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尘世途】(1-13)作者:好吃懒惰的猫
字数:46097 标签:#后宫#低防#qcqs#推土机#肉文 内容简介: 尘世如途,凡尘一梦。 凡人少年顾砚舟,家境贫寒,靠着上山采药维持生计。 他相貌平平,却心性纯朴忠厚,每日背着竹篓穿梭于青石镇的集市与深山之间,只为换得几两碎银,让病弱的母亲过上稍安稳的日子。 那一日,正午的炊烟还未散去,他在百草堂交完上品止血葵,怀揣着难得的五两银子,正准备为母亲生辰添些荤腥,却在街角的发簪摊前,撞见了两位不属于这尘世的女子。 一位素白长衫、清冷如霜,脊背笔直,气质高洁似高岭寒梅; 一位淡绿衣裳、笑语如春风拂面,宛若暖阳撞进凡间。 她们头戴竹编斗笠,轻纱遮面,却遮不住那份超凡脱俗的仙气。 从此,顾砚舟平静的尘世生活,被悄然撕开一道裂隙。 第1卷 入途篇 第0章 声明 随便写着玩的。 有点擦边绿?我觉得不算很绿, 各位应该也看不下去这种弱智剧情 ········· 先写这么多,以后有时间再写。 前面有绿 后面会打补丁,··········我也后悔写了······会打补丁···会打····· 第1卷 入途篇 第一章 尘间 “炊烟袅袅绕茅檐,犬吠深村日已偏。 田埂新苗含宿露,篱边老菊傲秋寒。 翁携竹篓寻山菌,妇浣青衫傍石泉。 最是晚归樵唱里,炊烟又起袅晴川。” 青石镇的青石铺就的长街被往来行人踩得发亮,正午的日头晒得行人的衣服丝线微微发烫,顾砚舟在人群中小心翼翼的挪步,那样子生怕撞到人似的,洗得发白的粗布打沾了些尘土,倒显得那黄色露白的脸皮干净了起来。 顾砚舟相貌平平,十四岁的那张脸说不上秀气,但也难看不到那里去,给人一种老实忠厚的感觉,他怀里揣着几个白花花的馒头,手里拿着一个馒头一边啃着,一边观察着路边的店铺,背后背篓里放着这些天采集的之血草药,在一个名为“百草房”的药房门口站稳了脚步,走了进去。 门口的伙计看见顾砚舟喜笑颜开,快步前来打招呼: “砚舟来啦,就盼着你来了,这时候来交药的就数你的品质最好。” 砚舟笑了笑,点头,并寒暄了几句,就走到一边诊柜旁喝茶的孙佬面前,卸下背篓,让其检查。 “孙佬,您看一下药草的品质。” 孙佬端起茶杯,撇了顾砚舟一眼,吹了吹茶面,抿了一小口,伸手扒了扒草药,并将手指放在鼻子面前问了一下,开口道: “这止血葵品质不错,大多数品质都是上乘的,采药的时候用心了。” 砚舟听言躬身,拱手作揖道: “砚舟多年为孙佬采药,孙佬收价一直都是诚意相待,砚舟自是不会采些瑕疵糊弄孙佬。” 孙佬笑了笑,手挥了一下,喊: “莫要说这么多阿谀奉承的话,钱二,称一下草药的斤两,钱三记上品止血葵。” 顾砚舟听言顿时喜笑颜开,连忙再次鞠躬拱手道谢。 “谢孙佬。” 这下最近的家里开支有支撑了。 待称算完毕,顾砚舟走到抓药柜台前,抓药师傅看了看顾砚舟。 “二十斤上品止血葵,算你五两银子。” “谢师傅。” 顾砚舟接过后连忙道谢。顾砚舟转身背起已经空掉的背篓,准备离开。 孙佬挥手:“慢着,钱三再给砚舟五十文。” 顾砚舟听闻大喜,连忙道谢。 砚舟心里顿时乐开了花,这下可以买些肉品回家庆祝一下了。 孙佬,点了点头,然后继续品自己的茶。毕竟顾砚舟采的几乎都是上品止血葵,处理的也很干净,这样的做法能稳固顾砚舟常来本处交草药。 不时,来了一位妇人带着孩童前来看病,顾砚舟再次道谢就走出了百草堂。 门口的前二,对着顾砚舟笑着喊道: “砚舟,下次见啊!” 顾砚舟挥手示意,就离开了。 钱二两三年钱去山里挖草药的时候遭遇恶狼围住,采药的顾砚舟正好碰见,索性是一只落单的孤狼,用火把吓退了恶狼,交流得知顾砚舟平常采药所交的价格都是被唬骗了,并介绍到百草堂,从此顾砚舟采的草药收益翻了一番,能维持住家里的收入状况。 顾砚舟想起今天是母亲的生辰,买了些盐巴,买了一只鸡,并买了些面粉,放进背篓,钱则放在了怀里,能时刻感知银两,以免丢失。 顾砚舟走着走着,两位与周围人士格格不入的姑娘映入眼帘。 集市街角的风忽然变得轻柔,卷着檐角铜铃的脆响掠过发簪柜台。顾砚舟攥着背篓背绳的手猛地收紧,目光像被磁石吸住般定在那两道身影上。 两位气质若天仙般的女子在一个发簪柜台面前有说有笑,身着不是一般家庭能享受的丝绸长衫,两位都带着一顶遮蔽面容的竹编斗笠,轻纱吹落在肩上,虽然看不到面容,但从气质上都能感受到与一旁的尘世气息与众不同,一位身着素白长衫,身高看上去是二十岁的女子,衣摆袖口处绣着几缕冰裂纹似的淡蓝条纹,微风拂过,宛如寒潭上凝结的霜花,连周遭的空气都透着几分清冷。她脊背挺着笔直,垂在身侧的手纤长如玉,望着柜台里琳琅满目的发簪,并未有多大兴趣,仿佛眼前的珠翠金玉全是寻常石子。 左边的仙子则像十五岁的少女,气质则是春日里撞进窗内的暖阳,从白纱透过,貌似梳着麻花辫,淡绿色的外披罩在月白内裳外,衣料上绣着彩线燕子仿佛要乘风而起。 淡绿色衣裳的少女拿起一个簪子捧到比她高一头多的仙子面前,笑着说了些什么,但对方仿佛不为所动。 “疏月师姐,你看这个气质和你很搭呀?” 少女笑着说。 疏月面无表情,皱了皱眉,透过薄纱看了看周围。 “哎呀,疏月师姐,不要在意嘛,毕竟这地方是凡人居住的地方,看到我们确实会感觉到稀奇,难道师姐你高贵到别人都不能看一眼啦?” 少女打趣道。 “多虑了,我只是受不了这种群人异样眼光凝视发感觉,玉儿你话好难听。” 疏月淡淡的回答,突然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拢发出蓝色的光晕,顿时从身上发出道道剑气,这些剑气打在围观路人身上并没有什么事情发生,但路人的都下了一跳。 剑气穿过顾砚舟,顾砚舟心想: 果然是仙人,仙人原来真实存在啊! 但突然的鸡鸣声打断了顾砚舟的思绪,买的那只土鸡由于剑气的恐吓,挣脱了束缚,飞了出来,这着实吓了顾砚舟一跳,蹦起来张开双手去拦住土鸡,但土鸡的速度极快,顾砚舟双手扑了个空,趴在了地上,但土鸡翻过了一旁的高墙,抬头看向土鸡飞走的方向。 玉儿看了看趴在地上的顾砚舟,笑了笑,拉起疏月的手,两人转眼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顾砚舟转过头来,发现两位仙子已经无影无踪了。 周围人议论纷纷,顾砚舟,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鸡是找不到了,再买一只吧,毕竟今日收益不错,还被赏了五十文钱。 顾砚舟为了省钱,步行回家。 这次,顾砚舟让老板把鸡捆的更加紧实了一些,这样顾砚舟总算是放心了,踏上了回村的归途。 顾砚舟走了很久,天已经暗了下来,顾砚舟看见前方的竹林,走了进去,竹林,顾砚舟已经走了很多次了,林子里面并没有什么猛虎野兽,就是蚊虫挺多,珠子叶子长得茂盛,光线不是很好。 顾砚走在村人用脚踏出的小路,脚步加快了些。 突然前方走出来一个人影,拿着把刀,扛在肩上。 “你是叫砚舟吧?” “是,敢问阁下找顾某何事?” 顾砚舟有些害怕,躬身问道,额头冒出些许凉汗。 “孙老头给你药材收了多少银两?” “大人,不到五十文,在下买了些许用品和食物,还剩下二十文,阁下如果要的话,砚舟定双手奉上。” 顾砚舟手无寸铁,对面身形矮小,但是年龄偏大,身体很壮,月光照在对方脸上,一道很长的伤疤从右眉毛延伸到嘴角上,那只眼睛应该是瞎的,但对面胳膊上的肌肉格外壮实。 “屁!把那五两银子拿出来,我张彪饶你不死。” 张彪齿牙咧嘴道,一扭一拐的靠近顾砚舟,顾砚舟则是一步一步的后退。 顾砚舟转身撒腿就跑,张彪立马跟上。 顾砚舟大喊着救命,但这里离镇上已经有四十里地了,并且还是夜晚,这种呼喊也是于事无补。 张彪,快步跟上,毕竟那体格看上去就是练过家子的,很乖就跟上了,一脚将顾砚舟踹翻在地,顾砚舟转过身来,背篓的东西撒了一地,鸡子嘎嘎乱叫,由于捆的很死,只能拼命煽动翅膀。 顾砚舟迎来一柄很凉的刀刃架在自己的脖子上。 “哼,交不交?” “交交交!”顾砚舟连忙拿出银子,递给张彪。 “你交了,我就不杀你了?你告状怎么办?”张彪颠了颠手中的五两银子。 “大人,我绝对不会告状的!我家里还有老母需要我照顾!”顾砚舟求饶道。 “死人更不会告状!”张彪一脚踩在顾砚舟胸上,踩得顾砚舟冷哼一声,并举起刀就往顾砚舟脖子砍去~ …… 第1卷 入途篇 第二章 变数 “砰!” 砚舟闭着眼睛,心里想着,被砍头是这种声音吗?母亲生辰的礼物就是儿子的丧日吗?砚舟还想活下去啊!明明才活了十四个年头,好歹活到六十岁吧,像村口的宋老头一样,普普通通过完这一生,逝去的时候,孙子和孙女,儿子儿媳都在旁边陪着,这多是一件普通人的美事啊!可惜砚舟觉得现在的自己是不能奢望了。 这条路砚舟走的不下十几次,为什么今天遇到了这档事。 “哎呦,谁!” 问声,砚舟睁开了眼睛,只看见,刀不在张彪的手上,在离他左身后的地面上。 “只会抢家劫舍的笨蛋!”一道略有稚气的声音从四周传来,声音如同春日燕子的娇鸣,十分动听,砚舟觉得声音略显熟悉。 张彪吃痛的捂着左手,这厮是左撇子,东张西望四处张望。 “谁!给你张爷滚出来!.......哎呦!” 张彪还没说完,突然一旁的竹子仿佛有了灵性一般,弯下来敲在赵彪的小腿前方,张彪抱起吃痛的左小腿。 但张彪还没来得及揉搓小腿红肿的地方,下一次的竹子攻击就迎了上来,张彪叫了一声就仰天而躺,一节竹子顺势接住张彪,将张彪挑起,张彪被腾飞在空中,一节竹子快速从上方击落张彪到地上,张彪已经来不及喊痛了,接着四根竹子不停的敲打了起来。 砚舟急忙站起来,惊诧的看着被竹子敲打的张彪,头上一道蓝色光束越过,停在半空,砚舟仰头望去,那身形衣物看去,是下午遇到的那位仙人。 “噗,活该!” 另一位仙子落在一根细细的高高的竹尖上,竹子承受着女孩的体重,弯了下来,神奇的是竹尖并未弯太多。 砚舟立马躬身答谢。 “多谢两位仙子的出手相助。” 玉儿看了看被打晕在地的张彪,用芊芊细手指了指,然后用手捂着下巴笑了起来。 “噗!瞧那滑稽的样子,嘿嘿。” “玉儿,我们还有要务在身。” 空中那道丽影传来声音,声音空灵而带有些寒意。 “好滴,师姐。” 一阵微风拂过,吹开名叫玉儿的斗笠垂下的面纱,露出了大部分的面容,砚舟望去,顿时呆住了,那种精致的面容绝对不像是尘世间的姑娘,皮肤水嫩弹指可破一般,面容精致的比镇上那种高档瓷娃娃店的瓷娃娃脸还要精致。 看到砚舟呆若木鸡的注视,玉儿收了收脸上的笑容。 “你叫什么名字?” “嗯?哦!在下叫顾砚舟。” 问声,顾砚舟感到了自己的失礼,立马躬身低头报出自己的名字。 “救你一命,下午因我和师姐而跑掉的土鸡就算平了!” 玉儿说完,朝着张彪晕倒的身体伸出了手,张彪怀中的银两袋子自己飞向了玉儿,玉儿颠了颠手中的银两袋子,抛给了顾砚舟。 顾砚舟接住银两袋子,从重量上来说,里面绝对不止二十两银子。 “砚舟只被抢了五两银子,没有这么多。” 顾砚舟拱手作揖。 ‘’给你,你就拿着,说不定这些都是抢的别人的,好啦,有缘再见!‘’ “啊?好!” 顾砚舟抬头看去,对方化作一道绿光飞向了天空哪道丽影。两人化作一蓝一绿两道光束向远方飞去。 顾砚舟收拾了一下,自言自语道: “仙人貌似还怪好沟通的。” 顾砚舟背好背篓,踏上回家的路,走过晕过去的张彪身旁,顾砚舟看了看,走了过去,不一会就返了回来,用脚用力踢了几下张彪,张彪的手动了一下,吓的顾砚舟拽紧背篓的背绳溜走了。 ...... “何须多言那一句?” 疏月淡淡的问道。 “哎呀,无所谓的啦!” 玉儿嘻嘻道。 “我们此次救他就是了结因你我而缠连旁人的因果。” 疏月平淡道。 玉儿闻言笑了笑。 “还不是怪师姐你,非要威慑众人,看你一眼又不会少一块肉。” “回去凌霄剑决每代掌门的纪实都抄一遍。” “师姐,你是魔鬼吗?” 玉儿面带委屈道。 “别忘了我们是来干什么的。” “好好好,师姐,我们是来抓魔修,除魔卫道来啦!” 玉儿伸出芊芊细手握拳道。 ...... 疏月撇了一眼婵玉儿,心里顿感无助,感觉这妮子还是让性格温柔的大师姐来看着比较好。 ‘’这边没有魔修的气息,我们去那边的村子看看。‘’ 疏月皱眉道。 “好。” 两人转换方向,朝着村子飞去。 两人随时观察着周围的气息。 这位魔修似乎很会隐逸气息。 ...... 砚舟走到村门口了,砚舟为自己大难不死,必有后福感到开心,嘴里哼着小曲,嘴角都不自觉的扬了起角度。 但走进村口,砚舟闻到一股非常血腥的气息,气息很杂,四方都有血腥味道传来,最浓烈的是左侧宋老头的家里传来的。 砚舟走了过去,门是微微打开的,开着一条缝,顾砚舟打开走了进去。 “宋哥,孙姐姐在家吗?” 顾砚舟没走几步,特别浓烈的血腥味传来,让顾砚舟霎时有了干呕感,顾砚舟用手捂住嘴巴,放下背篓,走出门口过道,转身看到院子主房门口开着,气味就是里面散发出来的,顾砚舟感到汗毛立了起来,今天怎么了,怎么连串遇到这种事情。 顾砚舟顺着门口向下看去,地上一黑水,从门口流到门前的台阶上,月光照在黑水上面,黑水透露着红色,那是血水!血迹上面爬了个人,那身形是宋哥! 顾砚舟连忙跑过去,将宋哥翻了个身,宋哥还有一口气,嘴里嘀咕着什么。 顾砚舟向宋哥的身上看去,那一道道骇人的伤疤,非常深,肚里被像野兽的爪子一样撕裂开了,里面的大肠漏了出来,宋哥双眼无神看着天空。手指不时弹动一下,嘴里嘟囔着些什么。 “宋哥!我是砚舟!” 顾砚舟叫喊起来。 “......” 顾砚舟看着宋哥嘴嘟囔着,将耳边贴到宋哥的嘴边。 “快......跑......有......有......鬼~” 说完,宋哥便咽了气,砚舟用手将宋哥没有闭下的眼为其合上。 站起身来,跨过宋哥的尸体,走进了屋子。 屋子里一片狼藉,有几只蜡烛的微弱的光让屋内有些光照。饭桌被劈成两半,餐具一块块的散落在地面上,上面还有饭菜。 还有些......那不是饭菜,那时婴儿的残骸!宋小宝?宋哥的儿子宋小宝的残骸吗?那七零八落的婴儿尸体碎块上面有缺口!貌似是人啃下来的,但那缺口锯齿感很严重,更像是有这狼牙般的人啃下来的。 顾砚舟心感不妙,退了一步,貌似提到什么东西了,是个球,顾砚舟拿起一旁的蜡烛,那球到墙边又朝着顾砚舟滚了过来,顾砚舟定睛一看。 “那是宋二宝的头!” 顾砚舟吓的着实不轻,身子躺在了后面的床的遮阳帘的支撑竹子上面。顾砚舟扭头看去,孙姐姐的尸体躺着,张着嘴,脸上布满了汗,眼睛睁得大大的,舌头趴在嘴角边,不停的流着口中津液,双眼的眼珠上翻,露出很大的眼白,手貌似想抓住某个东西一样伸到床沿上,无力的垂下,孙姐姐浑身没有衣物,雪白的皮肤露在空中,空中除了血腥味还有一股交合的腥腥的味道。 孙姐姐尸体上身,哺乳的地方是个血窟窿,周围有爪印,窟窿的形状像极了宋小宝残肢上的牙印,孙姐姐的下身,双腿弯曲抬起,膝盖朝外,脚掌支撑着,双腿想身体两侧打开,仿佛是迎合着交合对方的姿态,顾砚舟也不敢想太多,他只想跑,但双腿战战赫赫的抖动个不停,无法迈步。 孙姐姐的下体,尿尿的地方,也就是女人的阴户,也不见了,和胸部一样的咬合血洞,顾砚舟脸部表情被惊吓的扭曲了起来,双腿被吓得迈不开腿,年仅十四岁的他哪见的了这种场景。 根据四面八方传来的血腥味,村子应该都遭遇了,四方寂静,连狗叫声都没有了,顾砚舟现在很担心母亲的情况,顾砚舟的鼻子很灵,全靠自己鼻子,才能发现那么多好药材。 不行,母亲还在家里,母亲的身体很弱,是附近有名的俏姑娘,但顾砚舟的相貌更多遗传了那忠厚的父亲,父亲很痛爱母亲,农活什么的都是父亲来干,母亲生下顾砚舟后,父亲为了补贴家用,参加了打猎生活,由于经验不足,命丧虎口。后面都是母亲照顾起了砚舟,扶持到现在,期间也有很多人来找母亲,但都被母亲一一回绝了,理由就是暂时不考虑,其实就是想专心培养顾砚舟长大成人。 顾砚舟咬着牙,使出全身力气挪动脚步,不一会,腿部的知觉越来越多,顾砚舟扭头看了下床上的孙姐姐,平时孙姐姐可喜欢顾砚舟了,经常给顾砚舟送肉包子吃,也经常让顾砚舟来家里蹭饭。 顾砚舟眼里湿润了起来。 “孙姐姐!啊!” 顾砚舟用麻布衣袖擦了擦眼睛,麻布的硬涩感拉的顾砚舟脸部生疼。 顾砚舟终于走到门口,再次扭头看了看宋哥,没有心情再管地上的背篓,用牙咬着下嘴唇,感受着痛觉,大跑着冲出了大门。 “死腿,给我跑快点啊!” 顾砚舟心里大喊着。 顾砚舟身体还算硬朗,但这是采药时候练出来的,仅仅硬朗点罢了,跑不快,也没多大力气,就是持久力强,走山路,脚更能承受更远的崎岖山路。 ...... 顾砚舟终于跑到了家门口,门口是开着的!平常母亲和顾砚舟约好了的,夜里插上门,砚舟大声喊出来,才给开门,顾砚舟顿感不妙。 “不要!不要!苍天求你了,放过我!” 顾砚舟脑子此时只有了空白。 顾砚舟双腿发软,但还是一步一步的走进了家门,耳朵貌似听不见任何东西了,眼里都变得黑了起来,顾砚舟只听见了自己的呼吸声。 “不要!救命!” 母亲的求救声将顾砚舟拉了回来,耳朵能听见声音了,视觉也变得明亮了起来。 一位头上长着红色对角,头发乱糟糟的女子,胸部很大,乳肉的分量连身上的皮衣都撑不住,仿佛要爆开了,那女子脸上布满了血迹,双眼有很重的黑色眼影,满脸有一种黑色纹理,嘴唇是黑色的,两只长长的虎牙露出嘴来,舌头很长,她抱着顾砚舟的母亲,用舌头舔着顾砚舟母亲的脸庞,留下淡淡的口水津液痕迹。母亲浑身衣物都被撕裂开了,几乎衣不遮体的样子,露出两个不小的乳肉,乳头呈现出褐色,两腿间的阴毛呈现倒三角形状。 顾砚舟母亲扭头看见了顾砚舟,大喊道: “舟儿快跑!快跑!~” 声音都叫破了,变得嘶哑的起来。 “混蛋!放开我娘亲!” 顾砚舟大喊着冲了上去。 女子嘴角笑了笑。 一股强大的冲击从女子身上迸发而来,将还没到跟前的顾砚舟冲击到了墙上,随后掉落在了地上。 “噗!” 顾砚舟满口喷血,感觉内脏跟炸了一样,顾砚舟强行支撑身体,爬了起来。 “还没死啊!” 女子嫌弃道。 “有个好玩的了。” 顾砚舟一点一点的爬向母亲。 但一股气息将自己又掀飞到墙上,但这次,顾砚舟吐完血发现,自己并没有下落,几条黑色的绳索从墙体钻出,分别控制住顾砚舟的四肢,然后又钻出四条,拖住四肢的关节处。 “仙人,求你了,放了我儿子吧!你吃我就行,求你了仙人!” 母亲哭着央求女子。 “你看我像仙人吗?” 女子戏谑的笑了笑。 突然绳索勒紧顾砚舟的四肢。咔嚓几声,顾砚舟的四肢断了。 “啊啊啊啊啊!啊!好......痛啊!” 顾砚舟说完,就晕了过去。 绳索将顾砚舟放在角落里,顾砚舟双腿以奇怪的姿态摆放,双手无力吹落在地上,顾砚舟因疼痛失去了意识。 “舟儿!” 母亲想挣脱掉,去顾砚舟的身旁,但浑身没有力气。 女子看了顾砚舟一眼。 “你可不能晕过去哦,我可是想道一个好玩的!” 女子用法力撑起一旁水缸里的水,水朝顾砚舟的头部泼洒了过去。 顾砚舟有了意识,但不多,嘴里嘟囔着“放了母亲,求求仙人,放了我母亲。” 又是一团凉水泼来,顾砚舟张开了双眼,几条细细的细丝,扒着顾砚舟的眼皮。 ....... 女子仿佛是想让顾砚舟看着自己怎么对待他母亲的,但顾砚舟此时已经说不出话来,浑身也动态不得。 女子看着怀中的顾砚舟母亲。 “你叫什么?” ...... 第1卷 入途篇 第三章 祈求 “能放了吗我儿子吗?求你了仙人!” 顾砚舟母亲泪流满面,有气无力的请求道。 “听我的话,我可以考虑考虑。” “求求了,仙人我叫沉静美。” 女子对着顾砚舟母亲吹了口黑气,顾砚舟母亲脸上开始浮现红晕,额头开始冒出汗来。 “我叫妖风。” 女子露出诡异的一笑,将沉静美放在地上,双手一摊,身上的皮衣化成黑色气雾散去,两个大如奶牛的哺乳肉团像水袋一样垂落了下来,乳头呈现紫黑色,从乳尖蔓延出黑紫色的纹路布满了大部分乳肉,下体具有有一根很粗很长的男性器官,那根长达十寸的阳具,宽则沉静美的小手臂那么粗,上面青筋爆起,布满了黑色纹理,在阳具下面则还有女人的阴穴!这是一个双性怪人。 妖风缓慢的跪在地上,双手挽住沉静美的双腿,让其拦住自己的腰。 沉静美,眼里流露出害怕,但自从那股黑气吹过之后,沉静美脑子晕晕的,浑身冒热汗,下体的私处开始流淌黏黏的淫水,奶头变得发胀,浑身升起了淫欲,两只小脚的脚趾开始因舒服的感觉舒展开来。 顾砚舟看着这种画面,她是要侵犯自己母亲,顾砚舟浑身痛感时刻刺痛着精神,嘴里已经没有力气说出话来了,眼睛布满血丝,眼泪不停的留下来,泪水甚至有些泛红。 妖风,伸出那细长如蛇一般的舌头,舔去沉静美的泪水。 沉静美一遍身体止不住的微微颤抖,眼里全是绝望,口中却发出嗯哼的声音,想来那是那团黑雾的表现。 妖风,从脸庞顺着舔了下去,一直到胸部,那乳头说不上粉嫩,有些发黑。 “哟!还是未开苞的乳头。” 沉静美微微的摇了摇头。 “不要~仙人,嗯~” 妖风细长的舌头又长了几分,将左乳周围圈住,妖风的右手将沉静美的白花花的美腿放在自己的肩上,手则是伸到右边的乳房上面,突然,那手指的指甲变得细长,食指和中指的指甲抵住胶黑色的乳晕,用力一夹,那乳头从害羞未放的乳晕缝隙里钻出。 “这么黑,是天生的,还是自己自慰的呢?哈哈哈哈!” 妖风讥笑。 “仙人~嗯~求你放了我儿子~求你了~嘶~嗯~” 沉静美有气无力的说道、 “把我服侍好了,我说不定可以考虑考虑。” “求你~静美愿意侍奉~嘶~嗯哼~侍奉仙人,为奴为婢,啊,哼~” “那看你表现咯~” “做牛~做马~嗯~” 沉静美被舔的全身酥酥麻麻,下体流了更多淫水。 妖风捏住乳头,用力一拽一扭2. “啊!嘶~啊!” 沉静美眼睛睁大了一圈,小嘴张开大叫,眼瞳止不住朝上翻去,露出部分眼白。 挺起腰板,双手各拽一个奶头,将沉静美从地上拽起身,沉静美用力咬住牙齿。 不能反抗,为了舟儿,在舟面前变成这样。 为什么,浑身这么舒服? 沉静美,歪头看了一下顾砚舟, 舟儿,我的舟儿~ 妖风看见这个动作,眼神闪过一丝不快。 臭婊子,还敢走神! 妖风掐的更用力了。 “啊啊啊啊!仙人~轻!轻点!” 沉静美吐出香舌,口水沿着嘴角流了下来。 眼神空空的看着前方。 妖风低下头,亲上了沉静美的嘴唇。 细长的舌头毫无阻拦的冲进沉静美的口腔,直通嗓子眼。 这一下弄得沉静美干呕感一场严重,但妖风的舌头死死地抵住。 随后,妖风顺势往沉静美口中输送刚才一样的黑色气雾。 沉静美的小脚不停的抖动。 脸上的红晕更是红上加红。 “呕~” 沉静美感觉自己口中的异物出去了,顿时呕吐感不停,但胃里此时并没有多少东西。 经过刚才一吻,沉静美脑子开始变得不正常起来。 “仙人~操死我吧!求你~操死我这个骚货。” 妖风笑了笑,胯下的巨物已经抵在了沉静美的阴蒂上面,不断的摩擦。 沉静美爽的直翻白眼,双手搂住妖风的脖子。 阴穴止不住的喷出水来,全身不停颤抖,这是高潮了。 沉静美在这种情况下高潮了,双脚似乎是有了力气一般,死死勾住妖风的细腰。 “爽死奴家了~好爽啊!仙人~好爽,操死我,插进去~快~” 妖风闻言,嘴角裂出很大的角度。 沉静美抬起头来,似乎是想继续吻上妖风的嘴唇。 妖风的胯下巨物,蹭了几下,开始怼了进去,平常家庭,哪见过这么大的,这么粗的阳具,况且沉静美还是守了几年的寡。 仅仅是龟头探进去,沉静美就啊啊叫个不停。 “好烫~进来,草我,嘶,烫死了~” 妖风闻言,直接往里一捅,沉静美的下体甚至承受不住,阴蒂那方似乎开裂了,露出鲜红的血液。 “啊啊啊啊~好痛~杀了我~求仙人~奴家要死了~啊啊啊!要死了~爽!” 妖风不管哪道伤口,开始快速抽下起来,沉静美的双眼已经见不到眼瞳了。 舌头用力伸了出来,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声音。 痛疯了。 脑子已经坏掉了,只剩下本能。 妖风每次的抽插都让阳具的深入更近一步,最后直接插穿阴道,到达了子宫处。 沉静美咬着他,止不住的流口水,皱着眉头,发出呜呜声音,带些嘶哑的声音。 妖风插着感觉到对方胯部一紧,要尿了吗? 妖风将沉静美的身体翻了过去,但阳具仍然在阴穴力插着。 妖风手从大腿下面穿过,抓住那对乳房,拎了起来。 妖风特意让顾砚舟看着自己和他母亲的交合处。 “你还醒着对吗?你母亲好骚啊!哈哈哈哈哈!” 妖风发出讥笑声,并开始抽插。 沉静美脑子变得一片空白,满口都是迎合妖风的淫语。 “操死我吧!仙人~让奴婢当你的淫具~” “仙人~奴家要被操死了~好爽啊~” “好久没这么爽过了~” “奴家要尿了~” “好烫,奴家忍不住了、” 妖风感到那阵尿意,将阳具拔了出来。 一只捏着乳房的手朝下,掐住阴蒂。 再次让沉静美高潮了起来,大量阴液漏了出来,下身不挺的朝上空挺起。 顾砚舟眼睛只开了一条缝,嘴开着小口,却说不出话来,虽然视觉狭窄,但刚才发生的事,完完全全看在了眼里。 谁来救救我母亲,仙人能不能救救我母亲! 我愿意下辈子做牛做马,求来个仙人救救我母亲。 妖风讥笑更甚。 将沉静美的下体抬得更高。 一股黄黄的液体井喷了出来,量很大,直接远远的喷到了顾砚舟的身上,为此妖风还找准角度,让尿液大量都喷在了顾砚舟的身上。 并抱着沉静美,沉静美的阴唇不停抽搐着。 妖风知道她还要尿。 沉静美有了一丝意识,看见面前不远处的顾砚舟。 “舟儿,娘不行了,好爽,好舒服~” “仙人,现在能放了舟儿吗?” 妖风不语,接近顾砚舟。 “不要,舟儿不要看。” 沉静美用全身的力气,挥起手臂,挡在自己面前。 “乖,你不听话,我可就不放人了哦~” 沉静美闻言放下手臂。 看着自己浑身几乎赤裸的被别人抱着接近儿子。 妖风将沉静美的阴穴对准顾砚舟的嘴部。 手开始用力,快速搓动起来。 “不要~,要被仙人玩烂了~不要看~舟儿~” 尿液从阴穴喷出,夹杂着少许因下体撕裂的血液。 尽数喷在了顾砚舟的嘴部、 大量尿液喷进来,顾砚舟感到那堆液体,舌头开始蠕动,这是妈妈的尿液,腥臭,骚骚的,涩涩的。 顾砚舟喉咙动了动,将尿液吞咽了下去。 沉静美看见后,满脸崩坏的表情,眼泪止不住的流下。 妖风则是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真实孝子啊~喝了妈妈的骚尿,好喝吗?” 妖风笑完,抱着沉静美腿了几步,下巴埋在沉静美的脖子上,深深吸了口气。 “真香啊~不亏是香血~” “仙、、、人,你、、、吃、了我,就、、、、不要、、、吃舟儿了~” 妖风闻言没有回答,坐在了地上,头往下埋得更深,舔了舔乳头,突然大张嘴,深深一咬。 “唔!嘶。” 疼痛感传达全身,沉静美的下体不停的排尿,已经失控了,但疼痛感让脑子的回到了理智。 她要忍住,不能惹得着个“仙人”,不高兴了,否则舟儿。 沉静美眼角落下泪水,妖风右手则是将另外一个乳房撕裂开来,一口吞下一个,立马将另一个塞入口中,沉静美失去了意识,大概是死了?无所谓,妖风已经享受完了,要抓紧吃了这个希血,补充体力,这样后面那两个结丹修士,也不怕她们了。 妖风咽了下去,最后扛起沉静美的双腿,将阴户部位也生生的啃下来,并咀嚼了一番。 “不、、、不!啊啊啊啊啊~” 刚才的尿液让顾砚舟干涸的嗓门湿润了,有了些说话的能力,但说出的声音并不大,并十分嘶哑,但语气还是透露出绝望。 妖风撇下被享用完的沉静美,站起身朝着顾砚舟走去。 并嗦了嗦手指上的血迹,突然脚腕被一双手拉住,力气并不大。 “仙人,我们说好了,不杀舟儿。” “还没死透啊!我是魔修,不是你口中的仙人!” 妖风皱了皱眉头,没有利用价值的母狗,也配祈求我!刚才爽的你不是狗叫的挺欢吗? 妖风皱眉道。 微微转身,手指的指甲更长了些,在空中一划,沉静美那祈求的面容就和身体分离开来,妖风弯下腰,拽着头发,拎着沉静美的头部,那面部已经凝固了,表情已经放松开来,眼瞳也放大了,妖风扔到了顾砚舟的面前,沉静美的头部滚了几圈,正好和顾砚舟对视起来,顾砚舟七窍都流出了血液,脸上的表情扭曲的起来,但看得出那是苦了,眼泪,血液,母亲的尿液从顾砚舟的脸上滴落在母亲的尸首上。 顾砚舟好像摸摸母亲的脸,但他做不到了,四肢都被折断了。 “娘~娘亲,我是舟儿,下辈子,我们还做母子,娘~好嘛?” 顾砚舟用嘶哑的声音说道。 妖风挥起手,朝着顾砚舟重重的一滑,四道紫色爪印从空中极速飞来。 顾砚舟感受到了死期,但于事无补,他只想摸摸母亲的脸庞。 他做不到,他恨自己是个凡人,是个普通人。 明天就是母亲的生辰,本来都打算开荤庆祝一下,但做不到,父亲在天之灵,也没保护娘俩平平安安的。 就这样吧,糟糕的一天,顾砚舟恨死了老天,不公平,这弱肉强食的世间,人出生都被规定了身份,未来。 “砰!” ...... “谁!” ...... 第1卷 入途篇 第四章 再遇 只见几刀刀光快速飞来,迎面撞上了空中的爪刃。 “是你们两个跟屁虫!” 妖风见状。 “魔修,你罪大恶极,快怪怪受死。” 下午见到的两位仙子,从天空飞来。 “别和这种货色废话,注意!” 疏月在空中用左手食指和中指并拢捏出手印将一柄蓝身白刃细剑抹上灵力。 “风岚剑决--一式,岚华突!” 疏月摆好架势,双脚在空中狠狠一登,身形极速贴近。 “嗯!好,一式!岚华突!” 玉儿点头,也似疏月般的动作,但身形则如娇燕一般,动作也没有疏月那般整洁顺畅。 “一个结丹后期,一个结丹初期,平日我可真是有点怕,但现在吸取了一个村子的母狗精血后,我可是触及到了结丹巅峰!” “魔修就是魔修,只会干这种丧尽天良的事情!” 疏月刺到面前。 妖风的手指甲则是快速交叉防御,竟然挡下了这一剑! 疏月见状一个后撤步,收住了剑,做好下一次的进攻。 玉儿的突进则接上了进攻节奏,但妖风发出不屑的哼声,居然用爪刃接力,给弹开了去。 “啊~” 玉儿后退几步,险些摔倒。 “都叫你勤加锻炼,虽有境界差距,但用法用的这般难看。” “对不起,疏月师姐。” “小心些,我正面迎敌,你于侧相助即可!” 疏月砍出一道刀光,身形则拉近距离。 妖风躲过刀光,用单只爪子抗下疏月的挥剑。另一只爪子则像疏月脸部抓去。 疏月见状,单手结印一个法术屏障显于身前,妖风刺到屏障上,迸发出灵力粒子。 月儿则在旁架好剑式,瞅准时机,朝着妖风背部砍了一剑,打了妖风的出其不意,背部流出点点黑血。 妖风一咬牙,身上迸发出黑色气被,玉儿和疏月连忙腿部。 “气死我也,跟了我小半个月!俩跟屁虫,还敢偷袭我,说我是魔修,你们战斗方式也不讲道义。” 玉儿反驳道: “对付你这种魔修,讲什么道义!这个村子被你屠杀殆尽,你理应天诛!” “天在哪?我杀了都是凡人,老天可不会管这些凡人的死活!不然哪来天灾人祸?” “括噪!” 疏月口气变得严厉起来。 夜色浸满农家小院,地上妖风餐食沉静美肉身所流出的鲜血在月光的照耀下,触目惊心。 疏月立在小院中,素白裙裾不染纤尘,手中长剑发出蓝色光芒,不停“嗡”地轻颤,月光映着清冷的脸,微微皱起的眉毛露出一点凶气。 妖风佝偻着背,两只水袋一般的乳肉,黑色乳头几乎要触及到地面上了。身上散发出淡淡的黑气,每次呼吸都带起令人恶心的腥膻。 “两个跟屁虫,受死!”妖风喉间滚出低吼,猛地扑上前来!利爪带着破空声抓向疏月面门。 疏月身形微侧,长剑挽出清浅弧光,剑风凌冽如霜,精准斩向妖风手腕。 “叮!” 疏月手臂微麻,这厮的魔爪尽如此坚硬!居然能轻松挡下我这玄阶中品的剑刃! 玉儿手握长剑,圆脸涨着通红,方才被妖风弹开,手臂都是麻的。她本就有点怕,刚才也只是嘴皮子硬,腿有些发抖,只能怨自己平常练剑只想着偷懒。眼见妖风将注意力转到疏月师姐身上。 玉儿连忙挥剑砍去,想再次偷个出其不意,但这次妖风有些盯防,急忙转身挡住一击,但手上还是被划出了伤痕。 “你这苍蝇!找死!” 妖风怒骂,额头青筋暴起,仿佛想将玉儿撕烂一样,连忙抓挠玉儿,玉儿急忙防御,但身形一步一步的后退。 “小心!” 疏月急忙朝两人身剪砍去,断了妖风的攻击节奏。 “勿乱!” 疏月侧头提醒。 玉儿,点了点头。 额头露出许多汗珠。 妖风见状,愈发将攻势集中在疏月身上,利爪如狂风骤雨般扫来,带起的魔气在园中弥漫,抢着人喉间发紫。疏月步步后退,素裙边角已被爪风撕裂一道到小口,手臂上也添了一道血痕,血珠顺着皓腕滴落在青石板上,洇开一朵朵暗花。 疏月眸色依旧清冷,却在妖风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的刹那,突然矮身旋剑。长剑贴着地面划出半弧,带起的剑风不仅吹散了扑面而来的魔气,更精准的削向妖风下盘。妖风吃痛,踉跄后退半步,爪尖下意识拍向地面,却露出胸前一击。 “玉儿,出剑!” 疏月的声音陡然拔高,清冷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促。 玉儿被这一声吓的一哆嗦,猛的看向妖风,玉儿连忙朝着妖风砍出,但因剑技水平不够,折剑毫无章法,但还好砍在 了妖风肩头。妖风吃痛怒吼。 “等我把你们全杀了,一点点的吃掉!” 妖风回身拍向月儿。 疏月则趁机长剑如银蛇出洞,精准刺向,妖风肩头琵琶骨。 妖风发出痛嚎,黑气从伤口喷涌而出,她想挥爪反击,但一遍身子已麻,另一只爪子立马挥起魔气,但却被疏月轻松挥挥散。 玉儿见状,再次出击,再次朝着妖风的腿弯刺去,这一剑虽然依旧笨拙,但再次凝滞了妖风的动作。疏月眸光一凝,手腕反转,长剑直捣妖风胸口,一剑刺中,妖风仅剩的魔爪朝着疏月抓去,疏月一个高抬腿,素白裙摆随之飘动,抵住妖风手腕。 疏月利用长剑在妖风胸口搅动半圈,妖风咬牙切齿,立马引爆身体,疏月见状,抽剑,拎起一旁的玉儿连忙后退。 妖风的黑血混着魔气喷涌而出,晃了晃,倒在了地上,上身躺在了台阶上,疏月将玉儿护在身后,不停用剑气挡住黑雾。 妖风瞪着疏月,还是输掉了。 疏月将黑雾完全驱散后,收剑,呼了口气,扭头对玉儿低声,带些虚弱,却依旧带着清冷的调子,有些严厉的说道。 “还偷懒?” “不.......不敢了。” 玉儿看了看疏月身上的伤口和自己手臂上的口子,眼睛一红,完全没了白日里的活泼。 妖风嘴角一笑,用全身最后的灵力,朝着疏月喷出一串黑气,黑气速度极快。 疏月感觉到后,里面再次护住玉儿。 黑气集中疏月,消失了。 “师姐!” “无碍。” 一旁的顾砚舟咳嗽了两声,然后淡然睡去。 “有人活着,师姐!” 玉儿检查了下疏月的受击的部位,发现无碍,看向一旁墙角下的顾砚舟。 “嗯,将他搬入屋内吧。” 疏月检查了下顾砚舟的身体,四肢都被扭断了,回到总内可以用仙药医治一下。 两人进入屋内,疏月用灵气渡进顾砚舟的体内,维持住他的生命,并喂了一颗疗伤止血药。 疏月看着床上的顾砚舟,扭过身,在地上开始打坐调整一下。 等调整好后再出发回宗门。 玉儿见状,也立地打坐起来。 ...... 疏月进入了自己的灵识海内,进行调整。 突然,疏月发现灵识海内那团黑雾,疏月化为灵体踏在灵识海的水面上,挨近黑雾。 “这是魔修射进我身体的黑雾?” 疏月试着炼化它,未果。 疏月皱了皱眉头,突然全身开始发烫,脸颊浮出红霞,灵识海出现了那位魔修的声音。 “哈哈哈,中了我的拼死一击。” “快滚出去!” 疏月在灵识海内怒骂。 “此乃焚心魔气,仙子清修,怕是消受不起喽······” 疏月无暇管她,继续试着炼化。 “想炼化?痴心妄想!” 妖风的声音带着令人厌恶的邪气。 “这种魔气专食清修,这可是我们血魔宗的独门秘诀,你这清冷修士是最好的养料······不出两日,淫欲心火就会烧穿你的灵脉,让你们在魔火中活活烧死。” “哈哈哈哈哈~” 妖风声音带着肆虐。 疏月指尖冰凉,全身却烫得惊人,额头冒出细密的汗珠,顺着苍白的脸颊滑落,平日里总是附着寒霜的脸颊,此刻竟泛起一层不正常的红晕,切越来越深。 “想活的唯一法子····” 妖风的笑声愈发刺耳。 “就是吸食男子的阳精······你看一旁不就有个四肢瘫痪的废人嘛?哈哈哈!你这般清冷高贵的仙子,怕是不愿干这种事喽,如果干了,你这道心则哈哈哈哈哈~” 妖风的声音远去。 疏月的状况越来越差,自从踏上先涂,清心寡欲的她,下体竟然湿润了起来。 玉儿见状,拿出一条丝巾,擦拭疏月的额头汗珠。 “师姐!你怎么了······” 疏月睁开眼,将心神拉回现实。 “玉儿,先出去,我要炼化一下刚才魔修摄入我体内的邪气。” “嗯,师姐有问题,及时呼我!” “带着清理一下现场~” 疏月再次闭目。 无法炼化,身体热度愈来愈高,开始有了灼烧之感。 疏月睁眼,用手捂住胸口。 不行!就是身死道消,我也······绝不能! 床上的顾砚舟大口喘着粗气,身上也开始冒出热汗,甚至开始出现了热气。 疏月惊诧的看了顾砚舟一眼。 他?他怎么会,也对,刚才战斗的时候,那魔修散发的黑雾,他可是尽数吸去。 疏月情不自禁的目光移到顾砚舟的胯部,一根直挺挺的巨根挺立而起,虽比上刚才的魔修,但在普通人中算比较粗壮的了。 疏月立马闭住眼,稳住心神,但淫火难耐,浑身像是被烈焰灼烧。 额头的汗珠越来越大,疏月都开始喘起粗气来。 ······ 不行! ······ “答应娘亲~活下去!” “是谁?母亲?” 疏月心中响起一句话。 “活下去,带着姐姐的那一份活下去。” “又是谁?” ······ 两句话让疏月想到了自己的踏入仙途前的事情。 ······ 第1卷 入途篇 第五章 旧梦 ······ 体内的灼痛还在翻涌,疏月扶着柴房的土墙,指尖因用力而泛白。魔修那番污秽言语像淬了毒的针,扎得她灵识发疼——吸食男人阳精?她宁可被心火焚身,也绝不会行此苟且。 ······ 只怨自己学艺不精,恨啊! 可意识模糊间,两句话却像浸了水的棉絮,沉甸甸浮上心头。 最先清晰的,是母亲临死前的声音。 那年她才六岁,藏在院角那个盖着干草的土坑里,浑身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坑外是父亲暴怒的嘶吼,是母亲带着血沫的哀求:“她还是个孩子……你不能把她给魔修……”然后是重物砸在肉体上的闷响,一下,又一下,夹杂着母亲压抑的痛呼。她死死咬着袖子,不敢哭出声,眼睁睁看着母亲的衣角从坑边垂落,渐渐不再动弹。 后来她爬出来,跪在母亲冰冷的身体旁,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母亲的眼睛还半睁着,沾着血的手微微动了动,似乎想碰她的脸,最终却无力垂落。弥留之际,母亲的声音轻得像叹息,气若游丝却异常清晰:“月儿……答应娘亲……活下去……好吗?”她当时哭得几乎窒息,只能拼命点头,把那三个字嚼碎了咽进心里。 ······ 再后来,她成了街上最脏的小乞丐,头发黏成一团,瘦得能数清肋骨。在她饿到眼冒金星,几乎要栽倒在路边时,一双粗糙的手扶住了她。是那个下身瘫痪的大姐姐,总用一块破布垫着坐在墙角,见她过来,从怀里掏出个皱巴巴的、带着体温的发面馒头,裂开嘴笑:“给你,刚讨来的,还热乎呢。” 她们挤在桥洞下过夜,大姐姐用破棉袄裹住她,自己却冻得发抖;讨到的吃食永远分她大半,说“你长身体呢”。直到那个秋雨连绵的夜晚,大姐姐咳得撕心裂肺,瘦得只剩一把骨头,拉着她的手,眼神亮得惊人:“小疏月……能不能……带着姐姐那份……一起活下去?一定……要活下去啊……”她趴在大姐姐怀里,眼泪打湿了那片破旧的衣襟,只能一遍遍地点头,直到那只抚摸她头发的手,彻底失去温度。 “活下去……” 这三个字在灵识里反复回荡,像两股温热的暖流,缓缓淌过被魔气灼烧的经脉。疏月缓缓闭上眼,滚烫的泪珠从眼角滑落,砸在衣襟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脸上的红晕尚未褪去,可那双清冷的眸子里,有了些坚定。 疏月手指握拳抵在胸口,缓缓的朝着顾砚舟的身体移去,更准确的说是朝着顾砚舟的胯部那根阳具走去。 疏月立在阳具身前,浑身仍在承受灼烧之痛。 “师姐~你情况好些了嘛?我可以进去吗?” 门外传来师妹的声音。 “别进来!” 传来清冷的呵斥声。 玉儿立马收住手,坐在台阶上,双手做支撑,抬头看着明月。 疏月师姐最冷淡了,吓人~早知道不跟着来试炼了,但这次收益又好多哦~ ······ 她曾答应过母亲,答应过大姐姐。 但现在~ 指尖微微颤抖,她抬手按住胸口,那里是魔气翻腾的地方,也是心脏跳动的地方。活下去,哪怕要面对难以想象的屈辱,哪怕要打破自己坚守多年的清规——她不能让那两个在她生命里投过光的人,白白对她说出那句“要活下去”。 疏月,半跪在阳具前。 吸食就可以了吧?怎么让他的阳精流出来呢? 疏月虽然已经修行了百余年的时光,但对性事一概不知。 好像撸动就可以?疏月想起了云栖剑庐的藏经阁,曾经每次整理的时候,疏月都会随意看一眼,有一次就看到了一本名为《深宫秘录》的民间俗物。 开头这样写道“景和三年,帝崩,太子璟嗣位,尊先帝后为慈懿皇太后。然新帝年少,太后垂帘听政,内外皆以为母子同心。实则宫闱秽乱,夜漏三更,帝辄潜赴长乐宫,侍婢皆屏退。太后解罗衣,授帝以合欢香囊,曰:“昔汝父在时,哀家已属意于汝。”帝默然受之,遂行淫欲之欢。 及五鼓临朝,太后犹隐纱帘后,帝坐龙椅,而足下暗蹑太后金莲。群臣奏事,帝神思涣散,唯觉帘底纤指探入袍底,竟于庙堂之上泄其精。 ······· ” 里面就提到用手泄其精,那用手泄出来,再吸食进去就好了。 疏月想到此,体下部位竟开始止不住的流出些须淫水。 疏月掀开解开顾砚舟的束腰,将其裤子褪去一些,一根巨根挺立而出,疏月的双眸一颤。 双手扶助顾砚舟的阳具,好烫,也是魔气的原因。 疏月咬了咬牙,身上的灼烧之痛提醒着疏月不可再拖延了,疏月的双手开始上下撸动,由于不熟练,用力了些,顾砚舟的眉毛皱了皱,应该是弄痛了,疏月手指松了松,但转心而想。 我在想些什么? 疏月加快了速度,给我射出来啊! 疏月感觉阳具经自己的撸动,甚至更加充血,更加坚硬,疏月心里一惊。 这·······怎么办? 疏月看着阳具,手指继续撸动着,不一会,疏月低头,靠近了阳具。 好腥臭!这只是一个凡人少年,吃食五谷,并不能像修行之人食朝露鲜果。 但这也太过腥臭了。 疏月眉心蹙成细川,识海中灵识流转骤停。 疏月小嘴张开一条缝隙,亲上了顾砚舟阳具上的尿道。 阳精应该是从这里出来吧。 强烈的腥臭让疏月产生一种干呕感。 不行,不能停下。 顾砚舟的眉毛舒开,呼吸急促感弱了几分。 他是要射了吗? 疏月急忙张开口将龟头含入口中,,疏月的小嘴含住顾砚舟的龟头都快塞满了一般。 突然!顾砚舟下身微微挺起,一股阳精摄入疏月的嗓子眼中,滚烫的阳精摄入疏月的嗓子眼。 疏月放开握住阳具的双手,睫毛轻颤,樱唇倏然抿成一道纤细的弧线,将口中的阳精都拢进了那抹莹润的嫣红里。 浓浊黏液裹着腥臭的气味撞入喉间,疏月颈侧经络突突跳动。仙髓剧烈排斥着邪气,胃囊翻搅着推挤秽物上涌——却在唇齿失守的刹那用掌心死死兜住呕出的半口。 疏月还是没有承受住,她下意识偏头呕出,白玉般的阳精溅在玉手上,蒸腾的热气中飘来更甚的腥臭。识海中警铃骤响,丹田灵力已如断弦之弓般震颤 —— 这是最后一剂续命药,吐了便是身消玉毁的结局。 疏月睫羽上凝着生理性的泪珠她几欲缩回,可望见识海灵丹已泛起灰败之色,终是闭紧眼,将掌心残余的阳精凑到唇边。 颤抖的舌尖舐过指缝,腥臊混着泪咸灼烧味蕾,每一次吞咽都像吞下刀片。小腹深处蔓开污秽的暖流,仙印在肌肤下明灭如将熄的炭火。 每次咽下一点,身上的灼烧感都会减退一些,灵识海内的黑气随之消散了一些。 疏月舔干净手上的腥臭阳精后,仰头紧闭双眸,眼角划过一丝泪水,落入地上,打出一朵水花印,嘴唇颤抖着。 疏月身上的灼烧感飞速降了下去,疏月完全吞咽后,站了起来,双手垂落在两侧,两只手紧握,身子颤了又颤。 ······· 疏月缓下心情,发现下体亵裤中间洇出大片水花,疏月看了看顾砚舟紧闭的双眼,深呼了一口气,抬起腿,迅速的脱下亵裤,手指生出剑火烧去,这是最后的亵裤了,疏月出来没有带很多亵裤,没想到这厮魔修竟耗费如此长的时间。 疏月平稳自己的心情。 看了看那已经萎下去的阳具,素手微抬,袖间滑出一方绣着流云纹的素帕,指尖捏着帕角轻轻拂过阳具表面。触及那黏腻的药渍时,指尖下意识蜷缩了一下,胃里又泛起淡淡的恶心。即便帕子擦过,仍有若有似无的腥气钻入鼻息,让她眉尖微蹙,周身灵光都因这不适轻轻晃动。 可她动作未停,拇指与食指捻着帕子细细擦拭,连龟头边缘的细缝都未曾放过。原本洁净的丝线沾了秽迹,她却似未察觉,只一遍遍用微凉的帕面按压柱身,直到阳具再无半分污渍残留。 最后一抹擦拭完毕,她将帕子拢在掌心,望着恢复光洁的阳具,喉间那股恶臭似乎也淡了些。只是垂在身侧的手指仍微微泛白,方才强忍恶心擦拭秽物的模样,让她眼底还凝着一丝未散的脆弱,与周身清冷的仙泽格格不入。 疏月整理好顾砚舟的衣物,身上的淫欲心火已经大退而去,身体灼烧感几乎消散,只留脸部红晕。 “玉儿~进来吧!” “好!” 玉儿推门而入。 屋内怎么又有一股腥臭味道。 疏月见玉儿的皱眉,解释道: “我炼化那股魔气,将其排除体外,目前已无大碍,此魔修所修淫修,味道自然腥臭。” “好,那师姐我们何时归宗门?” 疏月看了眼顾砚舟。 “天亮吧。” 疏月找到一处干净之地,准备打坐。 玉儿见状,从空间戒指内掏出两个棉垫。 “师姐~看!” 玉儿铺开后。 疏月见状,便移步到棉垫上进行打坐。 玉儿也学样,闭幕沉思。 ······· 月华透过琉璃穹顶洒落,映得静室中两道身影愈发清绝。两位仙子相对盘膝而坐,双目轻阖,周身萦绕的灵光如薄雾般流转,牵引着四方灵气汇聚而来。 疏月素衣胜雪,眉心一点冰蓝花钿隐隐发亮,随着呼吸起伏,一缕缕幽蓝灵力自她周身经脉溢出,似山间寒泉凝成的水带,在身侧蜿蜒盘旋。每当灵气涌入体内,那抹蓝色便会骤然明亮几分,宛如深海磷光在暗夜中跃动,将周遭的空气都染得沁凉如水,连飘落的尘屑都似被冻成了细碎的冰晶。 玉儿身着碧色罗裙,鬓边斜插一支翡翠簪,周身泛起的绿光如初春新叶般鲜活。绿色灵力自她掌心腾起,化作无数纤细的灵丝在空中舒展,与涌入的灵气交织成网,每一次吐纳都似有新芽破土而出的轻响。灵气入体时,绿光便会泛起涟漪,将静室角落的盆栽都催得枝芽轻颤,连空气中都弥漫开草木初生的清润气息。 ······· 疏月在灵识海内发现那股魔气,削弱的一大半,但还剩根部!根部似乎还在不停产生魔气,疏月急忙压制,炼化似乎是不可能做到了。 ······· 第1卷 入途篇 第六章 归途 ······· 顾砚舟的咳嗽声打断了两人的打坐。 疏月最先睁眼,看向顾砚舟,她有些担心昨晚顾砚舟有所察觉,连忙起身走到面前,玉儿随后起身跟在身后。 “你昨晚一直在昏迷吗?” 疏月开口问道。 玉儿挑了挑眉。 这种凡人没死都是好的了,那种怎么可能清醒的过来呀! 但她不敢多言,生怕被疏月怼。 “两位·····仙子······,昨晚······那位魔头被····仙子除尽后,本人········就陷入了昏迷。” 顾砚舟嘶哑的声音传来,顾砚舟一想到死去的母亲,两道热泪从眼角留下,胸口开始激烈起伏。 疏月食指与中指并拢如剑,指腹凝着一层薄如蝉翼的灵光,轻轻贴上对方腕间寸关尺处。那处肌肤尚带着灵力溃散后的微凉,她指节微沉,将自身灵力循着经脉缓缓渡入。 顾砚舟浑身感到一股暖意,呼吸不由自主的平稳起来,思绪也变得理智。 随着渡入的灵力渐增,疏月并拢的手指轻颤了几下,额间渗出细密的薄汗,可指腹始终稳稳贴在对方腕间,未曾有半分偏移。直到对方脉息渐趋平稳,她才缓缓收力,指尖离开时带起一缕轻烟般的灵光,在空气中散作点点星芒。 “你乃一普通凡人,并被伤了四肢,放你在本身也无法存活,可否要随我回宗?” “师姐!咱云栖剑庐只收女修呀,连个男的都没有,这恐怕~” “无妨,待他能够独立生活后,再送下山即可。” 疏月走到门口,玉指轻推农家木窗,棂外晨雾裹挟着清露气息涌入,拂得她鬓边发丝微扬。清冷仙子立于窗前,素白衣袖在晨光中泛着柔和的光泽,可那双惯常如寒潭般澄澈的眸子里,却凝着一层化不开的薄雾。 昨夜的画面如碎玉般在脑海中翻涌,一幕都与她百年来的修行的清冷相悖,像一根细刺扎在心头,隐隐作痛。那并非心甘情愿的缠绵,更像是命运织就的无奈罗网,将她困在其中动弹不得。 晨光穿过薄雾,在青石地面投下斑驳的光影,空气中浮动的尘埃在光柱里缓缓游走。她望着东方天际渐次晕开的鱼肚白,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窗棂上的雕花,指腹触及冰凉的木痕,才惊觉自己已伫立良久。喉间涌上一丝苦涩,昨夜那人残留的气息仿佛还萦绕在鼻尖,与清晨的清冷空气交织,让她眉尖微蹙,周身灵力都泛起细微的波动。 “师姐~在想什么?” “无事,经此一事,终究是我学艺不精。” “没有事就可以了。” “我们出发吧?” 疏月点了点头,推开房门。 “他怎么办?” 疏月玉指轻叩指间那枚流转着温润光泽的空间戒指,一道碧色灵光闪过,半丈长的竹筏已悄然落在面前。这筏子由宗门后山百年灵竹削制而成,竹节处泛着淡淡的青晕,肌理间隐有灵气流转,正是当年她亲手从千竿翠竹中挑选的上品灵材。竹筏铺着细竹篾编织的坐席,边缘用灵藤缠绕加固,宽敞的空间足以容下四人从容落座,连竹身都带着雨后竹林的清润气息。 她透过窗户望着床上昏迷的顾砚舟,素手微抬,周身灵力化作无形的柔网。那网如轻云般覆在顾砚舟身侧,将他缓缓托起。她指尖轻捻法诀,柔网便稳稳将人送落在竹筏中央的坐席上,连发丝都未曾沾染半分水汽。 疏月走上筏头,看了看周围,玉儿已经打扫完现场,并将那位受害妇人葬在了一侧的菜园内,并贴心立了个木制墓碑,虽然没有雕刻内容。 玉儿顺着疏月的目光看去。 “嘿嘿,昨晚等师姐炼化时无聊,就整理了一下。” “······” 疏月闻言,脸颊浮现一层红晕,背过头去,尽量不让玉儿看见自己的失态。 “练功法时没见你这么细心。” “我······” “站稳,回去了。” 竹筏静泊于小院青石板上,灵竹肌理间的青晕忽然流转起来。随着疏月指尖灵力催动,筏身微微震颤,底部竟缓缓升起一层淡青色的灵雾,将整艘竹筏轻轻托起。原本只宜水上漂流的灵竹,此刻竟如生出无形羽翼,带着坐席上的顾砚舟,缓缓脱离地面。 随后稳步提速,将三人抬升到云端。 随之一只仙鹤跟在后面,仙鹤两只白翼用力一挥,速度跟上竹筏速度后,停在玉儿身边。 玉儿搂住仙鹤的脖子,用脸一直蹭来蹭去。 “白玉,可想死你了~” 疏月看了一眼道: “大师姐可真是宠爱你,她仙鹤最灵性的哪一只后代送给了你。” “对哇~大师姐最棒了!脾气又好!” 玉儿一脸享受的说。 “你六师姐呢?” “天天跟凡人的村妇一样,凶死了,一点鸡毛蒜皮的事都要吵吵。” 疏月立在筏头望云,闻言转头看来,见她与仙鹤玩得不亦乐乎 “那我回去可要给你六师姐说一声。” “师姐,不要哇,我会死的~” 玉儿的笑声戛然而止,手僵在半空,仙鹤趁机叼走她掌心的灵谷,歪着头用尖喙蹭她的手腕。她转头看向疏月,圆圆的眼睛里迅速蒙上一层水汽,鼻尖微微泛红:“疏月姐姐…… 我没有……” 疏月加快了速度,气流撞击在身上,有了些冷意,疏月突感不便,她没穿亵裤,下体有些清凉。凉意蹭得仙肌起栗。裙裾翻飞间玉户微张,倒似比月华先尝了鲜。 脸微微一红,今天的事如果让外人知道,她的名誉大概事香消玉散了。、 若被哪个御剑的瞧见水光,明日修真界话本里怕要添上“疏月仙子露星潭”的香艳段子。 ······ 云筏悬于云海之间,灵竹轻晃,引得停在筏尾的仙鹤扑棱棱振了振翅膀。玉儿正蹲在筏边,小手捻着颗灵谷逗弄仙鹤,指尖刚触到鹤喙,便被它亲昵地蹭了蹭,惹得玉儿咯咯直笑,周身灵光都随着笑声轻快地跳动。 飞竹筏穿透最后一层薄雾,云栖剑庐的全貌便在云端缓缓铺展。只见群峰如剑插云,峰腰处云雾缭绕,一道飞瀑自崖顶垂落,撞击在青石上溅起的水花化作点点灵珠,在阳光下折射出七彩光晕。剑庐便依山而建,青瓦木楼隐在苍翠的古松间,飞檐上悬挂的风铃被山风拂动,发出清越的叮当声,与远处隐约的剑鸣交织成韵。 剑庐便依山而建,青瓦木楼隐在苍翠的古松间,飞檐上悬挂的风铃被山风拂动,发出清越的叮当声,与远处隐约的剑鸣交织成韵。 疏月指尖轻捻法诀,飞竹筏缓缓降下高度,灵竹周身的青晕与山间的灵气相融,稳稳落在剑庐一处的山峰上的平台上。 云栖剑庐群峰如笋,皆拔地通天,凌驾于云海之上,疏月所属的这座山峰更是清雅,漫山翠竹在山风中轻摇,竹叶相击发出簌簌清响。峰腰处立着一座简约的竹院,竹墙竹屋皆透着天然意趣,院门口的青石板上,早有一道身影静立等候。 那女子身着水墨相染的白裙,裙摆随着山风轻轻拂动,额间一点丹砂红心衬得肤色胜雪,长发如瀑般垂落腰际,手持一柄素白浮尘,容貌清丽绝尘,宛如不食人间烟火的谪仙。她身姿婀娜,丰腴的曲线在宽松的衣裙下若隐若现,身旁一只白鹤昂首挺立,羽色洁白如霜。 院门口的身影宛如从水墨画卷中走出。那便是云栖剑庐的大师姐云鹤,一袭白裙以水墨技法晕染出深浅不一的纹路,裙摆随山风轻扬时,竟似有云雾在裙裾间流转。她额间一点丹砂红心点得恰到好处,如朝霞落于雪肤,衬得眉眼愈发清丽绝尘 —— 眉如远山含黛,眼似秋水横波,鼻梁挺秀如玉,唇瓣不点而朱,组合在一起便成了一副非世间所有的绝色容颜,纵是九天仙子见了,怕也要自愧三分。 周身气质更是空灵出尘,既有修道者的清冷孤高,又含长者的温润亲和,手持浮尘轻摇时,仿佛能涤尽世间浊气,连周遭的山风都因她的存在变得格外轻柔。长发未绾未系,如墨的青丝垂落腰际,发梢偶尔掠过肩头,与衣裙相触时无声无息,更添几分缥缈仙气。 身姿更是窈窕曼妙,宽松的白裙难掩丰腴的曲线。肩颈线条柔滑如天鹅,往下便是恰到好处的丰盈弧度,胸间隆起的轮廓在衣裙下若隐若现,随着呼吸轻轻起伏;腰肢纤细不盈一握,却在转向时显出柔和的曲线,裙摆下露出的臀部丰腴圆润,与纤细的腰肢形成动人的反差,每走一步都似有韵律流淌,既有少女的柔美,又含成熟女子的风韵,偏偏与她清冷出尘的气质相融,更显独特魅力。身旁仙鹤昂首而立,洁白羽翼与她的白衣相映,愈发衬得她如遗世独立的谪仙,美得既真实又虚幻。 疏月带着玉儿走下竹筏,见了院门口的女子,当即敛衽躬身:“大师姐。” 玉儿早已雀跃着跑上前,张开双臂抱住女子的腰,把小脸在她衣襟上蹭来蹭去,软糯的声音带着亲昵:“大师姐!玉儿好想你!” 大师姐先是对疏月颔首浅笑,随即抬手轻轻抚摸玉儿的头顶,动作温柔如慈母般,眼底漾着暖意:“回来就好。” 玉儿的仙鹤白玉也扑棱着翅膀跑到那只白鹤身旁,两只仙禽用喙互相梳理羽毛,亲昵不已。 目光掠过竹筏上昏迷的顾砚舟,大师姐眉尖微蹙。 疏月见状解释:“此人遭逢变故,暂失自立之力,我便将他带回照料,待其恢复后便送下山去。” 说罢又含笑问道:“看大师姐气息,想必闭关已然功成?” 大师姐轻抚玉儿发丝的手微微一顿,眼中闪过一丝亮色,轻轻点头: “侥幸突破元婴境,如今云栖总算有三位元婴修士了。” 她望着疏月,语气带着几分感慨。 “突破后本想找你说说话,却知你外出执行任务,方才正打算回院,倒巧遇上你归来。” 疏月闻言笑意更深,指尖凝起一缕柔和灵光,轻轻拂过竹筏。那灵光化作无形的托力,将昏迷的顾砚舟缓缓托起,平稳地送向院内。 大师姐云鹤目光落在顾砚舟身上,见他面容尚带少年青涩,四肢却以诡异的角度扭曲着,衣衫下隐约可见渗血的伤口,原本平和的眉宇瞬间蹙起。 “这般年轻的修士,竟遭此毒手。” 她轻声叹息,语气中满是心疼,抬手从袖中取出一方绣着兰草的素帕,温柔地为顾砚舟拭去额角因剧痛渗出的冷汗。 “魔修行事素来狠辣,却没想到对手无寸铁的凡人也下如此重手,当真是丧心病狂。” 帕子轻触少年苍白的脸颊,她指尖微微颤抖,眼底闪过一丝怒意。 “要不然,也不会叫魔道之人了。” 玉儿附和道。 疏月操控着灵力,将顾砚舟小心送入院内那间整洁的杂物间,安置在铺着软草的榻上。 疏月本想就此离去,但大师姐云鹤细心的为顾砚舟盖好薄毯。 待诸事妥当,疏月和牵着玉儿的大师姐一同向外走去。两只仙鹤并肩跟在身后,不时用喙轻蹭彼此的羽翼,一行四人踏着山间石阶向上而行,石阶两旁云雾缭绕,将她们的身影渐渐裹入其中,往云雾深处的主峰而去,预备向掌门复命请安。 ······ 第1卷 入途篇 第八章 争辩 主峰大殿云雾缭绕,掌门玄清真人端坐于玉座之上,白须垂胸,目光温和地扫过阶下众人。 听闻疏月与云鹤的叙述,她抚须颔首: “凡人之事,便依疏月之意留下照料吧。” 随即转向身侧的云鹤,笑意更深。 “更要贺云鹤你突破元婴,我云栖剑庐添此助力,当开宴庆贺才是。” 云鹤持着浮尘的手轻轻一摆,眉宇间带着惯有的淡然: “掌门厚爱,只是弟子素来喜静,宴会之事便不必了。” “这可不行。” 玄清真人却执意道: “如今宗门正值发展之际,开宴既能彰显我派实力,亦可借此联络各方道友,争夺更多资源人脉,于宗门长远有益。” 见云鹤仍有犹豫,她又补充道。 “便当是为宗门出力,如何?” 云鹤这才微微颔首应和: “既如此,便听掌门安排。” 宴会之事就此定下,时日选在一月之后。 议事将毕,疏月上前一步: “掌门,弟子想将玉儿暂安置在我的小竹院。她前番与魔修对战时,剑技疏漏颇多,根基亦不扎实,弟子想亲自监督她修行。且竹院内杂物间,也能随时照拂凡人少年。” 话音刚落,站在一旁的六师姐如玉便冷声道: “荒唐!宗门清净地,岂能容凡人男子久居?凡人自有凡人的命数,他遭此劫难是天意,何必强留?让他自取灭亡便是!” 疏月脊背挺直,语气坚定:“此事因弟子未能及时阻止魔修而起,理当承担责任,断不能坐视不理。” “哼,不过是借机多管闲事。” 如玉嗤笑一声。 “一个凡夫俗子,值得你这般费心?莫不是动了凡心?” 话音未落,疏月周身已泛起凛冽的寒意,周身灵力似有若无地涌动,仿佛下一刻便要拔剑相向。她素来清冷自持,此刻却被这句诛心之言激得指尖微颤,连呼吸都重了几分。 如玉见状更添讥讽,阴阳怪气地拖长了语调:“怎么?难不成你要为一个凡夫俗子,与同门师妹争起来?” “六师妹!” 疏月蹙眉欲辩,喉间已凝起怒意。 “咳咳。” 云鹤适时轻咳两声,声音清润如玉石相击,却带着元婴修士不容置疑的威压。 “掌门既已应允,此事便不必再争。” 她目光扫过如玉,语气平静却字字清晰。 “凡人少年因疏月而卷入纷争,若放任不管,恐生因果。届时扰了疏月道心,滋生心魔,于她修行有损,于宗门无益,得不偿失。” 如玉脸上的讥讽僵住,望着云鹤周身隐隐流转的元婴灵光,纵使心中憋着万般不忿,也只能悻悻收敛了气焰。她狠狠剜了玉儿一眼,那目光锐利如刀,似要将这无辜孩童一并迁怒。玉儿被吓得身子一缩,小手死死攥紧云鹤的衣袖,把小脸埋进她怀里,连耳根都泛了白。 如玉见状冷哼一声,甩袖转身离去,玄色裙摆在地面划出冷硬的弧度,殿内气氛仍残留着她的怨气。 玄清真人望着这幕,无奈地摇了摇头,花白的胡须轻轻颤动: “既已议定,便各自去吧。疏月,玉儿的修行与凡人的照料,便托付于你了。” 疏月躬身应道: “弟子遵命。” 云鹤抬手轻抚玉儿的发顶,指尖的暖意让孩童渐渐放松下来。 一行三人缓步走出大殿,殿外云雾依旧缭绕,只是经此一役,空气中仿佛多了层无形的隔阂,在寂静的峰间悄然弥漫。 玄青闭幕修神。 这四徒弟今天真是一个好下马威啊! 但又如何,自己只是一个末流的元婴中期老太婆。 “唉!” ······ “六师姐怎么这么凶啊!气死我啦!” 玉儿跺着脚抱怨,小脸鼓得像颗圆糯米。 云鹤在身边听着玉儿的怨言,指尖轻抚她的发髻,眼底漾起温柔笑意: “有我和你疏月师姐在,她不敢吃了你。” “她不就凭着道侣是千璋峰的元婴大长老嘛!” 玉儿不服气地嘟囔,话音刚落就被疏月轻拍了手背。 “玉儿!” 疏月急忙制止,声音压得极低。 “没有不透风的墙,慎言。” 云栖有八大峰,初为首的刚才去的主峰,还有七峰,分别是大师姐云鹤的问道峰,二师姐霓裳的蝶恋峰,三师姐疏月听竹峰,四师姐的凌霜峰,五师姐的斩岳峰,六师姐的玉环峰,第七峰还空着,留给下一位提前进入结单中期和入宗半百年的弟子,目前唯一人选就是玉儿了。 云鹤脸上的笑容淡了下去,慈爱的眉眼间拢上一层忧郁,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浮尘的流苏,陷入了沉默。 三人回到竹苑时,暮色已漫过竹林。小院比别处更显清幽,竹屋依山而建,屋顶铺着层层叠叠的青竹瓦,墙身是剖成两半的灵竹拼接而成,竹节处还凝着淡淡的青晕。院中央立着张青石桌,四条竹凳围在四周,桌角爬着几株浅绿色的灵苔,院墙边的竹架上晾着几束刚采的草药,晚风拂过竹林,竹叶簌簌作响,将尘世喧嚣都隔在了峰外。 云鹤走到石桌旁,素手轻挥,一道淡金色的灵光自指尖散开,在小院四周织成无形的屏障。隔音禁制悄然启封,将院内声响尽数锁在结界之内;断景禁制随之运转,从院外望去,这片竹院便成了空无一人的寂静景象,连仙鹤的身影都隐入了虚化的光影中。 “现在可以说了吧?” 玉儿立刻凑近石桌,愤愤不平道: “她就靠那个破老头子撑腰!我以后才不要像她那样!” 云鹤被她气鼓鼓的模样逗得弯了弯唇,眼底却仍有忧色: “那样甚好。” 疏月闭目调息片刻,再睁眼时,已提着一壶灵茶放在桌上,将三杯冒着热气的茶汤推到两人面前,沉声道: “四妹在掌门面前都如此不敬,可见平日骄纵到了何种地步。” 云鹤端起茶杯,指尖在温热的杯壁上轻轻点了点: “毕竟千璋峰的人品,宗门内人尽皆知。” 她声音压得极轻: “四妹当年大庭广众下与那白发老者结为道侣,若是对方是钟情之辈也就罢了,可那老者是出了名的阴险狡诈,此事实乃我们云栖一耻。” 她顿了顿,望着杯中晃动的茶影长叹: “但千璋峰峰主笑面书生已是元婴中期巅峰,据说近日就要闭关冲击后期,我们明面上实在不好多说什么。” 疏月握着茶杯的手指猛地收紧,指节泛白,杯沿碰撞发出轻响。玉儿听着这些秘辛,也气鼓鼓地鼓起脸颊,小手攥成了拳头。 院角的两只仙鹤似乎察觉到氛围凝重,原本互相梳理羽毛的动作渐渐停了下来,并肩站在竹架下,歪着头望向石桌,连鸣叫都压低了声息。暮色穿过竹林,在青石桌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将三人的沉默与忧虑,都浸在了微凉的茶香里。 云鹤话风一转,指尖轻捻着浮尘流苏,望向疏月:“那少年的名字,你可知晓?” 玉儿歪着头想了想,小手拍了下石桌:“我记起来了!之前听那些贼人喊过,貌似叫顾砚舟。” 疏月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随即轻轻点头:“确是顾砚舟。” 云鹤若有所思地望着院外摇曳的竹影: “方才我替他擦拭额头时,悄悄渡了层灵力探查,他的灵根资质…… 只是一品灵根。” 她顿了顿,补充道: “体质也无甚奇特之处,便是寻常修士的根基。” “啊?” 玉儿惊讶地张大嘴,忍不住插嘴: “那岂不是跟路边的野草一样普通?这样的资质,就算伤好后留在宗门,也难有大成就呀~虽然我们宗门也不收男弟子。” 云鹤无奈地点了点头,指尖划过微凉的石桌:“修仙一道,灵根资质至关重要,一品灵根…… 除非遭遇千载难逢的奇遇,确实无缘修仙一途。” 疏月握着茶杯的指节微微泛白,望着杯中晃动的茶影轻轻叹了口气:“到时再说吧,先将他的伤养好要紧。” 话音落时,她的目光不自觉飘向杂物间的方向,脑海中却不受控制地闪过那夜的画面 ——农家房屋的烛火摇曳,被迫纠缠的喘息,他不过是个资质平平的凡间少年,却因那场阴差阳错的纠葛卷入修仙纷争,如今又落得这般重伤境地。疏月垂下眼帘,掩去眸中的复杂情绪,指尖的灵力微微紊乱,连滚烫的茶汤溅在指腹都未曾察觉。 院外的竹林沙沙作响,仿佛在应和着这份无言的怅然,连两只仙鹤都安静地立在角落,不再发出声响。 ······ 云鹤闻言笑了笑,眉眼间的忧色淡了几分,轻声道: “也罢,万事都讲一个缘,相遇即是缘,不知这缘分是命中注定,还是背后有人刻意布局。” 她说着缓缓站起身,仰头望向被暮色浸染的天空,水墨相染的裙摆随着山风轻轻飘荡,衣袂翻飞间,丰腴的胸部随着平稳的呼吸微微起伏,在朦胧光影中勾勒出柔美的曲线。 忽然,她似察觉到什么,目光投向远处云雾缭绕的峰峦,随即转头对疏月与玉儿道: “我峰上来客了,我先回去一趟。” 疏月放下茶杯,微微颔首: “大师姐慢走。” 她再次抿了一口微凉的茶汤,起身相送,玉儿也连忙跟着站起来,亦步亦趋地跟在疏月身后。 院角的仙鹤似通人性,见云鹤要走,当即展开双翅。令人惊叹的是,它的体型竟在瞬间胀大了数倍,原本只能轻驮一人的身躯变得宽敞起来,雪白的羽翼在暮色中泛着淡淡的灵光。云鹤轻抚了一下玉儿的头顶,转身踏上仙鹤宽阔的脊背,随着她一声轻叱,仙鹤振翅而起,带起一阵清冽的风,载着她向远处云雾中的云鹤峰飞去,身影很快便融入了苍茫的暮色里。 疏月与玉儿站在院门口,望着那道渐远的身影,直到仙鹤的啼鸣声消失在云海深处,才缓缓退回院内。竹林间的晚风更凉了些,吹动着青石桌上未喝完的茶汤,泛起一圈圈涟漪。 ······ 第1卷 入途篇 第九章 闲谈 ······ “咳咳··咳。” 杂物间里传来的咳嗽声断断续续,疏月知是顾砚舟醒了。 “吱呀” 一声,疏月便踏入屋内。她指尖微动,一套竹制桌椅从空间戒指中浮现,稳稳落在地面。疏月敛衽坐下,玉儿也搬了小凳挨着她,圆圆的眼睛好奇地打量着榻上的少年。 少年相貌普通,既没有修仙者常见的清逸气质,也没有凡俗公子的精致样貌,只是肤色是健康的小麦色,不过因为失血过多导致肤色变得苍白,衬得那双眼睛格外亮。最显眼的是两道硬朗的眉毛,此刻却因疼痛微微蹙着,像是两把没入剑鞘的钝剑,藏着几分倔强。 身上的粗布麻衣沾了不少尘土血污,洗得发白的袖口磨出了毛边,显然是凡间寻常人家的穿着。只是那衣裳下的四肢已被妥善固定 —— 疏月用灵竹削成的夹板轻巧地裹着伤处,灵蚕丝线细细缠绕,隐约可见夹板下渗出的淡淡药香,与少年身上残留的血腥味交织在一起,显得格外触目惊心。 玉儿看着他被固定的四肢,小眉头也跟着皱了起来,小手无意识地揪着自己的衣角,软糯的声音压得极低: “师姐,他的手…… 还能好起来吗?” 虽然知道修仙者有疗伤之法,但看着这般严重的伤势,还是忍不住替这素昧平生的少年揪心。 疏月顺着她的目光望去,指尖轻轻摩挲着竹桌边缘,声音清冷却带着一丝笃定: “我已用灵液续接筋骨,只要好生静养,总能复原的。” 只是那过程的艰辛,怕是要让这凡间少年受不少苦了。她望着少年沉睡中仍紧抿的唇角,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轻叹。 疏月拍了拍玉儿的手背,没接话,只是从袖中取出一瓶丹药放在桌上:“这是止痛丹,疼得厉害便给他服一粒。” 顾砚舟又咳了几声,冷汗浸湿了额发。胸口的闷痛提醒着肋骨的伤势,幸而疏月渡入的灵气如暖泉般流转周身,才将剧痛压下了大半。见有人进来,他挣扎着想抬眼,声音嘶哑得像被砂纸磨过: “谢…… 谢仙人救命之恩,小人…… 小人无以为报。” 疏月指尖轻叩竹桌,清冷的声线在小屋内回荡: “伤好后,我教你基础吐纳法与心法口诀。” 她目光落在少年苍白的脸上,语气平淡无波。 “若你十八岁前能到练气八层,可荐你去木火堂。那里主要炼制器具,收徒要求低些,但你资质寻常,莫抱过多期许。” 话音刚落,顾砚舟眼角便滚下一滴泪,顺着颧骨滑落,砸在枕巾上洇开一小片湿痕。他咬着唇没出声,只是睫毛颤得厉害。 疏月起身时竹椅轻响,说罢便牵着玉儿向外走去,木门在身后缓缓合上,将少年的低泣声与满屋竹香一同锁在了屋内。 ······ 疏月领着玉儿走出房门,指着主卧竹屋旁一间雅致的次卧: “这屋今后便是你的住处,明日起卯时练剑,不得懈怠。” 玉儿一听当即垮了脸,圆圆的眼睛瞪得溜圆: “不要哇师姐!刚回来就要练剑吗?” 她还想着趁这几日好好歇着,跟仙鹤们多玩会儿呢。 疏月转身望着她,清冷的眉眼间带着不容置喙的认真: “一年后便是百峰会,你是疏月峰的主要代表,若此刻松懈,届时如何应对其他峰的弟子?” 她顿了顿,语气添了几分凝重: “昨日与魔修的战斗你也亲身经历了,修仙一途从无坦途,实力才是立足之本。” 玉儿被说得哑口无言,只好委屈地嘟着嘴点头: “知道了师姐……” 看着她蔫蔫的模样,疏月终究没再说重话,只是抬手轻拍她的头顶: “早些歇息,明日卯时我会来叫你。” 说罢便转身进入自己的主卧竹屋,木门轻阖,隔绝了外间的月色。 玉儿踢踢踏踏地走进给自己收拾好的次卧,看着屋里简单却整洁的竹床竹柜,对着空气小声嘟囔了几句,才不情不愿地脱鞋上床。 深夜的竹院万籁俱寂,只有竹叶摩擦的沙沙声。疏月坐在床榻上闭目打坐,周身萦绕着淡淡的灵光。她的灵识沉入识海,只见一团漆黑如墨的雾气正被层层灵光包裹,隐隐有挣扎涌动之意 —— 那是此前与魔修对战时不慎侵入体内的魔种。 “既然无法炼化根除,便只能极力压制了。” 指尖法诀微动,识海中的灵光骤然强盛几分,将那团魔气死死锁在中央。魔气翻涌得愈发剧烈,却始终无法冲破灵光的禁锢。她轻吁一口气,额间渗出细密的汗珠,压制魔种需耗费极大心神,长此以往终究不是办法,但眼下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月光透过竹窗洒在床沿,将她清瘦的身影拉得很长,竹屋内外,唯有晚风与识海中的无声较量,在寂静的夜里悄然持续。 ······ 凌晨的微光刚从云海尽头探出头,疏月峰的竹院里已响起 “咻咻” 的剑风声。玉儿穿着轻便的练功服,在院中挥剑起舞,朝阳透过竹叶洒在她身上,没一会儿便让她额头沁出细密的汗珠,脸颊也染上了一层薄红。 忽然,杂物间方向传来几声咳嗽,玉儿动作一顿,圆圆的眼睛转了两圈,像是想到了什么好主意。她手腕轻抖收剑入鞘,提着剑快步走到顾砚舟的屋前,推门时还不忘回头望了眼疏月的竹屋,见没动静才溜了进去。 其实疏月唤醒她之后就出门了。 屋里的石桌上放着一枚莹润的仙果,是昨日疏月从主峰带回来的。玉儿拿起仙果,又找来角落里的捣药器,三两下就把仙果捣成了细腻的果酱,盛在一个青瓷小碗里。她端着碗坐到床边,笑眯眯地看着刚醒的顾砚舟: “这是仙果哦,可甜啦。” 见顾砚舟疑惑地望着自己,玉儿舀起一勺果酱晃了晃: “我们修仙之人早就辟谷啦,不用吃饭,靠吞吐灵气就能转化灵力。但你们凡人不一样,得吃五谷杂粮,靠肠胃吸收养分将其转化为生存所需的灵力才行。” 顾砚舟喉咙动了动,声音还有些沙哑: “我…… 我也能修行吗?就像仙子们这样?” 顾砚舟想报仇,虽然仇人已经被杀,但太弱还是不行,这次他失去了最亲爱的母亲,下次就不知道失去了的是什么了。 “当然可以呀!” 玉儿爽快点头,随即又有些犹豫地抿了抿唇, “只要有灵根就能修炼,只是……” “只是资质太差了,对吗?” 顾砚舟没等她说完便轻声接道,眼底闪过一丝黯然。 玉儿没想到他会这么直接,一时失声愣住,只好用小勺挖了一勺仙果酱,轻轻递到他嘴边: “先吃这个吧,这个九凤桃,无核,你们凡人吃了可至少抵挡七日不饥渴,且可好吃了。” 顾砚舟微微张口含下,清甜的果香瞬间在舌尖化开,暖流顺着喉咙滑入腹中,连四肢的隐痛都减轻了几分。他望着玉儿认真喂他的模样,眼角忽然有些湿润 —— 这般细致的照料,只有儿时牙齿没长齐时,母亲会将食物嚼烂了喂他,没想到如今竟能从一位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这里感受到相似的暖意。 “谢谢仙子。” 他声音微哑,带着难以掩饰的感动。 “砚舟不知该如何感激,方才仙子有话不妨直说,我都能听进去。” 玉儿见他眼眶红了,连忙摆手笑道: “不用谢啦!你太可怜了,帮你一下是应该的。” 她又舀了一勺果酱递过去,阳光透过竹窗落在她脸上,映得那双杏眼亮晶晶的。玉儿把最后一勺仙果酱喂到顾砚舟嘴边,晃了晃空碗笑道: “我叫婵玉儿,不用叫我仙子啦,虽然听着好听,但人家有点不好意思呢。你叫我玉儿姐就行,你是顾砚舟对吧?那我叫你砚舟好啦。” 顾砚舟含着果酱轻轻点头,喉咙里发出 “嗯” 的回应。他此刻满心想下床磕头道谢,奈何四肢被固定着动弹不得,只能将这份感激深深记在心里。等玉儿收拾碗碟时,他才轻声问道: “玉儿姐,我的资质…… 到底差到什么地步?” 玉儿用手指抵着下巴,坐在床边认真解释: “灵根分十品,品级越高吸收灵力越快。像我就是八品灵根呢!” 说到这里她挺了挺胸脯,小脸上满是自豪,随即又拍了拍顾砚舟的被子。顾砚舟被拍的痛的要死,但顾砚舟不敢发出声响。 “以后在这峰里有事就找你玉儿姐!我可是掌门后人,当年掌门回凡间后人家族探亲,发现我资质好就把我带回宗门啦,掌门很宠我呢。” 见顾砚舟望着自己出神,玉儿忽然想起他那 “泯如杂草” 的一品灵根,连忙吐了吐舌头: “哎呀跑题了!说回灵根 —— 吸收速度特别重要,直接关系到境界提升快慢。除了灵根,体质也很关键。” 她掰着手指细数。 “比如大师姐云鹤真人,是九品灵根加天生道体,修炼时能更好地抑制心魔,突破心魔劫的把握特别大;疏月师姐是天生剑体,对剑意的领悟速度比我们快好几倍,天生就是练剑的料子。还有四师姐······” 提到四师姐,玉儿撇了撇嘴: “还有那个凶神恶煞的四师姐,她是六品灵根,却有媚体,学媚术特别快。打起架来总会用媚术诱惑你,然后打个出其不意,就像前日打那个魔修后,真搞不懂她为什么要跟那个偷鸡摸狗的糟老头结为道侣,八成是图人家什么东西吧。” 阳光透过竹窗斜斜照进来,把玉儿的刘海染成暖黄色,她肌肤如玉般莹润,樱桃小嘴一张一合地说着,顾砚舟看着看着竟有些出神,连忙转回心神专心听讲。 玉儿还在滔滔不绝: “你可千万别遇到四师姐,虽然短期见不到她,但她凶得很,跟泼妇似的!可在她那贼眉鼠眼的道侣面前,又跟青楼女似的卖弄风骚,出了这档子人物,宗门都被其他派背地里笑了好久。” 她忽然压低声音,凑近顾砚舟耳边。 “她今天对你留在宗门意见可大了,你以后能走了千万躲着她!这些话你可别说是我说的,不然我死定啦!反正我就给你一个人说了,那泼妇知道了,我就知道是你说的,到时候你可别怪你玉儿姐心狠手辣。” 顾砚舟看着她紧张兮兮的样子,轻轻点了点头,将这些话默默记在心里。 竹屋里静了下来,只有阳光落在地板上的光斑轻轻晃动,空气中还残留着仙果的清甜气息。 ······ 第1卷 入途篇 第十章 缘起 ······ 玉儿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双手抵在膝盖上,借着竹椅的后撑来回摇摆,竹椅被晃得 “吱呀吱呀” 作响,在安静的屋里格外清晰。玉儿眼睛却没闲着,偷偷瞟向窗外。她的目光越过院中的青竹,牢牢锁在不远处疏月师姐的竹屋门口,连屋角飘动的竹帘都没放过。她晃了几下忽然停住,歪头看向榻上的顾砚舟: “我这样是不是影响你静养了?” “没、没有没有。” 顾砚舟急忙表示,过于急忙牵扯到伤口,忍不住咳了几声,脸色又白了几分。 “哎呀你别激动嘛。” 玉儿连忙按住他的肩膀,见他呼吸平稳些才松了手,咧嘴一笑又继续摇起椅子。 “那就好,我坐着无聊嘛。” 顾砚舟仰头看向竹制的天花板,心里默默想着: 玉儿姐真是爱说话,待人也温和,只是她好像忘了说,我的灵根到底差到什么地步…… 他偷偷瞟了一眼哼着歌的玉儿姐,她正望着窗外,注意力全在疏月师姐的竹屋方向,想必是在等师姐出来。顾砚舟轻轻叹了口气,算了,还是别再问了,免得让她为难。 阳光透过窗棂落在玉儿发梢,她晃着椅子哼歌的模样,除了外貌看着竟与凡间同龄的少女没什么两样。 顾砚舟望着她的侧脸,心里泛起一阵酸涩: 外貌看着相仿,可她是仙门弟子,我是凡夫俗子。灵根差到清冷的疏月仙子都无奈,连玉儿姐都不愿明说,更没有什么特殊体质,这样的我,与她之间隔着云泥之别,是连奢望都不该有的。 忽然,母亲在村口送他离家时的模样闯入脑海 —— “早点回家”。 顾砚舟鼻子一酸,眼泪无声地从眼角滑落,顺着鬓角滴进枕巾。他动了动手指,却连握拳的力气都没有,四肢被固定的地方传来隐隐的钝痛,像在时刻提醒他: 你现在就是个废人了,连回家都做不到。连为被侮辱致死的母亲收尸都做不到。一想到母亲的尸体裸露在天光之下。 顾砚舟的心如刀绞。 玉儿正晃着椅子哼歌,眼角余光瞥见顾砚舟脸色发白,嘴唇紧抿着似在强忍什么,连忙停了动作凑过去: “你是不是伤口疼了?要不要我去拿止痛丹给你?” 顾砚舟摇了摇头,泪水却像断了线的珠子往下掉,带着浓重的哭腔挤出几个字: “我母亲她…… 她还在……” 话没说完就被哽咽堵住。 玉儿见状连忙从袖中摸出一方绣着燕子的绿纹手帕,轻轻替他擦去眼角的泪,声音放得格外软: “事已经过去了,要往前看呀。疏月师姐不是说要教你吐纳之法吗?就算灵根差了点,但修仙路上说不定有千年奇遇呢,到时候一飞冲天也不是不可能!” 顾砚舟吸了吸鼻子,声音沙哑: “谢谢玉儿姐…… 我知道自己的情况,接受能力还是强的,只是…… 只是我母亲的尸体还裸露在外,我……” 说到这里,他又剧烈地咳嗽起来,胸口起伏不停。 你别急呀!” 玉儿急忙解释道。 “你母亲的尸体我已经火化埋葬了,就埋在你家小院里呢,就是不知道名字,立了一个无字墓碑。是我没跟你说就自作主张了,你别生气。” 顾砚舟猛地停下咳嗽,难以置信地望着玉儿,眼里的泪水渐渐止住,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感激。他张了张嘴,好半天才平复下来,声音带着劫后余生的颤抖: “如此…… 多谢玉儿姐了,我…… 我真的无以回报!” “谢什么呀。” 玉儿把帕子叠好放在桌子上面,大大咧咧地摆摆手。 “就凭你这声‘姐’,我也得多关照你呀。” 她忽然嘟起嘴巴,手指无意识地抠着竹椅边缘。 “其实我在师姐们里排末尾,跟她们都谈不上几句话呢。” 别看玉儿整天笑嘻嘻地跟谁都能搭话,心里却总盼着能真正融入她们。 尤其是看到大师姐云鹤和疏月师姐并肩而立的模样,她总会悄悄羡慕,她总像一个她们合伙的亲传弟子 —— 自己这个 “掌门后人” 的身份,好像还不如实实在在的情谊来得温暖。所以不时婵玉儿就跑到其他弟子处找人聊天,但她们总是毕恭毕敬,阿谀奉承,又感觉无趣。 顾砚舟看着她低落的样子,忽然觉得这位仙子般的少女,也有着和自己相似的孤单。他轻声道: “玉儿姐很好,真的。” 玉儿闻言眼睛一亮,又恢复了笑嘻嘻的模样: “那是!” 她晃了晃椅子,竹椅再次发出 “吱呀” 声,只是这一次,屋里的气氛却比刚才温暖了许多。 ······ 疏月将玉儿唤醒,看着她揉着惺忪睡眼去院中练剑,便转身回了自己的竹屋。但她并未真正歇息,而是从竹屋背后那扇鲜少有人知晓的小门离去。门口种着一片灵植花卉,晨露未干时总有彩蝶萦绕纷飞,往日修炼心浮气躁时,她便会来这里静坐片刻,让花香蝶影安抚心神。 可今日,连烂漫的蝶舞都无法驱散她心头的纷乱。那一晚阴差阳错的纠缠…… 种种画面如潮水般在脑海中翻涌。她顺着蜿蜒的小径往峰下走,听竹峰向来清冷,因她自认尚未到收徒之时,峰上除了她再无其他弟子,唯有偶尔去课峰讲学,此刻更是寂静得只闻风声。 不知不觉间,疏月已走到离峰顶不远的剑竹林。这里的剑竹受千年剑意熏染,竹身泛着淡淡的青芒,每片竹叶都形似微缩的剑锋,风过竹林时发出的并非寻常沙沙声,而是清越的剑鸣。天生剑体的她,最喜来此处领悟剑意,竹间流动的锋锐灵气总能助她澄明心境。、 林中散布着十几处小型石板座,皆是中心那方大石板座的缩小版,想来是历代弟子曾在此悟道留下的痕迹。疏月走到中心那方菱形石板前 —— 石板雕成竹节模样,四面都刻着不同形态的剑形印记,锋棱毕露。她敛衽坐下,闭目凝神,渴望借剑竹的天然剑意熏染剑心,驱散那扰人的杂念。 然而半个时辰过去,她非但没能静心,额间反而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后背的衣衫都被浸湿。疏月猛地睁开眼,那双素来如寒潭般澄澈的眸子此刻竟泛起涟漪,瞳仁似蒙着一层薄雾,往日的清冷锐利被一种难以言喻的迷茫取代,长睫微颤间,连眼底的月光都失了温度。 连观剑心都做不到了…… 她抬手拭去额间的汗,指尖冰凉,声音轻得像要被风卷走。 “这就是活着的代价吗?” 剑竹林的风忽然停了,竹叶不再轻颤,唯有她的叹息在寂静中回荡,与那些沉睡的剑意交织在一起,添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怅惘。 疏月再次闭眼,可一闭眼就是自己那一晚的行为。 自己亲手握住凡人的阳具,吞下腥臭的阳具,吸食腥臭无比的阳具。甚至呕吐出来,再从手指间舔舐进去,归来时的裆下清爽的感觉。 都让疏月无法安神。 疏月眼角湿润,留下两行清泪。 母亲,姐姐,我······活下来了。 疏月嘴角弯出了浅浅的笑容,虽说是笑容,但看上去是那么的痛苦心碎。 疏月起身踏上归途,阳光斜斜落在她清冷的侧脸上,将素色衣袂染成淡淡的金辉。她低头望着石阶上的青苔,无奈地摇了摇头,剑心不宁的烦躁仍在心头萦绕。行至竹屋后门时,院内竟听不到半点练剑声,疏月眉峰微蹙,一丝怒意悄然升起,但她很快长舒一口气,将火气压了下去 —— 不能把自己的烦忧撒在玉儿身上。 她特意绕了半圈从正门走入,远远便见杂货间房门敞开着,玉儿的歌声隐约飘出。疏月指尖微动,一缕淡薄灵力探入屋内,感知到两人的气息后,便明了玉儿定是偷懒在此闲聊。她放轻脚步,如清风般悄无声息地步入杂物间,径直走到玉儿身后。 玉儿正哼着小调摇椅子,一双眼睛还望着窗外疏月的竹屋,浑然不觉身后寒意。顾砚舟躺在床上刚好转头,一眼便撞见疏月面无表情盯着玉儿后脑勺的模样,少年心头猛地一紧: 要不要提醒玉儿姐?可疏月真人会不会更生气?他望着玉儿毫无防备的侧脸,想起她安葬母亲的恩情,心一横 —— 不能让她挨罚! 顾砚舟突然急促地咳嗽起来,胸腔剧烈起伏。玉儿立刻停了摇晃,转身扶住他的肩膀: “怎么了砚舟弟弟?是不是伤口疼得受不了了?我去拿止痛丹给你,可管用了!” 顾砚舟咳得说不出话,只能拼命朝她眨眼睛,眼角都快抽成一团。玉儿被他看得莫名其妙,伸手想去探他的额头: “砚舟弟弟!你眼睛怎么抽抽了?啊!到底哪里不舒服?快说话呀!” 话音未落,后脑勺突然挨了一记轻拍。力道不重,却让玉儿浑身一僵,双臂瞬间起了层细密的鸡皮疙瘩。她僵硬地缓缓扭头,双手抱着后脑勺,脸上挤出尴尬的笑容: “疏、疏月师姐,你来啦?哈哈…… 哈哈…… 我、我真的刚练完剑才过来看看他的!” 疏月面无表情地看着她,清冷的声音不带一丝温度:“整个听竹峰都回荡着你的歌声,偏我听不见练剑声?” “声音哪有那么大~” 玉儿还想张嘴辩解,疏月已冷声打断: “现在就去练剑。” 她目光扫过窗外的日影。 “子时之前不准停下。” 玉儿见师姐没有加重责罚,连忙如蒙大赦般跳起来: “知道啦师姐!我这就去!” 说着抓起墙角的长剑就往外冲,刚跑到门口又回头朝顾砚舟吐了吐舌头,才一溜烟冲进竹林,剑风 “咻咻” 声立刻在院中响起,只是比平日急促了数倍。 疏月望着她的背影轻哼一声,目光转向床上眼神躲闪的顾砚舟。 ······ 第1卷 入途篇 第十一章 交谈 ······ 竹屋内一片寂静,疏月立在床前,指尖萦绕着淡淡的灵光。她本想开口说些什么,那些关于那夜的纷乱思绪在舌尖打转,最终还是化作一声轻不可闻的叹息。灵力顺着她的指尖渡入顾砚舟体内,她才缓缓开口: “我以灵力续接你的筋脉,伤处也涂了修复灵液,半月后当能拄拐试行。” 顾砚舟连忙道谢,心中暗自惊叹: 四肢尽断竟能半月愈合,仙药的神奇远超凡俗想象。 两人对话间,窗外的剑声渐渐稀疏。疏月眉峰一挑,扬声呵斥: “若不想加倍受罚,便专心练剑!” 话音落时,一层淡青色的隔音禁制已覆在窗上。院中的玉儿脸颊一红,连忙提剑加速,剑风 “咻咻” 声立刻密集起来。 “真人莫要呵斥玉儿姐,” 顾砚舟轻声道。 “玉儿姐她是担心我才分心,若不是为了照看我,断不会停下练剑的。” 疏月皱起眉头,语气陡然转厉: “一口一个‘玉儿姐’,那边一口一个‘砚舟弟弟’!你还没认清自己的身份?莫不是幻想着能与她结什么仙缘?就你这多如杂草的一品灵根,简直是痴心妄想!” 顾砚舟嘴角抽搐了一下,露出一抹无奈的笑: “砚舟不敢有此奢望,我知晓自己身份只是普普通通的凡人。” 心里却暗自感慨: 仙人脾性果然天差地别,玉儿姐不愿说的灵根真相,这位真人竟如此直白。可转念一想,自己的性命是她所救,母亲的仇也是她所报,即便言语刻薄,这份恩情也重如泰山,自己又有什么资格计较。 ······ 竹屋内再次陷入寂静,只有疏月指尖灵力流动的微响,与窗外重新密集起来的剑风声遥遥相对,空气中仿佛凝着一层淡淡的凉意。 疏月盯着他: “昨夜我说的话,你还记得?可有决断?” “我想拼一把。” 顾砚舟迎上她清冷的目光,声音不大却异常坚定。 “简直难如登天!” 疏月加重了语气。 “你可知一品灵根意味着什么?不到四年时间从入门修至练气八层,便是没日没夜的修炼也难以跨越的鸿沟!玉儿那般八品灵根,当年都花了三年才迈过练气十层这道坎,你一个一品灵根……” “我知道难,但我想拼。” 顾砚舟声音哽咽起来,见疏月没有打断,便继续说道。 “我不甘心只做任人宰割的凡人。母亲死于魔道之人的爪下,我唯一的亲人没了…… 若再遇魔修那般凶徒,没有仙法护身,没有前日遇到两位仙人的运气,我连反抗的资格都没有。凭什么修士能翱翔天地,视凡人如草芥?凭什么他们能决定别人的生死,我们却只能在泥里挣扎?” 他想起母亲死前的哭喊,眼眶泛红。 “我娘死前还在喊我的名字,可我只能看着她…… 看着她……我不想再失去任何东西,我不想再做那种无力的野草,风一吹就倒,谁都能踩上一脚。就算成不了仙,就算最终还是失败,我也要试试!至少将来遇到危险时,我能举起剑保护自己,而不是只能跪地求饶,变成魔道口中随意吞噬的‘食物’!”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虽轻却字字清晰: “我知道自己笨,灵根也差,可能别人修炼一天的进境,我要花十天甚至一个月才能赶上。但我不怕苦,也不怕慢,只要有一丝希望,我就想抓住。就算最后真的成不了,至少我试过,对得起自己这条捡回来的命,对得起真人您和玉儿姐的恩情。” 疏月闻言一怔,心头涌上莫名的自责。修炼百余年,竟将无名火撒在一个十四岁的少年身上。他不过十四岁,却已承受了丧亲之痛与断骨之伤,自己怎能如此严苛?她望着少年泪痕未干却异常明亮的眼睛,清冷的眸子里第一次泛起了复杂的涟漪。她默然转身,到竹桌前倒出一粒止痛丹,又端起一杯白茶,重新走到床前: “张嘴。” 顾砚舟依言张口,只是身体虚软,嘴张得不大。疏月将丹药放入他口中,再把茶水往里倒,难免有些洒在唇边颈间。她未加理会,放下茶杯便要转身。 顾砚舟看着她清冷的背影,暗自摇头:比起玉儿姐喂仙果酱的温柔,这位真人的确相差甚远。但转念又骂自己不知好歹 —— 两位仙子救命疗伤,已是天大恩情,怎敢妄生怨言。他咽下丹药,轻声道: “谢谢真人。” 疏月垂眸看了看他沾湿的衣襟,淡淡开口: “止痛丹没有副作用,夜里可安睡。” “砚舟…… 无以言报。” 少年声音微哑,眼底是藏不住的感激。 疏月转身走向门口,手刚触到门框,却又停住脚步,未回头却柔声道: “无妨,只是免得你夜里痛呼,扰了玉儿清修。” 她的声音放得极轻,像竹间飘落的晨露,与先前的严厉判若两人。 顾砚舟愣在榻上,几乎要怀疑自己听错了。恰在此时,窗外的隔音屏障因灵力渐散,这句话恰好飘了出去。院中的玉儿立刻收了剑,笑嘻嘻地扬声应道: “师姐,我哪里需要清修呀~热闹才最好了!” 疏月闻言眉头微蹙,那细微的动作却让玉儿心头一激灵,暗自把自己这张爱接话的嘴骂了千百遍。疏月没再回头,只淡淡道: “你不清修,我需要清修。” 玉儿缩了缩脖子,心里嘀咕不停: 要清修还天天盯着我练剑?还让砚舟弟弟来此处养伤,找几个外门弟子照看不行吗? 当然这些话只敢在心里打转,真说出来怕是要被罚抄心法到天亮。 疏月推开自己的竹屋门,却没有立刻进去,空灵的声音在竹院回荡: “明日起,你上午为顾砚舟诵读我寻好的法诀,下午再专心练剑。” 玉儿一听顿时眉开眼笑,方才的紧张一扫而空,连忙弯腰行礼,声音里满是雀跃: “遵命!疏月真人!” 竹屋内,顾砚舟望着门口的方向,听着院外玉儿轻快的脚步声,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这位清冷的仙子,或许并不像表面那般不近人情。 窗外竹风轻拂,带着淡淡的暖意,驱散了屋中的最后一丝清冷。 ······ 夜已过半。 疏月在竹榻上盘膝打坐,却毫无睡意。灵识沉入识海时,心头猛地一沉 —— 那团被压制的魔火之根竟在蠢蠢欲动,黑色的魔焰比昨日暴涨了数倍,隐隐有冲破灵光禁锢的趋势。 “不过两三日,怎会滋生如此多魔火!” 她暗自心惊,猛地睁开眼,眸中寒光乍现。识海内的灵力疯狂运转,才勉强将翻涌的魔焰压下,额间却已沁出冷汗。 所幸,魔火还在禁锢之内,就是疏月无法炼化,在日后肯定突发反噬,疏月不敢去想。 起身时衣袂轻响,疏月推开房门,月光如银纱般铺满竹院,连竹叶上的晨露都泛着清辉。她无意识地迈步,竟鬼使神差走到了杂物间门口,窗门虚掩着,能看见榻上少年安稳的睡颜。 顾砚舟睡得很沉,许是止痛丹的功效,脸上没了白日的痛苦之色,呼吸均匀绵长。疏月静静立在床前,目光从他紧锁的眉头滑到苍白的唇瓣,不知怎的,视线竟一路往下,落在他胯间那明显的鼓包上。 “轰” 的一声,仿佛有惊雷在脑海炸响。疏月浑身猛地一激灵,像被滚烫的烙铁烫到般后退半步,脸颊 “腾” 地泛起红晕,连耳根都染上了热意。 “我…… 我怎么会来这里?” 她暗自心惊,抬手狠狠掐了把自己的手腕,刺痛让混沌的思绪清醒了几分。 她咬着下唇转身,脚步有些慌乱地退出房门,顺手带上门时指尖都在发颤。目光扫过玉儿紧闭的房门,确认没有惊动任何人,才提气快步往自己的竹屋走,碎步急促得像是在逃离什么,宽大的袖摆扫过竹篱,带起一阵轻响。 回到屋内关上门,疏月背靠着门板喘息,抬手抚上滚烫的脸颊,心头乱如麻。识海内的魔火仍在躁动,可此刻扰乱她心神的,却不再是那阴邪的魔气。月光透过窗棂落在地面,映出她略显狼狈的身影,竹屋内的寂静里,只剩下她紊乱的心跳声。 疏月最后乏力的睡去。 ······· 第1卷 入途篇 第十二章 初探 ······ 清晨五六点的光景,天空东侧已透出一片暖橘色的朝阳,与西侧未散的暮色交融,给竹院镀上了一层朦胧的光晕。玉儿揉着惺忪睡眼走进杂物间,一眼便看见竹桌上放着的《阴阳长生法》—— 疏月师姐一早便留在此处,说是最适合初学者的灵力吞吐法门,既不会泄露云栖剑庐的核心功法,又能让凡人入门。 她搬了竹凳坐到顾砚舟榻前,见少年已经醒着,便笑嘻嘻地问: “你醒啦?” 顾砚舟轻轻点头: “嗯。” “那我开始传法咯~” 玉儿拿起竹桌上的法诀,指尖划过泛黄的书页。 “云鹤师姐说过,自己学会叫‘通’,能教别人学会才叫‘达’,以前总催我去普通弟子那里辩经,我那时候呀……” 她话锋一转,翻开书页清了清嗓子。 “好啦,开始念咯:‘晨曦初露纳清阳,月落星沉吐浊淤,一呼一吸循周天,阴阳相济润灵根。’” 念完她停顿片刻,掰着手指解释: “这句是说,每天清晨太阳刚出来时吸纳清新阳气,夜晚星月落下时排出体内浊气,呼吸要跟着周天经脉的流转,让阴阳二气调和滋养灵根。” 顾砚舟凝神听着,在心里默默记下。 玉儿又念下一句: “意守丹田如抱月,气行四肢似流泉,静时观息知盈虚,动时挥剑明心见。” 她指着 “意守丹田” 四个字解释。 “丹田就在肚脐下三寸的地方,要想象那里抱着一轮明月,让灵力在里面汇聚;运气到四肢时要像泉水流动一样柔和,静修时要感知气息的盈亏,练剑时要借剑势明悟本心。” 她合上书补充道: “这本跟我们云栖剑庐的功法差距不大,就是细节不同 —— 我们更贴合剑修特点,比如运气时会侧重手腕与腰腹的发力。这本书讲究阴阳调和,不过我们云栖是女修宗派,对‘阳’的讲究没那么细,大概就是多晒晒太阳?还有练剑时要‘火明心’这点,倒是跟我们剑修的‘以剑证道’挺像的。” “哎呀又跑题了,抱歉捏。” 玉儿吐了吐舌头,连忙翻回书页。 顾砚舟却摇了摇头,声音温和: “没事的,玉儿姐,我喜欢听你说话。” 玉儿闻言顿时大笑起来,故意凑近他眨眼睛: “你不会是喜欢上玉儿姐了吧?” 顾砚舟猛地一怔,脸颊瞬间涨红,心里乱作一团: 是吗?我这种凡心,是不是真的容易心动?玉儿姐这话是在试探我吗?他望着玉儿促狭的眼神,一时竟说不出话。 玉儿见他这副模样,连忙摆手: “哎呀跟你开玩笑啦!” 顾砚舟松了口气,心想: 最好是开玩笑,我这颗凡心可真受不住仙门仙子的调侃。 他定了定神,询问方才那句 “意守丹田如抱月” 问道: “玉儿姐,为什么要想象‘抱月’呢?直接想着灵力汇聚不行吗?” 玉儿立刻正经起来,解释道: “这你就不懂啦!‘月’属阴,对应丹田的沉静,想象抱月能让心神更安稳,灵力汇聚时就不会浮躁。要是直接想‘聚灵力’,初学者很容易急功近利,反而让气息紊乱哦。” 她拍了拍书页。 “这本功法最讲究‘柔’与‘和’,你得慢慢体会~” 朝阳透过竹窗照进屋内,落在两人身上,法诀的字句随着玉儿清脆的声音流淌,给这寂静的清晨添了几分生机。 ······ 这样的日子一晃便是七日。每日清晨,朝阳刚染亮竹院,玉儿便会捧着《阴阳长生法》来到杂物间,一字一句为顾砚舟诵读法诀、讲解要领。少年虽卧于榻上,却听得格外认真,跟着口诀的节奏轻轻颤动,仿佛在默默推演灵力流转的轨迹。 上午的时光总在玉儿清脆的讲解与偶尔的闲聊中悄然溜走,到了下午,她便带着这份愉悦的心情去院中练剑。许是心境开阔的缘故,往日略显浮躁的剑招渐渐沉稳下来,剑光如流泉般连贯舒展。七日后,她不仅稳固了结丹初期的境界,剑招中还多了几分浑然天成的灵韵,连疏月路过时都忍不住多瞥了两眼。 顾砚舟虽四肢仍无法动弹,却未曾懈怠。他每日依照玉儿所授,试着在心中默念口诀、感受天地间的灵力。偶尔能捕捉到一丝若有若无的清凉气息,可每当这丝灵力触及丹田时,便如水流撞向石壁,只留下浅浅的湿痕,始终无法真正吸纳。 “别急呀,” 玉儿见他蹙眉,便笑着解释。 “灵力入体要配合打坐姿势,四肢发力才能引气归元,躺着当然不行啦。你现在先把要领记牢,等能下床了再正式修行,千万别急功近利伤了经脉。” 顾砚舟点点头,将这话默默记在心里。 疏月这几日并未过多干涉,每日晨起会隔着门窗探入一缕灵力查看顾砚舟的伤势,见他恢复顺利便转身离去。她偶尔也会走进杂物间,问几句法诀的领悟情况,语气依旧清冷,却不再有那日的尖锐,字句间竟多了几分耐听的温和。 这日午后,疏月路过院中,恰好看见玉儿练剑的间隙在给顾砚舟削仙果,少年躺在床上,嘴角噙着浅浅的笑意。她脚步微顿,望着竹院中风动竹叶、剑鸣轻响的景象,眼底那抹因魔根而起的阴霾,似乎被这平和的日常悄悄驱散了些许。七日光景,不仅是玉儿的剑境在精进,这竹院里的气息,也渐渐染上了几分暖意。 ······ 子夜三更,竹屋寂静得只闻虫鸣。疏月在榻上打坐调息,识海内那团被压制多日的魔火之根突然暴起,黑色的焰苗裹挟着蚀骨的淫邪气息,竟一举冲破了灵力禁锢! “唔 ——” 剧痛瞬间席卷全身,仿佛又回到了那夜被魔火焚烧的炼狱,四肢百骸都透着难耐的灼热,丹田处更是翻涌着陌生的渴望。疏月死死咬住下唇,血腥味在舌尖弥漫,才勉强没让呻吟溢出唇角。 “难道…… 只能维持七日左右么?” 她银牙紧咬,眼底闪过屈辱与挣扎。 “非要再行那夜之事,吸食阳精才能压制?” 魔火灼烧的痛苦越来越烈,几乎要焚毁她的理智。疏月猛地睁眼,眸中已染上几分猩红。她挣扎着起身,指尖颤抖着系好衣襟,每走一步都似有火焰在经脉中窜动。 “我要活下来…… 必须活下来……” 她在心中疯狂默念,这才支撑着走到杂物间门口。 或许从一开始,将顾砚舟留在听竹峰养伤,便是潜意识里为今日留的后路。这个念头让她心头一颤,却被更剧烈的灼痛打断。疏月不再犹豫,推门而入的刹那,双手掐诀,两道淡青色的灵光瞬间笼罩整个房间 —— 断景禁制隔绝了内外视线,隔音禁制则将一切声响锁在其中。 她从袖中取出一根通体黝黑的异香,指尖燃起一缕微弱的剑火,“嗤” 的一声将香点燃。袅袅青烟升起,带着奇异的甜香,被顾砚舟无意识地吸入鼻腔。少年原本微动的眼皮渐渐沉下,呼吸变得绵长均匀。 疏月持香走到榻前,将其插在床头的竹制香炉里。她深吸一口气,伸出手用力戳了戳顾砚舟的脸颊,换来的却是少年无意识的咂嘴和更沉的呼噜声。确认他已被异香迷得沉睡不醒,疏月紧绷的身体才微微放松,脸颊却不受控制地泛起红晕,连耳根都烫得惊人。 她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已只剩决绝。魔火在体内疯狂叫嚣,理智的弦即将绷断,她缓缓抬手抚上少年的衣襟,指尖的颤抖暴露了心底最后的挣扎。竹屋内,异香缭绕,烛火摇曳,映着她清冷面容上那抹与平日截然不同的脆弱与迷乱。 疏月指尖微颤,轻轻挑开顾砚舟的裤带,那沉睡的阳根便暴露在微凉的夜色中。她咬了咬唇,掌心覆上,触感滚烫而坚硬,让她指尖微微一缩。上一次触碰时,她还羞愤欲死,可如今,体内的魔火灼烧之痛竟随着她的动作而缓缓消退,让她不得不承认——唯有此物,能解她燃眉之急。 “……竟如此有效?” 她低喃,掌心缓缓收拢,轻柔地上下撸动,生怕惊醒对方。然而,不过几下,那阳根便在她手中迅速膨胀,青筋虬结,热得几乎烫手。疏月脸颊发烫,心跳如擂,却不敢停下。 “今日怎会……如此厉害?” 她喘息着,指尖微微发酸,可那巨物仍旧昂然挺立,毫无泄意。或许是顾砚舟伤势好转,气血旺盛之故。她犹豫一瞬,终究俯身,樱唇微启,含住了那紫红的龟头。 腥咸的味道在舌尖蔓延,比上次淡了许多,但仍让她眉头轻蹙。她强忍不适,舌尖轻舔,唇瓣吮吸,阳具在她口中愈发胀大。顾砚舟喉间溢出一声低哼,吓得她浑身一僵,连忙松口,可对方只是翻了个身,呼吸依旧平稳。 疏月松了口气,再次含住,唇舌交缠,吞吐之间,竟渐渐掌握了几分节奏。两百余下后,顾砚舟腰腹猛然绷紧,一股灼热的阳精喷射而出,灌入她喉中。她猝不及防,呛得眼角微湿,却仍强忍着咽下。 “……成功了。” 她擦了擦唇角,体内魔火果然消退大半,可随之而来的,却是深深的羞耻与茫然。她低头,发现自己的亵裤早已湿透,黏腻的触感让她无地自容。指尖一弹,剑火燃起,将那羞人的证据烧得灰飞烟灭。 “好羞耻……” 她捂着脸,耳尖红得滴血,可身体却莫名轻盈,甚至……有一丝隐秘的愉悦。她怔然,难道自己竟会沉沦于此? 可转念一想,比起被魔火焚身而亡,这点羞耻,又算得了什么? “……罢了,活下去,才最重要。” 她低声自嘲,转身离去,只余一缕檀香,在夜色中悄然消散。 这一夜,顾砚舟睡得格外舒适。 ······ 第1卷 入途篇 第十三章 舒展 ······ 第二日天刚破晓,玉儿便捧着《阴阳长生法》来到杂物间,刚坐稳身子,疏月也端着白茶跟了进来,在竹桌旁静静坐下,目光落在书页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杯沿。 “今日我们学新的法诀哦,” 玉儿清了清嗓子,翻开书页念道。 “‘阴阳轮转如潮汐,气沉丹田定根基,朝吸甘露润灵窍,暮引星辉养元息。’” 她指着字句解释。 “这句讲的是灵力要像潮汐涨落般循环,先在丹田打好根基,早晨吸纳草木甘露的灵气滋养灵窍,傍晚再引星光补充元气。” 顾砚舟听得认真,忽然笑着开口: “玉儿姐,我昨晚睡得格外沉,今天精神好得很呢。” 话音刚落,竹桌方向突然传来 “咳咳咳” 的呛咳声。疏月被白茶呛得脸颊泛红,连忙放下茶杯顺气,指尖因用力而泛白。玉儿和顾砚舟都转头看了她一眼,见她摆手示意无事,便又转了回去。 玉儿讲解时随手一摸,恰好碰到床头竹柜上的香炉,里面插着一根只燃了半截的黑色香烛,余烬还带着淡淡的异香。她拿起香烛仔细一看,突然惊呼: “这是迷神香啊!专门让人沉睡的禁香!” 身后的疏月闻言心头猛地一沉,握着茶杯的手瞬间收紧,指节泛白,额头竟沁出细密的汗珠,连耳根都悄悄爬上热意。 玉儿转头看向疏月,嘟着嘴说: “疏月师姐你好狠呀,为了自己清修不被打扰,竟然给砚舟弟弟用这种香!” 疏月张了张嘴,一时竟不知如何辩解,喉间发紧说不出话来。 顾砚舟见状连忙打圆场: “玉儿姐别误会,疏月真人定是怕我夜里伤痛难眠,才用香助我安睡的。我昨晚确实睡得很舒服,真的很感谢真人。” 玉儿听他这么说,便把香烛放回香炉: “哦,原来是这样,那倒没事。” 疏月这才松了口气,端起茶杯抿了口清茶压惊,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正是。” 她望着窗外的晨光,暗自庆幸:还好砚舟帮着圆了过去。竹屋内的茶香与残留的异香交织,疏月捏着茶杯的手指,却久久未能松开。 疏月的耳根已经红透了。 疏月待玉儿讲完今日的法诀,便对顾砚舟道: “你今日可试着活动筋骨,再过七日便能下床试试了。” 说罢便转身离开了房间。玉儿紧跟其后,临走时还回头给顾砚舟做了个俏皮的鬼脸。 顾砚舟躺在床上,脑海里反复回味着方才的法诀。他试着动了动手指,指尖传来清晰的触感,脚掌也能微微蜷缩,只是想把手臂抬起来,仍觉得沉重无比,稍一用力便牵扯得伤口隐隐作痛。 “恢复得倒是比想象中快。” 他暗自感叹,又想起昨夜无梦到天明的好眠,忍不住弯起嘴。、 “这迷神香真是好东西,难怪睡得那般沉。” 午间玉儿小憩了片刻,便握着长剑到院中练剑,剑风 “咻咻” 声比往日更显灵动。疏月却再次走进杂物间,在床头的竹凳上坐下。 顾砚舟见她进来,连忙道谢: “谢谢疏月真人的迷神香,我昨晚睡得格外安稳。” 疏月闻言心头一跳,耳根瞬间泛起红晕,连声音都有些发紧: “没…… 没什么,随手为之罢了。” 顾砚舟望着她清冷的侧脸,真心实意地笑道: “疏月真人其实也是很温柔的人。” “你说什么?” 疏月像是被烫到般猛地站起身,眼底闪过一丝慌乱。 “怎么了?” 顾砚舟被她突如其来的反应弄得一愣,心里暗自嘀咕: 难道我说错话了?或许仙人不喜欢这般直白的夸赞,怕是觉得我在阿谀奉承。 他连忙收敛笑容,轻声道: “没什么,只是…… 只是这段时间受真人诸多照顾,心里实在感激。” 疏月见他神色诚恳,紧绷的身体才渐渐放松,重新坐下时指尖还在微微发颤。她避开少年清澈的目光,望向窗外摇曳的竹影,低声道: “安心养伤便是,心法若有不懂,可让玉儿一并讲解。” 竹屋内静了下来,只有院外隐约传来的剑鸣声,和少年因伤势渐好而轻浅的呼吸声。疏月指尖无意识地划过竹凳边缘,方才那声 “温柔”,竟让她沉寂多年的心湖,泛起了一丝微不可察的涟漪。 疏月走到榻前,轻轻掀开顾砚舟身上的蚕丝薄被,露出他缠着绷带的四肢。少年身上的皮肉已渐渐愈合,只是经脉尚需调养,此刻被微凉的空气一激,忍不住瑟缩了一下。 “真人?” 顾砚舟有些慌乱,下意识想蜷起身体,却只能微微动了动手指。 疏月脸颊泛起薄红,避开他的目光低声道: “给你活动筋骨。” 说着便伸手握住他的手腕,指尖触到少年温热的皮肤时,动作明显顿了顿。 “使不得,使不得!” 顾砚舟连忙摇头,这般亲近的接触让他浑身不自在。 “我自己慢慢动就好……” “难道你想让玉儿来?” 疏月的声音陡然转厉,带着不容置疑的严厉,指尖却不自觉放轻了力道。 顾砚舟瞬间噤声,想起那日她斥责自己 “认不清身份” 的模样,心里打了个冷颤,连忙应道: “不敢不敢。” 疏月这才缓缓发力,捏揉着他僵硬的四肢关节。顾砚舟能清晰感觉到她的生疏 —— 时而力道过重牵扯得伤口剧痛,时而角度不对让经脉发酸,显然从未服侍过旁人。好几次痛意直冲头顶,他都死死咬着下唇才没叫出声,直到尝到淡淡的血腥味,才发现下嘴唇已被自己咬破。 疏月捏到他的脚踝时,无意间抬眼瞥见他渗血的唇角,动作猛地停住,眼底闪过一丝慌乱: “很痛吗?” “嘶…… 不、不痛。” 顾砚舟疼得倒抽冷气,却还是硬撑着摇头。 “活动筋骨本就该痛,” 疏月别开脸,声音却柔和了些许。 “现在不给你用止痛丹,是要让你找回四肢的知觉。” 说罢她开始帮他做屈伸动作,关节活动时发出轻微的 “咔哒” 声,痛得顾砚舟再也忍不住,“哇” 地叫出了声。 院中的玉儿正练到剑招精妙处,被这突如其来的痛呼吓了一跳,手腕一歪长剑脱手,“扑通” 一声摔坐在地。疏月听见动静,指尖飞快掐诀,一层隔音禁制瞬间笼罩房间,将少年的痛呼声锁在屋内。 玉儿揉着摔疼的膝盖,对着房门撇撇嘴: “喊都不让喊,师姐也太严格了~” 屋内的疏月放缓了动作,指尖的力道变得均匀柔和。顾砚舟的痛呼渐渐变成细碎的 “斯哈” 声,咬着嘴唇的力道也轻了许多。虽然浑身骨头缝里都透着疼,心里却暖得发烫 —— 这位清冷的仙子竟会亲自为他做复健,这般待遇简直想都不敢想。 他望着疏月垂眸专注的侧脸,鼻尖忽然一酸: 娘亲,您看到了吗?您的儿子没有被打垮,还遇到了好仙人…… 但眼泪刚要涌上来,又被他硬生生憋了回去。 死已成过去,母亲一定希望他好好活着。那些伤痛与仇恨该记在心里,却不能成为困住脚步的枷锁。他要抓紧这来之不易的机会,不仅要活下去,还要活得比任何人都坚韧,才能对得起母亲的期盼,对得起眼前这份笨拙却真诚的照料。 “再忍忍,” 疏月的声音轻得像竹间风。 “多活动几日,便不会这么痛了。” 顾砚舟用力点头,咬着牙将痛呼咽回喉咙,眼底却亮起了从未有过的光。窗外的剑声重新响起,屋内的复健仍在继续,痛与暖交织在晨光里,织成了少年重生的希望。 ······ 疏月踏着晨露再次来到剑竹林,指尖轻触剑竹光滑的竹身,能清晰感受到其中流淌的锋锐剑意。她走到中心那方最大的菱形石板前,盘膝坐下时,竟发现往日里躁动的魔火之根出奇地平静。 闭目凝神的刹那,灵识如潮水般铺展开来。剑竹林千年沉淀的剑意顺着经脉涌入体内,与她天生的剑体产生共鸣,竹叶轻颤的清鸣仿佛化作剑谱在识海中流转。疏月心头一震 —— 困扰多日的剑心屏障,竟在此时悄然瓦解! 她能清晰感知到每片竹叶的脉络,每道剑痕的力道,甚至能触摸到历代修士留在竹林中的剑意残响。这些纯粹的锋锐之气缓缓熏染着她的剑体,识海内的魔火被剑意压制,竟生出一种前所未有的通透感。观心镜中,往日的迷茫与挣扎渐渐消散,只剩下澄澈的锋锐。 不知过了多久,疏月缓缓睁开眼,眸中清光流转,虽依旧清冷,却多了几分沉淀后的平和。她站起身时,脚步竟带着一丝轻快,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指尖划过身旁的剑竹,竹身轻颤,发出欢愉的嗡鸣。 “是自己终于接受了么……” 她望着竹梢间漏下的晨光,轻声自语。接受了魔火的存在,接受了那段失控的过往,也接受了心底那丝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异样情愫。或许正是这份接纳,让剑心重归澄澈,与剑意真正相融。 疏月转身朝着竹院走去,衣袂拂过剑竹,带起一串清脆的剑鸣。阳光透过竹叶落在她身上,将清冷的身影镀上一层金边,步履间的轻快,像是终于走出了迷雾的旅人,朝着心之所向的方向,坚定前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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