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尘世途】(46-53)作者:好吃懒惰的猫
字数:45276 第2卷 秘境篇 第四十六章 思君无归期 顾砚舟豁出了浑身力气,此刻身上除了贴身内衣,外衫早被苍黎扒得一干二净。他踉跄着走到骷髅碎裂的石堆旁,捡起那件黑袍裹在身上,又小心翼翼将云鹤赠予的仙鹤玉牌碎片收好,揣进怀中。 随后他走到那面冰冷的石壁前,抬手狠狠锤了几下,石壁纹丝不动,连一丝异响都没有。 就在这时,一道微弱却清晰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过来。”‘ 顾砚舟猛地转身,声音竟来自那堆骷髅碎块的方向。他没有迟疑,迈步走了过去。 “我该说你是木头脑袋,还是说你胆子大得不怕死?” 那声音带着几分无奈,“虽说天生缺了一魂一魄,性子淡些正常,但你这脑袋,也实在过分木讷了。” 顾砚舟抬眸,眼底依旧没什么波澜,只淡淡道:“我想出去,找我的娘亲。” “坐下吧。” 声音沉了沉,“我名玄灵,方才受了那股力量的重创,撑不了多久了。我给你出去的法子。” 顾砚舟依言,在那堆骷髅碎块前静静坐下。 “我曾是一位真仙,只可惜站错了队伍,被那该死的天帝逼得走投无路,只能躲进这下界苟活。” 玄灵的声音里透着几分怨怼。 可顾砚舟依旧面无表情,对这惊天过往毫不在意,仿佛只是听了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玄灵见他这副模样,也懒得再提过往,话锋一转,语气满是疑惑:“你灵海里藏着的,到底是什么怪物?竟有那般恐怖的力量。” 顾砚舟摇了摇头,据实道:“我不清楚。” 玄灵一时语塞,沉默了片刻才开口:“罢了,我也没功夫探究了,终归是要消散的。你看清四周的石壁了吗?这归墟殿的四方石壁后,各藏着一处禁制阵法,你把它们尽数毁坏,便能重新在这里调动灵力。” 他顿了顿,又道:“之后我传你我的双修之法,你好生学会,只要能结丹,便能破开这石壁出去。” 顾砚舟垂眸,声音轻淡:“我是一品灵根,结丹不知要等到何时。” “你刚得了那位化神巅峰仙皇圣体的元阴,” 玄灵的声音带着几分笃定,“用我的双修之法炼化这份本源力量,就算是块废柴,也能稳稳晋升结丹。” 顾砚舟没再说话,只是静静听着。 下一秒,那堆骷髅碎块上缓缓升起一缕淡淡的黑气,黑气轻飘飘萦绕片刻,便径直飞入了顾砚舟的脑海。 顾砚舟只觉脑中一阵清明,再睁眼时,身前的骷髅碎块已化作漫天齑粉,随风消散在殿中。而他的识海里,已然多了一部功法的完整脉络,名唤太初双合经。 最后,空中飘来一丝若有若无的低语,带着几分不甘与惋惜,渐渐消散在空寂的归墟殿中:“这可是我从天帝口中虎口夺食来的双修法,倒便宜你这小子了……” 顾砚舟依着玄灵所言,在归墟殿四方石壁后寻到了那四处隐蔽法阵。法阵隐于石壁纹路间,泛着淡淡的暗红光晕,他抬手用石座的碎块砸下,法阵应声碎裂,连带着石壁都震出细碎裂纹。 待最后一处法阵消散,周身凝滞的灵力瞬间活络起来,练气期的修为尽数归位,指尖凝起的灵气团虽微弱,却让他心头一松 —— 终于能调动力量了。 他折返祭台中央,寻了块平整的石面盘膝坐下,闭目凝神,识海中翻涌着《太初双合经》的功法脉络。心神沉潜间,功法要义如流水般淌过脑海,他顺着法门缓缓运转灵力,不过片刻便睁开眼,眼底带着几分诧异。 这功法竟意外的好上手,那些晦涩的双修窍诀,他稍作参悟便心领神会,连核心的灵力运转路径都能一气贯通。顾砚舟低声嘀咕:“这般厉害的功法,怎么会这么好学?莫不是那老鬼蒙我?” 心中虽有疑虑,却也不敢耽搁,再次闭目打坐,潜心修炼。 他这才渐渐摸清这双修功法的玄妙 —— 原是借夺取女子元阴来催涨修为,那股精纯的阴元之力入体,竟堪比普通修士服食稀有灵药,精进速度堪称逆天。 可越往下参悟,功法中一处修炼法门却让他心头一沉。那是一种更为霸道的汲取之法,并非单纯夺取元阴,而是将女子周身的阴属性本源之力尽数抽离,直至将对方吸成干尸,而施术者则能借这股极致阴力,获得修为的跨越式暴涨。 这般狠戾的法门,稍不把持便会坠入邪途,难怪玄灵能凭此功法在天帝手下苟活,这功法虽强,却藏着足以让人泯灭心性的诱惑,稍一偏离,便成邪修。 顾砚舟敛神静气,沉下心来内视丹田,循着《太初双合经》的法门探索体内存留的元阴之力。神识探入的瞬间,便见丹田深处浮着两团截然不同的光晕,一团是淡淡的清蓝色,莹润柔和,萦绕着清雅的灵气,想来是疏月的元阴;另一团则是耀眼的金黄色,贵气凛然,灵力凝练如熔金,正是苍云殊那仙皇圣体的元阴。 两团元阴静静悬于丹田,虽气息各异,却皆精纯无比,循着功法脉络缓缓散逸着温润的力量。顾砚舟不再迟疑,依着《太初双合经》的汲取之法,催动周身灵力缓缓裹住两团元阴,不疾不徐地引动它们融入自己的灵脉。 清蓝色的元阴如涓涓溪流,顺着灵脉缓缓流淌,所过之处,灵脉被温养得愈发通畅,练气期的灵力根基也愈发稳固;而金黄色的仙皇元阴则如燎原星火,一经引动,便迸发出道道精纯力量,顺着灵脉奔涌游走,带着一股霸道却浑厚的冲劲,竟隐隐有冲击练气巅峰的势头。 他屏气凝神,小心调控着灵力,将两团元阴之力慢慢拆解、消化,让它们与自身灵力相融。丹田内暖意翻涌,修为在元阴的滋养下稳步攀升,周身的灵气也愈发浓郁,整座归墟殿的天地灵气似也被引动,缓缓朝着他的周身汇聚而来。 ······· 疏月静坐在听竹峰的竹林打坐台,青石微凉,周身竹影婆娑。她闭目凝神,眉心轻蹙,似仍有烦绪萦怀,良久才深深吸进一口裹挟着竹香的清气,再缓缓吐纳而出,周身紧绷的气息稍缓。耳侧唯有竹叶相触的簌簌轻响,间或夹杂几声清脆鸟鸣,衬得山野愈发幽静,却难平她心底的沉郁。 忽的,她身形一晃,化作一道清冽残影,转瞬便出现在云栖剑庐主峰的授道台。台前早已整整齐齐立着一众女弟子,垂首静候。自云鹤归来便闭门谢客、潜心闭关后,往日由云鹤亲授的课业,便尽数落在了她的肩上 —— 玉儿性子跳脱冲动,心难静、沉不下气,这般授道传功的事,终究是指望不上的。 疏月立在授道台中央,素白衣袂在山风里轻扬,元婴期的淡然威压悄然散开,原本偶有私语的弟子们瞬间敛声屏息,尽数凝神望来。她抬眸扫过台前众人,声音清泠,不疾不徐:“今日讲《清心诀》进阶篇,先温故昨日所授,有疑难者,此刻可问。” 玉儿蜷在竹院的竹凳上,脸颊贴着微凉的石桌,指尖轻轻摩挲着桌面上精致的竹纹雕刻 —— 那是她闲时跟着工匠学的,刻的是三人曾在遗迹外并肩的剪影,如今指尖划过 “顾砚舟” 的轮廓,只剩一片空落。 院门口传来轻缓的脚步声,玉儿头也没抬,她太熟悉这折扇轻摇的韵律,是孟羡书。 “自从砚舟贤弟出事,我就再没见过玉儿姐笑过了。” 孟羡书的声音带着几分温润的怅然,在竹影里轻轻散开。 玉儿依旧没应声,只是指尖攥得更紧,石桌上的竹纹硌得指腹生疼。 “你喜欢他,对不对?” 孟羡书上前两步,在她对面的竹凳上坐下,折扇搁在石桌一角,目光灼灼地望着她。 “什么喜欢不喜欢的!你神经病吧?” 玉儿猛地坐直身子,眼眶微红,语气带着几分急恼,“我们早就有婚约了,怎么能开这种玩笑!” 孟羡书看着她强装镇定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柔色,轻声道:“我看得出来。至于那婚约,若是你心有旁骛,我随时可以解除,绝不纠缠。” “你 ——” 玉儿愣了愣,随即挑眉,语气带着几分试探,“怎么,吃醋了?嫌弃我了?” “怎会。” 孟羡书轻笑一声,折扇轻敲掌心,“我疼你还来不及。” 玉儿心头一暖,起身走到他身边,轻轻抱住了他的腰,脸颊贴在他的衣襟上,声音闷闷的:“我承认,心里确实有砚舟弟弟的位置,他就像我亲弟弟一样。可最重要的那块地方,一直都是你的。” 孟羡书抬手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声音温和如春风:“那便是我多虑了。方才的话,你当玩笑听便好。” “你倒看得开,这么随便?” 玉儿抬头,戳了戳他的胸口。 孟羡书握住她的手,眼底带着几分认真,又几分玩笑:“世人皆说男人可以三妻六妾,我倒觉得,女子心中若有牵挂,也不必强求自己断情绝爱。只要你心里有我,便够了。” “呸!” 玉儿脸颊一红,轻轻推开他,“一脸书生气的样子,没想到心里这么龌龊!” 孟羡书低笑出声,起身走到她身后,忽然抬手搂住她的腰,下巴抵在她的肩头,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畔:“说真的,要不要随我去华山一玩?就当散散心。” 玉儿身体一僵,脸颊愈发滚烫,挣开他的怀抱转过身,背对着他小声道:“…… 算了,师姐还在授业,我也想守着宗门,等…… 等消息。” 孟羡书看着她泛红的耳尖,眼底笑意更深,再次上前从背后搂住她,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几分笃定:“你若是还惦记顾砚舟,我倒可以告诉你 —— 我觉得砚舟师弟,并没有死。” “你又在胡言乱语!” 玉儿心头一跳,急忙回头瞪他,却撞进他深邃的眼眸里。 “我从不说无凭无据的话。” 孟羡书抬手,轻轻拂去她发间的竹屑,语气无比认真,“而且,我对你的心意,从来都是真的。从你当年在宗门大比上,不顾众人非议替我说话那一刻起,就从未变过。” 玉儿的脸颊瞬间红透,像熟透的樱桃,挣脱他的怀抱,转身快步走到竹院深处,背对着他嘟囔:“谁…… 谁要信你!” 孟羡书望着她慌乱的背影,轻摇折扇,眼底满是宠溺的笑意。竹影婆娑,阳光透过叶缝洒下,在地面投下斑驳的光影,一如两人之间悄然滋生的温柔情愫。 ······ 密室之内,灵气翻涌却凝着化不开的悲戚,云鹤盘膝坐于玉台,忽的喉头一阵腥甜,一口血雾猛地喷溅在身前的白玉地面,晕开刺目的红。泪水毫无预兆地漫出眼眶,止不住地滚落,千年过往猝然翻涌 —— 当年亲弟惨死的画面历历在目,那般锥心之痛,时隔千年竟仍刻在骨血里,如今,顾砚舟…… 她视若亲儿的舟儿,难道也要这般离她而去? “都怪我…… 是我让他去的…… 是我……” 她喃喃自语,声音破碎哽咽,满心的自责与绝望翻江倒海,又是一口血箭直冲而出,撞在密室石壁上,溅成点点血花。悲恸攒到极致,云鹤终于泣不成声,肩头剧烈颤抖,压抑的哭声在密闭的空间里回荡,字字泣血。 忽的,一股狂暴的灵力从她体内骤然迸发,周身气流呼啸,那身素白绣墨鹤的仙裙竟被灵力震得寸寸碎裂,化作漫天布屑飘落。云鹤猛地抬手抱住自己,指尖失控般狠狠掐进肩头、手臂的嫩肉里,指甲深陷,道道血痕翻出皮肉,渗出血珠,可她似毫无所觉,唯有心底的痛,压过了所有肉身的苦楚。‘ 密室外,灵宠白羽守在阶前,似与主人心神相通,陡然仰天长唳,叫声凄厉悲切,绕着密室盘旋不止,声声撕心裂肺,听得人心头发紧。 不知过了多久,密室的石门缓缓开启,一道黑色身影缓步走出。云鹤周身已换了一袭玄黑劲装,衬得肌肤愈发苍白,往日里盈满慈爱与温润的眼眸,此刻只剩一片死寂的无神,那股待人亲和的暖意全然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酷,周身萦绕的元婴中期灵力,凛冽如冰,带着生人勿近的威压。 她竟在这极致的悲恸与自责中,破境晋升,只是这份修为的增长,换来的却是眼底所有光亮的熄灭。 ······· 第2卷 秘境篇 第四十七章 重见云鹤 倏忽五年,归墟殿内的昏暗依旧,唯有祭台周遭的暗红火焰,还在幽幽跳动。 顾砚舟盘膝而坐的身形陡然动了,双眼缓缓睁开,眸底掠过一丝浅淡的灵光 —— 周身灵力翻涌间,已是实打实的结丹中期修为。只是这份进阶来得太过迅猛,借元阴之力一路跳级,竟直接跨过了筑基期,灵脉根基半点未固,修为虚浮得很,怕是遇上真正的筑基巅峰修士,都未必能占得上风,甚至可能被死死压制。 他抬手撑着地面起身,骨节轻响,两年的枯坐让身形稍显僵硬,却难掩周身凝起的结丹气息。几步走到那面曾隔绝生死的石壁前,抱着一试的心思抬手轻碰,掌心竟直接穿了过去,毫无阻滞。 心头瞬间涌起一股迫切的悸动,恨不得立刻冲出去寻云鹤,可脚步顿了顿,又强压下焦躁 —— 总归等了五年,不差这片刻,莫要遗落了什么要紧东西。 折身返回祭台,目光扫过满地碎石,竟在那破碎的石座残片间,瞥见一枚暗金色令牌,半截嵌在石缝里,隐有微光流转。他伸手将令牌抽出,指尖刚触到牌面,玄灵那道早已消散的声音,竟再次清晰地穿过脑海,带着几分最后的提点:“拿这个令牌,便可穿过这个小世界的屏障。” 顾砚舟眸光微凝,将令牌贴身收好,这才毫无留恋地踏出归墟殿。、 殿外依旧是遗迹的荒寂之地,只是地上早已没了当年的整齐,千璋峰弟子的尸身被妖兽撕咬得残缺不全,散落在乱石与草木间,透着浓重的腐腥气。顾砚舟面无波澜,知晓修士殒命后,空间戒指便会成无主之物,俯身摸索了几枚,捣鼓半晌,总算摸清了开启无主戒指空间的法门,将里面零散的灵石、丹药尽数收了起来。 殿外依旧是遗迹的荒寂之地,只是地上早已没了当年的整齐,千璋峰弟子的尸身被妖兽撕咬得残缺不全,散落在乱石与草木间,透着浓重的腐腥气。顾砚舟面无波澜,知晓修士殒命后,空间戒指便会成无主之物,俯身摸索了几枚,捣鼓半晌,总算摸清了开启无主戒指空间的法门,将里面零散的灵石、丹药尽数收了起来。 他循着记忆找到陈子澄的尸身,翻出那枚属于对方的空间戒指 —— 这是当年千璋峰最骄纵的亲传弟子,戒指里的东西定然不差。细细搜罗一番,将灵石、高阶丹药、功法卷轴等看着有用的物件,都归置到这枚戒指里,指尖触到满满当当的储物空间,心底竟难得漾起一丝浅淡的欢喜。 将陈子澄的戒指戴在手上,顾砚舟寻到一条清溪,掬水洗净身上的尘垢与浊气,换上从戒指里翻出的一件普通白衣。自突破结丹后,他的肌肤白了数分,往日平平无奇的面容,此刻衬着硬朗的五官,已然算得上修仙界中等相貌,只是眉宇间那股天生的木讷之气,依旧未散,让那份俊朗多了几分沉静。 收拾妥当,他循着记忆辨明方向,终于找到当年的遗迹通道口。抬手举起那枚暗金色令牌,令牌迎光闪过一道微芒,身前的空间泛起层层涟漪,一道无形屏障缓缓展开。顾砚舟迈步跨过,身后的令牌瞬间碎裂成齑粉,与此同时,一股磅礴的灵气从遗迹深处迸发而出,四散开来 —— 这方小世界的灵力,终究尽数回归了天地。 五年囚困,终得重见天日。 一道白影便如离弦之箭般从林间疾射而出,带着呼啸的风声朝着顾砚舟飞来! 顾砚舟心神一动,瞬间感知到那熟悉的气息 —— 是白凤! “嗖” 的一声,白凤直直撞进他的胸脯,翅膀扑腾着,亲昵地蹭着他的衣襟。当年缔结的主仆契约早已让他们心意相通,刚踏出遗迹屏障,顾砚舟便清晰感受到了白凤心中翻涌的狂喜,而白凤也第一时间捕捉到了他的气息。 这五年里,白凤已不再是当年那只雏鸟,身形长大了许多,翼展足以稳稳承载一人。它此刻正 “吱呀吱呀” 地叫着,一串串意念通过契约直接传入顾砚舟脑海:它这些年一直记挂着他,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来遗迹通道口守着,从未间断;先前光秃秃的地方如今已长满了羽毛,浑身覆盖着洁白的羽衣,其间夹杂着几缕混乱的金丝,甚至还有些零星的七彩纹路 —— 说不上丑,却也算不上顺眼,毛色驳杂得有些奇特。 可顾砚舟毫不在意,抬手轻轻抚摸着白凤的羽背,眼底难得泛起一丝柔和。这是云鹤娘亲赠予他的宝贝,是这世上为数不多真心牵挂他的存在。 “白凤,带我回云栖剑庐。” 他轻声说道,语气里带着几分急切与期待。 白凤立刻发出几声欢快的鸣叫,像是在回应他的吩咐,随即身子微微趴下,稳稳停在地面。顾砚舟纵身一跃,稳稳坐在它宽阔的背脊上,双手轻轻抓住它颈侧的羽毛。 白凤扬起双翼,带起一阵强劲的气流,猛地振翅升空。或许是太过欣喜,它飞得格外轻快,翅膀扇动的频率都带着欢快的节奏,载着顾砚舟,朝着云栖剑庐的方向疾驰而去。 风从耳畔呼啸而过,顾砚舟望着下方飞速掠过的山川林木,心中满是归乡的迫切 —— 云鹤娘亲,疏月师姐,玉儿姐,还有孟羡书,不知道他们现在怎么样了? ······ 云鹤静坐在教岸的青石案后,一身纯黑劲装无半点纹饰,衬得她面容愈发苍白,眼底更是无波无澜,寻不到半分往日的慈爱温和,只剩一片冰封般的冷寂。 “天天修炼敷衍了事,心思涣散!” 她开口,声音严厉如冰锥,刺破教岸的寂静,“他日接到宗门任务外出历练,丢的可是你们自己的性命!” 底下一众弟子垂首肃立,无一人敢抬头,更无人敢应声 —— 自两年前顾砚舟陨落后,云鹤真人便成了这般模样,性情愈发冷厉,对弟子的要求也严苛到了极致,往日里温润的教诲,如今尽数化作了不近人情的训诫。 “彻玉。” 云鹤的目光骤然落在前排一名女弟子身上,语气毫无起伏,“云栖剑诀修到几层了?” 彻玉心头一紧,连忙站起身拱手,声音带着几分紧张:“回真人,弟子…… 弟子修到五层了。” 云鹤缓缓起身,玄色衣袂在风里划过一道冷冽的弧线,只留下一句不容置喙的吩咐:“即日起,云栖剑诀未达五层者,不准出宗半步。” “真人!” 一名弟子忍不住抬头,语气带着几分哀求,“弟子……” “遗迹的教训还不够吗?” 云鹤的声音陡然转厉,带着元婴中期的威压,让那名弟子瞬间噤声,“当年若不是修为不济,何至于折损那般多同门?!” 威压散去,教岸上一片死寂。 弟子们想起两年前遗迹的惨状,想起那些再也没能回来的同门,皆是心头一凛,再无半分异议,齐齐躬身应道:“是,弟子遵令!” 云鹤不再多言,转身化作一道黑影,径直朝着问道峰的方向飞去,背影孤冷,毫无留恋。教岸上的弟子们望着她远去的身影,皆是暗自叹息 。 云鹤刚踏入问道峰地界,脚步忽然一顿 —— 鼻腔间猝然闯入一缕熟悉到刻入骨髓的气息,那是独属于舟儿的、带着几分木讷却澄澈的灵韵,时隔五年,竟再次出现! 她心头猛地一颤,原本冷寂如冰的眼底瞬间掀起惊涛,脚步不由自主地加快,到后来干脆周身灵力涌动,化作一道黑影径直朝着观墨亭飞去。那是她与舟儿曾时常相伴的地方。 观墨亭外,云鹤身形踉跄着落地,玄色衣袂因急促的飞行微微晃动。她抬手按在胸口,死死压住那狂跳不止的心脏,胸腔里的喘息让肩头不断起伏,干裂的唇瓣轻轻张开,目光如磁石般锁在亭中那道背影上,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几乎不成调:“舟儿……” 顾砚舟正仰头望着亭柱上的竹纹字迹,那是云鹤刻的顾砚舟三个字。他全然未察觉身后的动静,直到那声带着哭腔的呼唤传入耳中,才猛地转过身来。 看清来人是云鹤的瞬间,顾砚舟眼眶瞬间红透,积攒了两年的思念、恐惧与委屈尽数爆发。他再也顾不得那木讷的性子,朝着云鹤飞奔而去,一头扎进她温暖的怀抱,脸颊紧紧贴着那硕大柔软的胸脯,放声大哭起来,泪水瞬间浸湿了她的黑衣:“娘亲!我以为…… 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云鹤低头,感受着怀中人温热的体温与颤抖的身躯,那熟悉的触感让她瞬间确定 —— 是她的舟儿,是她失而复得的舟儿! 两年来死寂无神的眼眸,骤然漫起水汽,干涸已久的眼眶终于落下泪来,顺着苍白的脸颊滑落。原本空洞的瞳孔渐渐亮起神采,那是失而复得的狂喜,是失魂落魄后的归依。她颤抖着伸出双臂,紧紧抱住顾砚舟,力道大得仿佛要将他揉进骨血里,一遍遍地呢喃,声音哽咽却带着失而复得的珍宝:“回来就好…… 舟儿,回来就好…… 娘亲在,再也不会让你受委屈了……” 亭外竹影婆娑,风吹过叶片的簌簌声,恰似这两年未说出口的思念,终于在相拥的这一刻,有了归宿。 第2卷 秘境篇 第四十八章 竹舟心难斩 ······ 观墨亭中,山风携着峰顶松涛的清冽,轻轻拂过水墨晕染的白裙裙摆。云鹤斜倚在长凳上,雪肤胜霜,丰腴曲线在宽松衣袍下若隐若现,腰肢柔韧如柳,却又含着成熟女子独有的饱满韵味。她低头,纤指一根一根地理顺顾砚舟散乱的黑发,指腹偶尔擦过少年额角,带起一丝温热。 顾砚舟枕在她玉腿上,鼻息间尽是娘亲身上淡淡的兰麝清香,眼底泛着满足与依赖。他断断续续将遗迹中的凶险大致道来,当然略去了与疏月那段不可对外人道的纠葛,只提了苍黎之事。 云鹤闻言,抚发的手指微微一顿,清丽眉眼间掠过一抹薄嗔,唇角却弯起宠溺的弧度,轻声打趣: “舟儿的第一次,竟不是留待与娘亲的新婚之夜,而是给了旁人……娘亲可是要吃醋了呢~” 顾砚舟耳根瞬间涨红,急忙辩解:“砚舟不是……” 云鹤食指轻按在他唇上,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声音柔得能滴出水来: “无妨。能得到我的舟儿,是她的福气。” 顾砚舟抿唇笑了,眼底亮晶晶的:“砚舟在娘亲眼里,地位高的不得了哈哈哈。” “那是自然。”云鹤指尖顺着他眉骨轻轻下滑,语气里满是纵容。 顾砚舟笑容渐敛,声音低下去:“娘亲……抱歉,让你担心了。” 云鹤眼波微动,正要开口,顾砚舟却学着她方才的模样,伸指抵住她唇瓣,轻声道: “砚舟会努力修行,争取以后……能保护娘亲。” 云鹤眸光一软,唇角绽开极温柔的笑:“那娘亲等着舟儿来守护我。” “嗯。” 话音未落,顾砚舟忽地撑起身,毫无预兆地覆上云鹤唇瓣。 云鹤娇躯微僵,下一瞬便抬手环住少年后背,将人拥入怀中。她闭上眼,柔软唇瓣轻轻回应,任由顾砚舟青涩却热烈的舌尖试探着撬开贝齿。 少年舌尖一触到她口腔,便贪婪地缠上那条柔软香舌,肆意吮吸。云鹤低低“嗯”了一声,香舌主动贴合,带着成熟女子独有的缠绵与引导,与他反方向缠绕、推拒、纠缠。两人津液交融,顺着唇角溢出,拉出暧昧银丝,在暮色中泛着微光。 顾砚舟呼吸渐重,发出轻微的“噗噗”吮吸声。云鹤眼睫轻颤,雪白的颈侧泛起一层薄红,胸前丰盈随着急促呼吸起伏,将衣襟绷得更紧。她呼吸仿佛被夺,身体渐热,凤眸半眯成一条缝隙,带着几分迷离。 顾砚舟终于退开,两人唇瓣分开时,一缕晶莹细线在空中摇曳,随即断裂。 云鹤眼波如水,含情脉脉地凝视少年潮红的脸,忽地主动倾身,再度贴上那微肿的唇。 这次换她主动。香舌灵巧地滑入顾砚舟口中,模仿着他方才的动作,缠住他舌尖用力吮吸,掠夺他口腔里每一丝甜味。顾砚舟闷哼一声,双手不自觉攀上她腰肢,指尖陷入柔软衣料下的丰盈曲线。 许久,两人才气喘吁吁地分开。 云鹤抬手轻点他鼻尖,声音带了三分娇嗔七分宠溺: “舟儿把在别的小姑娘身上练出来的本事,拿来欺负娘亲了?” 顾砚舟嘿嘿一笑,脸红得几乎滴血,却还是厚着脸皮坐起身,伸手又搂住云鹤纤腰,把脸埋进她颈窝蹭了蹭,像讨好大人的小娇宝。 云鹤无奈又纵容地轻笑,抬手再度抚上他发顶,指尖穿过发丝,轻轻摩挲。 两人相拥的身影格外静谧而缠绵。 午后阳光明媚,透过亭顶疏疏密密的藤蔓洒下细碎金光,在青石地面上跳跃成一片温暖的光斑。微风拂过,携着峰顶松涛的清冽与花草的淡香,轻轻撩动云鹤裙角。她半倚长凳,雪白衣袖垂落,指尖仍缠绕在顾砚舟发丝间,温柔地一下一下梳理,动作轻缓得仿佛怕惊扰了少年额角那点尚未褪去的潮红。阳光落在她侧颜,勾勒出柔和而明艳的轮廓,丰腴曲线在宽袍下若隐若现,透着成熟女子独有的温润光泽。 云鹤眼波微转,声音柔和中带着几分揶揄:“娘亲建议舟儿去看望一下疏月哦,她可不比我少担心你。” 顾砚舟闻言,脑海里倏地闪过竹林深处那夜的旖旎与喘息,耳根瞬间烧得通红,支吾着应道:“好……舟儿这就去。” 云鹤唇角轻弯,目光落在他躲闪的侧脸上,语气里藏着三分戏谑七分宠溺:“舟儿也会瞒着娘亲呢。” 顾砚舟立马挺直腰背,急急辩解:“我哪有!砚舟从不曾隐瞒娘亲!” 云鹤轻笑出声,指尖顺着他耳廓轻轻划过,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丝了然的暧昧:“疏月回来后,我曾找她,想为她压制那缕残存的淫火。她推辞了,后来才……支支吾吾地把你俩的事都告诉了我。” 顾砚舟呼吸一滞,喉结微微滚动,从她腿上坐起身,手足无措地挠了挠后脑勺,眼神飘忽不敢与她对视。阳光照在他脸上,反倒让那抹窘迫的红晕更加显眼。 云鹤静静凝视他这副模样,眼底的爱意几乎要化成水,柔声道:“疏月是我的师妹,自她入云栖剑庐,我便一点点看着她进步,如同亲姐妹。我不许任何人伤害她——哪怕是舟儿要做负心汉,娘亲也断然不能允许哦。” 顾砚舟侧过脸,耳尖红得几乎滴血,低低道:“负心……哪有的事……我、我一定会负责的。只是……感觉疏月真人并不很喜欢我。”‘ 他微微垂下头,声音里带着少年特有的忐忑与不安,阳光在他低垂的睫毛上投下细小的阴影。 云鹤闻言,唇畔绽开极温柔的笑,抬手轻抬他下巴,迫他与自己对视,声音轻缓却坚定:“疏月那丫头,对情感木讷得紧,不亚于舟儿你。她若对你没半分意思,你觉得……做了那种事,还能活到今日来见娘亲吗?” 顾砚舟怔怔地望着她,眼底渐渐亮起光,用力点了点头:“知道了,娘亲。” 云鹤指尖在他下颌轻轻摩挲片刻,语气郑重而温柔:“若舟儿想做顶天立地的顶梁柱,就不能辜负身边的人。” 顾砚舟眼神陡然坚毅,再次点头,脊背挺得笔直,阳光在他肩头镀上一层淡淡金边。 云鹤忽地掩唇轻笑,眉眼弯弯,声音染上几分调皮与娇媚:“不过……若是为了舟儿,娘亲倒是不介意被你辜负哦。” 顾砚舟几乎是条件反射般脱口而出:“不可能的事!” 云鹤笑得更开心了,凤眸里水光潋滟,柔声道:“我说的是真的啦……那我可期待着我的舟儿——不,是我的夫君——以后的表现哦。” 话音未落,她起身,宽袖轻扬,将顾砚舟整个人拥入怀中,少年脸颊瞬间埋进她丰腴柔软的胸脯。一阵成熟女子独有的兰麝清香裹挟着阳光的暖意涌入鼻端,温热而醉人。云鹤芊芊玉指穿过他发丝,轻轻抚摸着后脑勺,指腹带着安抚的温度缓缓摩挲。 她微微俯身,温软的唇瓣几乎贴上他耳廓,伸出舌尖,轻轻在顾砚舟耳垂上一点,故作妖媚地低语,气息温热,带着一丝刻意撩拨的颤音: “娘亲……愿意陪伴夫君,慢慢成长哦~” 说完,她松开手臂,退后半步,唇角噙着若有似无的笑意,轻声道:“娘亲要去换一身衣服,这身黑袍……还是不适合我穿呢。” 顾砚舟怔怔点头,目光仍有些失神,阳光照在他微红的脸上,显得格外生动。 云鹤转身,裙摆如水波轻荡,在日光下泛起细碎光泽,没有回头,却留下一句轻飘飘却极具诱惑的话语: “如果舟儿想看着娘亲更衣……也是可以跟来的哦。” 声音渐远,带着尾音的笑意在午后明亮的空气中散开。 顾砚舟站在原地,深深吐出一口气,脸颊的红晕久久未退。他低头看了看自己微微发烫的掌心,心道:在娘亲面前,自己果然还是个毛小孩。本想主动逗弄她一番,缓解她这五年来的担忧,谁知反被她三言两语、一个拥抱、一个耳语彻底压制住了。 亭外阳光正好,松涛阵阵,花影摇曳,少年站在光影交错的亭中,唇角却不自觉地弯起一抹又羞又甜的弧度。 ······ 听竹峰山脚,午后阳光明媚,透过层层竹影洒下斑驳光点,在青石小径上跳跃如碎金。微风拂过,竹叶沙沙作响,携着清冽的草木气息,轻轻撩动顾砚舟的衣角。他站在峰脚,脚尖刚抬起,又缓缓收回,额角渗出细密的薄汗。 一旁的白凤仙鹤歪着修长的脖颈,用尖尖的喙慢条斯理地梳理雪白羽毛,偶尔抬眼瞥他一眼,鹤眸里满是毫不掩饰的疑惑与不解,仿佛在问:你这家伙,怎么还磨磨蹭蹭? 顾砚舟浑身轻颤,心底暗骂自己:怎么会……我还是不敢面对疏月真人。 五年归墟殿的枯坐,闭关、炼气、吐纳,日复一日与寂静为伴,哪里有过半点人情世故的历练?如今站在故人峰下,他才惊觉自己仍是当年那个木讷少年,半点长进也无。他抬手挠了挠后脑勺,苦笑低喃:“看来五年……真是什么都没变啊。” 忽然,一股温和却不容拒绝的推力从背后传来。白凤不知何时已挪到他身后,小小鹤脑轻轻顶在他腰窝,一下、两下,像在催促,又像在嫌弃。 顾砚舟无奈摇头,唇角牵起一抹自嘲的弧度:“走吧……再不走,连自己的灵宠都要看不起我了。” 被灵兽鄙视,实在是脸上挂不住的事。 他深吸一口气,终是踏出那一步。石阶蜿蜒向上,竹影婆娑,阳光在竹叶间滤出细碎光斑,落在少年肩头,映得他身影修长却略显局促。不多时,他已来到疏月惯常打坐的清幽石台。 四周仍是那些莲花状的青石台,错落有致,台面被岁月打磨得温润如玉。听竹峰的竹林与问道峰截然不同——问道峰多墨竹,细瘦修长,远观近看皆如水墨写意,淡雅出尘;而此间竹子粗壮挺拔,杆身笔直,绿意浓郁油亮,充满勃勃生机,每一阵风过,便带起层层叠叠的涛声,仿佛整座山峰都在低语。 顾砚舟目光随意一扫,忽然定住。 不远处,一根格外粗实的青竹上,密密麻麻刻满了字迹。他心头微动,走近细看—— “顾砚舟……顾砚舟……顾砚舟……顾砚舟……” 一行行,一遍遍,字迹深浅不一,有的笔锋凌厉如剑,有的却微微颤抖,像是刻下时指尖用了极大力气,又像是带着某种难以言说的情绪,反复摩挲、反复确认。 顾砚舟头皮一阵发麻,呼吸不自觉放轻,目光顺着竹身向下移去。 左侧相邻的几根竹子,每一根上都刻着一首诗,字迹同样出自一人之手,清隽却带着隐隐的孤寒: 素袂临风带月霜,听竹无言对夜长。 眉间蹙雪藏清寂,心底藏舟暗渡香。 道心曾许三清界,尘念偏萦一寸光。 莫道冰襟无暖意,只缘疏影怯人望。 诗句入眼,顾砚舟如遭雷击,喉头猛地一哽。 他呆立原地,指尖无意识地触上竹身,那些刻痕凹凸不平,带着岁月与指腹反复摩挲的温热。阳光穿过竹隙,落在诗行上,字迹仿佛在光影里微微颤动,像极了某人藏在冰雪下的、从未说出口的那一点心绪。 少年忽然觉得胸口发闷,耳畔竹涛阵阵,却掩不住心跳如擂鼓。 他站在这片竹林深处,阳光正好,风声正好,四周静谧得只剩他一人粗重的呼吸。 而那一声声“顾砚舟”,以及这首无人知晓的诗,仿佛在无声地质问: 你可知,有人曾在无数个听竹的夜里,把你的名字刻了一遍又一遍? 听竹峰的竹林深处,午后阳光依旧明媚,透过层层叠叠的绿叶洒下细碎金斑,落在粗壮的竹杆上,映得那些刻痕格外清晰。顾砚舟正怔怔凝视竹身上的诗句与反复书写的名字,忽然,一阵无形气波自峰顶方向席卷而来,直奔竹身那些字迹。 他心头一紧,本能地往前一扑,用单薄的肉身挡在竹前——五年苦修虽有小成,可他尚未习得任何像样的护体武技或剑诀,这一挡纯属下意识的护持。 气波却并无半分杀意,触及他身前时如春风拂面,柔和地散去,化作点点灵光融入空气。 顾砚舟抬眼望去,只见不远处竹影掩映间,一道素白身影静静伫立,正是疏月。 她一袭月白长袍,广袖垂落,乌发如瀑,眉眼间依旧是那份拒人千里的清冷。阳光落在她侧颜,勾勒出冰雪般的轮廓,却掩不住唇角那一丝几不可察的紧绷。 顾砚舟连忙收敛心神,躬身抱拳,声音略显干涩:“真人……我回来了。” 疏月侧过身去,避开他的目光,声音淡得像山间清泉,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意:“回来便是回来了罢。” 话音刚落,她胸口明显起伏加剧,呼吸不再均匀。下一瞬,她足尖轻点,身形已如惊鸿般掠向峰顶竹院,步伐快得几乎带起残影。 顾砚舟愣了愣,连忙提步跟上。 疏月在前疾行,银牙暗咬,几次欲言又止,最终化作一声极轻的吐气。她刻意加快速度,甚至隐隐动用了身法,裙摆在风中猎猎,很快将少年甩开很远。 顾砚舟落在后面,望着那抹渐行渐远的白影,心底五味杂陈,只能加快脚步追赶。 待他气喘吁吁踏入竹院,已近黄昏。斜阳如血,染红了院中青石与翠竹,疏月早已回了自己屋子,门扉紧闭,只余一缕淡淡的寒梅清香从门缝逸出。 顾砚舟站在她房门前,深深躬身,双手抱拳,腰弯下几分,喉头滚动几次,想说些什么,却发现脑中一片空白。他在心底狠狠骂了自己一句:还是这么木讷…… 情急之下,他不经大脑脱口而出:“玉儿师姐……不在吗?” 房内静默片刻,随即传来疏月清冷中带着一丝嘲讽的嗓音:“去华山剑派玩了。怎么,你还惦记着玉儿?” 顾砚舟顿时哑然,脸颊腾地烧起来,在心里又把自己骂了一遍:我这问的都是什么蠢话! 他张了张嘴,再次尝试:“真人……” 话没说完,屋内声音已淡淡响起,打断了他:“不必在意竹子上的字。那是我淫火发作时神志不清所写,如今我已斩断情丝,你不必想太多,也不必因那次谷中之事感到歉意。那一回……我少修数百年,却直接一举破开元婴瓶颈,不再需要吸食你的……阳精。倒算是便宜了我。” 顾砚舟心口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揪住,疼得发闷,呼吸都滞了滞。半晌,他才低声道:“如此……甚好。砚舟也不必再担心,会不会伤害真人。” 疏月声音平静得近乎冷漠:“嗯。你房间仍可继续住着,我让玉儿一直打扫。那次我遗落的玉簪,已收回了。还有那……污秽的被子,我也毁掉了。” 顾砚舟喉头微哽,轻声道:“多谢真人照料。” “去吧。早些休息。” “是。” 顾砚舟直起身,转身走向自己那间小小的杂物间。推门而入,屋内果然一尘不染,案几整洁,床榻被褥叠得方正,空气中还残留着淡淡的皂角清香——分明是玉儿一贯的细心。他叹了口气,倒在床上,闭上眼,几乎是瞬间便沉沉睡去。这几日奔波与心绪起伏,实在是太累了。 …… 疏月房中,烛影摇曳。 床榻上打坐的白衣女子猛地睁开美目,眉心蹙成细川,胸口剧烈起伏,大口大口喘着气,仿佛刚从一场窒息的梦魇中挣脱。 她玉指死死按在心口,指节泛白,心底反复回荡着自己方才那番冰冷的话语—— 我在干什么?我都说了些什么…… 疏月眼眶发热,鼻尖发酸。她闭上眼,重重地深吸一口气,又长长吐出,再睁开时,眼底已蒙上一层薄薄水雾。 下一瞬,屋内多了一道身影。 一袭白衣的云鹤静静立在榻前,眉眼温柔,却带着一丝无奈的叹息:“月儿,你这是何苦呢?” 疏月再也绷不住,猛地扑过去,紧紧抱住云鹤的腰,将脸埋进师姐温软的怀抱。泪水无声打湿了仙裙,洇开一片深色。 云鹤抬手,轻抚着疏月的后脑勺,指尖穿过乌发,一下一下安抚,像哄一个受了委屈的孩子。她张了张嘴,却终究什么也没说。 这种心结,还是要他们自己去解。 月光透过竹窗,映着两人相拥的身影,屋外竹涛阵阵,暮色渐深。 第2卷 秘境篇 第四十九章 羡书携舟往华山 听竹峰晨光熹微,薄雾如纱笼罩竹林,初升的阳光斜斜穿透,化作一道道金色光柱,在翠绿竹叶间跳跃流淌。顾砚舟站在竹院门口,舒展双臂伸了个懒腰,喉间溢出一声惬意的哈欠。清冽的晨风拂面,带着露水与竹叶的清香,让他整个人都清醒了几分。 他抬眼望去,只见白凤在林间来回穿梭,雪白羽翼在雾气中若隐若现,像一抹灵动的光影。顾砚舟唇角不自觉弯起,刚要唤它,却见疏月从旁经过,一袭素白长袍在晨光中泛着淡淡寒辉。 顾砚舟连忙侧身让路,躬身行礼,声音恭谨:“真人早。” 疏月脚步微顿,淡然颔首,声音清冷如故:“我要去给弟子上晨课。” “好。”顾砚舟低应一声。 疏月不再多言,足尖轻点,身形已掠向峰下晨课之地,广袖在雾中划出一道优雅弧线,很快消失在竹影深处。 顾砚舟目送她远去,收回目光,目光落回白凤身上,眼中笑意渐浓。他猛地加速冲过去,白凤见状竟不飞起,只用细长的鹤爪在林间田野撒腿狂奔,像是故意逗他玩耍。顾砚舟哈哈笑着追赶,脚下竹叶沙沙作响,最终一个猛扑,将白凤抱了个满怀。 一人一鹤在厚厚的落叶堆上滚作一团,顾砚舟笑声清朗,白凤也不甘示弱,用尖尖的喙亲昵地蹭着他脸颊,羽毛柔软又带着晨露的凉意。顾砚舟干脆躺倒,任由白凤翻身露出毛茸茸的肚皮,他笑着把头枕上去,鼻尖尽是温暖的绒毛与淡淡的灵禽清香。 阳光透过竹隙洒在他脸上,一切都安静而美好。 顾砚舟闭着眼,唇角含笑,心底涌起一股从未有过的满足——自己仿佛是这世上最幸福的凡人。至于为何始终认定自己是“凡人”……或许是因为,纵使身在仙门,他心底始终留着那份最初的卑微与清醒,从未真正把自己当作高高在上的修士。 正沉浸在这片刻宁静里,头顶的光线忽然被一道身影遮住。 顾砚舟睁眼,逆光中看清来人,顿时坐起身,惊喜道:“羡书师兄!” 孟羡书一袭青衫,手中折扇轻摇,扇面山水淡墨,衬得他整个人温润如玉。他唇角噙笑,眉眼弯弯,语气带着三分揶揄:“好啊,砚舟贤弟平安归来,也不通风报信一声。” 顾砚舟连忙摆手,一脸正经:“哪有!昨天我才回到云栖剑庐。” 孟羡书轻笑出声,扇子“啪”地合上,指尖在扇骨上轻轻敲了敲:“多亏我送你的保鲜储存戒指上有我一丝标识,不然我还不知道你已归来。” 顾砚舟张大嘴,半晌才反应过来:“师兄你……跟踪我?!” 孟羡书笑意更深,抬手一挥,一缕蓝色灵力自顾砚舟指间那枚戒指飘出,袅袅消散于晨雾中:“那不是为了贤弟安全嘛。这标识,这就去掉了。” 话音刚落,他目光微凝,落在了顾砚舟另一枚紫色戒指上,语气略沉:“这是……陈子澄的空间戒?” 顾砚舟点头。 孟羡书眉头微蹙,伸手轻触戒身,灵识一扫,随即松了口气:“还好,没有任何标记。以后不要戴在明处,藏起来。以免被千璋峰的人看见。” 顾砚舟心头一惊,脸色瞬间煞白:“啊!差点又给你们惹麻烦……” 孟羡书摇头,声音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郑重:“无碍。” 晨风拂过,竹叶轻响,两人并肩而立。阳光洒在孟羡书摇曳的折扇上,也落在顾砚舟微红的耳尖。远处,白凤抖了抖羽毛,歪头看着这一幕,像个吃瓜的旁观者。 听竹峰的晨光依旧温柔,而少年心底,却因这一句轻描淡写的“无碍”,又暖了几分。 晨雾渐散,阳光愈发明亮,洒在竹叶上泛起一层细碎的金辉。孟羡书伸出手,掌心朝上,修长如玉,指节分明,肤色白皙得近乎透明,与顾砚舟那带着薄茧、略显粗糙的手形成鲜明对比。 顾砚舟愣了愣,还是握了上去。孟羡书指尖微凉,却带着安稳的力道,轻轻一拉,便将他从竹叶堆中拽起。两人站定,晨风拂过,孟羡书折扇轻摇,笑意温润如春水。 “要不砚舟贤弟随我去华山剑派一叙?”他声音轻缓,带着几分揶揄,“玉儿姐可是很想你的。” 顾砚舟挠了挠后脑勺,耳尖微红:“就……不了吧。打扰师兄夫妻俩的时光,有些不好意思。” 孟羡书唇角弯起,扇面轻轻一合,目光落在他脸上,语气半真半假:“只怕我未来的妻子,玉儿姐的心,早被砚舟贤弟夺去了大半。” 顾砚舟连忙摆手,急得声音都高了几分:“羡书师兄!怎可这样乱说!这既冒犯了师兄,还玷污了玉儿姐的清白!” 孟羡书轻笑出声,扇子重新展开,慢悠悠摇了两下,声音却低了几分,带着一丝罕见的认真:“我最熟悉玉儿。她一颦一笑、一举一动,我都看得清清楚楚。若她果真更倾心于你,为了她的幸福,解除婚约又不是不可的事。只要她开心就好。” 顾砚舟张了张嘴,脑中一片空白,完全听不懂对方在说什么。 孟羡书目光柔和,继续道:“我和玉儿的相处,也不过停留在拥抱、牵手这些。若日后她真跟你,你倒不用介意玉儿姐的身体,不必有任何心理负担。” 顾砚舟终于回过神,脸涨得通红,声音都有些发颤:“羡书师兄!不要再胡言乱语了!砚舟听不懂……这样说,也不尊重玉儿姐。师兄对玉儿姐的感情,难道是假的?” 孟羡书闻言,转过身去,背对晨光,折扇停在半空。他沉默片刻,声音低而清晰:“当然是真的。所以我更愿意看着她过自己真正想要的生活。她喜欢什么,就去追逐什么。若她喜欢的是砚舟贤弟,我当然可以让。换了旁人,我绝不同意。” 顾砚舟喉头一哽,实在不知该如何接话。晨风吹过,竹涛阵阵,他只觉得心口堵得慌。 孟羡书忽地转回身,笑意重新爬上眉眼,语气却不容拒绝:“别墨迹了,走,跟我去华山剑派。” 话音未落,他抬手一揽,灵力化作柔和青光裹住顾砚舟,整个人便已离地而起。白凤见状,欢快地鸣了一声,振翅紧随,雪白身影在晨光中划出一道灵动弧线。 顾砚舟被带着御风而行,耳边风声呼啸,忍不住喊道:“羡书师兄!我这样不辞而别……不好吧?我在云栖也是吃白饭的,还这样随意……” 孟羡书低笑一声,方向一转,径直掠向听竹峰山脚的授课台。 台下弟子正端坐聆听,疏月一袭素袍,端坐高台,声音清冷,正在讲解剑意。她察觉到两道气息靠近,眉梢微动,却未抬头。 孟羡书远远便朗声道:“真人,砚舟借我几日!” 疏月指尖微顿,目光依旧落在书卷上,声音淡漠,不带一丝情绪:“嗯。” 就这一个字。 孟羡书笑意更深,朝顾砚舟眨了眨眼:“听见没?真人准了。” 顾砚舟还想说什么,孟羡书已加快速度,青光一闪,两人连同白凤化作流光,眨眼间消失在听竹峰上空,只余晨雾中一串清亮的鹤鸣,和竹林深处渐渐散去的回音。 疏月垂眸,纤指轻抚书页,面上依旧清冷如霜,可指尖却在无人看见处,微微收紧,将书角捏出一道浅浅的褶痕。 疏月端坐如一株寒梅,素袍广袖垂落,声音本该清冷如泉,却在方才那一瞬微微顿了顿。 台下女弟子们低声交头接耳,目光不时飘向竹林深处那道早已远去的青光身影。 “静。”疏月忽然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肃然,瞬间压下所有窃窃私语。 彻玉仍忍不住小声嘀咕,声音却清晰地传了上来:“疏月真人,那个顾砚舟……怎么还在这里啊~” 此言一出,台下顿时安静得落针可闻。 听竹峰弟子都知道,疏月真人是云栖剑庐八峰之中气质最排外、最清冷的剑修。旁人靠近三尺之内,便觉寒意刺骨。可偏偏她对自家弟子又极温柔宽容,从不厉声责骂,哪怕弟子犯错,也只是淡淡一句“再思”,便让人自惭形秽。 从前,最让弟子们敬而远之的是云鹤真人——那位曾温婉如水的问道峰主,自从五年前突变之后,气场陡然凌厉,弟子们见她如见剑锋,无不噤若寒蝉。 霓裳真人则常年敷衍,授课三句两句便散,弟子们早习惯自学。 斩岳峰那位更不必说,常年外出历练,峰上几乎见不到人影。 唯有疏月,听竹峰上,她是弟子们真正的依靠。 此刻,疏月闻言,眉心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她沉默良久,目光落在书卷上,指尖无意识地将书角捏出一道浅痕。半晌,才缓缓开口,声音依旧清冽,却带了极淡的一丝不易察觉的柔软: “他……在遗迹中,对我突破元婴有功。所以……” 话到此处,她顿住。 那一抹无人察觉的红晕悄然爬上耳根,又迅速隐没在晨光里。 她怎可能将“与他双修、借他元阳一举破开元婴瓶颈”这种事说出口? 哪怕只是想想,心口都像被细细的竹刺轻轻划过,又疼又烫。 台下弟子们齐齐低头,恭声应道:“是。” 她们并未多想,只当是师门长辈间的恩义,顾砚舟能得疏月真人留他在峰上,已是天大恩典。 可疏月自己却清楚—— 心思早已乱了。 她垂眸,重新看向书卷,面上恢复惯常的清冷淡漠,可指尖却仍旧轻轻颤抖,将那道浅浅的书角褶痕越捏越深。 远处竹涛阵阵,晨风拂过,携来一丝若有似无的少年笑声——那是顾砚舟与白凤嬉戏时留下的余韵。 疏月闭了闭眼。 再睁开时,眼底那点微澜,已被她强行压下。 “继续听课。” 声音清冷如初。 第2卷 秘境篇 第五十章 知人知面不知心 华山剑派坐落于群峰耸峙之间,主峰华山如一柄直插云霄的利剑,绝壁陡峭,崖间云雾缭绕,偶有剑光掠过,便撕开雾气,露出嶙峋锋芒。顾砚舟跟随孟羡书御风而上,耳畔风声猎猎,他忍不住低头俯瞰——脚下山势笔直险峻,远非云栖剑庐那般写意舒缓的峰峦可比。 云栖诸峰多是云雾缭绕、竹影婆娑,问道峰的观墨亭清幽雅致,听竹峰的小竹院疏淡有致,其他峰他虽未深访,偶尔掠过眼底,也皆带着一股不染尘埃的仙气。而华山剑派则处处透着堂堂正正的大家气魄,石阶宽阔,剑阁林立,峰顶建筑恢弘大气,仿佛每一块青石都带着凛然剑意。 孟羡书在前引路,青衫随风轻扬,折扇闲闲摇动,回头笑道:“我母亲曾点名要见你一面。” “啊?”顾砚舟一怔。 他只在云鹤真人元婴庆典上,远远见过孟玉珍一面。那时她端坐高位,气度雍容,印象模糊,只记得一抹淡金色的枫叶簪影。如今骤闻“点名要见”,心底不由咯噔一下。 孟羡书见他神色,唇角微弯:“我把你和玉儿的事,尽数告诉母亲了。她说……让我自己定夺。” “羡书师兄怎可如此独断专行!”顾砚舟脱口而出,语气里带着几分急切。 孟羡书只是轻笑,未再接话。 两人很快降落在一处开阔平坦的山顶平台。眼前是一座仿若凡间世家大族的宅院,飞檐斗拱,朱门雕花,气派却不失雅致。院前两株粗壮枫树正值盛时,赤金枫叶簌簌飘落,铺满青石小径,风一吹,便卷起层层叠叠的暖色。 孟羡书停在门前,微微躬身,声音清朗:“母亲,砚舟贤弟来了。” 说完,他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自己却退后半步,立在门外等候。 顾砚舟深吸一口气,迈步而入。 院中枫叶纷飞,正中央站着一位白衣女子,背影窈窕。她广袖垂落,衣襟上点缀细碎金黄枫叶纹饰,一根素雅木簪缀着金色枫叶,将乌发高高挽起。只看背影,便觉一股熟媚入骨的韵味扑面而来,岁月在她身上非但未留痕迹,反倒添了几分妇人独有的丰腴与温软。 孟玉珍缓缓转身。 她脸上没有多余表情,眼神淡漠如水,颧骨处带着些许天然的肉感,唇瓣粉嫩饱满,几缕发丝从肩头滑落,轻轻搭在她仍旧挺拔丰盈的双峰上。晨光斜照,那抹曲线在白衣下若隐若现,带着一种让人移不开眼的成熟光泽。 顾砚舟目光不自觉在她胸前停了一瞬,随即猛地回神。 孟玉珍却已开口,声音平淡,却字字如针:“区区一品凡体灵根,不仅要夺我家羡书的未婚妻,还对着人家母亲投来低俗目光。” “我没有……”顾砚舟慌忙低头,声音发虚。 “没有什么?”孟玉珍步步逼近。 “没有……想要……夺取……”顾砚舟声音越来越小,几乎细不可闻。 孟玉珍停在他身前三尺,淡淡道:“那你对看我胸部一事,倒是不否认了。” 顾砚舟脸腾地烧起来,额头冒汗:“在下……非常抱歉,低俗冒犯了真人。” 孟玉珍忽地抬手,指尖轻挑起他下巴,迫他与自己对视。她唇角终于勾起一抹极淡的笑,眼神却仍旧平静:“想不明白,想不透。” 顾砚舟喉头滚动,一句话也说不出。 她身上有种极好的香气,似枫叶落尽后的清甜,又裹着成熟女子独有的体温,钻进鼻端,令人心神微晃。 孟玉珍忽然问:“好闻吗? 顾砚舟下意识后退半步,结结巴巴:“好……好闻……” 她又贴近一分:“好闻?” 顾砚舟脑子一片空白:“不好……” “嗯?”孟玉珍挑眉。 顾砚舟实在无措,只能老实交代:“……好闻。” 脸已经红透,他猛地扭过头,不敢再看。 孟玉珍伸手将他脸扳回来,声音带了点玩味:“那你想不想……闻个够?” 顾砚舟呼吸一滞,声音发颤:“真人不要再戏耍在下了……以免在下做出冒犯之事。” 孟玉珍轻哼一声,转过身去,背影重新变得清冷:“哼,你一个虚浮的结丹中期,能做出什么?” 她挥了挥手:“去找羡书吧。” “是。”顾砚舟如蒙大赦,拱手疾步退出。 门外,孟羡书见他满脸通红,顿时大笑出声:“我母亲逗砚舟贤弟,果然有趣。” 顾砚舟抹了把脸,声音还带着余热:“你母亲……很喜欢捉弄人吗?” 孟羡书摇头,笑意却更深:“不。自我记事起,这是唯一一次。” “为什么?”顾砚舟疑惑。 孟羡书想了想,目光柔和:“可能……觉得接近砚舟贤弟,很是自然吧。” “自然?” “对。”孟羡书点头,“自第一眼见到贤弟,我就觉得,靠近你有种恰到好处的亲近感与自然感。” 顾砚舟挠挠头,还是没太想明白。 孟羡书拍拍他肩:“这是好事,谁不喜欢被这样对待?” 顾砚舟沉默片刻,低声道:“我只希望……别人对我的感情,是真的,而不是因为什么莫名其妙的缘由捏造出来的。” 孟羡书闻言,笑意收敛几分,郑重道:“自然。我为贤弟做的一切,都是我主观自愿,经过深思熟虑。想必母亲也是如此。” 顾砚舟轻舒一口气:“那样便好。” 孟羡书忽地眼波一转,语气又带上几分调侃:“说真的,我母亲如何?我觉得她颜值绝不在疏月之下,性格与云鹤真人有几分相似,却又多了一份妇人独有的韵味。趁着她对你也有和我一样的感觉……你可要抓住哦。” 顾砚舟大惊失色:“羡书师兄!你怎么连自己母亲也打趣!” 孟羡书哈哈大笑,抬手一揽,灵光再起:“走,去我峰上。” 两人连同白凤化作流光,掠向华山群峰之一。 身后枫叶依旧飘落,院中白衣女子负手而立,望着他们远去的方向,唇角那抹极淡的笑意,久久未散。 孟羡书带着顾砚舟掠过华山群峰,最终降落在一座与听竹峰规模相仿的山峰之上。 此峰名为“墨华峰”,峰顶却不似华山主峰那般剑气森严,反而多了几分文人雅士的清隽。山势虽陡,峰顶却被巧手辟出一片平坦庭院,阁楼掩映在修竹与枫树之间,飞檐翘角,琉璃瓦在阳光下泛着温润青光。整个庭院布局精巧,处处透着书卷气——围墙上开着各式各样的扇形漏窗,窗棂雕刻细腻,或山水,或梅兰,或飞鸟戏竹,微风一过,便有淡淡墨香从窗缝里逸出。 顾砚舟跟着孟羡书踏入庭院,忍不住低声赞叹:“羡书师兄这里……完全符合我对‘贵公子’的想象。” 孟羡书闻言轻笑,折扇“啪”地合上,引他走进阁楼一楼的待客大厅。 厅内陈设雅致,四壁挂满字画,墨色浓淡相宜,有的狂草如龙蛇飞舞,有的行书温润如玉。厅中央一张紫檀长案,案上摆着几盆精巧盆栽——一株虬枝老梅、一丛文竹、一小片苔藓配石,皆修剪得恰到好处。案旁已备好茶具,茶汤碧绿,热气袅袅。 孟羡书亲自斟茶,递到顾砚舟手中:“尝尝,这是新采的雾尖。” 顾砚舟接过,浅抿一口,茶香清冽,回甘悠长。他放下茶盏,由衷道:“羡书师兄这气质,才是真正的贵公子。” 孟羡书摇摇头,笑意带点自嘲:“贵公子?遗迹里那位才更配得上这称呼吧。” 顾砚舟一怔,脑海里瞬间闪过苍黎那张嚣张跋扈的脸,以及归墟殿里那些……不可描述的画面。 “噗——!” 一口茶直接喷了出来,溅得案上几滴水珠。 孟羡书一愣,挑眉:“怎么了?” 顾砚舟连忙用袖子擦嘴,咳了两声,强行把那股燥热压下去,干巴巴道:“……嚣张跋扈的富家子弟罢了。” 孟羡书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也是。那种大宗门的少主,自然看不起我们这些小宗小派。” 顾砚舟叹了口气,心底五味杂陈,正想说些什么,忽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阁楼外传来,伴着清脆如铃的少女嗓音—— “砚舟弟弟!!” 话音未落,一抹淡绿身影已如风般冲进厅内。 正是玉儿。 她麻花辫微微散乱,几缕发丝被风吹得贴在脸颊,月白外裳上还沾着几片枫叶,显然是听说顾砚舟来了,一路狂奔而来。此刻她双颊绯红,美眸亮得惊人,扑到顾砚舟面前,双手一把抓住他的袖子,声音又惊又喜: “砚舟弟弟!你终于回来了!我好想你啊!!” 顾砚舟被她拽得一个趔趄,耳根瞬间红透,结结巴巴道:“玉、玉儿师姐……” 玉儿不管不顾,踮起脚尖,凑近他脸颊左看右看,像在检查他有没有瘦:“你瘦了!让师姐看看!” 玉儿话音刚落,手已伸向顾砚舟的袖口,指尖堪堪触到布料,却忽然僵在半空。 她侧眸瞥见孟羡书仍立在厅中,折扇轻摇,唇角含笑,目光温柔却又带着一丝促狭。玉儿俏脸“腾”地红透,意识到自己方才太过忘形——她毕竟还是孟羡书的未婚妻,当着未来夫君的面如此亲昵,终究有些不妥。 厅内茶香依旧袅袅,窗外几片赤金枫叶悠悠飘落,恰好落在三人之间的紫檀案几上,像一幅无意间落笔的画。 孟羡书却先开口,声音温润如常,带着三分戏谑三分认真:“你们俩随意。我已经和砚舟贤弟说过了。” 玉儿闻言,美眸一亮,再不犹豫,足尖一点,身子轻盈地跨坐到顾砚舟腿上。纤细双臂顺势环住他脖颈,整个人贴得极近,鼻尖几乎要碰到他的鼻尖。她低头,直勾勾盯着顾砚舟的眼睛,睫毛颤颤,呼吸温热,唇瓣缓缓靠近,带着少女独有的甜香。 顾砚舟脑中“嗡”的一声,双手下意识抵在她肩头,用力将她推开半分,声音发紧:“师姐……可以这样任性,但我却不能这样接受。我不想……用这种方式回报羡书师兄的恩情。” 玉儿身子一僵,慢慢从他腿上退下,双脚落地,低垂着头,麻花辫垂在胸前,发梢微微发颤,像一株被风打蔫了的春草。 孟羡书收起折扇,缓步走近,抬手轻轻落在玉儿头顶,五指穿过发丝,温柔地揉了揉:“这种事……总得给砚舟贤弟一点心理准备。” 玉儿忽然转身,一把抱住孟羡书的腰,将脸埋进他胸口,声音闷闷的,却带着哭腔:“羡书……遇到你,真是我的幸福。” 孟羡书低笑,另一只手环住她后背,轻拍安抚:“应该……是我要说的话才对。” 顾砚舟坐在原处,望着眼前这一幕,彻底无语。 他只在闲书里读到过这种情节——有些人天生喜好“绿帽”,乐于将自己的妻子送给旁人,甚至以此为乐。可孟羡书……堂堂华山剑派年轻一代翘楚,温润如玉、剑术超群,怎么看都不像那种人啊? 可眼下这一幕,又该如何解释? 顾砚舟头皮发麻,目光不由自主飘向桌案上的茶盏。碧绿茶汤里倒映着他自己发僵的脸,他忽然觉得那杯茶好像也在嘲笑他。 玉儿仍抱着孟羡书,小声抽噎了几下,又抬起头,红着眼眶看向顾砚舟:“砚舟弟弟……你是不是讨厌我了?” 顾砚舟连忙摆手:“没有!师姐……我只是……” 孟羡书轻叹一声,打断他:“砚舟贤弟若真能让玉儿开心、让她得到她想要的幸福,那对我而言,才是最好的回报。” 顾砚舟喉头一哽,半晌才低声道:“……羡书师兄,我……我需要时间想想。” 孟羡书点头,笑意温和:“自然。慢慢来,不急。” 玉儿松开孟羡书,擦了擦眼角,又偷偷瞄了顾砚舟一眼,小声嘀咕:“那……那我先不亲了……但抱抱总可以吧?” 顾砚舟:“……” 孟羡书失笑,抬手在玉儿额头轻弹一下:“先去把脸洗洗,哭得跟小花猫似的。砚舟贤弟难得来一趟,别吓跑他。” 玉儿“哼”了一声,却还是乖乖转身跑向内室,裙摆带起一阵枫叶,脚步轻快了许多。 孟羡书重新坐下,斟了杯新茶推到顾砚舟面前,声音低而清晰:“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但我对玉儿的感情,从来不是占有,而是希望她能真正快乐。” 顾砚舟沉默良久,终于开口:“……羡书师兄,你真的不介意?” 孟羡书望着窗外飘落的枫叶,唇角弯起一抹极淡的弧度:“若她眼里只有我,我当然会开心。但若她心里还装着别人……我更希望,那个人是值得托付的砚舟贤弟,而不是旁人。” “为什么?” 顾砚舟声音很轻,像怕惊扰了厅里袅袅上升的茶雾。 孟羡书没有立刻回答。他抬手将折扇重新拿起,指尖在扇骨上缓缓摩挲,目光却落在窗外那片被风卷起的枫叶上。赤金色的叶片打着旋儿,像是谁不小心打翻了颜料盘,又像是某种无声的叹息。 半晌,他才开口,语气平静得近乎淡漠,却又带着一种奇异的坦然。 “我对男女结合这件事,其实……并没有什么向往。” 顾砚舟手指一颤,茶盏差点滑落。 孟羡书侧眸看他一眼,唇角勾起极浅的弧度,继续道:“不是不能,而是不在意。于我而言,那不过是凡人延续血脉、修士稳固道心的其中一种手段罢了。若非必要,我甚至懒得去想。” 他顿了顿,声音放得更轻,像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闲事。 “可玉儿不同。她是活生生的,有血有肉,会哭会笑会闹,会因为一朵迟开的梅花而高兴半天,也会因为我一句无心的玩笑而偷偷掉眼泪。她想要的东西,我给不了……或者说,我给得不够热烈、不够纯粹。” 孟羡书目光终于转回顾砚舟脸上,那双总是含着三分笑意的眼睛,此刻罕见地透出几分认真。 “如果换成旁人,我决然不会松口。哪怕玉儿哭着求我,哪怕她拿剑指着我心口,我也只会告诉她:抱歉,此路不通。可偏偏是砚舟贤弟。” 他轻轻吐出一口气,像卸下了什么无形的重担。 “我完全没有理由去拒绝。” 顾砚舟喉咙发干,声音有些哑:“……理由?” “对。”孟羡书点头,“因为是你,所以没有理由拒绝。” 他把折扇“啪”地合上,搁在案几上,声音低而清晰。 “如果羡书师兄是女的·····不会····” “当然····会吧···”孟羡书笑了。 “我···可没有龙阳之好····”顾砚舟急忙说道。 “我也没有。” 孟羡书平静的吐出四个字。 顾砚舟心口一震,抬眼看向孟羡书。 阳光穿过扇形漏窗,落在孟羡书侧颜上,折扇静静搁在案几,茶香与墨香交织,少年眉眼间那份温润与决然,竟让人无端觉得……可信。 顾砚舟低头,端起茶盏,抿了一口。 这一次,没再喷出来。 只是喉间有些发烫。 第3卷 寻忆篇 第五十一章 玉儿狗 ······ 夜晚,华山高处的风如刀般呼啸,带着冰冷的山气从窗缝钻进阁楼。房间是孟羡书特意安排的贵客居所,楠木床榻雕花精致,纱帐低垂,烛火在铜灯里摇曳,将墙上挂着的几幅水墨竹石映得半明半暗。空气中还残留着淡淡的墨香与檀香,贵气逼人。 顾砚舟却翻来覆去,毫无睡意。 今日种种像乱麻一样缠在心头——孟羡书那句轻描淡写的“我对男女之事并无向往”,玉儿红着眼眶的“我可是准备把所有的第一次都送给你”,还有那句“若她开心就好”。他越想越乱,胸口像压了块巨石,烦躁、震惊、荒谬、悸动……种种情绪交织,让他额角甚至渗出细汗。 忽然,门“吱呀”一声,开了条细细的缝。 顾砚舟猛地撑起身,借着烛光看去。 一个纤细的身影轻手轻脚溜进来,反手将门掩上。 是婵玉儿。 她只披了件薄得几乎透明的月白纱寝衣,内里分明未着寸缕,发丝散乱,几缕贴在潮红的脸颊上,呼吸急促,像一只偷偷跑出来的小兽。没等顾砚舟出声,她已几步掠到床边,掀开被角,整个人钻了进来。 凉意瞬间贴上顾砚舟胸膛。 玉儿姐!“他低呼,声音压得极低。 婵玉儿伸出纤指,迅速按住他的唇:“嘘——” 她双手抓住他寝衣领口,用力一拽,将他整个人拉近。两张脸近在咫尺,呼吸交缠,带着少女独有的甜香。 顾砚舟喉结滚动,低声道:“不是说……让砚舟先做好思想准备吗?” 玉儿眼波如水,声音软得能滴出蜜:“你等得及,我可等不及。” “可是……” “可是什么?”她打断他,双手从被窝里滑下去,紧紧环住他的腰,声音带了点委屈的颤,“难道砚舟弟弟不喜欢玉儿师姐?” 顾砚舟呼吸一滞,下意识回抱住她纤细的腰肢:“喜欢……但……” 玉儿顺势贴得更紧,唇几乎贴在他耳廓,热气喷洒:“但什么但?都送到嘴边了,你确定不要?那次你和疏月师姐在竹林的对话,我可都听见了……你对我,还是有想法的对吧?” 顾砚舟哑然,手臂不自觉收紧。 玉儿受这一搂,浑身轻颤,脸颊瞬间烧得通红,声音低得像蚊子哼:“羡书那边……我会补偿他的。你不用在意。你们男人可以三妻四妾,我们女子……为什么就不可以?” 顾砚舟张了张嘴,竟无言以对。 玉儿抬起脸,睫毛颤颤,唇瓣轻轻贴上来,先是浅浅一吻,像蜻蜓点水。松开时,她气息已乱,声音却带着少女的倔强与羞涩: “这可是我的初吻……我和羡书在一起那么久,都没给过。倒是便宜了砚舟弟弟。” 顾砚舟心跳如擂鼓,脑中轰然只剩一个念头—— 一个仙子般的少女,乖乖送到面前,不吃……还是男人吗? 他猛地翻身,将玉儿压在身下。 玉儿轻呼一声,纱衣腰带已被他一把扯开,彻底散落。胸前露出浅浅一道乳沟,不算丰满,却挺翘精致,远不及云鹤真人的规模,乳尖粉嫩如初绽的樱蕊,在烛光下微微颤动。 顾砚舟低头吻住她的唇,这次不再浅尝辄止,舌尖强势撬开贝齿,直入其中,激烈搅弄。 玉儿先是轻咬了一下,嗔道:“怎么这么匆急……” “刚才是谁先急的?”顾砚舟反问,舌尖已缠住她的,吮吸、纠缠,啧啧水声在夜里格外清晰。 玉儿喉间溢出细碎呜咽,双手攀上他后背,牙关渐渐松开,任由他掠夺。双腿无意识夹紧,气息越来越乱。 顾砚舟离开时,两人唇间牵出一道晶莹银丝。 玉儿大口喘气,眼尾泛红:“原来……是这种感觉……” 顾砚舟双手用力一扯,玉儿胸前衣衫彻底敞开。两团雪白小巧的玉峰完全暴露,乳尖粉嫩挺立,微微颤动。 “你怎么这么猴急……”玉儿急声娇嗔。 顾砚舟低笑:“建议玉儿姐先问问自己……是不是更急?” 他双手各握住一只,揉捏出各种形状,指腹碾过乳尖,轻声道:“真可爱……” 玉儿扭过头,耳根通红:“讨厌……” 顾砚舟俯身含住左侧,舌尖绕着乳尖打转,时轻时重,吮吸、轻咬。玉儿呼吸骤然急促,腿间一夹一合,细碎呻吟从唇缝溢出: “嗯……哦……嗯……哈……” 他另一只手顺着光滑小腹向下,拨开最后遮挡。玉儿下体光洁无毛,白虎之姿一览无余,粉嫩花瓣已微微张开,晶莹蜜液挂在瓣尖。 她慌乱想遮,却被顾砚舟轻易扒开。 他贴在她耳边,低哑带笑:“小骚货,深夜爬我床,不就是想让砚舟弟弟好好草你吗?” 玉儿脸红得滴血,声音发颤:“不要……这么叫我……” “不喜欢?”顾砚舟双指轻轻一扣,精准按住阴蒂。 玉儿浑身一抖,腰肢猛地弓起:“……喜欢……” 顾砚舟加大力度:“谁?” “是……玉儿……” “谁?”他捏住阴蒂,狠狠一拽。 玉儿尖叫出声,声音已带哭腔:“嘶~啊~~~~是……是……啊啊……是小骚货玉儿的第一次~~~~” 顾砚舟两指猛地送入,快速抽送。玉儿腰部高高挺起,一股温热浓郁的蜜液喷涌而出,溅湿床单,也淋在他手背与小腹上。她软软瘫下去,玉穴还在不受控制地收缩,汩汩流出晶莹。 顾砚舟抽出手指,放到唇边含住,舔去残液。 玉儿看见,羞得抬手遮眼:“你干什么……多脏……” “我喜欢这味道。”顾砚舟声音低哑。 玉儿声音细若蚊呐:“你……为什么这么熟练……” 顾砚舟迟疑一瞬,只轻笑:“大概……交配是动物的天性吧。” 玉儿哼了声:“什么动物?” “在玉儿身上的砚舟弟弟,就是野兽啊~”他俯身吻她。 玉儿双手环住他脖子,声音软得能滴水:“那倒是没错……玉儿姐很喜欢……” 顾砚舟褪下寝衣,昂扬的肉棒弹出,尺寸惊人。 玉儿惊呼:“怎么……那么大……能进去吗?我要被疼死的吧……” “小骚货,你不就是盼着被我操死吗?”顾砚舟抵在她湿润入口,缓缓摩擦。 玉儿浑身一颤,刚止住的蜜液又涌出来:“……是……小骚货盼着呢……” 她主动吻上来,舌尖激烈纠缠,松开时声音颤抖:“来吧……占有你的玉儿姐……你的小骚货……别人的未婚妻……” 顾砚舟托高她臀部,龟头缓缓挤入。 玉儿失声:“好热……嘶……有点痛……” 湿滑甬道紧紧包裹,他继续深入,抵到一层薄膜。 玉儿牙关紧咬,喉间发出细碎呜咽:“嗯……嗯嗯……” 顾砚舟稍稍用力,突破而入。 玉儿猛地仰头,声音破碎:“要死了啊……要死……要被你操死了……好痛……但又……好舒服……浑身酥麻……好奇怪的感觉……有点喜欢……啊啊……” 她双腿缠上他腰,双手死死攥住床单。顾砚舟缓慢抽出,茎身上沾染一缕鲜红。 玉儿眼角渗泪,声音发颤:“啊啊啊……嗯……好舒服……来干小骚货……来吧……” 顾砚舟开始抽送,先慢后快。 玉儿眼泪滑落,舌尖轻吐,像小狗般喘息:“哈……哈……嗯……啊……” 顾砚舟低笑:“真是小骚狗。” 玉儿带着哭腔回应:“对……人家就是小骚狗……有了未婚夫……还要勾搭砚舟弟弟……” 顾砚舟忽然感觉到窗外有人影,故意问:“和羡书师兄比呢?” 他猛地加速,玉儿瞬间失控,浪叫连连:“孟羡书就是个……绿帽奴……让自己的老婆给别人草……他就是笨蛋……啊啊……嗯……” 顾砚舟俯身:“他是笨蛋,你是什么?” 玉儿已被顶得神志不清,胡乱喊道:“我是……小骚狗……贱婊子……啊啊……哈啊……” 声音越来越大,带着哭腔和媚意。 窗外,孟羡书身影微动,唇角却扬起温柔笑意,心道:玉儿开心就好…… 顾砚舟兽性彻底被点燃,双手从下方搂起玉儿双腿,站起身,下了床。 他抱着玉儿,在房间里来回踱步,每走一步,肉棒就深深顶入最深处。 玉儿被顶得浑身乱颤,浪叫一声高过一声: “爹爹……你操得玉儿好爽……啊啊……玉儿姐要被操死了……玉儿姐原来是小母狗……小骚货……嘶哈……啊……要给你生孩子……让那个贱货孟羡书养……爽死了……啊啊啊……” 顾砚舟低笑:“小骚货,你可真贱。” 玉儿已近崩溃,浪叫不断:“对……婵玉儿就是贱奴一枚……嘶哈……啊……嘶……爽死了……爹爹……再深一点……操死玉儿吧……啊啊……” 顾砚舟抱着她在房间里走了好几圈,烛火摇曳,将两人交缠的影子投在墙上,淫靡而疯狂。 最后,他将玉儿放在与窗台齐平的书桌上,抬高她双腿,用力撞击。 玉儿浪叫就没有停过,眼里逐渐迷茫,感觉要被顶晕过去: “啊啊……爹爹……太深了……要坏掉了……小骚货的穴要被爹爹操烂了……哈啊……嗯……爽……要死了……啊啊啊……” 顾砚舟露出坏笑,将她如同死猪一般翻身,一手用力拽起她长发,一手推开窗户。 孟羡书后退半步,唇边笑意更深。 顾砚舟笑了笑,用力扇了几下玉儿雪白的臀瓣,清脆的“啪啪”声在夜里格外清晰: “母狗!看看前面是谁?” 玉儿被打得清醒几分,眯成线的眼缝睁开,看见孟羡书站在窗外。 她美目圆睁,先是惊慌,随即被身后猛烈的撞击顶得又浪叫出声:“羡书哥哥……啊啊……” 意识清醒几分,她羞耻到极点,一手捂住脸,一手推搡窗外的孟羡书,声音颤抖带哭腔: “不要看……夫君不要看人家……人家好羞耻……啊啊……不要看……嘶……好羞……嗯啊……” 孟羡书却只是眯眼笑着,目光温柔,声音低而清晰: “玉儿……继续叫啊。我听着……很开心。” 玉儿浑身一颤,眼泪瞬间涌出,却被顾砚舟更猛烈的抽送撞得叫声更大、更浪: “啊啊啊……羡书哥哥……不要看……人家被砚舟弟弟操得好爽……要被操死了……啊啊……好羞耻……夫君……啊啊啊……” 顾砚舟抱着婵玉儿继续猛烈抽送,下身撞击的节奏越来越快,啪啪声在阁楼的木地板上回荡,像急促的鼓点。玉儿已经被操得意识模糊,浑身软得像一滩水,却仍带着一丝残存的清醒,喘息中忍不住低喃: “这砚舟……怎、怎么……如此持久……嗯啊……” 顾砚舟低笑,声音沙哑带磁:“要不玉儿姐……不,我的贱狗,我们玩个游戏吧?” 玉儿迷迷糊糊地应,声音被顶得断断续续:“嗯……好……嗯……好啊~爹爹想玩什么……啊啊……” 顾砚舟忽然从后面抓住她两只细腕,用力向后拉直,像拉缰绳一般控制住她整个上身。玉儿被迫弯腰,雪白的臀部高高翘起,玉穴被迫承受更深的贯穿,每一次撞击都让她忍不住向前踉跄一步。 孟羡书站在不远处,目光温柔又复杂,看着顾砚舟从后方狠狠操着玉儿,双手被反拉成缰绳状,玉儿被迫弯腰撅臀,交合处不断溢出晶亮的淫液,顺着两人大腿内侧蜿蜒而下,在地板上拉出一道湿亮的痕迹。 顾砚舟就这样抱着她,一步一步向门外走去,下体始终紧密相连,不曾分离半分。 玉儿大惊失色,声音发抖:“不要……啊啊……爹爹……会、会被人看见的……嗯啊……” “贱奴,不听话?”他声音低沉,带着不容抗拒的命令。 玉儿浑身一颤,带着哭腔立刻软下来:“听……听爹爹的……啊啊……” 顾砚舟不理,继续往前,肉棒每一次深入都顶得她往前挪一步,像牵着母狗遛弯。 两人就这样从客房走出,沿着左侧的木楼梯一级一级往上。楼梯狭窄,玉儿被迫弯腰前行,每迈一步,粗长的肉棒就狠狠撞进最深处,发出湿腻的“咕啾”声。淫水被挤压得四溅,滴滴答答落在楼梯木板上。、 “爹爹……好害羞……啊啊……会被人听见的……嗯哈……” “贱狗,主人让你干什么你就乖乖做。”顾砚舟声音低哑,带着掌控的快意,“叫大声点,让整座阁楼都知道你有多骚。” 玉儿咬唇呜咽,却还是顺从地浪叫:“好的……爹爹……啊啊……贱狗听话……操我……再深一点……” 他们上了二楼,又从右侧楼梯继续往上。玉儿双腿发软,几乎是被肉棒顶着一步步“走”上去的,每一级台阶都伴随着她破碎的呻吟: “爹爹……好深……啊啊……玉儿要被操穿了……嗯啊……好爽……” 途中顾砚舟忽然开口,声音带着戏谑:“玉儿,你是云栖剑庐玄青真人凡间的后辈?” 玉儿被顶得语不成句,却还是喘着回答:“是啊~嗯……我爹……是一个中级国度的……镇关侯……元婴修为呢……啊啊……” 顾砚舟坏笑,加重撞击:“是吗?镇关侯的千金,在我胯下却跟条母狗一样摇尾巴。” 玉儿羞耻得浑身发抖,却更浪地叫出声:“啊啊……爹爹说得对……玉儿就是母狗……镇关侯的女儿……被凡人操成骚货……好羞……嗯啊……” “你娘亲呢?一个人在家,是不是也空虚得很?” 玉儿意识已经混乱,胡乱应着:“我娘……很漂亮……但固执……很严肃……除了我爹……嗯啊……谁都不让碰……” “那你还让我去操她?” 玉儿被顶得翻白眼,舌尖轻吐,浪叫道:“在爹爹的大肉棒面前……谁都得变母狗……啊啊……把娘亲也操成骚母狗……让爹爹有两个骚母狗伺候……哈啊……” 顾砚舟低笑:“你亲爹镇关侯怎么办?” 玉儿彻底失了神,哭叫着回应:“让他戴绿帽……啊啊……让我娘亲和我……在亲爹爹面前……一起当骚母狗……嗯啊……好爽……爹爹射给我……” 两人说着淫词浪语,一路向上,终于来到阁楼顶层的露天观景台。 夜风呼啸,月华如水,洒在玉儿赤裸的背上,映得肌肤莹白如玉。 顾砚舟将她上身重重按在栏杆上,玉儿双手撑住栏杆,臀部被迫高高翘起,玉穴完全暴露在月光下,淫水在月色里闪着晶亮的光。 他贴在她耳边,低声吟出一首下流的打油诗: 月下母狗翘雪臀, 骚穴吞吐大肉棍。 嗷嗷浪叫惊山鬼, 镇关千金变贱淫。 话音刚落,他猛地加速冲刺,肉棒如打桩机般疯狂抽送,每一下都重重撞在最深处。 玉儿彻底崩溃,浪叫声响彻夜空,仿佛整座山野都在回荡她的淫声: “啊啊啊……爹爹……操死玉儿了……好深……要坏掉了……啊啊……骚母狗要被操烂了……嗯啊……爹爹……射里面……射给骚母狗……让婵玉儿怀上爹爹的种……啊啊啊……给爹爹生孩子……哈啊……” 顾砚舟低吼一声,双手死死扣住她细腰,最后几十下撞击快到极致。 玉儿尖叫着绷紧身体:“爹爹……射进来……烫死骚母狗了……啊啊啊啊——要死了——好烫——好热——啊啊啊啊啊——” 一股滚烫浓稠的元精猛地喷涌而出,直灌进她最深处。 玉儿双眼猛地翻白,小嘴大张,舌头无力耷拉下来,津液顺着嘴角淌落,像失了魂的痴女。小腹明显隆起,被灌得鼓胀,过量的精液从结合处溢出,顺着大腿根部大股大股往下流,滴滴答答落在观景台的青石板上,月光下泛着淫靡的白。 她浑身抽搐,玉穴还在痉挛般收缩,榨取着最后一丝余韵,嘴里只剩破碎的呜咽: “烫……烫死了……爹爹的精……好多……啊啊……骚母狗……要怀上了……嗯啊……” 顾砚舟喘着粗气,缓缓抽出,带出一股白浊的浊液。玉儿双腿一软,直接瘫在栏杆上,眼神涣散,嘴角挂着满足又痴傻的笑。 夜风吹过,带着她身上浓郁的淫靡气息,飘向远方。 而孟羡书布下的隔音隔景屏障,始终安静地将这一切包裹在内,只留月色见证。 顾砚舟喘息未平,却没有停下的意思。他双臂一紧,将婵玉儿整个人抱起,桃心形的雪臀直接抵在观景台冰冷的栏杆边缘。 一只大手抓住她一条修长的玉腿,狠狠向上压去,几乎将腿压到她胸前;另一只手则向外掰开另一条腿,将她下体彻底呈现在月光下。修仙炼体让婵玉儿的身体柔韧异常,这一压几乎把她对折成淫靡的姿势,小腹隆起的那一团白浊在月色里清晰可见。 顾砚舟低头,掌心覆上她微微鼓胀的小腹,用力一按。 “噗嗤——” 一股滚烫的元精混合着她的蜜液,像开了闸的热泉,从被撑开的玉穴猛地喷涌而出。白浊的液体呈细长的弧线,从高高的观景台坠落,带着热气,在夜风中拉出长长的丝线,滴滴答答落在下方小院青石板上,溅起细微的水花。 孟羡书正准备转身回房,头顶忽然浇下一大股温热的浊液,淋了他满头满脸。他愣了愣,抬手抹了一把,睫毛上挂着晶亮的白丝。 他抿了抿唇,似是无奈又似是习惯,伸出食指沾了一点混合的液体,送入口中轻轻含吮,尝了尝那股腥甜与骚甜交织的味道。随后手掌一挥,周身污秽瞬间蒸发干净,衣袍恢复如初。 他摇了摇头,轻叹一声,转身回了自己房间,上了床,闭目安睡,仿佛刚才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婵玉儿半睁开迷离的眼,瞧见这一幕,意识尚未完全回笼,却已带着痴傻的笑意喃喃: “好有趣……玉儿在砚舟弟弟面前……尿尿呢~嗯……” 顾砚舟又用力按了一下她小腹,剩余的元精被挤得干干净净,小腹迅速恢复平坦。 他俯身贴在她耳边,声音低哑带笑:“没了呢,我的贱奴。” 婵玉儿眼波一荡,声音软得发颤:“还有呢……你看……” 话音未落,一股清亮的热尿猛地喷涌而出,哗哗哗地从高空坠落,像断了线的珠帘,在月光下划出晶莹的轨迹,落在下方院中,溅起细碎水声。 顾砚舟低低笑出声,内心虽波动不大,却被这种彻底的放纵与羞耻感撩拨得有些暗爽。 尿液终于流尽,他伸手探入她湿淋淋的玉穴,指腹来回擦拭,将残余的液体沾满指尖,随后送到自己唇边,慢条斯理地吮吸干净。 “脏~”婵玉儿虚弱地斥责,声音却带着撒娇的鼻音。 “不脏。”顾砚舟嗓音低沉,带着不容置疑的占有欲。 他将她轻轻放下,声音命令:“趴着,像狗一样回房。” 婵玉儿浑身绵软,却还是乖乖应了,四肢着地,开始缓慢向前爬行。雪白的膝盖与手掌在木板上摩擦,臀部高高翘起,腿间还挂着晶亮的液体,随着爬行动作一滴一滴往下落。 她爬得极慢,顾砚舟跟在身后,抬脚就是一记不轻不重的踹,踹在她雪臀上,留下淡淡红印。 心底冷哼:这就是你污言秽语提到云鹤娘亲的惩罚。 婵玉儿被踹得轻哼一声,反而更兴奋地扭了扭腰:“讨厌啦~怪不得六师姐那么放荡……原来这样……真的好有趣……嗯……” 顾砚舟眯眼:“你要当六师姐如玉真人那种婊子?” 婵玉儿一边缓慢爬行,一边喘着回答:“如果对象……只有砚舟弟弟……我就当~啊啊……” “孟羡书呢?” “那不了……”她声音发软,“他只有……看着的份……” 顾砚舟没再说话。婵玉儿爬得实在太慢,他时不时抬脚踢她臀部,有时干脆一脚踩住她后脑,将她脸按在地板上,用带着薄茧的脚趾伸进她口中来回搅动。 婵玉儿立刻伸出软舌,仔细舔舐脚趾缝隙,连那尚未完全褪去的薄茧都吮得湿润发亮,眼神痴迷又顺从。 漫长的爬行持续了许久,才终于回到客房。 顾砚舟往床上一躺,懒洋洋地分开腿。 婵玉儿乖巧地爬到他胯下,小心翼翼地含住那根还未完全软下去的龙根。她毫无技巧,动作生涩,却学得极快,舌尖笨拙却认真地绕着冠沟打转,时而深吞,时而轻吮。 顾砚舟舒服得低哼,按住她后脑勺,猛地往下一送,直插喉咙深处。 婵玉儿被呛得眼泪直流,却还是努力吞咽,喉咙收缩着榨取,发出咕噜咕噜的淫靡水声。 天色渐亮前,她终于趴在他怀里,声音娇软带嗔:“砚舟弟弟……一点都不珍惜玉儿姐呢~” 顾砚舟轻笑:“有羡书师兄珍惜,我无所谓。” 婵玉儿咬了咬牙,主动吻上去,舌尖缠着他,声音又软又浪:“怎么样……都不够呢~” 两人再度纠缠,新一轮春潮又起…… 不远处,孟玉珍负手立在夜色里,一夜未动。 孟羡书的隔音结界对元婴初期的她形同虚设。她完完整整看完了全过程,从观景台的狂顶,到爬行羞辱,再到此刻房内的续战。 她一脸黑线。 自己的羡书儿怎会有这种奇怪的喜好?她不好责怪孟羡书,只能暗叹这对小男女……玩得也太花了,连续一夜,还在继续。 她摇了摇头,化作一道遁光离去。 回到卧室,孟玉珍躺在榻上,重重呼吸。手不自觉滑向下体,指尖轻轻搓揉。 孟羡书是她借外男之种、与自己卵子在师姐孟沁水体内孕育的孩子。她想要孩子,却厌恶男性,便花重金买来一位名声显赫修士的精元,又不愿亲自孕育,便由师姐代孕,如此既满足了心愿,又避开了她对男性的厌憎。 她仍是未经人事之身,此刻脑海却全是顾砚舟那根粗壮狰狞的肉棒,狠狠插进自己穴内的画面。 “舟儿~……啊……” 只是想想,下体便猛地一缩,一股温热的雨露汹涌而出,浸湿了指尖。 她轻笑,擦拭干净,敛去绮念。 不久,房门轻响,孟沁水踏入,语气带刺:“怎么可以如此纵容那个叫顾砚舟的普通少年?” 孟玉珍想了想,淡笑:“我们两个如此厌男的人,竟都不反感这个少年……说不定,他身上有什么秘密。” 孟沁水皱眉:“说不定是某种妖法。” 孟玉珍只是笑了笑,未置可否。 孟沁水无言,身影一晃,消失不见。 孟玉珍浅浅睡去。 虽说修士闭目养神即可,但她仍保留着睡眠的习惯。 梦中,她被顾砚舟压在身下,像对待婵玉儿一样对待。她扭动着臀部,在他胯下浪叫不止,口中呢喃:“砚舟……砚舟……” 梦里,她翻了个身,唇间无意识逸出两个字: “砚舟……” 同一时刻,书房内。 孟羡书正翻阅心法,突然一股炽烈的金色气息自体内涌出,凝聚成一团虚影,悬在半空。 “孟羡书~你给我找的这躯体,确实不错。容纳度如此之高……那我就不夺舍你的身躯了。” 孟羡书眉心狂跳,声音颤抖:“等我……等我突破到元婴……就给大人……夺取砚舟贤弟的身躯……献给大人……” 金色虚影满意低笑:“好~真是好狗。我等着那天,别让我等不及了。” 气息重新钻回孟羡书体内。 他双眼瞬间湿润,两行泪水滑落,滴在摊开的心法书页上。 “对不起……砚舟贤弟……我会尽最大努力补偿你……对不起……对不起……” 孟羡书趴在案上,身体因哭泣而剧烈颤抖。 他本是心善之人,却被死亡的恐惧彻底压垮。 他只能拼命补偿顾砚舟——把自己最爱的玉儿姐送给他,需要什么就给什么…… 泪水浸湿书页,他低声呜咽,久久不能平息。 第3卷 寻忆篇 第五十二章 携玉归云栖 ······· 从那天起,顾砚舟与婵玉儿几乎再没踏出过这间阁楼客房半步。 整整一个月,两人像被无形的蜜糖黏在一起,寸步不离。 房间里纱帐低垂,烛火日夜不熄,空气中始终弥漫着浓郁的麝香、汗液与交合后的腥甜气息。床榻早已凌乱不堪,被褥皱成一团,上面斑斑点点全是干涸又新生的体液痕迹。两人几乎不曾真正穿过衣服——最多在极度疲惫时随意披一件薄衫,转眼又被扯开、撕碎。 醒来第一件事,总是婵玉儿。 她像只贪恋主人的小兽,迷迷糊糊睁眼,第一反应便是钻进顾砚舟胯下,用温热的口腔含住那根还未完全苏醒却已半硬的肉棒。舌尖笨拙却日益熟练地绕着冠沟打转,轻吮龟头,喉咙深处发出细微的咕噜声,像在唤醒沉睡的巨兽。 顾砚舟往往是被这种湿热包裹感弄醒,低哼一声,按住她后脑勺往下一送,直插喉底。婵玉儿被呛得眼角泛泪,却愈发卖力吞吐,喉咙收缩着榨取,发出淫靡的水声,直到肉棒完全昂扬、青筋暴起,她才抬起脸,唇瓣红肿,嘴角挂着晶亮的银丝,娇声撒娇: “砚舟弟弟……醒了么……玉儿姐又饿了……” 下一刻,顾砚舟便翻身将她压下,分开她双腿,狠狠贯穿。 两人就这样日以继夜地纠缠。 累极了便相拥而眠,稍一恢复,便又开始新一轮的掠夺与迎合。顾砚舟在她身上不知疲倦地发泄,婵玉儿则像一朵被暴雨浇灌的花,越发娇艳、越发淫荡。她的技巧飞速成熟——从最初的生涩笨拙,到如今能用舌尖精准挑逗系带、用喉咙深度吞咽、用玉穴主动收缩绞紧,甚至学会在高潮时故意夹紧,让顾砚舟爽到脊背发麻。 她的淫叫也越来越放肆,什么下流话都敢往外蹦。 某日午后,顾砚舟将她抱在怀里,肉棒深深埋在她体内缓慢研磨,两人额头相抵,气息交缠。 婵玉儿忽然贴着他耳朵,声音又软又浪,带着几分坏笑: “……我娘亲的下体……比玉儿这白虎骚多了……全是黑乎乎的阴毛……又密又长……大阴唇又肥又厚……一碰就出水……” 顾砚舟挑眉,手指掐住她腰侧的软肉,低笑:“全是阴毛,哪来的骚?” 婵玉儿被顶得轻哼一声,腰肢扭动着迎合,喘息道: “常人都说……毛发越旺盛,性欲越强……我娘外表那么贤惠端庄,性格又那么刚硬……底下却长那么茂盛的黑森林……呵……内里不得骚死啊……我爹常年在边关,一年回不来几次……娘亲寂寞得要命……说不定夜里偷偷用手指……或者拿什么物件……捅自己那毛茸茸的骚穴呢……嗯啊……” 顾砚舟被她说得下身一跳,重重顶了一下,声音带笑却危险:“你什么话都敢说啊~” 婵玉儿被顶得翻白眼,舌尖轻吐,浪叫中夹着娇笑:“嘻嘻……只对你说……只给砚舟弟弟说……别人谁敢听我说这些……啊啊……” 顾砚舟搂紧她腰,低头咬住她耳垂:“那玉儿自己呢?光洁白虎一根毛没有,性欲倒是一点不比你娘差。” 婵玉儿浑身一颤,主动挺腰吞吐,声音发软带哭腔: “八成……是继承了我娘的……嗯啊……骚劲全长骨子里了……躲都躲不掉……爹爹……操死玉儿吧……玉儿就是天生的小母狗……” 顾砚舟低笑,手掌覆上她小腹,用力按了按:“那等哪天……师姐你把你娘绑到我面前……好好调教一番,让她也跪下来叫爹爹,怎么样?” 婵玉儿眼波迷离,却忽然认真起来,搂住他脖子,声音娇软却坚定:、 “那不行……你得自己变强……亲手把她绑过来……征服她……让那个外表高冷的女人……在你胯下哭着求饶……啊啊……到时候……玉儿帮你按着她腿……让她也尝尝被爹爹大肉棒操成母狗的滋味……” 顾砚舟被她说得血脉贲张,猛地加速冲刺,将她顶得尖叫连连。 最后,两人相拥着沉沉睡去。 婵玉儿蜷在他怀里,嘴角挂着满足的笑,呢喃着:“砚舟弟弟……玉儿好幸福……” 顾砚舟搂着她,眼神却渐渐飘远。 他越来越想回云栖剑庐,想扑进云鹤娘亲怀里撒娇,想闻她身上清冷的檀香,想听她低声唤“舟儿”……可身体却无比诚实——只要婵玉儿一贴上来,一声“爹爹”,他就又硬了,又想把她按在身下操到哭。 他低头吻了吻她汗湿的额角,轻叹一声。 罢了…… 至少现在,她是他的。 而她,也甘之如饴。 ······ 云栖剑庐,听竹峰。 竹影婆娑,风过林梢,发出细碎清脆的沙沙声,仿佛无数细剑在空中轻鸣。 峰顶一处竹亭,四周翠竹环绕,亭中两张竹椅,一张茶案,案上青瓷茶盏热气袅袅,淡淡的竹叶清香混着山间雾气,沁人心脾。 云鹤真人一袭鹤氅,广袖垂落,腰间佩剑泛着冷冽青光。她步入亭中,目光先落在疏月身上,语气半是嗔怪半是无奈: “我的舟儿才回来没几天,就被别人拐走了。疏月,你也不好好看着他。” 疏月正坐在竹椅上,素手执盏,浅啜一口香茗,闻言只是抬眸淡淡看了师姐一眼,并未开口。 云鹤也不恼,径直走近,伸出修长手指,轻轻点了点疏月光洁的脸颊,声音带笑,却藏着几分促狭: “给师姐说说,你们在遗迹里……干那种事……是什么感受?” 疏月耳根瞬间泛起极淡的红,若是旁人敢如此戏弄她,怕是剑光已起,将人斩成齑粉。可面前是云鹤,她只能垂眸,声音清冷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僵硬: “……没有意识情况下发生的事,不记得了。” 云鹤故作失望地“哦”了一声,拖长尾音,随即转身在另一张竹椅上坐下,抬手一招,灵力轻卷,茶壶自行倾斜,为自己斟了满盏。 她端起茶盏,浅啜一口,目光却始终落在疏月脸上,语气忽然转正: “舟儿在归墟殿的事,给你说了吗?” 疏月摇头:“不曾。” 云鹤便将顾砚舟前些日子对她倾诉的内容,一五一十讲与疏月听——从被设计、被迫交合,到遗迹之主试图夺舍却功亏一篑,再到那句“他体内有可怕的东西”。 疏月听罢,眉心微蹙,声音冷得像竹林深处的霜: “果然,男人没一个好东西。糟蹋了自己不算,还要去糟蹋别人。” 云鹤闻言挑眉,唇角噙笑:“哦?糟蹋谁了?给师姐细细讲讲。” 疏月耳尖更红,语气却硬邦邦的:“师姐勿要拿我开玩笑。” 云鹤轻笑一声,不再追问,转而道:“那个贵公子名叫苍黎,我寻思……天下间并没有哪一方超级宗派的少主叫这个名字。” 疏月点头:“可能是化名,也可能……是我们这种地方听不到他的名声。” 云鹤叹了口气,目光飘向远处竹海:“还有更要紧的事……归墟殿的那位遗迹之主,说要夺舍舟儿。” 疏月瞳孔骤缩,手中的茶盏几不可察地一颤: “夺舍……舟……顾砚舟?” 云鹤颔首,神色凝重:“却失败了。他说,顾砚舟体内有……很可怕的东西。” 疏月沉默片刻,声音低沉:“我带他回云栖剑庐后,便托人查过他的底细。只是一介民间普通少年罢了。” 云鹤轻声道:“或许是我们实力不够,无法窥见那隐藏的存在。” 她顿了顿,忽然抬眸直视疏月:“月儿,你有没有发现……顾砚舟身上,有一种很自然的吸引力?” 疏月微怔。 云鹤续道:“他第一次上峰时,我其实还有些反感。可第二次见面……就不讨厌了,甚至生出亲近之感。” 疏月指尖微紧,茶盏在掌心轻轻一转:“……和师姐凡间的亲弟弟……相似?” 云鹤摇头:“不仅仅是相似。若只是相似,断不可能到这种程度。” 疏月陷入沉思。 云鹤看着她,语气柔和下来:“不过这不是什么要紧事。这样的舟儿,我并不讨厌。” 她顿了顿,目光里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对于舟儿的感情,月儿你再清楚不过……那不可能是捏造的。” 疏月没有反驳,只是低垂眼帘,长睫遮住眸底情绪。 云鹤见状,心中微动,继续道:“遗迹之主还说了一件事。” 疏月抬眸:“什么事?” “舟儿……天生少一魂一魄。” 疏月呼吸一滞:“天生?” “对。”云鹤神色复杂,“正常人唯有七魂七魄齐全,方能轮回降世。少一魂一魄,通常都是后天损伤。可我的灵识反复探查,舟儿魂魄看似完整……天生缺失,却又是我的知识盲区。” 疏月沉默良久,低声道:“那……” 云鹤轻叹:“舟儿自己猜测,这或许是他性子木讷的原因。” 疏月唇角微不可察地弯了一下:“确实……木讷。” 云鹤失笑,斜睨她一眼:“我看月儿木讷的程度,也不比舟儿差多少。” 疏月:“……” 云鹤收起笑意,声音低而郑重:“若真是如此,我猜……舟儿或许是某位大能轮回转世。” 疏月呼吸微重:“这种可能……是他的福气。” 云鹤却缓缓摇头:“不一定是福气。” 她目光投向远方竹海,声音带着一丝罕见的忧虑: “若有一天,他突然觉醒前世记忆……他还会是现在的舟儿吗?” 疏月额角渗出细汗,声音几不可闻: “……不是。” 一个人若觉醒另一段完整的人生记忆,性格、情感、认知……都可能彻底改变。那样的话,曾经的“顾砚舟”,或许就会像一缕被风吹散的烟,永远消失。 云鹤垂眸,茶盏在指间轻轻转动,声音低得几乎融进竹风里: “如果我的猜测没错……我也有些担心,那一天的到来。” 竹亭内一时寂静。 唯有风过竹林,沙沙作响,像无数细剑在低语,又像命运在远处悄然磨刀。 ······· 顾砚舟从婵玉儿身上缓缓坐起,粗壮的肉棒“啵”地一声从那湿热紧致的玉穴中拔出。 玉穴内壁的软肉像无数小嘴般猛地一吸,仿佛舍不得它离开,婵玉儿顿时浑身剧颤,腰肢高高弓起,眼白猛地翻起,喉间爆发出一串破碎又高亢的浪叫: “啊啊啊——死了死了……婵玉儿要去了……噢~~~要死了啊啊啊啊——!” 一股滚烫的雨露猛地喷涌而出,溅湿了顾砚舟小腹,也淋得床单又添一片深色水渍。 顾砚舟低头看了一眼自己依旧坚硬如铁的肉棒,轻轻撸动几下,龟头马眼一张,一长溜浓白滚烫的元精激射而出,像断了线的珍珠,尽数洒落在婵玉儿身上。 她雪白的胸脯、小腹、大腿,甚至脸颊、唇角,全被一层厚厚的白浊覆盖,像裹了一层奶油般淫靡。她喘息未定,小舌却已伸出,在唇边轻轻打圈,舔去嘴角的精液,声音软得发颤: “好浪费……让玉儿用嘴接住嘛~爹爹射这么多……都浪费了……” 顾砚舟起身,婵玉儿却一把拉住他手臂,眼神迷离中带着不舍: “你还硬着呢~再来一次嘛……玉儿还想要……” 顾砚舟低笑,俯身在她唇上轻啄一口,却没再继续。他转身从一旁拿起婵玉儿先前被扯烂的衣裙,随手擦拭肉棒上的残液,声音低沉: “我想云鹤娘亲了。” 婵玉儿一怔,撑起身子:“娘亲?” 顾砚舟嗯了一声,语气难得带了点柔软:“我认了云鹤真人为干娘。” 婵玉儿眼波流转,轻轻笑了:“也好……那玉儿也跟着砚舟弟弟去见见干娘~” 顾砚舟没拒绝,转身走向屋内隔间清洗。 没过片刻,婵玉儿也赤着身子钻了进来,娇声撒娇:“一起洗嘛~玉儿身上全是爹爹的味道……要洗干净了才好见人呢。” 顾砚舟无奈地笑,任由她贴上来,两人站在灵泉般的浴池里,水汽氤氲,她的手在他身上胡乱游走,他则干脆将她按在池壁上又狠狠顶了几下,直到她再次软成一滩春水,才算作罢。 清洗完毕,顾砚舟换上一身素净青衫,走出房间。 孟羡书正站在院中,负手而立,见他出来,脸上露出温和的笑: “砚舟贤弟想回云栖剑庐了?这几日多谢贤弟……让我大开眼界。连战两月还有如此体力,前所未闻,堪称古今罕见。” 婵玉儿正好从后面跟上来,身上只随意裹了顾砚舟刚才擦拭下体的那件外袍,衣襟半敞,露出大片雪肤与红痕。她脸颊绯红,搂住顾砚舟腰,冲孟羡书哼了一声: “哼!” 孟羡书大笑,目光温柔得几乎要滴出水来:“我家玉儿可真享福了。” 顾砚舟拱手:“那我先走了,多谢羡书师兄这些日子照拂。” 孟羡书笑着摆手:“慢走贤弟。” 顾砚舟转身欲走,孟羡书却抬步跟上。 顾砚舟脚步一顿:“不麻烦羡书师兄相送了。” 婵玉儿却忽然搂紧他腰,声音软糯却坚定: “我跟你一起走。” 顾砚舟微怔:“可是……” “没有什么可是!”婵玉儿抬头看他,眼里满是依赖与炽热,“我现在……心里只有砚舟弟弟。” 孟羡书看着两人,唇角笑意更深,却忽然抬手。 掌心摊开,两封鲜红的婚书静静躺着——一封是云鹤真人寿典上定的订婚书,一封是婵玉儿本人的庚帖。 他轻轻一推,两封婚书飘向婵玉儿。 婵玉儿接过,看也没看,手指一搓。 “轰——” 两团火焰凭空燃起,瞬间将婚书焚成灰烬,随风散去。 顾砚舟与婵玉儿对视一眼,同时转身,化作两道遁光,消失在天边。 孟羡书望着他们离去的方向,唇边笑意渐渐淡去。 忽然,他喉间一甜,“噗”地喷出一口鲜血,染红了胸前衣襟。 他低声喃喃,声音带着苦涩与自嘲: “虽然……我对那种事不屑一顾……可我还是爱玉儿的啊……” 身后,孟玉珍的身影悄然浮现,叹了口气: “何必呢?羡书……娘是真看不懂你了。” 孟羡书没有回头,只是低头看着掌心残留的一点灰烬,眼底掠过一丝晦暗的决绝。 心底无声呢喃: 希望砚舟贤弟……在我夺取你躯体献给大人的时候,能记起我的好,不记恨我。 他抬眸,看向母亲,眼神忽然变得异常清澈、皎洁。 为了活下去……母亲也可以当作补偿。 只要能让我活下去,一切……都值得。 风过院落,卷起几片落叶,也卷走了他眼底最后一丝温度。 (哎呀,本来不打算让顾砚舟收了婵玉儿呢,我对她的定义是笑傲江湖的小师妹,跟着孟羡书走了,孟羡书初步打算设为好哥们,嘶~写着写着,孟羡书还是滚蛋吧,小狗狗婵玉儿是顾砚舟的!) 第3卷 寻忆篇 第五十三章 惊变 ······ 听竹峰,竹亭。 清风拂过,竹叶沙沙作响,像无数细剑在低语。 两道遁光由远及近,稳稳落在亭前青石阶上。 顾砚舟一袭素青长衫,鬓角还带着些许风尘,拱手行礼,声音沉稳中带着一丝难得的柔软: “砚舟见过云鹤娘亲,见过疏月真人。” 话音未落,婵玉儿已从他身后轻盈跃出,像只欢快的雀儿,先是“啪”地抱住顾砚舟腰,在他胸口蹭了蹭,然后松开手,三步并作两步扑到云鹤身旁,亲昵地挽住她手臂,声音甜得发腻: “师姐~” 云鹤低头看她,鼻尖微动。 一股极淡却熟悉至极的腥甜气息钻入鼻端——那是舟儿独有的元精味道,浓烈、滚烫,带着少年特有的干净与霸道。 她目光下移,落在婵玉儿月白仙裙的某处褶边。 那里有一小片尚未干透的污渍,颜色偏白,在日光下泛着微光,边缘还带着些许晶亮的湿意,显然是匆忙离开前没来得及清理干净的痕迹。 云鹤挑了挑眉,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语气半嗔半戏谑: “我家舟儿真是厉害啊~我说这一走两月杳无音讯,原来是拐了别人家的小媳妇儿去快活了?” 顾砚舟耳根瞬间涨红,手足无措地挠了挠后脑勺,平日里那张木讷老实的脸此刻红得像煮熟的虾,嗫嚅着不知该如何接话: “娘亲……我……” 疏月坐在竹椅上,闻言只是抬眸淡淡瞥了顾砚舟一眼,又低头浅啜一口香茗,鼻间发出一声极轻的哼声,似不屑,又似吃味,却没开口。 婵玉儿却浑然不觉气氛微妙,嘻嘻笑着又跑回顾砚舟身边,像只黏人的小猫般抱住他腰,整个人贴在他胸膛上蹭来蹭去,声音娇软又得意: “嘻嘻~” 她哪里知道顾砚舟与云鹤、疏月之间那些剪不断理还乱的情愫?在她眼里,顾砚舟只是认了云鹤做干娘,而自己如今是他的女人,跟着来见“未来婆婆”自然理直气壮。 云鹤看着这一幕,眸底笑意更深,却又带着几分复杂。 她抬手,轻点婵玉儿额心,语气故作无奈: “小丫头,裙子上的东西还没擦干净,就敢往师姐身上蹭?不怕把我也弄脏了?” 婵玉儿一愣,低头这才发现自己裙摆那块可疑的痕迹,顿时脸红到耳根,慌忙松开顾砚舟,扭捏着小声嘀咕: “……师姐坏……” 云鹤起身,鹤氅轻摆,走向顾砚舟,抬手理了理他被风吹乱的发丝,指尖在他脸颊上轻轻一碰,像母亲,又不止是母亲。 “饿不饿?娘亲让人准备了你爱吃的桂花糕。” 顾砚舟鼻尖一酸,忽然伸手抱住她腰,将脸埋进她颈窝,像小时候那样闷声撒娇: “娘亲……我想你了。” 云鹤身子微僵,随即软下来,掌心轻轻抚在他后背,声音低得只有两人能听见: “傻舟儿……娘亲也想你。” 婵玉儿在旁眨眨眼,忽然也凑上来,从另一侧抱住云鹤,笑得没心没肺: “干娘~我也想你啦~” 云鹤哭笑不得,抬手在她额头轻敲一下: “小妖精,少来沾光。” 疏月看着这一幕,终究还是忍不住又轻哼了一声,把脸转向竹林深处,仿佛那片摇曳的翠竹突然变得非常有趣。 有那么一刻,时光仿佛静止。 云鹤真人目光一凝,声音清冽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玉儿已经结丹巅峰了。” 疏月闻言,侧眸看向婵玉儿。果然,那少女周身气息如沸腾的潮水,结丹巅峰的灵压隐而不发,却稳稳压过寻常后期修士。她眉心微蹙,抿唇不语。 婵玉儿被注视得有些不好意思,嘻嘻一笑,往顾砚舟怀里又钻了钻,小声嘀咕:“嘻嘻……” 云鹤看向顾砚舟,语气里带着几分复杂: “是舟儿的原因吧?遗迹里得到的那门双修功法……奇怪的是,舟儿你自己为何还是结丹中期,半点未动?” 顾砚舟低头,挠了挠后脑勺,没接话。 云鹤轻轻叹息,声音放缓,带着长辈的关切与警告: “罢了。你们二人不要再急着修炼了,多巩固根基。冒然往上堆修为,只会根基虚浮,后期晋升时反噬更大,得不偿失。” 顾砚舟与婵玉儿对视一眼,齐齐低头应道:“是。” 疏月指尖在茶盏边缘轻轻摩挲,眼神却渐渐飘忽。 不对……不对……不对。 她心底反复呢喃。 遗迹谷中那次……她与顾砚舟发生的事,分明是在他尚未修炼归墟殿所得功法之前……怎么可能…… 疑虑如一根细刺,悄然扎进心底。 就在这时—— 轰!! 远处传来一声惊天动地的爆响,震得竹林簌簌作抖,无数竹叶如刀片般激射。 紧接着,霓裳峰主那带着急切与怒意的声音远远传来: “师姐!有人来犯!!” 云鹤与疏月对视一眼,几乎同时起身,化作两道流光激射而去。 云鹤的声音在空中落下,带着不容违抗的命令: “你们两个!呆在这里,哪里都不许去!” 顾砚舟与婵玉儿对视一眼,眼底同时闪过一丝倔强。 下一瞬,两人也化光追了上去。 宗门山门前。 灵气激荡,剑气纵横。 千璋峰来势汹汹。 为首的是韩林笑,一身玄黑长袍,化神初期的威压如山岳般沉沉压下。 身旁站着孙思邈,面白无须,眼神阴鸷。 再旁边,是那玉面书生,一袭锦袍,面容姣好却透着浓浓的淫邪之气,声音尖细,带着娘娘腔: “为我徒儿陈子澄讨回公道!” 疏月冷冷开口,剑意已然外放: “那是他引火上身,被大宗派弟子随手灭杀,关我云栖何事?” 玉面书生阴恻恻一笑,目光却黏腻腻地落在云鹤身上,喉结滚动: “我们总不能去找那位贵人吧?只能从你们云栖身上……找公道了。” 云鹤感受到那道令人作呕的视线,眉心一蹙,冷声道: “玉面,你不是闭关冲击后期吗?气息如此虚浮,看来是失败了。” 玉面书生不怒反笑,声音更软更腻: “若云鹤真人肯做我炉鼎,我倒可以放过云栖剑庐一马~” 云鹤眸光骤冷,杀意如实质: “放肆!” 她周身灵压轰然爆发——元婴中期! 玉面书生瞳孔骤缩,失声: “中期!这才多久?!” 孙思邈同样皱眉,六年不到,从初期直冲元婴中期……这速度,太过骇人。 他臂弯里,如玉真人正妖娆地攀着他 疏月目光骤冷,剑眉斜挑,声音如寒冰淬炼的剑锋,带着毫不掩饰的愤怒与失望,直刺向不远处那妖娆倚在狐思邈臂弯里的女子: “如玉!身为云栖剑庐六长老,玉环峰峰主,竟跟着外人来压迫自家宗门,你还要不要脸?!” 她声音不大,却字字如刀,带着元婴修士特有的灵压,空气仿佛都被撕开一道细微的裂缝。 玉闻言,娇躯轻颤了一下,随即掩唇轻笑,那笑声却比平日多了几分刻意的做作与心虚。她更紧地贴向狐思邈,纤细的手指有意无意地在对方手臂上画着圈,声音软得几乎要滴出水来: “疏月师妹~不要这么凶嘛……师姐这不是……识时务者为俊杰嘛~” 如玉说着,媚眼一转,又瞥向韩林笑。 玄青真人身影缓缓出现在后方,脸色铁青。 几乎同时,顾砚舟与婵玉儿赶到。 顾砚舟一眼看见玄青真人几乎与自己前后脚抵达,心底猛地一沉:怕不是……这老太婆要先跑一步吧…… 玄青真人沉声: “韩长老,你身为千宗谷镇抚司首领,如今前来,可是……” 韩林笑淡淡一笑: “当然是给玉面兄……提亲来了。” 玄青真人脸色瞬间黑如锅底。 心道:算了,自己寿元本就不多…… 她深吸一口气,大声: “身为镇抚司,如此偏袒,可曾怕过女帝?!” 韩林笑嗤笑: “女帝那种高高在上的存在,日常沉睡,哪会理会我们这些边陲小地的争斗?” 疏月厉声: “那天你的教训,还不够吗?!” 韩林笑闻言,眸光一冷。 下一瞬—— 化神初期的恐怖威压,如天塌地陷般轰然释放! 云栖剑庐在场所有修士瞬间如坠冰窟,浑身僵硬,动弹不得。 唯有云鹤还能勉强支撑,脸色苍白,额角青筋暴起,玉指紧握剑柄,指节发白。 顾砚舟心底狂跳:不好……化神与元婴的差距……太大了! 云鹤传音急促而决绝: “舟儿,等会儿我拼死让疏月带你和玉儿离开!” 顾砚舟眼眶瞬间红了,声音在识海里颤抖: “不要!我要和娘亲一起死在这里!” 云鹤严厉: “不要任性!” 顾砚舟几乎咬碎牙关: “任性的是娘亲才对!我不要……我不要和娘亲分开!” 云鹤怒喝: “顾砚舟!不听娘亲的话了?!” 顾砚舟被压制得再无回音。 他只是死死盯着云鹤,眼泪无声从眼角滑落,滚烫,砸在衣襟上,瞬间洇开深色水痕。 突然—— 一道身影破空而至。 孟羡书。 他身后跟着孟玉珍、孟沁水,以及神色委屈的白凤。 顾砚舟看见白凤,心头一震——他和婵玉儿……竟把她忘了。 白凤飞快扑到顾砚舟脚边,呜咽着蹭他小腿,满眼控诉与委屈。 孟玉珍传音,声音疲惫: “羡书,你和婵玉儿婚约已解,求一次情已是仁至义尽。韩林笑化神初期,我与沁水两个初期……根本不是对手。” 孟羡书唇角微微上扬,那笑容温和如春风拂面,却让婵玉儿心底陡然一颤。 她看着那个曾经熟悉到骨子里的身影,眼底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曾经的感激,有如今的愧疚,更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涩与不安。她的手指下意识收紧,抓着顾砚舟的衣袖,指节因用力而微微发白。 孟羡书似有所觉,侧眸朝她温柔一笑,那眼神依旧如从前般宠溺,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他轻轻合起手中折扇,动作优雅从容,对着韩林笑深深一躬,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忽视的诚恳: “韩长老。” 韩林笑缓缓收起那恐怖的化神威压,天地间压抑的窒息感终于消散几分。他眯起眼,似笑非笑地看着孟羡书: “怎么?华山剑派这是要为了云栖剑庐一同赴死?” 孟羡书摇头,顾砚舟的身躯可是完美的夺舍容器,他必须保下。声音依旧温和,却字字清晰: “我与婵玉儿婚约已解。只是……还请韩长老,留下那名叫顾砚舟小兄弟一条性命。” 顾砚舟身躯猛地一震。 韩林笑闻言,唇角微微一勾,目光在顾砚舟身上短暂停留,带着几分玩味与审视,随即转头看向玉面书生,声音懒洋洋地拖长: “这件事……可得看玉面老弟的意思了。毕竟,那少年跟云鹤真人之间,有些让人浮想联翩的传闻嘛~” 玉面书生脸色骤沉,眼底戾气一闪而过,声音阴冷得像淬了毒的刀锋,从牙缝里挤出四个字: “他,必死!” 孟羡书额角瞬间渗出细密的冷汗,晶莹的汗珠顺着鬓角滑落,在月光下闪着微光。他喉结上下滚动,强压住心底的慌乱,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丝近乎恳求的急切: “玉面真人!晚辈听闻贵宗急需上好的炉鼎,若前辈肯高抬贵手,晚辈愿意以华山剑派诸多优秀女弟子相换,多少都可!” 他特意在“女弟子”三字上加重了语气,声音里透出一种豁出去的决然,仿佛这已经是能拿出的最大筹码。 玉面书生闻言,眼底阴鸷之色稍敛,眯起细长的丹凤眼,目光在孟羡书脸上缓缓逡巡,像在掂量这句话的分量。片刻后,他忽然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轻笑,尾音拖得又长又腻: “哦?优秀女弟子……呵,倒是有点意思。” 他舔了舔下唇,视线有意无意地扫过不远处的婵玉儿,又迅速转回孟羡书身上,语气里多了几分兴味: “看来……这小子对你而言,确实重要得很啊。” 孟羡书垂下眼帘,长睫遮住眼底的复杂情绪,声音低沉却无比坚定: “对晚辈……相当重要。” 话音刚落,孟玉珍站在一旁,心头猛地一沉,暗自喃喃: 我家羡书……总不会真有龙阳之好吧? 玉面书生冷哼一声,目光却越发黏腻地在孟玉珍与孟沁水两人身上流连,声音阴柔得几乎要滴出水来: “一般货色我可瞧不上。但听说……你母亲孟玉珍是借种,在孟沁水身上孕育的你。你那两位娘亲……元阴可都还在?” 孟玉珍与孟沁水同时变色,脸色瞬间煞白,异口同声厉喝: “玉面你——!” 孟羡书却没有半分迟疑,下一句话如惊雷炸响,让两人如坠冰窟。 他转过身,对着两位母亲深深一礼,声音低而清晰,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颤抖: “这件事……还得玉面前辈与我两位母亲亲自沟通,羡书……做不了主。” 玉面书生闻言,唇角勾起一抹阴柔而得意的弧度,细长的丹凤眼微微眯起,声音黏腻得像淬了蜜的毒液,带着毫不掩饰的嘲弄: “那我为何要给你面子?” 他轻哼一声,锦袍宽袖一甩,目光在孟羡书脸上慢条斯理地逡巡,像在欣赏一只被逼到绝境的猎物,尾音拖得又长又轻佻: “区区几个女弟子,就想换我千璋峰志在必得的炉鼎容器?孟小友未免……太天真了些。” 孟羡书脸色瞬间苍白,额角冷汗如雨般滑落,滴在青石地面上,砸出细微的水痕。他眼底闪过一瞬绝望,却仍强撑着最后一丝侥幸,转过身,朝着不远处的两位母亲,声音低哑而急切,几乎带着哭腔: “玉珍娘亲……沁水母亲……羡书求你们……” 话音未落,孟玉珍猛地抬手打断了他,声音颤抖却带着撕裂般的愤怒,平日温婉的面容此刻扭曲得近乎狰狞: “羡书!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她的胸口剧烈起伏,指尖因用力攥紧衣袖而发白,眼眶瞬间红了,泪水在眼底打转,却被她死死咬住牙关不肯落下。 孟羡书垂下头,长睫剧颤,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却字字清晰,像从喉咙里硬挤出来: “知道。” 孟沁水站在一旁,身形摇晃了一下,仿佛被一柄无形的重锤狠狠砸中胸口。她死死盯着自己的孩子,眼底的震惊、痛苦、愤怒、悲凉交织成一片,几乎要将她整个人撕碎。 她声音发抖,带着难以置信的哽咽,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心底最深处剜出来的血: “想不到……我亲手孕育的孩子,竟是表里不一的畜生……” 孟羡书脸色微微一沉,唇角泛起一丝苦涩的弧度,却依旧没有退缩。他抬起头,直视孟沁水的眼睛,声音低哑,带着一丝近乎自暴自弃的平静: “对不起两位娘亲……是孩儿冒犯了。” 不远处的婵玉儿,双唇微微张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她浑身止不住地颤抖,像风中残叶,仿佛下一秒就会被狂风撕碎。 那是……羡书哥哥? 那个曾经温柔地牵着她的手,说要护她一辈子、说要与她共证大道的羡书哥哥? 怎么……变成了这样? 恶心……真的好恶心…… 她的脸色惨白得近乎透明,指尖冰凉,抓着顾砚舟衣袖的手抖得几乎要抽筋。胃里一阵阵翻涌,恶心感从喉咙直冲脑门,眼泪却倔强地不肯落下,只在眼眶里疯狂打转。 她死死盯着孟羡书,眼底的震惊、厌恶、愤怒、恐惧交织成一片,几乎要将她吞没。 曾经的感激与愧疚,此刻全部化作冰冷的恶寒,顺着脊背一寸寸爬上来,让她浑身发冷。 她下意识往顾砚舟怀里缩了缩,像只受伤的小兽。 孟羡书深吸一口气,强压住额角不断渗出的冷汗,转向玉面书生,声音低沉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诚恳: “我有一位德高望重的恩师,急需顾砚舟这具身躯作为……容器。” 玉面书生闻言,细长的丹凤眼微微一眯,唇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声音黏腻而轻佻: “关我何事?” 他宽大的锦袖轻轻一甩,目光在顾砚舟身上慢条斯理地逡巡,像在打量一件待价而沽的珍稀玩物,尾音拖得又长又轻蔑: “我为何要给你那位所谓的‘恩师’?” 顾砚舟身体猛地一震,心脏像是被冰冷的铁爪狠狠攥住。 果然……天下没有无缘无故的好。 他下意识看向孟羡书,眼底的震惊与寒意几乎凝成实质。 婵玉儿几乎是本能地收紧双臂,死死搂住顾砚舟的手臂,指甲深深陷入他的衣袖,甚至掐进皮肉。她脸色惨白,浑身止不住地轻颤,像是怕下一秒他就会被人生生夺走。 孟羡书没有去看顾砚舟与婵玉儿的反应,只是垂下眼帘,长睫遮住眼底翻涌的复杂情绪,声音却越发沉稳: “恩师说了——若玉面前辈肯将顾砚舟交给我,他愿传授一门更加完美的双修之法。” 他顿了顿,刻意加重语气,每一个字都像掷地有声的玉石: “此法可让前辈稳稳突破化神,甚至……日后证道大乘,亦无任何阻碍。” 此言一出,全场霎时寂静。 玉面书生的笑容僵在脸上,细长的眼眸骤然收缩,瞳孔深处闪过一丝难以抑制的贪婪与震动。 证道大乘…… 那几乎是所有修士穷尽一生、却连边都摸不到的传说之境。 就连一旁始终阴恻恻看戏的韩林笑,眉梢都不可察地挑了一下,眼底掠过一丝异色。 玉面书生沉默了片刻,喉结上下滚动,声音却依旧带着试探的阴柔: “我如何信你?” 孟羡书没有半分迟疑。 他缓缓抬起右手,掌心向上。 下一瞬—— 一道纯粹而磅礴的金色灵气自他体内汹涌而出! 那灵气不属于他本身,却带着无可匹敌的厚重与威严,瞬间化作化神初期的恐怖气息,席卷全场! 空气仿佛被无形巨手碾压,发出低沉的呜咽。 云栖剑庐众人齐齐色变,疏月下意识将顾砚舟往身后一拉,云鹤握剑的手指咯咯作响,孟玉珍与孟沁水更是脸色煞白。 这股气息……分明是货真价实的化神初期! 孟羡书额角青筋微微跳动,声音却依旧平静: “这股力量……并非晚辈自身修为,而是恩师赐予的权柄。” 他抬起眼,直视玉面书生,眼底第一次显露出近乎赤裸的急切与决然: “晚辈本已准备突破元婴,不久便可助恩师彻底夺取这具完美容器。可如今突发变故……恩师震怒。若此事不成,第一个遭殃的,便是晚辈自身。” 玉面书生盯着那道金色灵气,呼吸渐渐粗重,眼底的贪婪再也掩饰不住。 他舔了舔下唇,声音低哑,带着一丝难以抑制的兴奋: “好……” 他忽然大笑一声,笑声尖利而扭曲: “我姑且信你一回!” 笑声落下,他锦袍一甩,转头看向韩林笑,语气里多了几分急切: “韩兄,此事……就这么定了?” 韩林笑眯起眼,意味深长地笑了笑,并未立刻应声。 而顾砚舟只觉得胸口一阵阵发闷。 他低头,看向死死抱着自己的婵玉儿,又抬头望向不远处脸色苍白却死死盯着自己的云鹤与疏月。 心底只有一个念头,反反复复地回荡: 原来……从头到尾,都只是想要这具身体。 婵玉儿将脸埋在他胸口,声音细若蚊呐,带着哭腔: “砚舟弟弟……我怕……” 顾砚舟轻轻回抱住她,手掌在她后背一下下轻抚,声音很轻,却无比清晰: “别怕。” 他抬起头,目光穿过人群,落在云鹤身上。 娘亲…… 如果真的要死…… 至少,让我死在你们身边。 风声渐起。 杀机,却在这一刻,悄然凝成实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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