

  “血神教教主给的血神功法中,有……有一种……叫做……吞灵……”

  “功法里面记载……认为……人是集天地灵气之精华……而在……在未满月时……正是一生灵气最……最盛之时……”

  “吞……吞灵便是……吞噬……未满月的婴儿……以此来修行……”

  “我……我还听说……这个办法有助于……修炼神魂……我不知真假……我没有用过……公子……”

  白无常话都说不利索,因为此刻黎泽身上的沉默,反倒比平日里生气更显得骇人。

  那是一种……愤怒到了极致反而却十分平静的状态。

  黎泽长吁了一口:“好……好……血神教……好的很……”

  连说三个好,可众女都看到,黎泽脸色已经阴沉得无以复加,眼中杀机尽显。

  “走吧,趁着现在天色未晚,我们去找李春霞问问,有没有血神教那畜牲的情报。”

  即便心中已经怒火中烧,黎泽依旧强制自己保持冷静,尽量收集对方情报,确保不给对方任何一丝逃脱的机会。

  为了不让其他人察觉,黎泽让众女都待在屋子里,而自己则是前往早上路过的村妇李春霞家中。

  不过片刻功夫,黎泽的身影便出现在了李春霞家门口。

  “笃笃。”

  黎泽敲了敲门,没人回应,灵魄微微感知,便发现李春霞和丈夫正坐在家中,两人像是刚刚哭过一般。

  黎泽的身影再度消散,瞬间便进入了两人的内屋之中。

  “你!你是谁!?你怎么进来的!?”

  李春霞的丈夫被吓了一跳,一屁股直接坐在了地上。

  而李春霞原本眼中无神,看到黎泽之后,却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直接在他身前跪下。

  “上仙!!上仙!!请上仙救救我们吧……救救我们吧……呜呜呜……”

  刚开口,李春霞便又哭了起来,黎泽手指轻点,为她输入一道灵气,平复心绪:“这里我已经布下结界,其他人听不见你们在说什么,你们有什么冤屈,说与我听。”

  那中年汉子呆呆看着黎泽这一手,随后手脚并用,爬到了老婆身边,一齐跪在黎泽身前:“上仙!!!上仙功德无量,侠义心肠!!请上仙为我们做主!!!”

  黎泽皱了皱眉头,伸手招了招,原本在两人身后的木凳之间朝着两人撞了过来。

  不过眨眼的功夫,李春霞夫妇两人便又坐在了木凳上。

  “上仙……这……”

  “我这人一般不爱听别人跪着说话,村子里发生了什么,你们详细与我说说。”

  李春霞深吸了一口气,开始说起灰芦村的情况。

  大概是半年之前,血神教的教徒来到了灰芦村中,在西南方向,也就是李老头口中的‘不毛之地’定居了下来。

  一开始不毛之地中确实有妖兽,时不时还会袭扰村民,但那个血神教的教徒来了之后,就再也见不到妖兽了。

  起先村民们不知道这邪修本色,还以为是好心的修士来帮助他们,却没曾想只是噩梦的开始。

  村子里开始频繁有小孩失踪,一开始是些八九岁的孩子,丢了两三个之后,老村长察觉到了不对劲,主动找上了那邪修。

  结果第二天那邪修就拎着老村长的头颅,站在了村口,说要是谁敢不知死活出村,下场就和老村长一样。

  村民们又惊又怕,当天晚上就有几个想走的,结果自然是不出意外,被割下了脑袋,还被挂在了村口。

  这般恐怖的行径自然吓得众人是不敢反抗,随后那邪修便开口,只要交出孩子,村民即可活命。

  可哪个孩子不是父母身上掉下的肉?村民是宁死也不肯把孩子交出去。

  那邪修倒也不着急,丢下这句话便消失了。

  村民们跑又跑不掉,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孩子被那邪修掳走。

  听到这里,黎泽依旧是强压怒火,开口问道:“村中的李老头和这邪修是什么关系?”

  李春霞叹了口气:“上仙有所不知,李老头是知道那魔头的恐怖,提出想要隔一段时间给那魔头上贡,以换我们村里人的性命……”

  “那魔头倒也就答应了,要求李老头每隔一周……给他送一名孩子去……”

  “可村里就这么多户人家……又上哪找那么多孩子……渐渐地……村里的孩子……都……都……”

  说到这,李春霞又是泫然欲泣,而答案也自不必多说,村里的最后一个孩子……恐怕就是李春霞的。

  “可怜我的幺儿啊……上仙……上仙我求求你了……你救救我的孩子吧……”

  黎泽喉咙滚了滚,感觉有千言万语堵在了喉咙之中,父母对孩子的不舍,他是最能感同身受。

  “事情我已知晓……放心,我会还你们一个公道……”

  “还有一件事,你们见过那魔头,可知道他长什么样貌,使用什么法器?”

  李春霞停下了哽咽,仔细回想着:“那……那魔头……长得五大三粗,看上去特别吓人……对了,他是个光头……两眼中间还高高凸起……上仙,我……我就记得这么些了……”

  “好,我都记下了,你放心,我会替你们报仇的。”

  黎泽转身,正欲离去,突兀回头:“昨天晚上,是李老头在和你抢孩子吧。”

  李春霞身子颤了颤,声音又有些颤抖:“是……我都懂……要是不把孩子给那魔头,全村的人都活不了……我都懂……可我舍不得啊上仙……我真的舍不得我的娃……他还那么小……他什么都不知道……还不会叫妈妈……我……”

  黎泽沉默着离开了,他的眼神变得极其冰冷,那是一种压抑到极致的疯狂与愤怒。

  母子之间的离别,那是烙印在他记忆中的撕心裂肺,他忘不了那年踏上仙途时,母亲跪地求情,只为能看他一眼。

  正因如此,当他知道血神教徒竟然做出这等人神共愤的歹毒行径之后,黎泽凭借着多年来的清修心境,强压着怒火,这才没有直接闯入那魔窟。

  他要确保的是万无一失,这种邪魔外道,黎泽绝无可能容许他存于世间。

  随着黎泽回到客栈,屋里的氛围再度变得凝重。

  白无常更是小心翼翼,坐立不安,连大气都不敢喘,对黎泽的畏惧,连带着那份令人窒息的快乐,一同烙印在了她身体与神魂深处。

  可偏偏,黎泽回屋之后,目光时不时就扫过她。

  白无常实在是受不了这种煎熬,主动开口道:“公……公子还有什么疑惑……我一定知无不言……”

  黎泽沉思片刻:“你说的那种名为吞灵的功法,有没有描述过详细功效,例如会祭炼什么法器?”

  白无常摇了摇头:“这我也不知了,毕竟那功法我只是听说过,但据我推测,大概率是和法器无关。”

  “为何?”

  “公子也知道,血神教毕竟蛰伏在暗处,寻常修士想要得到法器,都需要些机缘,更不要说我们这种修士了。”

  “我只听说过黑无常手中有血神教主赏赐的魂幡,其他教徒还未曾听闻过有什么法器在手。”

  对于这番说辞,黎泽还是提出了质疑:“你怎么确保那些邪教徒拿到法器之后便会让其他人知晓?”

  白无常解释道:“那是因为血神教主曾说过,如果寻到什么法宝,她不但会奖励血精,还会帮助炼化成适合本人使用的法宝。”

  “虽然这么说,但是也只有黑无常在机缘巧合下获得了一根魂幡,足以可见教内法宝稀缺。”

  “实际上还有一个原因,血神教多以肉身修行为主,灵丹境巅峰之后,无法突破到灵魄境,神魂有缺,哪怕是遇到了高级法宝也很难驱使。”

  黎泽颔首:“我知道了。”

  随即又看向了众女:“沐晴师姐能借助附近草木布下困阵吗?防止那畜生逃脱。”

  沐晴点了点头:“放心交给我。”

  “师姐,劳烦你同沐晴师姐一起,在困阵外再套一层剑阵,确保万无一失。”

  凌墨雪微微弯起唇角:“我知道了。”

  还没等黎泽再开口,陈雅就迫不及待地发问:“那我呢那我呢~泽哥,我干什么?”

  黎泽露出一个有些宠溺的笑意,揉了揉陈雅的脑袋:“你就和阡阡一起,随时准备支援沐晴师姐和凌师姐。”

  陈雅“哦”了一声,虽然有些不满,但她清楚,泽哥这么安排一定有他的想法。

  最后,黎泽的目光落在了苏枕月身上:“白无常就和我一起吧,血神教的手段你再清楚不过。”

  “公子随意吩咐,无常一定全力而为。”

  黎泽眯起了双眼:“修行这种吞灵功法,阴气极重,子时应该便是他最强之时。”

  “这种时候,他绝对想不到,有人敢夜袭他,我们即刻动身。”

  说完黎泽便带着众女前往村民口中那不毛之地。

  ……

  迟夜坐在星河观的观星台上,正闭目清修,此时却似乎感应到了什么,突兀睁眼。

  纤手拂过腰间卜天卦,拇指掐于食指中节,唇口微启,念念有词。

  “下离上兑,水火相克,泽中有火……泽火革……”

  “泽儿……迈出这一步……就无法回头了……你……准备好了吗……”

  迟夜叹息一声,重新坐回了观星台上,她已经吸取了上一次的教训,这一次,不论如何,她都不会干涉黎泽的选择。

  远在周国边境的黎泽自然是听不到迟夜的呢喃,他带着五女从村中出发,朝着西南方向一路行进六十里地,这才来到了不毛之地。

  正如同村民所言,不毛之地,可谓是荒郊野岭,荒芜贫瘠,不要说树,就连杂草都极为稀少,冷风吹拂而过,更显得阴森恐怖。

  厉阡阡耸了耸鼻,柳眉紧蹙:“噫……好臭……这里腥臭味极浓……应该就是那家伙的老巢了……”

  陈雅环顾四周,颇有些不解:“阵法呢?怎么没见踪影?”

  黎泽侧头看向白无常,后者立刻开口:“这里是附近能找到的极阴极阳之地,阵法不在地上,而在地下,如果我要是没猜错,那家伙估计除了找孩童时露面,平日里都守着阵法形影不离。”

  “极阴极阳……这里生机几乎绝迹,沐晴师姐,你还能布阵吗?”

  “呵,我到底也是八宗弟子,虽不善阵法,但对付这些邪魔外道足矣。”

  似乎是被黎泽质疑让沐晴有些羞恼,就连话都多了些,只见她素手轻扫,似乎撒下了点点绿光,随后那些原本不起眼的杂草瞬间染上了一抹绿色,生机蓬勃盎然。

  沐晴手指掐动法诀,很快八道绿色的灵气从她手中飞出,分别占住八卦的位置。

  “这样他就是插翅也难逃!”沐晴自信地拍了拍手,身为灵药馆的嫡传弟子,自从试剑大会之后,沐晴的修为也跟着提升,虽然还未突破灵合,却也已经是灵魄境巅峰。

  面对寻常灵丹境,还是神魂有损的灵丹境,沐晴不觉得对方能有机会突破自己布下的阵法。

  凌墨雪没说什么,拔出腰间春水,身上灵合境修士的气息散发而出,原本这干燥的不毛之地,空中竟浮现出了些许水迹。

  “去!”

  灵气于春水剑上四溢,随后化作十二道剑影,插入地下,将沐晴布下的阵法围住,又分出十二道剑影,悬浮于空。

  天地剑阵,上天无路,入地无门,这便是程玉洁教与凌墨雪的杀阵。

  此阵之中,敌方逃无可逃,她的剑舞,将成为最致命的景色。

  陈雅和厉阡阡分别站在沐晴和凌墨雪身侧,看着黎泽带着白无常身影逐渐缩小,直至落入不毛之地中,再也看不见。

  “泽哥……”

  陈雅看向黎泽消失的背影,眼中透露着担忧,凌墨雪伸手,轻拍了拍她的肩膀:“相信你泽哥吧。”

  黎泽此时已经深入腹地,不得不说,这个血神教徒确实谨慎,就连白无常都找了会才找到这家伙藏在一处地洞之中。

  不仅如此,入口还布置了一番,不要说普通人,寻常修士路过怕是也根本不会看一眼。

  黎泽带着白无常深入山洞,一股腥臭的气息扑面而来,白无常面色有些凝重:“这味道……是血傀……境界也不低,恐怕……接近灵道境……”

  “没想到你还知道的挺多。”从洞中传出一道粗犷的嗓音,随后一具身高十尺的诡异生物走了出来。

  上半身是人,从腹部开始便出现了层层鳞甲,下半身已经变成了一只巨大的蝎子模样,看上去甚是狰狞。

  最引人注目的,是那人眉心中间有一只半睁开的血红竖瞳。

  白无常眼皮跳了跳,唇口微动,给黎泽传音:‘主人小心,这家伙……邪的很……他并非是操纵,而是直接把血傀和自己融为一体……再加上吞灵修行法……他现在究竟是什么境界,还不好说……’

  黎泽面色平静,右手张开,背后的轩辕剑直接崩碎了布匹,剑意锐利,直指邪祟。

  “妖邪!受死!”

  此时黎泽心中别无他念,唯有斩邪!

  那半人半蝎的血神教徒大笑一声:“哪来的愣头青,不知死活,也好,把你也炼成血精,吞了你,我的修为便能再度精进!”

  话音刚落,他身下那硕大的蝎钳挥舞,朝着黎泽便冲了过来。

  “剑影!分!”

  黎泽眼中精芒闪过,周身金色灵气流转,左手拂过轩辕剑身,金色的剑影一分为四,从四面八方朝着那巨蝎刺去。

  “啊啊啊啊!!”

  血神教徒口中发出一声怒喝,原本就狭窄的山洞,随着那对蟹钳挥舞,一时间竟落在了许多碎石,颇有些地动山摇的意味。

  “雕虫小技!”

  黎泽挥剑冲去,轩辕剑剑气四溢,那些碎石土屑根本不能阻拦他分毫。

  “狂妄!哈啊!!”

  那半人半蝎的血神教徒周身喷出浓厚的血雾,朝着黎泽扑去,沿途触碰到了岩壁,竟嗤嗤作响,看上去似乎只要触之便会遭到腐蚀。

  黎泽却不避不让,左手掐动法诀,一头扎进了血雾之中。

  那血神教徒见状,不由得面露狂喜:“哈哈哈,真是个无知的小子,不过片刻我这嗔雾便将你炼化为脓水!”

  “咻!!咻!!”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两道剑影便从血雾之中射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直接斩下了他下半身那两对巨大的蟹钳。

  “唔!?”

  那血神教徒还想做抵抗,突兀之间只觉得脑海中传来一阵剧痛,那两眼之间的第三只竖眼顿时流出猩红的鲜血。

  心剑式!

  吃了黎泽这一记心剑之后,那血神教徒显然是陷入了恍惚之中,而黎泽显然不会放过这等机会。

  他从血雾之中冲出,身上白衣没有半分破损,手中轩辕剑上剑芒大盛!

  “噗嗤!!”

  神兵毫无任何阻拦,直接刺入了血神教徒的胸膛,而在他身后,另一道黎泽的剑影身也将手中剑影同时刺入,一前一后,没有给对手任何逃跑的机会。

  “嗬……咕……”

  鲜血从血神教徒嘴角流出,他面色狰狞,看向黎泽,身上的血气却在快速消散。

  “嗖!!”

  黎泽没有丝毫犹豫,抽出轩辕剑转身横斩!

  直接将那血神教徒削首。

  “轰!!!”

  巨大的身躯倒塌在山洞之中,那散发着浓烈腥臭的身躯已无半点生机。

  带着刺鼻气息的血液却甚至都无法停留在轩辕剑的剑锋之上。

  黎泽紧握着轩辕剑,似乎是有所感应,闭上双眸,仿佛有无数男女老少的声音重叠在一起,在他耳畔轻声呢喃。

  “诛邪……诛邪……”

  黎泽张开唇口,跟着重复:“人皇现……诛尽邪……以吾身……祭轩辕……”

  “嗡嗡~~”

  轩辕剑上传来阵阵波动,黎泽竟然从剑上感觉到了欣喜之意。

  随着血神教徒身死,轩辕剑再度陷入沉寂,黎泽重新用白布将其缠绕,背在身后。

  白无常领着黎泽朝洞窟深处走去,一路向下约莫数十米,这才找到了那山河祭炼大阵。

  虽然只是一处小阵,但面前的景象还是超出了黎泽的想象。

  洞窟之中堆满了白骨,其上已经看不到半点血肉的痕迹。

  而在这些白骨正中,是一个占地十丈的巨大阵法。

  黎泽走近了些,仔细观察着这个被刻在地上的阵法,从阵法中这些已经变得干涸的暗红色,就不难相信,光是要浇筑这个大阵,就需要多少生灵的血肉。

  他环顾四周,很快发现了一些瘦小的白骨。

  “……”

  洞窟内的氛围有些沉重,白无常则是循着那血神教徒的痕迹,找到了他所藏的功法。

  “主人,这家伙邪的很……他不止修行了吞灵法,还有不知道从哪搞到的灵兽门部分残篇功法,妖族的功法,甚至还包括巫术和蛊毒……”

  白无常将这些功法统统一股脑收进了储物戒之中,又把血神教徒遗留下来的东西打包。

  她检查了一番,除了这些功法之外,这血神教徒的家底也就剩下两块炼制出的血精,两瓶品阶一般的回灵丹,甚至就连储物戒都没有。

  白无常收拾利索,把储物戒交给了黎泽,没想到后者连看都不看一眼:“东西放在你跟前,等到回宗之后交给师父。”

  说完沉默了一阵,又再度开口道:“过来帮我搭把手,把这些遗骨埋了吧。”

  “是,主人。”

  黎泽随手挥剑,在一旁挖出了个巨坑,没有用灵气操纵,反倒是用手捧着这些骸骨,将它们埋入坑中。

  白无常跟着黎泽,两人足足搬了半个时辰,才把洞窟内部的骸骨尽数搬入坑中。

  黎泽拔出腰间长庚,插在坑前,又从储物戒中拿出一瓶烈酒,洒在了长庚剑前:“诸位,我替你们报仇了,一路走好。”

  洞窟之中寂静无声,白无常却觉得身子格外沉重。

  一壶酒洒尽,黎泽直接将酒壶摔碎在土坑之中,拔出长庚剑,剑气带起阵阵泥土,将大坑盖上。

  随后他转身,看向这沾满了罪恶与血肉的大阵,眼神锐利,手中法诀连掐。

  灵气于他体内奔腾咆哮,汇聚在大荒龙脉中,随后金色的龙气于体外显现,如若实质。

  “昂!!!”

  金龙发出了一声咆哮,口中像是在喷吐烈焰一般,只不过这并非是某种火焰,喷吐出的龙焰是由黎泽体内的龙气与阳气混合而成。

  那大阵本就属阴,再用大量的血肉填充,本属于极阴之物,黎泽身上的龙气与阳气正是其最大的克星。

  在金龙喷出的龙阳洗涤之下,那阵法中的污秽被清洗一空,连带着整个大阵都被一齐抹去,就像是不曾存在于这世间一般。

  直至这洞窟之中再也没有任何痕迹存在,黎泽这才带着白无常离开此处。

  他才刚离开洞窟,其余四女便立刻围了上来。

  陈雅一脸的关切:“泽哥,没事吧?刚刚好大动静,那家伙死了吗?”

  黎泽长出一口气,朝着陈雅弯起嘴角:“都解决了,走吧,我们回村子里去吧。”

  凌墨雪看得出黎泽的心情不是特别好,轻拍了拍陈雅的肩头,朝着她摇了摇头,示意不要多问。

  一行人回到了灰芦村,黎泽没有去打扰那些还在沉眠的村民们。

  直至第二天一早,他来到村口,将那血色教徒的脑袋丢在了脚下。

  不知道是哪个村民瞧见了,大喊大叫,不过盏茶的功夫,村子里的人们便尽数来到了村口。

  村民们看到这场景,面面相觑,李老头身子颤颤巍巍,显然是十分激动,就想要给黎泽跪下。

  黎泽运转功法,灵气四散而出,将村民的身子托住。

  “多谢上仙!!多谢上仙!!”

  “感谢上仙替我们除恶!!”

  “我的儿啊……呜呜呜……上天开眼了……”

  村民们喜乐交加,黎泽将他们的表情尽收眼底,随后将目光移到了李老头身上。

  “上……上仙……”

  察觉到黎泽的目光,李老头身子颤了颤,似乎是自知与那邪魔勾结之事败露,叹了口气:“老头我自知罪孽深重……万死不辞……上仙嫉恶如仇,自然是容不下我这种人……”

  “不劳烦上仙动手,老头我自行了断……”

  还没说完,便看到黎泽抬起了手,指了指那些村民。

  “你是否罪孽深重,我说了不算,他们说了才算”

  “这是你们的事,我无权干涉。”

  “当然,我会将此事通报周国官吏,后续官府如何处理,也不是我三言两语就能左右的事。”

  黎泽抱拳,拱了拱手:“诸位,这邪修已死,我来此的目的已经达到,各位节哀,就此别过。”

  说完便召唤出了飞剑,便要和凌墨雪等人离去。

  李老头开口道:“上仙留步!!上仙留步!!上仙也留个姓名,我等也好为上仙立碑,日日供奉,以感谢上仙出手相救啊!!!”

  黎泽头也没回:“我乃天剑阁修士,宗门有规,凡我天剑阁弟子,斩妖邪,除祸祟,行侠义,不留名,诸位日后若是再有遇到,见到此等邪修为祸世间,勿要心灰意冷。”

  “我们天剑阁弟子,人人如我,绝不会放任他们为非作歹。”

  “诸位珍重!告辞!”

  不过眨眼的功夫,黎泽的身影便消失在了灰芦村村民的视线中。

  陈雅将这一切都印在眼中,她知道泽哥的情绪不太对,却不知道是哪里有问题。

  明明泽哥斩杀了那名邪修,脸上却看不到笑意,身上还透露出一股子哀伤,就好像是……阴雨连绵的秋冬,让人只是看着,都会感同身受的哀愁。

  “我们在这里歇歇脚吧。”

  一个时辰之后,凌墨雪开口,率先打破了这种诡异的沉寂。

  “嗯,也好。”

  黎泽点了点头,众人的身形落在丛林之中,凌墨雪侧头看向沐晴:“阿晴,你带着阡阡去找些能吃的野果,盏茶的功夫就好。”

  沐晴听出了好友话外之音,她是有话要和黎泽说,便一口答应道:“那好,你们就在这等着,我和阡阡去去就回。”

  说完便拉着厉阡阡小跑着离开了黎泽等人。

  现在便只剩下了凌墨雪,黎泽,白无常和陈雅,这都算是自己人,凌墨雪也没什么好遮掩的。

  只见她一把拉过黎泽,随后环上了他的腰身。

  “师姐!?”

  黎泽似乎是才回过神一般,有些惊诧,而凌墨雪则是轻拍着他的后背:“师弟不用自责……我们已经斩杀了那为祸人间的邪修,不是吗……你亲手斩杀的……”

  在场中,只有她看穿了,黎泽并不是在哀伤,他是在自责。

  为什么没有早一点发现阵法的异常?

  为什么没有早一点找到灰芦村的位置?

  为什么没有干脆利落一点直接去杀了那邪修?

  如果他早一点察觉到轩辕剑的异动,是不是就能早点赶到,是不是就能多救下一名孩童?

  黎泽伸出手,缓缓将凌墨雪的腰身抱紧:“我只是……在想为什么不能早一点……如果能再早一些……是不是……”

  “不是你的错,师弟。”

  “打起精神来,我认识的师弟,可不会自怜自爱。”

  “你记得吗,小时候每当师父说起我们天剑阁的门规时,你总是憧憬着下山,总是想着能和其他宗门弟子一样,行侠仗义,铲奸除恶。”

  “你做到了,师弟,血神教不是只有这一名教徒在作恶,我们的时间不多。”

  她伸出手,轻抚着他的面颊。

  黎泽握住贴在他脸颊上的手,能从掌心感觉到温暖。

  “你说的对,师姐,我在这里停歇一刻,便会有更多人因为我这一刻而丧命。”

  “我不能在这里萎靡不振了,走吧,我们动身,去把这周边的阵法全部都除去!”

  凌墨雪弯起了眉眼:“好呀。”

  “那还等什么,我们现在就走。”

  黎泽显得有些急不可耐,凌墨雪噗嗤一笑:“别急,你沐晴师姐还没回来呢,等她片刻。”

  在一旁的陈雅见到凌墨雪三言两语就缓解了黎泽身上的负面情绪,双眼不自觉有些出神。

  什么时候……我也能和凌师姐一样……能走到泽哥的心里呢……

  她看着凌墨雪,心中百感交集,有羡慕,有憧憬,还有一丝,她自己都未能察觉的嫉妒。

  就在这时,沐晴拉着厉阡阡抱着一堆色彩鲜艳的野果走了回来:“来吧,这些都新鲜着呢,你们都来尝尝。”

  黎泽却直接祭出了飞剑:“边走边吃吧沐晴师姐,我们得快些了!”

  “乂?”

  沐晴一脸茫然,刚刚她走时黎泽还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样,就这么一会功夫就好了?刚刚发生了什么??

  她侧头看向凌墨雪,好友却只是笑着拉住了她:“快走吧,来,我们得去下一个阵法所在了!”

  众人的身影直冲云霄,随后逐渐消散不见。

  (第四卷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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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相信大伙最近都刷到了我们国产galgame游戏巨作。

  巨作(x)巨屎(√)

  很难相信2026年还有人能整出这种弱智galgame来……

  在我看来这不要说是不如对魔忍了……这甚至都不如我手艺活看的本子……只能说还是太逆天了。

  至于我对这部神作保持什么观点,我推荐大伙去看看B站up嬴月咏的月鸽说,这位博主已经剖析得很透彻了,我也没什么更多要说的了。

  在这个年代还能有这种游戏产出,混淆玩家视听,我只能说,这依旧是我们男性文娱的悲哀。

  当然,我当时写御仙的时候,一方面是赌气,一方面是性癖,另一方面也是很讨厌当刷到的各种绿帽或者裤裆文学。

  只能说等我写完国产galgame可以直接拿我的御仙去改,我没意见。

  公式ccb,总比产出这种不明所以,自我感动的大粪要好点。

  第五卷不会让各位等太久,希望各位读者能够陪我一起走到最后,再次感谢你们对御仙的支持。

  第九十一章 聚宝阁

  周国边境

  金石城。

  叶延披着宽厚的斗篷,带着面具,走进了城中一栋看上去颇为不起眼的阁楼之中。

  不过刚刚踏入,便察觉到空间略有波动,随后眼前的景色便瞬间变幻,上等名贵的沉檀被制成梁柱,通往上层的阶前铺就白玉石阶,一眼看过去,大厅之中陈列着许多透明展柜,其中摆放着各种天材地宝。

  仅仅第一层便是如此豪华之景,再往上的几层所汇聚的法宝,更是一般修士难以想象的财富。

  “这位客人,有些面生啊。”

  叶延被一名侍从拦住了身形,可对方身上传来的气息,赫然是一名灵海境的修士。

  “来参加拍卖行。”

  他的声音经过伪装,显得有些低沉,听闻叶延的回答,那名侍从毕恭毕敬,身子却依旧拦在叶延身前:“请客人出示凭证。”

  想要参加金石城的拍卖行,就得有凭证,若是强行硬闯,便是坏了规矩。

  叶延摇了摇头:“我没有。”

  侍从微微颔首:“那客人若是无凭证,想要参会,便需要提供拍品,这是主人定下的规矩,还请客人见谅。”

  叶延刚要开口,便听到楼梯上传来鞋跟落地的声音:“不必,让他进去便是。”

  侍从听到声音侧头看向楼梯,面上带了些许犹豫之色:“张总管这……”

  被称作张总管的男子一身素衣却气宇轩昂,最为重要的是,他身上散发出的气息,让叶延眯起了眼睛。

  灵魄境修士。

  张总管撇了门口的侍从一眼:“不必多言,东家若有怪罪,便是我之过,你且去招呼其他客人。”

  “是。”

  叶延看向面前这位张总管,语气中透露着些许疑惑:“这位先生认识我?”

  张总管咧起嘴角:“下人有眼无珠,我们管事的总得有点眼力劲,不然在这地方早就被人拆了。”

  “这位先生里面请,看看今日的拍卖会有没有您想要的东西。”

  语气之中颇为客气,就连称呼都换成了敬语,这反倒让叶延更觉得疑惑:“你们这的规矩,不是需要凭证嘛?你就这么放我进去了?”

  张总管脸上笑意更盛,甚至带上了几分谄媚:“规矩?哈哈哈,先生说笑了,规矩是给弱者定的,像先生这样的强者,在哪里不是座上宾?”

  叶延没有再说什么,微微颔首,随后朝着地下走去,那里才是拍卖会的会场。

  张总管看着叶延的背影,原本弯起的嘴角逐渐平复。

  “总管。”

  先前拦下叶延的那名侍从走了过来,脸上显然有些紧张之色。

  那总管摆了摆手:“无妨,你稍微盯着他……算了,你不用过问了,我来处理。”

  “是。”

  侍从应声退下,那总管眼中闪过一抹精芒。

  ‘天剑阁的修士,不是来这里斩妖除魔,却是来参加拍卖会?有意思……真是有意思……’

  他在这里见过形形色色的修士,也曾经接待过八宗弟子,可天剑阁的剑修,他确实是头一次见。

  而一路向下的叶延,感受着周围若有若无的妖气,心里却是没什么波澜。

  方才那总管有没有认出他的身份他不清楚,但肯定是看不透他的境界,所以这才放他入场。

  想到这里,叶延不由得有些自嘲的笑了笑,实时分析周围的修士,观察对方的异常,揣摩对方的意图,这便是天剑阁弟子长期在山下游历时候锻炼出来的习惯。

  毕竟妖魔可不会把‘我是妖魔’‘我是坏人’这几个字写在脸上。

  不过今天,这些都用不上,今天所发生的一切都与他无关,他也只是来参加拍卖会的修士罢了。

  但进了拍卖会场之后,周围变得有些浓郁的妖气,还是让叶延本能地皱起了眉头。

  “呼……”

  深吸了几口之后,他平复着刻在骨子想要拔剑的冲动,找了个无人在意的角落坐下。

  一道穿着暴露,身材有些惹火的倩影走上了拍卖台,看来就是今天主持的拍卖师。

  叶延一眼就看出对方的身份,半妖,狐族,这些血脉中就带着美貌与魅惑的半妖,在这片灰色地带上,大多都不会混得太差。

  “欢迎各位贵客莅临我们聚宝阁的拍卖会,还有一炷香的时间拍卖会就要正式开始了,请各位贵客抓紧落座,我们即将为各位带来今晚的第一件拍品~”

  听到拍卖师的催促,断断续续从外面走来了不少和叶延一样穿着宽松斗篷的客人。

  有些身上的散发着妖气,有些则是人类修士,修为也是从灵海境到灵丹境参差不齐。

  叶延并没有因为自身境界高于他们就小瞧了这些人,谁知道这些长年游走在灰色地带的修士手里有什么法宝底牌?

  凡是天剑阁弟子下山,不论是师兄师姐还是师父长老,都再三嘱咐,狮子搏兔亦用全力,绝不能因为境界差距就轻敌大意。

  脑海中思绪纷扰,叶延却并未有任何异动,他安静地待在座位上,等待着拍卖会开始。

  约莫一炷香之后,几名侍从抬着一个被黑布笼罩的巨大铁笼走上了拍卖台。

  叶延能够感受到那黑布有些遮蔽神魂探查的功效,但还够不到什么法宝级别,只不过是聊胜于无,尤其是对于他这种灵魄境修士来说,根本起不到什么屏蔽的效果。

  ‘啧……’

  叶延眯起了双眼,心中颇有些不爽,但还是没有动作。

  “久等了各位贵客,拍卖行现在正式开始,现在给各位贵客带来本次拍卖行的第一件拍品。”

  台上的狐族拍卖师脸上挂着动人明媚的笑意,伸出葱指,拉开了黑布。

  而在铁笼之中,赫然是另一名衣不蔽体的少女。

  讽刺的是,笼中的少女狐族血脉更为浓厚,甚至可以看到头顶那象征着狐族的兽耳。

  “呵呵~灵体境的半狐族少女,即便是在半狐之中,这位的容貌都算得上十分清秀了,贵客老爷们买回去是当个暖床丫鬟亦或是给自家少爷安排一个不错的双修炉鼎,都是相当不错的~~”

  “而且据说,这位狐族少女体内的血脉虽然稀薄,但却十分高贵,若是培养得当……或许也有可能血脉觉醒呢~~”

  “各位贵客,如此珍宝可不要错过,一颗中品灵石起拍~~”

  即便身旁就是自己的同类,拍卖师脸上的笑容却依旧不减,也不知是用笑容伪装自己,还是已经见怪不怪了。

  叶延深吸一口气,觉得有些烦躁,但他却在心底告诉自己,如果他出了什么事,如果他拿不到想要的东西,或许再过一段时间,他最在意的叶姝,也会成为这地下拍卖行里的拍品,任人观赏。

  “五十三号贵客举牌,三颗中品灵石~”

  “九号贵客举牌,七颗中品灵石~”

  “二十一号贵客举牌,一颗上品灵石~”

  拍卖师甜腻的声音依旧回荡在密室之中,听在叶延耳中颇为刺耳。

  好在这种折磨没有持续多久,毕竟为了一个灵体境的半妖少女,和一个虚无缥缈的妖族血脉,就搭上一颗上品灵石,这笔买卖究竟划算不划算,在座的都是人精,心里都得掂量掂量。

  “一颗上品灵石一次~~~一颗上品灵石两次~~~”

  拍卖师故意拖长了声音,在她身侧的狐族少女,因为灯光的缘故,看不清台下,但她能够感觉到无数目光在自己裸露的肌肤之上游走。

  就像是看到了猎物的饿狼。

  她面如死灰,无神的抬起了头。

  叶延正好对上了她的双眼,呼吸不由得一滞。

  因为那眼神他再熟悉不过,当年叶姝找到他时,他也就是这般眼神。

  “一颗上品灵石……三十五号贵客举牌了!一颗上品灵石外加两颗中品灵石!”

  叶延面无表情,举着手中的小牌,能够感受到有不少人的目光朝他这里看来,又很快收回。

  “还有贵客加价吗~?三十五号贵客一次!三十五号贵客两次!三十五号~~~~~贵客成交!!恭喜客人~~请在拍卖行结束之后去前台登记号码牌领取商品。”

  “其他的贵客也不用气馁,这才是第一件拍品,我保证今晚的拍卖会不会让大家失望~”

  一颗上品灵石外加两颗中品灵石,买一个半妖狐女自然谈不上什么划算,但叶延却松了口气。

  虽然他也知道,他不可能管所有人,但总不能连眼前的也救不下。

  拍卖会仍在继续,连续几个拍品过去,叶延都只是象征性的举了举牌,众人这才确信这位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毛头小子不是哪家的阔少纯心来搅局的。

  拍卖师的甜腻嗓音再度响起:“各位贵客,接下来的这件拍品,便适合一些特殊的人群。”

  她指着透明展台中一颗灰色的珠子:“此物名为,遮天珠~”

  台下一片安静,法宝不看名字唬不唬人,而是要看功效。

  拍卖师又继续讲解道:“虽然这颗遮天珠的名字有些夸大,但此物确实是有屏蔽遮掩自身气息的功效,一般的灵魄境修士,不是刻意搜索,也无法看破。”

  “经过我们拍卖会的评估,这枚遮天珠在中品灵宝与上品灵宝之间~”

  “起拍价,一颗上品灵石~”

  “三颗上品灵石!”

  “五颗上品灵石!”

  叫喊声此起彼伏,这可比一开始拍卖狐族少女时要热闹多了。

  很快这一枚遮天珠便被炒到了十颗上品灵石,若是换算成凡间钱币,已经是五万两的价格。

  叶延闭目养神,现在这种情况他并不急于出手,等到价格趋于稳定了之后,他再举牌重新议价。

  “十一颗上品灵石。”

  同样是二十一号举出的最高价!

  这一次,他开口之后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三十五号叶延的身上。

  拍卖会开场时正是叶延叫下了二十一号的最高价,这一次,是否也同样如此?

  在众目睽睽之下,叶延淡定举起了手中的号码牌。

  “十三颗上品灵石。”

  语气平静,而在他开口之后,拍卖会场里针落可闻。

  一般来说,最低级的下品法宝,起拍价便是十颗上品灵石,用十三颗上品灵石去买一个上品都算不上的灵宝,这显然不划算。

  叶延此举,并非是要和对方斗气,而是自始至终,他都是为了这颗遮天珠而来。

  因为这颗遮天珠,除了能够遮蔽气息之外,最重要的一点,是能够遮蔽妖气。

  也正因此,叶延才对此势在必得。

  “十……十三颗上品灵石一次!十三颗上品灵石两次!”

  拍卖师的声音都带着些颤抖,十三颗上品灵石显然超出了拍卖行的预计价格,如果真能拍出去,那么她至少也能拿到一颗上品灵石的抽成,哪怕是对于她而言,这也是相当亮眼的业绩了。

  “还有贵客举牌吗!?十三颗上品灵石三次!成交!!”

  随着拍卖锤落下,这颗遮天珠也宣告着被叶延收入囊中。

  众人又将目光投向了二十一号,心里难免有些看戏的心思。

  连续被叫了两次价,这可有些不把对方放在眼中了。

  而二十一号却并没有什么反应,似乎对叶延的做法没有一丝恼怒。

  而拍下了这枚遮天珠之后,整场拍卖会,叶延都没有再次举过牌。

  ……

  “这是您的遮天珠。”

  先前接待叶延的张总管咧着嘴角,双手将手中的储物戒奉上。

  叶延挑了挑眉,即便是收纳空间最小的储物戒,也需要一枚上品灵石才能买到。

  “张总管这是……”

  “哈哈,这枚遮天珠虽然是个宝贝,但还远不值十三颗上品灵石,再加上客人是第一次来,我们聚宝阁总归是要给客人留个好印象。”

  说完又给身侧侍从使了个眼色,后者会意,将那名狐族半妖少女带了出来。

  “她的脖颈上带着封灵的法器,操纵口诀也一并给客人您收在储物戒中了,还附送了本店一块身份牌,凭牌即可入场我们聚宝阁的拍卖会。”

  叶延微微颔首:“总管大气,祝聚宝阁生意兴隆。”

  “哈哈,那便承蒙贵客吉言,贵客慢走。”

  看着叶延带着狐族少女离去的背影,张总管微微眯起了双眼。

  此时在他心中,叶延的身份已经开始发生了转变,变成了聚宝阁可以拉拢的对象。

  一名天剑阁灵魄境的弟子,在他们这里买了个半妖少女,这意味着什么?

  要么是这个天剑阁弟子叛逃,要么是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癖好。

  他更倾向于后者,毕竟想要开出让天剑阁弟子叛出宗门的筹码,可不是一般势力能够做到的。

  而他更清楚,天剑阁虽然对门下弟子不加约束,但天剑阁弟子如果与邪祟同流合污……一旦被宗门知晓,那受的可是万剑穿心的酷刑。

  一个灵魄境在金石城这里确实是一只手都能数过来的强者,可在天剑阁这种老牌宗门跟前,却是多如牛毛。

  按照常理来看,这位张总管的揣测倒也没错,只是叶延的情况,并不算在常理之中。

  带着那狐女,叶延走街串巷,灵魄境修士的感知全开,带着狐女直接出了金石城的城门。

  狐女跟在叶延身后,有些紧张,那对狐耳上的绒毛都竖了起来。

  “到了,现在这里歇会吧。”

  叶延带着狐女直接钻进了距离金石城近百里的一处山洞之中,后者迷迷糊糊地跟在叶延身后,也不知怎么不到一炷香的功夫就被带到了这里。

  不过虽然本能让她觉得有些紧张,但在心底里,她其实并没有什么波澜。

  似乎她已经看到了面前的男子将自己身上的衣物撕碎,压在身下凌辱的场景。

  叶延没说什么,而是从储物戒中掏出了一堆干柴,生了火之后,山洞中的寒意被驱散了不少。

  他捡起一根干柴,剑气掠过,将前段削尖,又变戏法似的从手中拿出一个红薯,串了个对穿,就这么烤起了红薯。

  这一系列的动作看在狐女眼中,只觉得一头雾水,忍不住开口道:“你……你这是在做什么?”

  “烤红薯,吃过吗?”

  “吃过……”

  狐女也搞不清楚状况,只能老实地回答叶延。

  “你叫什么?”

  “青程。”

  “家里还有人吗?”

  青程摇了摇头,蜷起身子,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我也……不清楚……我生下来就不知道爹娘是谁……是一家好心人收养的我……”

  “那他们呢?”

  青程贝齿轻咬红唇,眼眶也有些泛红:“死了……我也不知道为什么……那天我回家看到的时候……爸妈就躺在地上……我很害怕……然后……然后就长出了狐耳……再之后我……我急急忙忙跑出门……然后就……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叶延翻烤着手中的红薯,仔细分析着青程口中说的话。

  出生被遗弃,在半妖中不是什么很罕见的遭遇,被好心人领养也很正常,情绪遭遇剧烈波动时,会激活体内的妖族血脉,从而让原本没有什么修行的普通半妖也能随着血脉觉醒变成灵气境或者灵体境。

  她说的一切都很符合半妖的生存处境,和叶延之前在金石城见过的也差不了多少。

  疑惑点在于,她的父母是为什么突然身亡?又是谁把她抓走了送进拍卖行?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以上的推论,都建立在青程所说的一切都是真实的情况下。

  “啧……”

  叶延不由得咂了咂嘴,当时是一时兴起,倒没想到给自己弄了个不大不小的麻烦。

  不过……想起当时在拍卖行看到她那双充满死气的双眸,叶延倒也不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

  “噼啪。”

  柴火发出脆响,叶延将烤好的红薯拔下,吹了吹,递给了青程。

  后者接过,小心撕开一角,还冒着热气的香甜气息钻进她的鼻尖。

  她忍不住小口小口地咀嚼着红薯,泪水却不自觉划过眼角,以前每到冬天,街头上全是小贩的叫卖声,养父总会给她买一个烤红薯,温热香甜,像是暖到了心里。

  而不过短短一夜之间,这一切全都变了,她失去了家人,身上也觉醒了妖族的血脉,变成了人人喊打的半妖,还被掳走,用以换取钱财。

  她也不过是个未成年的少女,这一切都来得太快,快到她没有任何准备。

  叶延又拿出一个红薯,自顾自地烤着,等到差不多熟了,将红薯掰成了两半,将其中一半递了过去

  “喏,看你吃的挺急,不够吗,我这里还有。”

  青程脸颊微红,也不知道是因为烤着火,还是别的什么缘故。

  她接过了半块红薯,摇了摇头:“我……我不饿了……”

  叶延微微颔首,三两下将红薯剥开送进了口中,随后又从储物戒中拿出了草席,床垫与被褥。

  “这里环境一般,你垫着这些,将就一会,要是觉得累了就睡会。”

  青程呆愣愣地接过,倒不是觉得手中的东西陌生,而是觉着有些不可思议。

  按耐不住心中的好奇心,她还是开口问道:“你……你是很厉害的修士吧……怎么会随身带着这些东西?”

  叶延被她这副模样逗笑了,反问道:“你从哪看出来我是很厉害的修士?”

  青程声音都小了些:“我……我看你出门的时候……那些坏人都对你毕恭毕敬的……”

  “毕恭毕敬……哈,算是吧。”

  叶延摇了摇头,一个灵魄境的修士,是足够让聚宝阁重视,但让他们不敢造次的原因,是他背后的宗门。

  叶延很清楚,自己天剑阁剑修的身份在有心人眼中根本藏不住,做这些伪装,也仅仅是为了不给宗门丢人,毕竟就算宗主已经同意了他和叶姝姐的事,天下人可就未必同意。

  要是让其他修士知道天剑阁弟子和妖族混在一起,传出去总归是对宗门不好。

  看着面前的男人突然陷入沉思,青程还以为是自己说错了什么话,身子不自觉蜷缩在了一起。

  叶延回过神来,看着青程也没再说什么,只嘱咐了一句:“我们不会一直待在这里,等时候到了就走。”

  青程把这句话记在了心里,将草席铺在地上,又把床褥铺好。

  似乎是因为短短几个时辰之内发生的一切都太过超出想象,让青程已经是身心俱疲,没过多久,她便沉沉睡去。

  叶延把她的一切反应都尽收眼底,什么也没说,盘膝坐下,闭目修行。

  时间很快流逝,燃烧的柴火也渐渐趋于安静,只剩下还未燃烬的柴薪。

  “咕咕……咕咕……”

  山洞外传来夜莺的鸣叫,亥时已至。

  叶延睁开了双眸,重新站起身。

  “醒醒,我们该走了。”

  “唔……嗯……”

  青程揉了揉眼睛,一副睡意朦胧的模样,忍不住伸了个懒腰。

  叶延也不催,等青程自己差不多醒了,这才把柴火的痕迹抹去。

  而青程则是收拾完了床褥,随后看向叶延,犹豫着开口问道:“我们……我们要去哪?”

  短时间的相处让青程在心里已经产生了些许依赖,对方不像是聚宝阁里的那些坏人,也不像是要对她图谋不轨。

  叶延只说了两个字:“回家。”便带着青程朝着山洞外走去。

  没走多远,青程便发现,这赫然是回金石城的路,虽然有些疑惑,但还是跟在叶延身后。

  她只觉得面前的景色逐渐变得模糊,越退越快,随后似乎不过几个呼吸的功夫,便回到了金石城之中。

  青程环顾四周,这里她有些印象,是金石城中不少富贵人家住的地方,她还从来没有到这边来过。

  叶延站在大门口,伸出手,在门上敲了几下。

  “咚-咚-”

  “咚-”

  “咚咚咚-”

  “咚-”

  “咚咚-”

  一连这么几下之后,叶延才收回手,大门自动打开,他带着青程走了进去。

  青程则是瞪大了双眼,都没有人,门怎么自己会开!?

  这更加坚定了叶延在她心中的高人形象。

  跟在叶延身后,青程很快就见到了一名女子,气质温和,如沐春风,青程忍不住好奇多看了两眼,随后便对上了她的目光。

  叶姝看着跟在叶延身后的青程,眨了眨:“叶郎,这是?”

  叶延怕叶姝误会,赶忙解释道:“这是我今日去拍卖行时碰巧遇到的,她才觉醒了体内妖族血脉,之后被拐到聚宝阁中拍卖……”

  “呵呵~好啦,别吓着人家小妹妹。”

  叶姝笑了笑,朝着青程伸出了手:“你好,我叫叶姝,经历了这么多不好的事情很辛苦吧?来了就把这里当成自己家就好。”

  短短一番话,立刻就让青程心中对叶姝好感大增。

  “嗯……谢谢叶姐姐,我叫青程。”

  “青程?真是个好名字,来,我带你去空房,稍微收拾一下就能住。”

  叶姝带着青程朝空房走去,很快就帮她安顿了下来。

  叶延则是在庭院中候着,等叶姝出来,便凑了上去。

  “姝姐,她说的那些,都只是一面之词,你还是多留个心眼,我怕……”

  叶姝嘴角弯起,伸手搂住了叶延:“姝姐又不是瞎子,有眼睛有耳朵,自然会去看。”

  叶延似是想起了什么,从储物戒中掏出了遮天珠。

  “给,你把这个带上,放在家里,那些小家伙也不用你耗费精力去遮蔽妖气了。”

  “叶郎……”

  叶姝接过遮天珠,眼中不由得露出些许愧疚。

  事情就发生在三个月之前,有同族找上了她,要她回妖族,准备为接下来到来的人妖之战做准备。

  叶姝还想像三百年前一般拒绝,却被对方威胁。

  如果她不回去,她那些留在妖族还未化形的姐妹,都要因她遭受牵连。

  正巧这时叶延找上了她,听闻此事之后,便决定和叶姝一起,去把不愿参与到人妖之争的蛛妖都带出来。

  两人算是有惊无险,带上了六只还未化形的小蜘蛛远离了本族,可黎国便也再待不下去了。

  逼不得已之下,叶姝只得向丝乐坊的老板娘辞行,并再三叮嘱老板娘关闭丝乐坊,以避免被她的同族寻仇,随即便准备浪迹天涯。

  叶延如何能够放心叶姝一人,于是便陪在她身侧,两人这一路上因为叶姝同族姐妹的妖气,引来不少麻烦。

  妖族认为叶姝是叛徒,要追杀叶姝。

  人族则是盯上了叶姝那些未化形的姐妹,想要猎杀妖兽来换取修行资源。

  叶姝虽然境界不低,但多年与世无争,若不是叶延一路护着,后果不堪设想。

  后来叶延打听到了周国的金石城,这里汇聚了许多半妖,在这里叶姝那些姐妹的妖气便得以掩盖。

  而在金石城安顿下之后,叶延又得知了聚宝阁的拍卖会,蹲守了几周,这才等到具有遮掩气息的法宝拍卖。

  这才有了叶延前往拍卖会竞拍遮天珠。

  叶姝当然清楚叶延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她,也正因如此,她更是打心底感激叶延为她所做的一切。

  她的手环住了叶延的腰肢,面颊微微有些泛红。

  “叶郎……吻我……”

  “她们还在呢……”

  “回房布个阵便是……”

  听到这话,叶延也不再矜持,吻上了叶姝的红唇,一把将她的纤腰抱起,朝着房间内走去。

  ……

  金石城内,一名行色匆匆,穿着宽厚斗篷的黑袍人朝着城外走去。

  夜色遮蔽了他的身形,突兀传来一声刺耳的铜锣声引得他侧目看去。

  “铛!!”

  “三更已到,天干物燥,小心火烛……”

  那黑袍人冷哼了一声,转头离去,而巡逻的打更人似乎自始至终都未能发现他的身影。

  黑袍人辗转出城,守城的不过是普通士兵,三更天时还打着哈欠,有些胆子大的已经靠着墙闭上了双眸,又如何能注意到这个几乎与夜色化为一体的黑袍人?

  就算有个别察觉到了,也只会以为是什么路过的黑猫,更不要说在金石城这种地界,有时候知道的太多,反而不是什么好事。

  距离金石城不过二里地,有座枯井,早已干涸。

  黑袍人径直走到枯井前,左顾右盼,确定自己没有被任何人尾随,这才一跃跳进了枯井之中。

  “嗖。”

  他稳稳落地,枯井之下,却别有洞天。

  一条漆黑的通道从枯井底部延伸,那方向赫然是金石城。

  黑袍人连照明的烛火都不需要,似乎黑暗对他而言没有半分影响,身形直接消失在了通道之中。

  约莫盏茶的功夫,他的身形从狭窄的通道中走出,而在他面前的,是一个足足有一栋宅院大小般的空地,在正中央,是一个布满着猩红的阵法。

  “回来了?打探到什么了?”

  一个枯瘦身影正站在阵法之前,连头都没回。

  黑袍人连忙单膝跪地:“回禀无常大人,打探到了,这次奉命去参加拍卖行,小的打探到了一个重要情报,这便赶忙来向您禀告。”

  “那还不快说?”

  “是……小的这次参加拍卖行,遇到一个天剑阁的剑修。”

  “哦?天剑阁的剑修参加聚宝阁的拍卖会?有点意思,你继续说。”

  旁人不清楚,黑无常却是知道这金石城是个什么地界。

  说好听点,叫灰色地带,说难听点,便是个三不管地带。

  何来三不管?

  天不管,地不管,人不管。

  这里是周国的边域,周国是个与三国接壤的国家,因此贸易极为发达。

  像是金石城这种城市,因为远离皇城,官府无法控制,再加上有修士出没,便成了各方势力默认的交易之所。

  而所谓的聚宝阁,正是一群半妖建立起来的交易场所。

  因为半妖不被人族与妖族双方接纳,反倒成为了最为中立的第三方,久而久之,这金石城也就几乎成了一座妖城。

  有大量的凡人与半妖混杂在一起,住在城中,双方互不侵害,形成了一种微妙的平衡,而周国官府对此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在这种地界出来了一个天剑阁修士?还来参加拍卖会?这可是新鲜事,黑无常立刻嗅到了其中的反常之处。

  那黑袍人继续开口道:“大人,那天剑阁修士,先抢下了小的准备献祭的祭品,随后又拍下了一颗具有遮蔽气息的遮天珠。”

  “拍卖会结束之后,他便直接出城,像是离去了。”

  “离去……”

  黑无常皱着眉头,像是枯树枝摩擦发出的沙哑声音从他喉间传出。

  “不对……有哪里不对……他往哪边走了?”

  “大人,是西边,我还摸到了他留下的篝火痕迹,虽然那剑修警觉,消除了痕迹,但是能够察觉到是在洞窟中待了一段时间。”

  “呵呵……西边,你知道西边是什么地方?”

  “是……是妖域,大人。”

  黑无常忍不住笑出了声:“你是说一个天剑阁的剑修,买下来一个灵体境的半妖,和遮蔽气息的法宝,随后往妖域去了是吗?”

  “这……说不定对方是想找个没人的地方……享用一下少女的娇躯呢?”

  “哈。”

  黑无常发出一声怪笑,就像是乌鸦在叫唤。

  “动动你的猪脑,那可是天剑阁的剑修,你以为都和你是一路货色?哼。”

  “……”

  黑袍人不敢接话,这种时候不识趣接话,那可是会小命不保的。

  好在黑无常没真动怒,只是点了点头。

  “不错,来这么久你总算弄到个有点像模像样的情报了,对了,我要你搞的东西搞到手了没有。”

  “在这里,大人。”

  黑袍人赶忙起身,从储物戒中掏出一个玉瓶,双手递给了黑无常。

  “这是千年鬼蜘的毒液,只需要一滴,就能让灵体境的修士毒发身亡,我在聚宝阁守了这么久,也不过就弄来十滴。”

  “呵呵……足够了,行了,你办事还算利索,放心,我肯定不会让你白跑一趟。”

  黑无常从储物戒中随手丢出一个有些猩红的块状物,看也不看地丢向了黑袍人。

  后者急忙伸出双手接过,那块状物红得诡异,仅仅是看一眼似乎都能闻到上面散发出的腥气。

  可那黑袍人接过之后,眼中却是露出了痴迷之色,就连呼吸都变得急促了起来。

  “多……多谢无常大人赏赐……”

  黑袍人哆哆嗦嗦地将血精收入储物戒中,朝着黑无常跪下,五体投地,拜了又拜。

  “呵呵,只要你好好帮我做事,这种纯度的血精要多少都有,这两天你就不要离开阵法了,我去城里探探虚实。”

  “无常大人,那个天剑阁修士最低恐怕也是个灵丹境,您要当心。”

  黑无常发出一阵怪笑:“用不着你操心,在这里看好阵法就行了,要是阵法有失……呵呵……”

  黑袍人身子颤了颤,又跪了下去:“小的知道。”

  黑无常没有理睬,转身离去,他对这个金石城的天剑阁修士,相当感兴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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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芜湖!!妮姬3.5周年,真给哥们看爽了,这3.5的主线真攒劲吧。

  长达3年的i桃tv终于结束了,接下来是爱桃tv。

  真是饶了好大一个圈啊,拯救妮姬的女人,桃乐丝,实至名归的胜利女神。

  编剧终于对doro好点了。

  后续能不能把小红帽复活一下,我还是忘不了小红帽。

  之前鸣潮出了个音游一堆人喷,实际上鸣潮的音游完全就是毫无难度。

  妮姬这他妈才是正儿八经来做音游的,他妈的电脑端要七个按键,吓哭了。

  good不算连段,在全连之上还有全perfect,great和perfect的打击音甚至不一样,以及在困难之上还有ex难度。

  回来了,都回来,这才是真正的音游。

  再看看鸣潮,纯纯宝宝巴士。

  可惜我已经不再是18岁的我了,当年抱着psp打歌姬计划,连初音未来的消失都能打完,现在看妮姬的音游已经连个全连段都打不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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