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尘世途】(105-108)作者:好吃懒惰的猫
字数:48524 第5卷 复苏篇(暂定,南宫锦着重刻画,魔州后面推推) 第一百零四章 轻拨心弦 南宫锦清晨便独自推着竹轮椅,来到小院那株最盛的海棠树下。 晨光熹微,薄雾尚未散尽,海棠花瓣上凝着晶莹的露珠,在初阳下折射出细碎的光芒。她垂眸,淡青色的瞳仁映着满树粉白浅绯,目光细腻而贪婪,像是要将每一片花瓣的纹理、每一缕光影的晕染都刻进眼底。 她伸出纤指,轻轻拈住一枝横斜的花条,指尖微颤,沿着枝条缓缓向上,寻觅着那些开得太过肆意、略显凌乱的花苞。心底却不由自主地飘过一个念头—— 砚舟……今日,会来吗? 念头甫起,脸颊便不受控制地漫上一层极淡的粉晕,像被晨露打湿的花瓣,娇嫩而滚烫。她想起昨日在海棠林中,自己竟主动吻上他的唇,那一瞬唇瓣相贴的温热、舌尖交缠时咸涩的泪味、还有他喉结轻轻滚动时发出的极低闷哼……指尖一用力,“啪”的一声,竟生生掰落了一枚娇艳的花瓣。 南宫锦低低“啊”了一声,连忙将那花瓣攥在掌心,指腹摩挲着柔软的花瓣边缘,抬至鼻尖轻轻一嗅。淡淡的甜香混着晨露的清凉,瞬间将她心底那股羞赧又甜蜜的情绪撩得更盛。 要不要……给他传音呢? 说什么好? “锦儿很想你”……不不不,昨日才见过,怎能说得这样露骨! 一千三百余岁的修士,竟会对一个三十多岁的少年如此扭捏作态……她自己都觉得好笑,又好羞耻。 脸颊越烧越烫,她干脆把花瓣贴在唇边,轻轻摩挲,唇角却忍不住弯起一抹极软的弧度。 这就是……情愫吗? 好奇怪的感觉。心跳得太快,呼吸都有些乱,连指尖都泛起细微的酥麻。可偏偏……一点也不讨厌。 她低低笑出声,笑音清脆,像风铃被晨风拂动,带着一丝从未有过的明媚。 “姐姐你在笑什么?” 南宫子夜的声音忽然从院门处传来,带着少年特有的清朗,却又隐隐夹杂着一丝不悦。 南宫锦笑容一僵,飞快侧过脸,将脸颊藏在发丝与花影之后,声音故作平静,却掩不住那一丝慌乱: “没……没什么……” 南宫子夜踏进院中,脚步略显沉重,目光落在她微微泛红的耳尖上,眉头微蹙: “我明明听见……” 南宫锦连忙截住他的话,声音放轻,却带了些许不自然的急切: “子夜……不是不让你来了吗?” 南宫子夜停下脚步,垂眸看着她交叠在膝上的双手,语气低沉: “今日碰巧路过,看见姐姐院门开着,便进来看看。” 南宫锦指尖无意识地收紧,指节泛白,轻声道: “好……” 南宫子夜却忽然抬眸,直直望向她,声音里压着几分隐忍的怒意: “是不是那个顾砚舟又来了?” 南宫锦呼吸一滞,睫毛轻颤,声音细若蚊呐: “啊?……来……昨日……来了……” 南宫子夜冷哼一声,语气更沉: “我都警告过他了,怎么还是狗皮膏药一样……” 南宫锦心头一紧,急忙辩解,声音却不自觉地软了下来: “不要那样说……砚舟……砚舟学弟……” “姐姐,你这话什么意思?”南宫子夜眸色骤暗,声音陡然拔高,“难道你真喜欢他不成?” 南宫锦身子一颤,侧着身,拼命不让弟弟看见自己此刻烧得几乎滴血的脸颊,声音颤抖,却带着前所未有的坚定: “我……我……喜……喜欢砚舟……” 院中静了一瞬。 南宫子夜呼吸明显重了几分,声音低得几乎咬牙: “什么啊……那种相貌平平的人,怎么配得上姐姐!他暗藏野心,接近姐姐肯定是看上我们蓬莱的血统,又见姐姐身体不便,好拿捏。更何况若被同族之人知晓,传到长老会那里……必定要强制进行考核!那种考核可是九死一生……姐姐身子骨本就不好,所以不要……” 南宫锦猛地摇头,发丝随之轻晃,声音急切而哽咽: “不是的……砚舟不是那样的人……” 南宫子夜上前一步,声音里带着痛惜与愤怒: “姐姐!你……怎么称呼都变了?他给你下了什么迷魂药?!” 南宫锦深吸一口气,缓缓转过身来,淡青色的瞳仁直直望进弟弟的眼底,水光潋滟,却无比清澈: “我喜欢砚舟,砚舟……也应该喜欢我。就这些。没有迷魂药。” 南宫子夜一怔,喉结滚动,声音更哑: “他可是有三位娘子的人,听说前不久还在他的小院……举行了什么拜堂成亲。” 南宫锦垂下眼睫,睫毛上沾了薄薄的水雾,声音却轻而坚定: “那……那和我喜欢他无关。” 南宫子夜胸口剧烈起伏,猛地转身: “不行!我得去警告他!” “子夜!”南宫锦急忙出声,轮椅向前滑动半步,她抬手想抓住弟弟的衣袖,却终究够不到,只能让声音带上恳求,“姐姐……自己的事情,就不要子夜你强制干涉了好吗……砚舟不是那样的人。相貌平平又如何……自我废了以后,那些以前追求我的公子,不也拒你于千里之外吗!” 南宫子夜脚步骤停。 他低头,目光落在青石地砖上,上面还残留着昨夜未干的露水。 那些画面如潮水般涌来——姐姐被废后,他为了求一株救命灵药,厚着脸皮去求那些曾经对姐姐趋之若鹜的世家公子。结果无一例外,全被冷嘲热讽地拒之门外。甚至有人当着他的面,言语猥亵,要求他把“废了的南宫锦”送到床上…… 他指尖缓缓收紧,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半晌,他才哑声道: “……姐姐,我只是不想你再受一次伤。” 南宫锦眼眶发热,声音却极轻极柔: “我知道。可这一次……不一样。” 她垂眸,指尖轻轻抚过掌心那枚被她掰落的、还带着自己体温的海棠花瓣。 “砚舟……他不一样。” 南宫锦垂眸,指尖仍轻轻摩挲着掌心那枚已被揉得皱软的海棠花瓣,花汁洇染了指腹,留下淡淡的甜香与微黏的触感。她深吸一口气,声音轻而坚定,却带着一丝决绝的颤音: “什么蓬莱血脉……若这成了我不能自主择偶的阻碍,那我宁愿……不是蓬莱岛人。” 话音落下的刹那,院中风都仿佛静了一瞬。 南宫子夜猛地抬头,瞳仁骤缩,声音陡然拔高,带着难以置信的惊愕与痛惜: “姐姐!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他上前一步,几乎要抓住她的轮椅扶手,可目光却在触及她脸庞的瞬间,骤然凝固。 南宫锦正静静地望着他。 淡青色的眼瞳在晨光下清澈如洗,睫毛轻颤,睫尖还沾着极细的一点露水般的光泽。那双曾经被丝带永世遮蔽的眼睛,此刻正毫无遮掩地凝视着他,温柔、明亮,带着一丝从未有过的光。 南宫子夜喉结猛地滚动,声音哑得几乎破碎: “姐姐……你的眼睛……” 南宫锦唇角缓缓弯起,笑意柔软得像晨雾中初绽的海棠。她轻轻点头,声音里带着难以言喻的欣慰与羞涩: “是……砚舟……给我治好的。” 南宫子夜呼吸一滞。 他怔怔地看着那双重见天日的眼瞳,看着里面映出的自己、映出的海棠、映出的晨光……心底那股压抑已久的愤怒与不甘,像被一捧温水缓缓浇熄,只剩下复杂到难以言表的涩意。 半晌,他才哑声道: “那……我明白了……” 治好了姐姐的眼睛吗…… 他垂下眼,目光落在青石地面上,脚步不自觉地后退。 南宫锦见他要走,声音急切地响起,带着恳求: “子夜,别找砚舟……的麻烦。他至少有恩于你姐姐。” 南宫子夜脚步顿住,背影僵硬了片刻,终于缓缓转身,声音低而沉: “我不会找他的麻烦……” 他顿了顿,喉结又滚动了一下,像是在极力压抑某种情绪: “我去给他道歉。” 话落,他头也不回地踏出院门,青衫在晨风中微微鼓起,背影透出一丝少年特有的倔强与隐忍。 院门“吱呀”一声合上。 南宫锦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指尖一松,那枚被她揉得不成样子的花瓣悄然滑落,坠在膝上,又被风卷起,飘向远处。 她低头,取出腰间那枚温润的身份玉牌,指尖在玉面上轻轻摩挲,犹豫了片刻,还是将灵识探入,声音轻得几乎要被风吹散: “砚舟… …我弟弟……找你去了,说是道歉……子夜性子急,能不能……看在……看在锦儿的面子上,宽恕一下~” 传音送出,她便垂下手腕,将玉牌攥在掌心,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她从未奢望过回应。 砚舟从前从不回她的传音,她早已习惯,也早已学会将那份期盼压在心底最深处。可今日……她还是忍不住抱了一丝微弱的、连自己都觉得可笑的希望。 玉牌忽然轻轻一震。 一道熟悉的、带着笑意的低沉嗓音从中传出,清清楚楚地落在她耳畔: “好~” 南宫锦瞳仁猛地一颤。 淡青色的眼瞳里瞬间漫开一层水雾,睫毛剧烈轻抖,像被风吹乱的蝶翼。她怔怔地看着掌心的玉牌,唇瓣缓缓张开,却发不出声音。 半晌,她才低低地、几乎要溢出泪来的笑。 唇角越弯越高,眼底水光潋滟,映着满院海棠,亮得惊人。 她将玉牌紧紧贴在心口,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玉面温热的纹路,声音细若游丝,却带着前所未有的甜: “砚舟……” 顾砚舟身形一闪,轻巧地翻过院墙,衣袂带起一阵极轻的风,卷落几瓣晨间未干的海棠,纷纷扬扬地落在青石小径上。他落地无声,唇角却已勾起一抹懒散的笑,目光第一时间落在轮椅旁那抹淡青裙影上。 南宫锦闻声抬头,淡青色的瞳仁在阳光下微微一亮,像被晨露洗过的碧玉。她指尖无意识地攥紧了膝上的薄毯,声音轻软,带着一丝藏不住的欣喜与羞涩: “砚舟……” 顾砚舟几步走近,俯身在她面前蹲下,眉眼弯弯,声音低哑而带笑: “锦儿学姐,我来了~” 南宫锦睫毛轻颤,唇角弯起极柔的弧,嗔他一眼,眼底却尽是水光: “怎么还叫学姐?” 顾砚舟耸了耸肩,笑得无赖,指尖在她鼻尖轻轻刮了一下: “叫习惯了嘛~改不过来。” 南宫锦轻哼一声,唇瓣却忍不住上扬,声音放软: “随你~……子夜找你麻烦了吗?” 顾砚舟直起身,懒洋洋地靠在小桌边,语气漫不经心: “进门就给我行了个大礼,腰弯得跟要折了似的,还说什么以后绝不干涉咱俩的事了,乱七八糟一通。差点没把我笑死。” 南宫锦闻言,眼底掠过一丝复杂,睫毛低垂,轻声道: “子夜这孩子……性子就是这样。既然他说了不干涉,砚舟……怎么看?” 顾砚舟挑眉,目光落在她脸上,声音却带了几分不容置喙的笃定: “我不管他。我的事情,谁干涉都没用。我就是一头撞死南墙的人。” 南宫锦闻言,唇角弯得更深,忍不住低低笑出声,声音清脆如珠落玉盘: “哈哈……还得是你。” 她顿了顿,睫毛轻抬,声音放得更软,带着一丝试探的娇嗔: “那……锦儿干涉你的事呢?” 顾砚舟眸色一深,俯身靠近她,气息灼热地拂过她耳廓,声音低哑而缠绵: “那我……考虑考虑~” 南宫锦脸颊瞬间烧红,耳尖红得几乎透明,嗔怪地瞪他一眼: “也只是考虑吗……” 顾砚舟低低地笑,额头轻轻抵着她的,声音里满是得逞的狡黠: “对啊~” 南宫锦轻哼一声,佯装生气,声音却软得几乎化开: “真是得逞了,连糊弄人家都不舍得……” 顾砚舟“嘻嘻”一笑,直起身,抬手在她发顶轻轻揉了揉: 他转身坐在小桌边,南宫锦推着轮椅缓缓靠近,停在他身侧。晨光透过海棠枝叶,斑驳地落在两人之间,像一层极薄的金纱。 顾砚舟侧眸看她,声音懒懒的: “我娘子们今早都回各自师尊的院子了。” 南宫锦眼底掠过一丝微不可察的雀跃,唇角弯起: “那砚舟……又有时间陪锦儿了。” 顾砚舟点头,语气随意: “差不多。我现在也没啥事干。” 南宫锦垂眸,指尖轻轻摩挲着轮椅扶手,声音轻得像叹息: “你也不修炼吗?” 顾砚舟耸肩,笑得漫不经心: “用不到。水到渠成就可,不急。” 南宫锦唇角微弯,声音却带了点小心翼翼: “行吧~那砚舟你就别修炼了,省得……锦儿……” 话音未落,顾砚舟已伸手拉过她的双手,用自己温热的掌心将她冰凉的指尖紧紧包裹住,指腹在她掌心缓缓摩挲,声音低而沉: “别这么想。这样想的话,我以后就不来了。” 南宫锦呼吸一滞,睫毛剧颤,眼底水光更盛,连忙摇头,声音软得几乎要滴出水来: “好~那锦儿以后……不再这么想了。” 她抬眸,淡青色的瞳仁凝视着他,声音里带着一丝由衷的感慨: “砚舟真是……直来直去的人。” 顾砚舟挑眉,笑意更深,俯身贴近她耳畔,热气喷洒在她敏感的耳廓: “没有。我想干什么就干什么。想直来直去就直来直去,想阴险狡诈就阴险狡诈。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南宫锦脸颊滚烫,耳尖红得几乎透明,声音却忍不住带笑: “我感觉……砚舟还是挺直来直去的人。” 顾砚舟低低地笑,唇瓣几乎贴上她耳垂,声音低哑而蛊惑: “砚舟哪里直来直去了?” 南宫锦身子一颤,呼吸乱了节奏,脸颊烧得更厉害,声音细若蚊呐: “我们认识不久……砚舟就直接说那些……挑逗女子的话……” 顾砚舟眸色渐深,指尖轻轻挑起她一缕发丝,缠在指间把玩,声音里带着笑: “我觉得锦儿学姐……的反应可爱。” 南宫锦轻哼一声,眼波流转,嗔他一眼: “是吗?还有……想给我治好眼睛的药,就立马去弄,也不说,还……弄成梅花糕的样子……” 顾砚舟低笑,俯身在她唇角极轻地啄了一下,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 “锦儿学姐喜欢就好。” 南宫锦睫毛轻颤,声音软软的: “嗯……至少砚舟的阴险狡诈,不会用在锦儿身上。” 顾砚舟却忽然挑眉,唇角勾起极坏的弧: “没有啊~” 南宫锦一怔,茫然地眨了眨眼: “嗯?什么意思?” 顾砚舟俯身更近,鼻尖几乎蹭上她的,声音低哑而缠绵: “自从……不对,是锦儿学姐给我贴心地包好伤口那刻起,我就开始了对锦儿的阴险狡诈~” 南宫锦呼吸一滞,瞳仁微微颤动,声音都带了点慌乱: “真的?” 顾砚舟低低地“嗯”了一声,指尖在她下颌轻轻摩挲,声音里满是得逞的笑意: “对啊~如何用最阴险狡诈的法子,让锦儿学姐喜欢我~” 南宫锦被他弄得晕乎乎的,脸颊红得像熟透的海棠,声音软得不成样子: “你……怎么这么孩子气……我都被你搞晕了,不知道砚舟在说些什么……” 顾砚舟低笑,额头抵着她的,气息灼热: “目前……算成功了一大步吧~” 南宫锦轻哼一声,眼底水光潋滟,声音带着娇嗔: “那砚舟能不能……给锦儿讲一下,你对我用的阴险狡诈,到底在哪儿?” 顾砚舟眸色一深,唇角笑意更浓,却故意卖了个关子: “等我从浮屠塔回来,再给锦儿学姐细细说~” 南宫锦嗔他一眼,唇角却忍不住弯起: “又卖关子……” 顾砚舟直起身,伸手握住她轮椅的扶手,声音温柔而坚定: “走,锦儿。用你自己的眼睛,去看风景。” 南宫锦抬眸,淡青色的瞳仁映着他眉眼间的温柔,唇角缓缓弯起极软的弧: “好~” 顾砚舟推着竹轮椅,沿着山间小径缓缓前行,轮下碾过细碎的落叶与青草,发出极轻的沙沙声。午后阳光穿过疏密有致的林梢,洒下斑驳的金色光斑,湖面波光粼粼,远处小瀑布如一条银练坠落,击起细碎的水雾,在空气中晕开淡淡的虹彩。 南宫锦垂眸,淡青色的瞳仁映着满目翠绿与水光,睫毛在光影中轻轻颤动,像蝶翼沾了露。她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膝上的薄毯,声音轻得几乎要被风吹散,却带着一丝满足的叹息: “如果……一直这样多好……” 顾砚舟脚步微顿,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声音懒懒的,带着几分戏谑: “我们不可能的……” 南宫锦身子一僵,旋即反应过来,唇瓣抿成一条细线,嗔怒中却藏不住笑意。她偏过头,睫毛轻抬,声音故意拖长: “昨日砚舟弟弟已经用这种方法调戏过我了……已经无效了~” 顾砚舟低低地笑出声,俯身在她耳畔,气息灼热: “锦儿学姐……砚舟当你的朋友,你还不知足吗?” 南宫锦呼吸一滞,猛地想起自己从前也曾用几乎一模一样的话堵他,顿时耳尖烧红。她转过轮椅,抬手作势要去掐他,却被顾砚舟轻巧一侧身躲开。 “顾砚舟!给我过来!” 顾砚舟故作无辜地走近,唇角笑意更深。 南宫锦伸手揪住他腰侧的衣料,纤指狠狠掐下去,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哼了一声,声音里满是娇嗔: “砚舟是真记仇呢~” 顾砚舟低笑,抬手捏住她微红的脸颊,指腹轻轻揉了揉,声音低哑而宠溺: “我也觉得……现在锦儿总算感受到砚舟的阴险狡诈了吧?” 南宫锦被他捏得脸更烫,嗔他一眼,眼波流转,却忍不住弯起唇角: “没有~锦儿倒是感觉到……砚舟你坏死了!!!” 顾砚舟眸色渐深,俯身贴近她,声音放得更低: “锦儿学姐的变化好大,说话都变可爱了。” 南宫锦睫毛轻颤,脸颊红晕一路蔓延至脖颈,声音细若蚊呐,却带着一丝由衷的柔软: “可能……锦儿……谁让你就这么贱兮兮地……走入了锦儿的内心呢。” 顾砚舟低低地“嗯”了一声,推着轮椅继续前行,在山间田园里转了一圈又一圈。野花开得肆意,蜂蝶翩跹,风过时带来青草与湖水的清冽气息。 南宫锦忽地偏头,淡青瞳仁里映着他侧脸的轮廓,声音轻软,带着一丝好奇: “砚舟,你说浮屠塔回来……要让锦儿见识你的阴险狡诈……到底是什么呀~” 顾砚舟挑眉,故意拖长语调: “都说了,是回来后再说~” 南宫锦轻哼一声,唇角弯起: “感觉……像是惊喜呢。” 顾砚舟低笑,声音里带着一丝坏: “我感觉……不是。” 南宫锦眨了眨眼,睫毛颤动: “真的假的?” 顾砚舟俯身,在她耳畔轻声道: “你自己到时候判断吧~” 两人不知不觉来到一处僻静的小树林,湖风徐徐吹来,卷起她鬓边几缕发丝。周围寂静无人,只有水波轻拍岸边的细响,和远处隐约的鸟鸣。 南宫锦凝视着湖面,阳光在水上碎成万千金鳞,耀眼而温柔。她唇角弯着,正要开口说些什么,忽然身子猛地一僵。 胸前……怎么……有一只手? 她低头看去。 顾砚舟的手臂看似自然地搭在她肩头,指尖却已从她衣领滑入,隔着薄薄的亵衣,覆上那团柔软。掌心温热,指腹极轻地摩挲,带着一丝不容忽视的侵略。 南宫锦脸颊瞬间爆红,耳尖红得几乎滴血。她飞快环顾四周,确定无人后,才压低声音,嗔怒中带着颤音: “砚舟~你干嘛?这是外面……光天化日之下,你……你怎可这般……” 顾砚舟俯身,唇瓣贴近她耳廓,声音低哑而缠绵: “砚舟想了……” 南宫锦呼吸乱成一团,纤手推搡着他的手臂,却怎么也推不动: “你想也不行……拿出来……” 顾砚舟却不退反进,指尖轻轻一揉。 南宫锦喉间溢出一声极轻的、压抑的喘息,身子猛地一颤。她急忙抬手狠狠掐住他的手腕,指甲嵌入皮肉,留下几道鲜红的印痕。 顾砚舟这才缓缓抽出手,指腹在她掌心轻轻摩挲了一下,像在安抚。 南宫锦扭头,本想责怪,却猝不及防被他吻住。 唇瓣相贴,温热而强势。 她气得发抖,手掌本欲推开他的胸膛,可他舌尖一挑,带着熟悉的温度与气息缠上来,瞬间让她浑身发软。那只推拒的手无力地搭上他肩头,又被他牵起,轻轻按在他脸颊上。 南宫锦睁开眼,看见他闭着双眼,睫毛在阳光下投下极淡的阴影,唇舌交缠间,他喉结轻轻滚动,发出极低的、满足的闷哼。 她眼神渐渐迷离,睫毛颤了颤,终于缓缓闭上眼,沉溺在这突如其来的、带着掠夺意味的亲吻里。 津液交融,细微的水声在两人唇齿间响起,暧昧得令人心跳失序。 许久,顾砚舟才缓缓退开,唇瓣间拉出一道极细的银丝,随即断裂,落在她微肿的下唇上。 南宫锦喘息加重,胸口剧烈起伏,声音又软又哑,带着嗔意: “你你你……” 顾砚舟低笑,额头抵着她的,气息灼热: “感受到砚舟学弟的狡猾了嘛?” 南宫锦脸红得几乎要滴血,嗔他一眼,眼底却水光潋滟: “感受到了……气坏学姐了……你真是坏的透透了。” 顾砚舟俯身,在她耳边极轻地呼出一口热气,声音低哑而蛊惑: “锦儿……后悔了可以说噢~” 南宫锦呼吸一滞,睫毛剧颤,声音细若游丝,却带着一丝倔强的坚定: “我初吻昨日都主动献给你了……怎么后悔啊……” 顾砚舟唇角笑意更深,直起身,声音懒懒的: “今日就到此~回去喽。” 南宫锦垂下眼睫,脸颊红晕未褪,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嗯……” 第5卷 复苏篇(暂定,南宫锦着重刻画,魔州后面推推) 第一百零五章 欲念微澜 顾砚舟近来来得极勤,几乎日日都至。 南宫锦的每一天仿佛都只为等待那一道翻墙而入的身影而存在。晨起时她会无意识地望向院门,午后修剪海棠时指尖会不自觉停顿,晚风拂过发丝,她便会轻轻抚过耳廓,仿佛还能感受到他昨日低笑时喷洒的热气。心跳比从前任何时候都要清晰,也都要羞耻。 今日他推着她来到七彩晶石湖。 这片湖泊本是太初学府昔年开采灵矿留下的深坑,后以阵法引来活水,又将七色巨型晶石错落摆布,任其浸于水中。日光穿透晶体,折射出流光溢彩,湖面便如一方被打碎又重新拼合的琉璃,赤橙黄绿青蓝紫交织流转,美得近乎虚幻。 南宫锦的目光在那些晶石上游移,淡青色的瞳仁里盛满了斑斓的光。她指尖轻轻搭在轮椅扶手上,声音极轻,却带着一丝由衷的叹服与柔软: “这些色彩……都是砚舟赋予锦儿的呢。” 顾砚舟低低地“嗯”了一声,俯身贴近她耳畔,声音懒散中透着坏: “那锦儿……要怎么报答砚舟呢~” 南宫锦呼吸微滞,脸颊瞬间漫上薄粉。她垂下眼睫,睫毛颤得厉害,声音细若游丝,却认真得近乎固执: “啊……锦儿都……哪个都……若砚舟需要修炼资源,锦儿的积蓄……都交给砚舟吧。虽算不得什么报答……” 顾砚舟闻言,抬手在她脸颊上轻轻捏了一把,指腹摩挲着她滚烫的皮肤,语气带笑: “锦儿怎么这么认真啊~没以前好逗了。” 南宫锦嗔他一眼,眼波流转,唇角却忍不住弯起: “你看你~坏的~” 顾砚舟目光扫过四周,游人已渐稀疏,湖畔只剩零星几道身影。他唇角勾起极淡的弧,低声道: “没多少人了……” 南宫锦一怔,还未反应过来,他已推着轮椅拐进一丛高大的七彩晶石后。 此处极为隐蔽,晶体嶙峋,层层叠叠,将两人身影遮得严实。可晶石另一侧偶尔仍有人经过,脚步声、笑语声隔着光怪陆离的折射若隐若现。 顾砚舟的手臂已自然地环过她肩头,指尖顺着衣领滑入,这次竟直接越过了薄薄的亵衣,毫无阻隔地覆上那团柔软。 南宫锦身子猛地一颤。 掌心温热,指腹带着薄茧,轻轻一握,便将她饱满的玉乳整个纳入掌中。大小与疏月相仿,却因她身量更纤弱,握在手中反倒更显盈盈一握,触感细腻而滚烫。 “砚舟……你又……” 南宫锦声音发抖,纤手推搡着那条探入衣襟的手臂,可他手臂纹丝不动。她耳尖红得滴血,呼吸已乱,压低声音急道: “砚舟……来人了,快出来……” 脚步声果然渐近。 她心跳如擂鼓,额角迅速沁出细密的汗珠。顾砚舟却不退,指尖反而更慢、更暧昧地揉捏起来,力道时轻时重,拇指甚至极轻地掠过顶端那一点嫣红。 南宫锦喉间溢出一声压抑不住的娇喘,急忙抬手捂住自己的唇,指缝间泄出细碎的呜咽。 脚步声在晶石外停顿了一瞬。 她整个人都僵住,汗珠顺着鬓角滑落,浸湿了发丝。身子下意识向相反方向侧去,试图让姿态显得正常些,也让对面的人看不清顾砚舟的手正在做什么。 可就在这一刻,顾砚舟掌心骤然收紧,用力一揉。 “啊……” 一声控制不住的、带着颤音的娇吟从指缝间溢出,清脆而暧昧,在寂静的晶石丛中格外清晰。 脚步声猛地顿住。 南宫锦浑身发抖,额头全是冷汗,指尖死死掐着自己的唇,几乎要掐出血来。顾砚舟却仍不松手,指腹继续缓慢而坚定地揉搓,像是要将她所有的羞耻与情动都碾碎在掌心。 直到那脚步声终于迟疑着、加快着远去,湖畔重新归于安静。 顾砚舟才缓缓抽出手,指尖在她掌心轻轻摩挲了一下,像在安抚。 南宫锦低着头,胸口剧烈起伏,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却带着极重的颤音: “回去……” 顾砚舟挑眉: “不看了?” 南宫锦猛地抬头,淡青色的瞳仁里水光潋滟,却又蒙着一层薄薄的怒意与委屈。她咬着牙,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清晰: “回去!” 顾砚舟挠了挠头,难得露出一丝无措,默默推着轮椅往回走。 一路上,两人谁也没再开口。 风过湖面,卷起细碎的水汽,也卷走方才那一点旖旎的余温。 顾砚舟心道:不好……玩过火了。摸了好几次了,每次有机会就忍不住上手,为什么锦儿还没适应呢…… 南宫锦垂着眸,指尖死死攥着膝上的薄毯,指节泛白到近乎透明。 心底翻涌着复杂至极的情绪—— 太放肆了……他怎么能……难道砚舟也只是那种满脑子只知道淫欲的浪荡小人?我……看错了吗? 回到小院,顾砚舟将轮椅停在海棠树下,沉默半晌,也不知该说些什么,只低声道: “砚舟……先走了。” 南宫锦没有抬头,声音轻而冷,带着一丝从未有过的疏离: “不要来了。” 顾砚舟身子一僵。 他看了她一眼,见她始终低着头,睫毛颤得厉害,却始终不肯抬眸看他。 半晌,他什么也没说,转身纵身一跃,翻墙而出。 南宫锦推着竹轮椅,缓缓滑入主卧。 室内光线柔和,纱帘半掩,榻边特意改低的床沿映着窗外漏进的几缕斜阳。她撑着床沿,纤弱的身子一点点挪上榻,动作虽慢,却带着某种隐忍的倔强。 仙 裙层层褪下,滑落在地,只余一身雪白贴身亵衣。指尖微颤,她将亵裤褪至膝弯。 腿心早已湿透。 纯白无瑕的白虎玉穴此刻莹润不堪,晶亮的玉露沿着股缝蜿蜒而下,在腿根处汇成细细的水痕,在烛光下泛着暧昧的光泽。那是方才在七彩晶石湖畔,被他掌心揉捏、被脚步声逼近的惊惧与羞耻一同激起的反应,至今仍灼热地烙在肌肤上。 她闭了闭眼,呼吸有些重。 以如今薄弱的灵力,只能隔空召来一盏清水,悬在半空,又取过床头叠得方正的棉巾,仔仔细细地擦拭。指尖触到那片湿热时,她身子不由自主地一颤,耳尖红得几乎滴血。 若是从前,她只需灵火一绕,便可将所有污秽焚尽,不留痕迹。可如今……只能这样,一点一点,用最笨拙的方式清理干净。 换上干净的亵裤,她拉过薄被盖住自己,侧身蜷在榻上。 呼吸仍旧沉重,脸颊滚烫,脑子里像被一团火燎过,乱糟糟的。 她没有生气。 她只是……害怕。 怕顾砚舟终究是那种表面玩世不恭、骨子里却只把女子当作风月玩物的浪荡子。怕他那些温柔、那些坏笑、那些耳畔的热气,全都只是手段。 更怕……他会觉得她轻浮。 一个一千三百余岁的斩道修士,竟会因为被揉了几下胸脯就湿成这样……他会不会在心里嗤笑她?会不会觉得她根本不值他再来一次? 想到此处,眼眶骤然发热。 泪水毫无预兆地涌出,顺着脸颊滚落,洇湿了枕面。她咬住下唇,喉间溢出细碎的、压抑的呜咽,像受伤的小兽,哼哼唧唧,泪越流越凶。 第二日,顾砚舟没来。 南宫锦望着院门,终究没有传音。 第三日,她开始想:他会不会根本不知道自己在气什么? 第四日,心底那点倔强终于裂开缝隙。 “他……真不打算来了?得不到就放弃了?” 她拿起身份玉牌,指尖悬在半空,犹豫再三,又缓缓放了回去。 就在这时,院墙上传来熟悉的衣袂掠风声。 顾砚舟翻墙而入,身后还跟着两个小小的身影——白凤与顾清宁。 南宫锦一怔,旋即偏过头,故作冷淡,却藏不住声音里的颤: “你还记得你锦儿学姐啊!” 顾砚舟挠了挠头,笑得有些讪讪: “瞧学姐说的……” 南宫锦深吸一口气,声音带着点赌气的嗔意: “摸的时候胆子怪大,有色心没色胆?” 顾砚舟唇角一勾,目光却柔了下来: “倒不是……” 南宫锦盯着他看了片刻,忽然“噗嗤”一声笑了。 所有的气、所有的委屈、所有的胡思乱想,在看见他那张熟悉又带点讨好的笑脸时,瞬间烟消云散。 她抬手,一手扶住白凤的头,一手抚上顾清宁的发顶,声音软得不像话: “带着凤儿和清宁来了……” 顾砚舟“嗯”了一声。 白凤仰起小脸,声音脆生生地: “少主人说了,如果锦儿姐姐生气了,让我俩好好替他哄哄你~” 南宫锦闻言,眼底水光一闪,唇角弯起极温柔的弧,却故意板着脸瞪向顾砚舟: “好啊你,居然让两个小可爱当挡箭牌,真是坏砚舟。” 顾清宁拽了拽她衣袖,小声辩解: “锦儿姐姐……我师傅傅不是故意的~” 南宫锦低头亲了亲她的额头,又抬头看向顾砚舟,声音带笑带嗔: “你师傅傅就是故意的!砚舟!你有心让两个小可爱来哄我,怎么不告诉她们你干了什么?” 顾砚舟摸了摸鼻子,笑得无赖: “她们还小……” 南宫锦轻哼一声,眼波流转: “知道她们还小,还拿来当挡箭牌。” 顾砚舟“嘿嘿”一笑,眉眼弯弯。 南宫锦瞪他一眼,唇角却压不住地上扬: “别傻笑了,推我出去走走。” 顾砚舟立刻上前,双手握住轮椅扶手,声音轻快: “好嘞~” 顾砚舟推着竹轮椅,缓缓行入一片盛大的花海。 漫山遍野的花朵如云似锦,红的热烈、黄的明媚、紫的幽深,交织成一片流动的彩霞。几株歪脖子老树斜倚其间,粗糙的枝干上缠满藤蔓,花朵累累垂下,随风轻晃,洒落细碎的花瓣雨。白凤与顾清宁早已跑远,小小的身影在花丛中穿梭,笑声清脆如银铃,偶尔惊起几只彩蝶,翩跹飞舞。 顾砚舟俯身,从身旁一株开得最盛的藤蔓上摘下一朵嫣红的花,递到南宫锦眼前,指尖还沾着花蕊的细粉,声音懒懒的,带着笑: “给~” 南宫锦接过那朵花,指尖轻轻捻着花瓣,淡青色的瞳仁里映着花影,也映着他眉眼间的坏笑。她轻声道: “都说爱花的人……不摘花。” 顾砚舟唇角一勾,声音低哑而戏谑: “伪君子的做法。” 南宫锦抬眸,睫毛轻颤,声音带了点好奇: “为什么这么说~” 顾砚舟俯身贴近她耳畔,气息灼热,语调慢而缠绵: “我若喜欢,我肯定要摘下来……好好品味一番。” 南宫锦呼吸一滞,脸颊倏地烧红,像被夕阳染透的花瓣。她低低“嗯”了一声,声音细若蚊呐: “感觉到了……” 顾砚舟见她耳尖红得几乎透明,唇角笑意更深。 南宫锦将花凑到鼻尖,轻嗅那股甜腻的花香,指尖却微微发颤。 下一瞬,顾砚舟的手又悄无声息地滑入她衣襟。 这次直接越过亵衣,指腹毫无阻隔地覆上那团柔软,掌心温热,指尖轻轻一捏,便将饱满的玉乳整个纳入掌中。 南宫锦身子猛地一颤,淡青瞳仁骤然放大,声音又急又软,带着颤音: “你!怎么……怎么如此不长记性!” 顾砚舟低笑,拇指在她乳尖上极轻地打着圈,声音低哑而蛊惑: “茶足饭饱思淫欲。锦儿就是我爱的那朵花,不摘下来……被别人摘走了怎么办~” 南宫锦呼吸乱成一团,胸口剧烈起伏,声音断续而羞涩: “我早已经被你摘下来了……难道你非要将花瓣的每一瓣……都摘下来品味吗?” 顾砚舟眸色一深,指尖轻轻捻住那一点早已挺立的嫣红,缓缓揉捏: “对啊~” 南宫锦浑身一颤,喉间溢出一声压抑的细喘,贝齿咬住下唇,指尖死死攥住轮椅扶手,指节泛白。她喘息着,声音又软又急: “砚舟……我希望你明白……锦儿不是……” 顾砚舟俯身,唇瓣贴着她耳廓,声音低而温柔: “我明白的……和心爱之人之间的挑逗,怎么能叫轻浮呢~” 南宫锦眼眶微热,睫毛颤得厉害,声音越来越小,几乎要化成水: “知道就好……退出来吧……回我的小院……我让你摸……我让你摸个够好嘛?” 顾砚舟低低地笑,掌心却更用力地揉捏,指腹在她乳尖上反复摩挲,声音里带着坏: “我不~我喜欢这样挑逗锦儿……” 南宫锦耳根红透,呼吸急促,声音带着哭腔般的颤: “被人知道了……怎么见人啊!” 顾砚舟挑眉,声音懒散却笃定: “不让她们看见就好了。毕竟……砚舟亲自给你弄好的眼睛,不是能看见她们的神识范围吗?” 南宫锦身子一软,额角沁出细密的汗珠,声音细碎而慌乱: “太害羞了……你让我很害怕……” 顾砚舟动作微顿,声音放柔,却不耽误指尖的挑逗: “怕什么?是砚舟让锦儿学姐很没安全感吗?” 南宫锦喘息加重,下身早已湿透,亵裤内一片泥泞。她咬着唇,声音断续: “嗯……锦儿没有安全感。” 顾砚舟低头,唇瓣在她耳垂上轻轻一啄: “能告诉砚舟……为什么吗?” 南宫锦眼眶发热,泪光在瞳仁里打转,声音颤抖: “我怕砚舟认为我是轻浮的女子……我也怕……砚舟……嗯……终究是那种表面玩世不恭……嗯……轻些……骨子里却只把女子当作风月玩物的浪荡子。怕那些温柔、那些坏笑、那些耳畔的热气……全都只是手段。” 顾砚舟指尖一顿,随即更温柔地揉捏,声音低沉而认真: “我说过了,和心爱之人之间的挑逗,怎么能叫轻浮呢。不过……锦儿后面的话也不对。砚舟确实玩世不恭,但不会将女子当成风月玩物。只是……喜欢和心爱之人玩一点风月 情趣罢了。”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 “我之前也和锦儿说过,我确实对锦儿学姐用了很多阴险狡诈。温柔是真的,但也是手段。坏笑……砚舟笑起来很坏吗?” 南宫锦呼吸一滞,睫毛湿了,声音颤抖: “你……你真承认……是手段吗?” 顾砚舟拇指与食指轻轻捻住她早已硬挺的乳尖,缓缓摩擦,力道暧昧而克制。 南宫锦下身猛地一颤,亵裤内除了湿透,又泄出一股温热的白色雨露,顺着腿根蜿蜒而下。她咬住唇,声音破碎: “为什么……” 顾砚舟俯身,唇瓣贴着她耳廓,声音低哑而缠绵: “砚舟喜欢锦儿,想要霸占锦儿的所有温柔,想得到锦儿,想让锦儿成为砚舟的娘子…… 就这些,够原因吗?” 南宫锦怔住。 心底那点惶恐与不安,像被一捧温水缓缓浇熄。 她在担心什么呢? 从前不就早已想过这些吗?她如今一无所有,除了这副尚算姿色的身躯。可他身边三位娘子,哪一个不是绝色?尤其是云鹤妹妹,那份容貌气度,甚至不输南宫瑶溪大人…… 她垂下眼睫,泪珠顺着脸颊滑落,却带着释然的温度: “够了……砚舟真是的。” 顾砚舟低笑,又贴近她耳边: “锦儿~下面湿了吧?” 南宫锦脸红得几乎滴血,轻轻点了点头。 顾砚舟抬手,将她脸颊扶向自己,俯身吻了下去。 唇瓣相贴,温热而强势。 舌尖撬开她的贝齿,缠上她柔软的小舌,卷住、吮吸,津液交融,细微的水声在两人唇齿间响起,暧昧得令人心跳失序。 许久,唇瓣才缓缓分离,一道银丝在唇间拉长,又断裂,落在她微肿的下唇上。 顾砚舟额头抵着她的,气息灼热: “锦儿,我理解你……但不要想那些有的没的了。一切有我~” 南宫锦喘息未平,眼底水光潋滟,声音软得不成样子: “好……但你能不能……把手拿出来再说这种话~” 顾砚舟低低地笑,掌心却更用力地揉捏了一下,声音里满是坏: “我不要~” 南宫锦被顾砚舟那骤然加重的力道一捏,喉间骤然溢出一声控制不住的娇吟—— “呃啊……” 声音清亮而破碎,在花海的风中传得极远。 不远处,白凤与顾清宁同时停下脚步,小小的身影转过头,齐刷刷看向这边,眼睛亮晶晶地,满是好奇。 南宫锦脸颊瞬间爆红,耳根烧得几乎透明,急忙压低声音,带着颤音催促: “那两个小家伙……看、看过来啦!快出来~” 顾砚舟低低地笑,掌心在她乳尖上又轻轻捻了一下,才慢条斯理地抽出手,指尖还沾着她肌肤的温热。 “好~” 南宫锦喘息未平,胸口起伏,声音又软又急: “回去吧~” 顾砚舟却懒懒地靠在轮椅扶手上,目光扫过她微湿的裙摆,声音带笑: “没事~外面看不出来的。风吹吹就干了。” 南宫锦咬住下唇,腿心一片泥泞,湿意顺着腿根蜿蜒,凉风一吹更是难耐。她低声道: “不舒服啊……” 顾砚舟俯身,唇瓣贴近她耳廓,声音低哑而坏: “那我回去……给你擦擦~?” 南宫锦耳尖一颤,嗔他一眼,眼底却水光潋滟: “真不要脸~早知道这样,当初就不该给你疗伤的。” 顾砚舟“嘿嘿”一笑,眉眼弯弯: “其实告诉你……” 南宫锦抬眸,淡青色的瞳仁里映着他坏笑的轮廓,声音轻软: “告诉我什么?” 顾砚舟顿了顿,故作神秘,又忽然摇头: “嗯~算了,就是砚舟我的阴险狡诈!” 南宫锦唇角微弯,好奇心被勾起,竟不急着回去,声音带了点娇嗔: “说吧~锦儿想听砚舟的阴险狡诈~” 顾砚舟低低地笑,俯身贴近她,声音压得极低,像在诉说一个只属于两人的秘密: “其实……你弟弟的毒,我完全可以自己解掉。可那天被你抓到桌边,强制给我解毒的时候……锦儿学姐的面容真的很可爱。大小姐的气质里透着温柔,虽然什么都看不见,却还是那么细心地替我逼毒……砚舟就是那时候沦陷的呢。” 南宫锦一怔,睫毛轻颤,声音软下来: “这算什么阴险狡诈……本来就是子夜不对,我应该那样的。” 顾砚舟耸肩,语气漫不经心,却带着一丝认真: “我不和蓬莱岛的人计较,才不记恨你弟弟的不是。不过……还真得亏了你弟弟,不然还真和锦儿错过了。” 南宫锦轻哼一声,唇角弯起: “我弟弟的毒还是不厉害。要知道你现在这么坏,就该让他毒得更狠些。” 顾砚舟挑眉,声音忽然沉了些: “……你弟弟的毒若是旁人,早已毒发身亡。我空中接住那箭后,毒素瞬间蔓延整条手臂,还好我体质特殊,不怕。” 南宫锦呼吸一滞,瞳仁猛地放大: “啊!我弟弟……对着你射箭了?” 她知道子夜箭术通神,百发百中,是天生的射箭天才。 顾砚舟忽然咬牙切齿,声音里带着极淡的戾气: “没有对着我……是对着我的云鹤娘子。” 南宫锦身子猛地一颤,脸色瞬间煞白: “啊!为什么啊!子夜怎么可以……” 顾砚舟垂眸,将当日之事缓缓道来——南宫子夜为求盐城手中清血还真丹的药材,竟甘愿做那严城听话的狗,对着云鹤的面纱射出一箭。 南宫锦重重地吐出一口气,眼眶发热,声音颤抖: “对不起……” 顾砚舟瞬间收起戾气,恢复平日里的温柔,抬手轻抚她发丝: “我已惩罚了严城。至于南宫子夜……就让他姐姐待他补偿吧~” 南宫锦睫毛湿了,声音细若游丝: “怎么……怎么补偿?” 顾砚舟俯身,唇瓣贴着她耳廓,声音低哑而缠绵: “日后,我要在床上……狠狠惩罚锦儿~” 南宫锦脸颊爆红,嗔他一眼,声音又羞又软: “你怎么脑子里……都是那种事情~” 顾砚舟直起身,笑得无赖: “我喜欢~” 南宫锦垂眸,声音轻而坚定: “我回去让子夜……好好对云鹤妹妹道歉……” 顾砚舟摇头,声音温柔: “不必……早不在意那件事了。” 南宫锦低低叹息: “唉……” 顾砚舟抬手,将她一缕发丝别到耳后,声音低沉而认真: “我说这些,一方面是让锦儿知道……你弟弟子夜为了你,也付出了很多。” 南宫锦眼底水光更盛,轻声道: “我知道……” 顾砚舟俯身,额头轻轻抵着她的,声音放得极柔: “所以……不要再轻视自己了。我的锦儿,是我顾砚舟看上的女人,是我眼里最值得疼爱的人。” 南宫锦咬住下唇,心头一热,眼眶更湿。 他说了这么多……竟只是为了让她不再轻视自己? 她抬眸,睫毛颤颤,声音极轻: “那……我和妹妹们呢?” 顾砚舟一怔,随即抬手轻轻揪住她耳垂,指腹摩挲着那抹滚烫的红,声音柔得几乎能滴出水: “锦儿~砚舟最不喜欢我的后宫之间产生争斗噢~” 南宫锦轻哼一声,眼波流转: “砚舟你这种……喜欢哪朵花就要一心摘下,日后后宫多了,为了争宠,砚舟你能平息?” 顾砚舟启齿,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我解决问题,从来都是根据问题找根源。既然是因为争宠而产生争斗……那我直接自裁得了。你们也不用争宠,也没了后宫这一条件。我死后,你们各找各家,自己过自己的日子,一拍两散。” 南宫锦呼吸骤滞,瞳仁猛地放大,声音发颤: “说得轻巧……你真舍得?” 顾砚舟垂眸,声音低而沉: “有何舍不得?要不我发誓,我顾砚舟——” “不许!不要!!!” 南宫锦急忙抬手捂住他的唇,指尖冰凉,却带着极重的颤抖,眼眶瞬间红了: “我不争了便是……你怎么这么认真啊~” 顾砚舟低低地笑,握住她的手,轻轻吻了吻她掌心: “我和锦儿一样,放在心上的事,都不得轻浮对待。” 南宫锦睫毛颤了颤,声音细若蚊呐,却带着前所未有的坚定: “是吗?” 顾砚舟俯身,唇瓣贴着她耳廓,声音温柔得几乎能将人溺毙: “嗯。锦儿……也是我的心上人了~” 南宫锦呼吸一滞,眼底水光潋滟,唇角缓缓弯起极软的弧: “好~砚舟也是……锦儿的心上之人。” 顾砚舟推着竹轮椅,带着白凤与顾清宁,缓缓踱回南宫锦的小院。 海棠花瓣仍旧零星飘落,落在青石小径上,落在轮椅扶手,也落在南宫锦微微泛红的脸颊。夕阳余晖斜斜洒下,将院中一切镀上一层薄薄的金色,风过时,带起极淡的花香与少女发丝的轻颤。 顾砚舟停下脚步,俯身贴近她耳畔,声音低哑,带着一丝坏笑: “真不用我擦嘛~毕竟……是我引出来的~” 南宫锦耳尖瞬间烧红,淡青色的瞳仁里水光一闪。她偏过头,睫毛轻颤,嗔怪地低声道: “真是讨厌~坏砚舟。” 声音软得像被风揉碎的花瓣,却藏不住那抹藏也藏不住的娇羞。 顾砚舟低低地笑,抬手在她发顶轻轻揉了一下,指腹顺着发丝滑落,声音懒懒的: “那我回去了。有事传音。” 南宫锦垂下眼睫,唇角弯起极柔的弧,轻声道: “嗯~” 顾砚舟弯腰,一把将顾清宁抱起,小姑娘乖巧地搂住他的脖子,脸颊贴在他肩头,软软地蹭了蹭。 正要纵身翻墙,白凤忽然拽住他衣角,小脸仰起,声音脆生生地带着撒娇: “少主人~我也要抱抱~” 南宫锦闻言,唇角一弯,忍不住“噗嗤”笑出声。 心底悄然掠过一个念头:没想到……这么快就遇到争宠了。 她抬眸,看向顾砚舟,眼底水光潋滟,带着一丝促狭的笑意。 顾砚舟无奈地叹了口气,却笑得眉眼弯弯。他弯腰,另一只手臂也将白凤捞起,一左一右抱住两个小丫头,身形轻盈地一跃,翻过院墙。 衣袂掠风,带落几瓣海棠,纷纷扬扬地坠在南宫锦膝头,像一场温柔的、迟来的告别。 院门重新归于安静。 南宫锦低头,指尖轻轻拈起膝上那瓣花瓣,凑到鼻尖轻嗅。花香混着夕阳的暖意,也混着方才他掌心残留的温度,缓缓渗进心底。 她推着轮椅,缓缓滑入主卧。 室内光线昏黄,纱帘半掩,榻边低矮的床沿映着烛火的暖光。她撑着床沿,纤弱的身子一点点挪上榻,动作虽慢,却不再像上次那般沉重。 仙裙层层褪下,只余雪白贴身的亵衣。 她将亵裤褪至膝弯。 腿心早已湿透。 纯白无瑕的白虎玉穴莹润不堪,晶亮的玉露沿着股缝蜿蜒而下,在腿根处汇成细细的水痕,在烛光下泛着暧昧的光泽。那是花海中被他反复揉捏、被他低语撩拨时,一点点积攒 起来的情动,至今仍灼热地烙在肌肤上。 她闭了闭眼,呼吸有些重,却不再是上次那般慌乱与自厌。 以如今薄弱的灵力,隔空召来一盏清水,悬在半空,又取过床头叠得方正的棉巾,仔仔细细地擦拭。指尖触到那片湿热时,她身子轻颤了一下,耳尖红得滴血,可唇角却不自觉地弯起极软的弧。 换上干净的亵裤,她拉过薄被盖住自己,侧身蜷在榻上。 呼吸渐渐平复,脸颊仍旧滚烫,脑子里却不再是乱糟糟的胡思乱想。 她想起他方才那句“我理解你……一切有我”,想起他抱着两个小丫头翻墙时那副懒散却温柔的模样,想起他说的“锦儿也是我的心上人了”…… 眼眶微微发热,却不是委屈的泪。 她将脸埋进枕中,唇角缓缓弯起,露出一个极轻、极甜的笑。 烛火摇曳,映在她睫毛上投下细碎的阴影,也映出她眼底那抹从未有过的、明亮而安心的光。 她闭上眼,呼吸渐渐绵长。 睡前,她心底只剩一个念头—— 原来……被他这样坏着,竟是这般甜的。 第5卷 复苏篇(暂定,南宫锦着重刻画,魔州后面推推) 第一百零六章 天梯烈焰 一年光阴如水,转瞬即逝。 太初学府苍茫区最大的斗法台前,人声鼎沸,旌旗猎猎。巍峨石台悬浮半空,四周云雾缭绕,阵纹流转,隐隐有雷霆之声自虚空深处传来。今日乃太初天梯赛开赛之日,各区翘楚齐聚,意欲一窥天榜之门。 顾砚舟推着南宫锦的竹轮椅,身后跟着云鹤、疏月、婵玉儿、白羽,以及一左一右蹦蹦跳跳的白凤与顾清宁。众人寻了人烟最稀的最后一排落座,位置偏僻,却视野极佳,可将整座斗法台尽收眼底。 座次依次排开:最里侧是云鹤,一袭素白纱裙,温婉如春水;接着是疏月,月白长袍,清冷出尘;再是南宫锦,淡青瞳仁映着场中光影,唇角含着极柔的笑;顾砚舟居中而坐,懒洋洋地倚着椅背;婵玉儿挨着他右侧,少女模样明艳俏丽;顾清宁与白凤一左一右坐在最外,白羽则静静立在白凤身侧,眉眼间依旧覆着薄薄一层霜。 顾砚舟环视一周,唇角微勾,声音懒懒响起: “貌似……我们中婵玉儿第一个上场吧?” 婵玉儿点头,小脸扬起,声音脆生生地带着几分得意与娇嗔: “是呀~舟弟弟一定要为我加油噢~” 顾砚舟低笑,抬手在她鼻尖轻轻刮了一下: “必然。” 斗法台上一场场比拼次第展开,剑光如虹,法诀纵横,灵力碰撞间爆出惊天动地的轰鸣。众人看得津津有味,却始终波澜不惊——直到一位白衣身影踏上石台。 那人身姿挺拔,面容俊美如画,眉宇间带着几分孤傲,正是苍茫剑派少主“苍黎公子”——实则女扮男装的苍云殊。 她不过斩道中期修为,却以一柄寒光凛冽的长剑,硬生生跨过一个大境界,将练墟中期的对手逼至绝境,最终一剑封喉,干净利落地胜出。 全场哗然。 太初学府总榜为天榜,唯有各区地榜前三百方有资格入圣地斗法场,争那天榜之位。苍云殊此战,直接跃入苍茫区地榜前百,年仅二百余岁便臻至斩道中期,更能越阶而胜,修炼速度与战力皆可称绝世天才。 婵玉儿歪头,眼睛亮晶晶地看向顾砚舟: “苍黎……我记得是苍茫剑派的少主吧?” 顾砚舟懒洋洋地“嗯”了一声。 婵玉儿促狭地笑,声音压低,却足够让身旁几人听见: “不过,我还记得……这位公子是女儿身呢~还被我的舟弟弟在云栖遗迹里……将人家的处子之身夺了去~” 顾砚舟唇角一勾,坦然承认: “正是~” 婵玉儿掩唇轻笑,眼波流转,声音软糯中带着几分醋意: “我夫君艳福不浅呢~” 右侧的南宫锦闻言,淡青色的瞳仁微微一颤,呼吸骤滞。她偏头看向顾砚舟,声音里带着一丝不可置信的凉气: “苍黎公子……原来是女儿身?砚舟还把人家的处子之身……夺了?” 她倒吸一口凉气——那可是苍茫剑派,当今天下第一剑宗! 顾砚舟耸肩,语气漫不经心,却带着一丝坏笑: “乳臭未干的小丫头罢了~” 南宫锦闻言,忍不住嗔他一眼,声音轻而带笑: “砚舟你三十岁的年纪……还好意思说人家……” 顾砚舟低低地笑,抬手在她脸颊上轻轻捏了一下,指腹摩挲着她滚烫的皮肤: “玉儿,到你了~打不过就投降。你的对手是斩道巅峰,你初期就算有风霜希的五行凤神决,也不见得能跟苍云殊那丫头一样。” 婵玉儿扬起下巴,小脸写满不服,声音脆生生地: “我知道了~别小瞧人家!” 她起身,衣袂轻扬,少女的身影在夕阳下拉出极长的影子,步履轻快地走向斗法台。 顾砚舟目送她离去,唇角弯起极温柔的弧,声音却低而缠绵,只让身旁几人听见: “去吧~为夫在下面看着你。” 婵玉儿足尖轻点,翩然踏上广阔的斗法台。 她纤手一扬,水晶镶嵌的佩剑已然出鞘。剑身通透如冰,凤凰纹饰自剑脊蜿蜒而下,流光溢彩,隐隐有凤鸣之声自剑锋中透出。与云栖遗迹那柄旧剑形制相似,却多了几分华贵与凌厉,显然是风霜希亲手赐下的天阶至宝。 顾 砚舟倚在椅背,目光掠过剑身,唇角微勾,声音懒懒响起: “噢~天阶佩剑。风霜希真是舍得。” 南宫锦闻言,淡青色的瞳仁微微一亮,轻声道: “你不说我都忘了……玉儿妹妹是风霜希院长的亲传弟子。” 疏月垂眸,月白长袍在风中轻曳,声音清淡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 “凌仙子……也给了我一把。天阶宝剑。” 顾砚舟挑眉,语气漫不经心,却精准地戳中她心底那点微澜: “那是她该给的。” 疏月没有回应。 凌清辞是顾黎的红颜知己,而顾砚舟是顾黎,她又是顾砚舟的娘子……如此算来,自己竟也勉强算得上凌仙子的“姐妹”?念头甫起,她自己都觉得荒唐,不敢再深想。 顾砚舟却似洞悉她心思,懒洋洋地补了一句,声音低而促狭: “都是脱光衣服她有的你也有,别想那没的。” 疏月睫毛微颤,终究未答。 南宫锦闻言,耳尖一红,忍不住嗔他一眼,声音软软带刺: “砚舟……你说话真难听。” 顾砚舟低笑,俯身贴近她耳廓,气息灼热: “锦儿又不是没体会过。” 云鹤在一旁掩唇轻笑,眼波温柔如水。 台上,婵玉儿已与对手对面而立。 对方名为于元修,身形魁梧,肌肉虬结,手中一柄乌黑重尺,尺身刻满古朴符文,隐隐有山岳之势压来。他抱拳,声音粗犷: “见过姑娘。” 婵玉儿微微颔首,声音清脆如珠落玉盘: “请教。” 于元修不再多言,足下猛踏石台,身形如炮弹般冲来,重尺携裹狂风,当头砸下! 婵玉儿身形轻盈如燕,足尖一点,已然侧闪而过。剑光如水,斜斜斩向对方腰侧。 于元修反手一挡,“铛”的一声金铁交鸣,火花四溅。 婵玉儿借力后撤,拉开距离。于元修再度欺身而上,招招势大力沉,尺影如山,压得空气都发出低鸣。 可婵玉儿身法灵动至极,每每在他重尺落下前便已飘然避开,剑锋时而点向他关节,时而划向他破绽,看似游刃有余,却始终不与他硬拼。 于元修几次落空,额角已见青筋,忍不住粗声粗气道: “和娘们打架真没意思!” 婵玉儿轻笑,剑尖微颤,声音俏皮中带着锋芒: “学长修为高出小妹太多,自然不能硬拼了嘛~” 台下,南宫锦凝神观看,淡青色的瞳仁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唇角弯起极柔的弧: “玉儿妹妹的身法……好轻盈……” 话音未落,她忽然身子一僵。 “啊……砚舟……你又来了……” 顾砚舟手臂看似随意地搭在她肩头,指尖却已顺着衣领滑入,毫无阻隔地覆上那团柔软,掌心温热,指腹轻轻一握,便将饱满的玉乳整个纳入掌中。 南宫锦呼吸骤滞,脸颊瞬间烧红。她飞快环顾四周——最后一排本就人迹罕至,灵识又大多集中在台上,可斗法台四周人声鼎沸,稍有不慎便会被察觉。她咬住下唇,声音又急又软: “砚舟……” 顾砚舟却不答,唇角含笑,目光仍旧落在台上,仿佛真的在专心观战。掌心却越来越放肆,指尖在她乳尖上缓缓打圈,力道时轻时重,拇指甚至极轻地一按。 南宫锦浑身一颤,腿心迅速湿润,亵裤内一片泥泞。她低声哀求,声音细碎而颤抖: “求……砚舟……出来……” 顾砚舟置若罔闻,指尖忽然捻住那一点早已挺立的嫣红,轻轻一拽。 “啊——!” 南宫锦惊呼出声,急忙抬手捂住唇,指缝间泄出细碎的呜咽。 她开始推搡他的手臂,可他纹丝不动,手上动作反而更放肆。 就在这时,一只冰凉纤细的手突然伸来,狠狠掐住顾砚舟的手腕。 指甲嵌入皮肉,转了一圈。 顾砚舟吃痛,眉头微皱,终于抽回了手。 他斜眼看去。 疏月不知何时已绕过低头羞红的南宫锦,正冷冷地瞪着他,月白长袍下的指尖还带着方才用力留下的红痕。 顾砚舟咽了咽喉咙,难得露出一丝讪然。 南宫锦缓了好一会儿,才缓缓挺直身子。她幽怨地抬眸瞪了顾砚舟一眼,眼底水光潋滟,唇瓣微肿,声音又软又气: “……坏砚舟。” 台上婵玉儿剑光再起,凤凰虚影隐现,场中灵力激荡如潮。 顾砚舟吃痛归痛,皮肤下一瞬已然完好如初,愈合得毫无痕迹。他甩了甩手腕,唇角勾起一抹坏到骨子里的笑,目光却已转向左侧的疏月,声音低哑而促狭: “月儿真是严厉呢~” 话音未落,他的手竟又故技重施,绕过南宫锦纤细的腰肢,径直朝疏月胸前探去。 隔着月白长袍,指尖精准地覆上那团饱满柔软,掌心一合,轻轻一捏。 疏月眸光骤冷。 她甚至未曾抬头,只是纤指轻抬,如拈花般扣住他作乱的手指,下一瞬,拇指与食指猛地发力—— “咔。” 清脆的骨裂声极轻,却清晰得令人心惊。 顾砚舟指骨应声而断,痛意顺着经脉直冲脑门,他倒吸一口凉气,飞快抽回手,甩了两下,断指却已瞬间接续,皮肉完好,连半点红痕都未留下。 他斜睨疏月,声音带笑,却多了几分讨饶的意味: “月儿下手真狠……” 疏月终于抬眸,月白长袍下的眼波清冷如霜,唇角却勾起一丝极淡的弧,声音平静得近乎残忍: “回去让你……摸个够。” 顾砚舟一怔,随即低低地笑出声,眉眼弯弯,像只终于讨到糖的孩子。 南宫锦在一旁看得清楚,唇角忍不住弯起,淡青色的瞳仁里水光潋滟,带着几分促狭与幸灾乐祸: “坏砚舟……原来你就是这种人。” 疏月偏头,睫毛轻颤,平静的补刀: “单纯的就是想犯贱戏弄我们罢了。” 云鹤掩唇轻笑,温软的声音如春水拂过,带着一丝宠溺的纵容: “要不……舟儿过来摸娘亲的~” 顾砚舟连忙摆手,装出一副老实模样,声音拖得极长: “不摸了不摸了,省的月儿再生气。” 疏月冷哼一声,目光重新落回斗法台上,声音却凉凉地飘来: “真是贱……给你你不要,非要不给你的。” 南宫锦闻言,忍不住“扑哧”笑出声,纤肩轻颤,眼角弯成极柔的月牙: “哈哈……真是只有疏月妹妹能降得住砚舟了。” 顾砚舟闻言也不恼,反而笑得更深,抬手在她脸颊上轻轻捏了一把,指腹摩挲着她滚烫的皮肤,声音低而缠绵: “那是自然~” 他话音刚落,台上忽然爆出一声惊天动地的凤鸣。 众人齐齐抬眸。 婵玉儿周身凤凰虚影大盛,五色神焰熊熊燃烧,水晶佩剑化作一道流光,裹挟着炽烈凤威,直刺于元修眉心! 于元修重尺横扫,尺身符文骤亮,化作一座虚幻山岳,狠狠镇压而下。 剑光与山影相撞,灵力爆开如惊涛,石台剧烈震颤,狂风席卷四方。 顾砚舟眸光微凝,唇角笑意却越发温柔: “要决一胜负了。” 南宫锦呼吸微滞,淡青瞳仁紧紧锁住台上那抹明艳的身影,指尖无意识地攥紧裙摆。 疏月的目光却始终在台上与顾砚舟之间游移。 她时而凝视婵玉儿剑光纵横的倩影,时而飞快地、极隐秘地瞥向身旁那人。 台上,于元修周身灵气暴涨,如狂涛般席卷四方,肌肉虬结的臂膀青筋暴起,重尺高高扬起,尺身符文骤然亮起炽烈金芒,宛若一座巍峨山岳当空压下。 “丫头!这次看你怎么躲~” 声如雷霆,震得石台嗡嗡作响。 婵玉儿瞳仁微缩,飞快吸了一口气。 她方才已将五行剑阵的阵基悄然洒落全场,此刻阵法已然成型,可面对这足以碾碎一切的磅礴一击,她心底仍旧掠过一丝寒意。 投 降吗? 她下意识偏头,看向台下最后一排。 顾砚舟正懒洋洋地倚着椅背,目光穿过重重人影,直直落在她身上。那双眼里没有担忧,只有温柔的、笃定的笑意,像在无声地说:去吧,我在。 婵玉儿贝齿轻咬下唇,眼底燃起一抹倔强的光。 不能输。 她猛地踏前一步,水晶佩剑横于身前,剑身骤然绽放出厚重的黄芒——五行之中,土德最重防御。 “五行神凤,镇地为基!” 她低喝,声音清亮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然。 “厚土载岳,玄龟负山!” “不动如山,永镇八方!” “金石不摧,地脉永固!” “凤栖九地,息壤护魂!” “五行归一,屏障天成!” “神凰镇压,万法难侵!” “土灵不灭,吾身不破!” “——五行神凤,镇!” 八句口诀一气呵成,剑锋直指苍穹。 刹那间,一尊巨大的土黄色凤凰虚影自她身后升腾而起,双翼展开,层层叠叠的土黄色灵力屏障如山峦般层层堆起,凤纹在屏障表面游走,熠熠生辉。 于元修见状,眸中掠过一丝诧异,却不减半分杀伐之气。 “真要硬接?认输吧,省得我伤了你,到时怪我欺负女人!” 婵玉儿唇角微扬,声音清脆中透着锋芒: “别废话。” 重尺轰然劈下! 仿佛整座擂台都要被这一尺碾碎,狂暴的灵压碾过空气,发出刺耳的爆鸣。 土黄色屏障剧烈震颤,凤纹疯狂游走,像被巨力反复碾压的琉璃。 “咔嚓——” 屏障终于碎裂。 余势不减的重尺狠狠斩在婵玉儿胸前! “砰!” 她整个人如断线风筝倒飞而出,衣衫大片撕裂,露出大片雪白肌肤,几道无关紧要的血痕蜿蜒而下。最触目惊心的是自右腰斜斜裂至左肩的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瞬间染红了破碎的衣襟。 佩剑脱手,铮然落在石台上。 婵玉儿半跪在擂台边缘,喉间猛地一甜,一口鲜血喷出,染红了唇瓣。 败了? 不甘……好不甘心…… 伤口深得几乎剖开脏腑,她连站起来的力气都快没有了。 可就在这时,一股熟悉到骨子里的、温暖而磅礴的生机自体内骤然涌起。 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蠕动、愈合,断裂的血肉飞快连接,鲜血止住,新生的肌肤光洁如初。 婵玉儿呼吸一滞,猛地抬头。 于元修也怔住,粗犷的脸上满是不可置信: “学妹……能接下我这最强一击,还能保持意识,学长佩服。” 婵玉儿咬牙,撑着剑身站起。 伤口已然消失,连半点疤痕都未留下。 她抬手抹去唇角血迹,声音虽哑,却带着极亮的笑意: “学长……该我了。” 她弯腰拾起佩剑,五色灵光自剑身暴涌而出。 刹那间,整座擂台轰然震动。 五行剑阵骤然成形! 金、木、水、火、土五色光芒交织成网,将于元修彻底笼罩。 于元修瞳仁猛缩: “什么?原来不是一味躲避……你从一开始就在布阵!” 婵玉儿唇角弯起,声音清亮而坚定: “学长,接下吧!” 剑阵发动。 火刃炽热如熔岩,切割血肉;水刃柔韧如丝,却无孔不入;金刃锋锐无匹,撕裂灵力护盾;木刃生生不息,缠绕禁锢;土刃厚重如山,碾压骨骼。 五种剑意轮番轰击,一轮接一轮,无休无止。 整整一炷香时间。 剑阵终于散去。 于元修跪伏在地,浑身浴血,壮硕的身躯布满纵横交错的剑痕,重尺杵地,尺身上密密麻麻全是细碎剑痕,几乎碎裂。 他喘息着,声音嘶哑,却带着由衷的佩服: “我输了……真不愧是凤院长的亲传弟子,仅仅三百年修龄……” 话音未落,他再也支撑不住,重重倒地。 全场寂静一瞬,随即爆发出惊天动地的欢呼。 云鹤眼底泛起温柔的笑意,轻声道: “玉儿赢了……” 疏月微微颔首,唇角几不可察地弯了弯。 顾砚舟却懒洋洋地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严格: “野外生死搏杀时,别人可不会给你在战场上慢慢布阵的时间。” 南宫锦闻言,忍不住嗔他一眼,淡青瞳仁里水光潋滟,声音软软带刺: “砚舟……还怪严格,自己娘子赢了都不知道夸一句。” 疏月侧眸,目光落在顾砚舟领口。 方才婵玉儿胸前那道骇人伤口出现时,她清楚看见——顾砚舟衣领处,曾短暂浮现一模一样的伤痕形状,深可见骨,却未流一滴血,只露出底下莹白如玉的肌肤,转瞬又恢复如初。 她心底微动。 这链接……是是不是双向的呢? 顾砚舟似有所觉,抬眸与她对视一眼,唇角坏笑更深。 他随即开口,声音懒散却笃定: “下一个是月儿吧?然后是云鹤娘亲。” 疏月与云鹤同时颔首。 南宫锦却愣住,淡青瞳仁眨了眨,声音带着一丝不可置信: “为什么……叫云鹤妹妹娘亲啊?” 顾砚舟低笑,抬手在她鼻尖轻轻刮了一下: “云鹤真人是我入修仙一途时认的娘亲。” 南宫锦呼吸一滞,耳尖瞬间红了: “砚舟……那你们还……” 顾砚舟俯身,唇瓣贴近她耳廓,声音低哑而缠绵: “我喜欢娘亲,娘亲喜欢我,有何不可?” 南宫锦脸颊烧得通红,睫毛轻颤,半晌才低低呢喃: “原来如此……不愧是砚舟,真是坏坏的。” ··············· 疏月足尖轻点,衣袂如月华流转,悄然踏上斗法台。 她微微颔首,声音清淡如山间疏竹: “疏月。” 对面男子身形挺拔,剑眉星目,抱拳回礼,语气沉稳中带着几分敬意: “久仰凌仙子高徒。在下苍丰州,苍茫剑派。” 疏月抬手,听竹剑已然出鞘。 此剑并非云栖遗迹那柄旧物,而是凌清辞寻得顶尖炼器宗师,依着旧模样重新铸就。剑身通体如霜雪凝就,剑脊隐现一缕缕淡青竹纹,剑锋处却吞吐着极淡的蓝芒,寒意刺骨。 苍丰州亦唤出佩剑——苍茫龙纹剑,剑身龙鳞层层,隐隐有低鸣龙吟。 疏月剑锋微抬,刹那间,剑身燃起幽蓝苍焰,焰光如水,却带着焚尽万物的凛冽。 苍丰州瞳仁骤缩,失声低呼: “太初苍火!为何……是这般颜色?” 寻常太初苍火当为赤金炽烈,这蓝焰却冷冽如冰渊,透着说不出的诡谲与霸道。 疏月未答,声音清冷: “多说无益。” 她抬手一剑斜劈。 蓝焰如匹练横空,剑气所过之处,空气发出细碎的爆鸣。 苍丰州衣角沾上一点焰光,瞬间腾起幽蓝烈焰,高温刺骨,寻常手段根本扑不灭。他眉心一跳,果断撕下外袍扔开,露出精壮上身。 顾砚舟倚在椅背,目光掠过那抹蓝焰,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心道: 这颜色……怕是太苍那家伙搞的鬼吧~ 台上,苍丰州心知不能让疏月拉开距离远攻,身形骤然瞬移,剑光如龙,直刺疏月眉心。 疏月侧身,听竹轻挑,“铛”的一声金铁交鸣,火花四溅。 她顺势反手一剑,剑锋带起蓝焰,精准点向苍丰州右肩发力之处。 苍丰州皱眉,心底一沉: 传闻果然不虚……这疏月修习的,竟是太初神决——太初三清决! 他们苍茫剑派的太初苍茫剑诀,本就是当年顾黎大人参考太初神决所创。她能一眼看穿发力破绽,压制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可就在他剑势稍滞的瞬间,体内灵力骤然暴涨一倍,剑意如狂涛,硬生生将疏月逼退半步。 疏月眸光微凝,轻声道: “要出全力了?” 苍丰州唇角微扬,声音低沉: “不出全力,怕是学妹要输得难看~” 接下来的交锋越发激烈。 疏月凭借太初三清决,总能提前预判对方剑路,游刃有余,可苍丰州灵力雄浑如海,硬拼之下,她渐渐落入下风。 苍丰州觑准破绽,重剑一挥,剑气如山岳压顶,将疏月逼退数步。 趁此间隙,他身形暴起,剑锋直指疏月心口,声音低喝: “剑斩苍风!” 此剑是他自创,融合苍茫剑诀精髓,破坏范围虽不广,却快如疾风,威力凝于一点,杀人于无形。 剑光如电,瞬息而至。 疏月瞳仁微缩,蓝焰再起,却只能勉强阻挡。她心念电转,足下踏出云栖剑庐秘传——踏云步,身形本该侧移,让剑锋斩在神躯要害之外,转而落在左臂。 可就在剑锋临体那一瞬,她竟没有闪避。 “噗嗤——” 左臂齐肘而断! 鲜血喷涌,剧痛如潮水般涌来,撕心裂肺。 疏月却连眉头都未皱一下,全部灵识瞬间汇聚向台下——汇聚向顾砚舟的左臂。 果然。 顾砚舟衣袖下的左臂骤然化为虚无,血肉骨骼瞬间消失,又在下一瞬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重生,完好如初。 他察觉到那缕灵识探来,唇角笑意更深,心道: 月儿又在试探我……真是不听话。 台上,苍丰州见她断臂落地,松了口气,抱拳道: “承让。学妹可带手臂下场,找值日执法长老接回。” 话音未落,他却忽然踉跄后退一步,瞳仁猛缩: “什么?!” 疏月断臂处蓝焰一闪,血肉蠕动,骨骼重塑,新生的手臂已然完好无瑕。 她垂眸,看向地上那截断臂,抬手一挥,幽蓝苍焰瞬间将其焚成灰烬。 苍丰州喉间滚动,声音干涩: “……是我输了。” 疏月却未看他一眼,转身径直走下斗法台。 因她主动离台,裁判判其弃权,疏月输。 她回到最后一排,步履依旧从容,月白长袍下,断臂处新生的肌肤莹白胜雪。 婵玉儿迎上前,眼睛亮晶晶地,声音带着促狭: “疏月师姐也有这么惊人的愈合能力啊~看来……就是舟弟弟对我们的恩赐呢~” 疏月轻轻“嗯”了一声,目光却已落在顾砚舟身上。 顾砚舟抬手,将她揽进怀里,声音低哑而宠溺: “夫君给娘子的宠爱,怎能叫恩赐~” 云鹤起身,淡青纱裙轻曳,温声开口: “该我了。” 顾砚舟抬眸,声音放柔: “娘亲小心些。” 云鹤颔首,唇角含笑。 顾砚舟偏头,看向怀中疏月,声音低而缠绵: “月儿,你……” 话音未落,疏月忽然整个人软软倒进他怀里,纤臂环上他脖颈,唇瓣贴近他耳廓,声音极轻、极哑,带着一丝从未有过的媚意: “月儿……想要了。” 顾砚舟呼吸骤滞,眸色瞬间暗沉,胯下那物几乎立刻昂扬。 他低笑,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丝隐忍的沙哑: “可是云鹤娘亲刚上场……” 疏月睫毛轻颤,眼波如水,声音软得能滴出蜜来: “过了这次……下次月儿就不主动开口了。” 南宫锦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 疏月向来清冷如霜,今日怎会……这般主动? 婵玉儿也愣住,小声嘀咕: “疏月师姐这是怎么了……” 顾砚舟低头,在疏月唇上轻啄一口,声音低哑: “玉儿,照顾好锦儿学姐。我和疏月……先行离开,办点正事~” 婵玉儿眨眨眼,促狭地笑: “放心~锦儿姐姐就交给我啦~” 疏月双臂环得更紧,整个人几乎挂在他身上。 顾砚舟揽着她腰肢,身形一闪,已然消失在最后一排的阴影里。 南宫锦怔怔地看着两人离去的方向,耳尖微红,声音细若蚊呐: “这……疏月妹妹……” 婵玉儿掩唇轻笑,凑近她耳边: “我也不清楚呢~不过……舟弟弟今晚怕是要被榨干了哦~” 台上,云鹤已然踏上斗法台,温婉身影在灵光中愈发清丽。 台下,婵玉儿与南宫锦对视一眼,俱是掩唇偷笑。 第5卷 复苏篇(暂定,南宫锦着重刻画,魔州后面推推) 第一百零七章 榻上情潮深 疏月与顾砚舟身影一闪,已落在顾砚舟小院深处。 院中海棠依旧,残瓣零落,风过时带起极淡的花香。疏月却未有半分停留,足尖轻点,径直扑进他怀里。 下一瞬,她踮起脚尖,唇瓣毫无预兆地覆上他的。 吻得急切、炽热,带着一丝从未在她身上见过的慌乱与渴求。舌尖撬开他齿缝,缠绵地探入,卷过他舌根,吮吸得极用力,像要将他整个人吞噬。 顾砚舟呼吸微滞,喉结轻轻滚动,低哑的声音从齿缝间溢出,带着几分戏谑与诧异: “月儿今日……如此着急?” 他抬手,随意一挥。 始祖神力悄然铺开,化作一层无形帷幕,将整个小院笼罩。隔绝景物、隔绝声音、隔绝一切灵识窥探,连风声都仿佛被吞没,只剩两人交缠的呼吸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疏月喘息着稍稍退开半寸,淡蓝色的瞳仁里水光潋滟,睫毛湿漉漉地颤动。她声音极轻,却带着前所未有的柔软与坚定: “月儿……突然更喜欢砚舟了。” 话音未落,她再度吻上来。 这次更深、更缠绵。唇齿交缠间,津液交融,发出细微的水声。她一只手捉住顾砚舟的手腕,强硬却又带着颤抖地将他的掌心按在自己胸前。 隔着月白长袍,那团饱满柔软被他掌心整个握住,指尖稍一用力,便陷进软肉里。 她喘息着,从齿缝间挤出极哑的一句: “月儿……让你摸个够~” 顾砚舟身子猛地一软,背脊抵上身后的石桌,险些站不稳。 他一手隔衣揉捏着她胸前玉乳,指腹缓缓摩挲那一点早已挺立的嫣红;另一手撑在桌沿,勉强支撑着两人摇摇欲坠的身躯。 疏月却不满足。 她牵引着他绕过自己腰肢的手,重新按回胸前;另一只手却滑到他腰后,指尖轻轻扣住他后腰的衣料,像怕他逃走。 顾砚舟浑身发麻,血液几乎沸腾。他完全沉溺在那极致的缠绵里,舌尖被她反复吮吸,脊背发颤,几乎忘了呼吸。 他想开口,声音却哑得不成调: “月儿……去屋内吧~” 话音刚落。 “噗嗤——” 听竹剑毫无征兆地贯穿他小腹! 剑锋自后腰透入,自前腹穿出,鲜血瞬间涌出,染红了两人交叠的衣襟。 顾砚舟猛地一震,一口鲜血喷在疏月唇间。 她却不躲不闪,顺势仰头,将那股温热的血尽数饮下。 唇瓣交合处,鲜血洇开,猩红而暧昧。 疏月缓缓抽剑。 “噗——” 又是一剑。 第二道剑伤贯穿,鲜血再度喷涌。 顾砚舟却只是低低地笑,声音沙哑,带着一丝玩味: “月儿……想玩新花样了?” 疏月拔剑,目光落在他小腹。 第一道伤口已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蠕动、愈合,血肉翻卷又重新连接,第二道亦然。 她抬手,指尖覆上那片刚刚愈合的肌肤,掌心冰凉,声音却冷得刺骨: “顾砚舟……你是不是觉得自己是传说中的顾黎,很得意?” 她眼眶骤然泛红,泪雾升腾,声音颤抖: “砚舟……你说过……我们的链接是双向的。” 她猛地将他按倒在地,自己跨坐在他腰腹,听竹剑“铮”然落地。 顾砚舟仰躺着,看她居高临下,眼底水光摇摇欲坠。 她捉住他方才放在胸前的手,强硬地按在自己小腹上,指尖因用力而泛白,继续道: “可你的伤害……为什么一次都没有传过来?” 顾砚舟抬手,轻轻擦去她脸颊滑落的泪珠,声音放得极柔: “月儿……真细心啊~我的伤害是随机选择你们其中····” 疏月再也忍不住,豆大的泪珠一颗接一颗砸在他脸上,声音哽咽得几乎破碎: “你舍得?你觉得……我现在还会信你吗?” 顾砚舟哑然。 她哭出声,纤弱的肩头剧烈颤抖: “砚舟……你为什么要这么自私?我们说好了的……你为什么非要一人承受这些?我们不是你的花瓶……相信我们好吗?” 顾砚舟抬手,一下下轻拭她泪水,声音低而沉: “好……” 疏月咬牙,泪眼朦胧: “解开……” 顾砚舟垂眸,声音极轻: “不解……” 疏月呼吸一滞,声音发颤: “那我就告诉她们俩……” 顾砚舟终于抬眸,目光温柔却带着一丝无奈: “好……我解。我降低一半,可以吗?” 疏月摇头,泪水砸得更凶: “不行……” 顾砚舟忽然翻身,将她按进自己胸膛,掌心覆在她后背,声音低哑而缠绵: “疏月不接受我的条件,那我也不接受疏月的条件。” 疏月听着他的心跳,渐渐安静下来,声音哽咽: “……听你的。” 顾砚舟低头,在她发顶落下一吻: “替我保密。不要让她们知道……是单向的。” 疏月“嗯”了一声,泪水仍止不住,又低低开口: “你这样……我怎么放心让你进入浮屠塔,去魔州……” 顾砚舟低笑,声音懒懒的,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温柔: “你是不相信你夫君?” 疏月偏头,泪眼瞪他: “我不相信。你太自私了,自私得自以为是。” 顾砚舟笑意更深,抬手在她鼻尖轻轻刮了一下: “月儿真是可爱……放心。你们变强,爱惜自己的身体,就是爱惜夫君的身体。疏月难道不觉得……这样把自己和夫君联系在一起,很有……嗯……很有……” 疏月打断他,声音带笑带嗔: “又想编花言巧语?” 顾砚舟耸肩,正要开口,忽然左肩一空。 化为虚无。 疏月呼吸微滞,抬眸: “云鹤师姐……受伤了。” 顾砚舟低低“嗯”了一声,声音轻松: “无妨,很快就好。夫君……感受不到疼痛。” 疏月偏头,睫毛湿漉漉地颤动: “ 骗人……刚才刺你的时候,你明明因为痛而身颤了……” 顾砚舟挑眉,笑得无奈又宠溺: “太聪明不好噢~” 疏月沉默片刻,忽然开口: “你……答应我的。做完我们就回去吧~” 顾砚舟抬手打了个响指。 灵光一闪。 疏月顿觉疲惫加重几分,浑身酸软,却又带着一丝奇异的舒展。 顾砚舟起身,将她揽起,两人默契地回房换了一身干净衣裳。 出门时,疏月主动牵起他的手。 十指紧扣,掌心相贴。 顾砚舟低头,看着两人交缠的手指,唇角弯起极温柔的弧。 他低笑一声,声音缠绵: “走吧~夫君带月儿回去看娘亲赢。” 疏月耳尖微红,却未松手。 两人并肩离去。 疏月与顾砚舟悄然归位时,台上灵光正盛。 云鹤水墨浸染纱裙在风中轻曳,周身气息如潮水般缓缓铺开,温婉却又带着不容忽视的威压。她对面站着的,是星月帝国二皇子严志才,一袭玄金蟒袍,眉宇间尽是皇族特有的骄矜与锋芒。 严志才抬手,掌心星辉凝聚,化作一轮虚幻皓月,月华如水,带着森冷的杀意。 “久闻云鹤仙子之名,今日一见,果然风华绝代。在下严志才,请仙子赐教。” 云鹤微微颔首,声音温软如春风,却自带一丝不容置喙的清冷: “请。” 她抬手,阴阳混沌决悄然运转。 刹那间,周身黑白二气交缠,如太极图缓缓旋转,剑光自指尖凝成一柄无形长剑——斩道之剑,剑身半黑半白,剑锋吞吐间,天地仿佛都被一分为二。 严志才眸光一凝,星月神功全力催动,皓月骤然大盛,化作漫天星辰,携裹磅礴帝威,当头压下! 可云鹤神色不动。 她足尖轻点,身形如柳,剑锋斜斜一挑。 “阴阳无极,混沌归一。” 黑白剑光如匹练横空,瞬间将漫天星辰撕裂成两半。星辉触及剑芒,竟如冰雪遇烈阳,寸寸消融。 严志才瞳仁微缩,掌心再催,星月之力凝成一柄巨型星剑,狠狠斩下! 云鹤唇角微弯,剑势不改,反手一横。 “太极生两仪,两仪生四象。” 剑光骤分四道,黑白交错,化作四象虚影——青龙盘旋、白虎咆哮、朱雀展翼、玄武负山。四象齐出,瞬间将星剑绞碎,余势不减,直逼严志才眉心。 严志才仓促抬手格挡,星辉护体,却仍被剑气震退数步,衣袍猎猎,嘴角溢出一缕血丝。 他喘息着,目光却越发炽热,带着毫不掩饰的惊艳与痴迷: “仙子剑道通神……在下甘拜下风。” 云鹤剑光一敛,温声开口: “承让。” 她转身,裙摆轻扬,步履从容地走下斗法台。 严志才站起身,声音略带急切: “仙子且慢!在下愿赌服输,只是……看仙子身份玉牌,似乎是新生?在下乃星月帝国二皇子,若仙子有意,可愿与我……” 话音未落,云鹤脚步未停,声音清淡却斩钉截铁: “我已经有了夫君。” 严志才怔在原地,星辉黯淡,面上神色复杂,似是不甘,又似是怅然。 台下,顾砚舟倚着椅背,唇角勾起极温柔的弧,声音懒懒响起: “娘亲~” 云鹤回到位置,淡青纱裙拂过他膝头,温软地应了一声: “嗯~” 顾砚舟抬眸,眼底笑意更深,带着几分促狭: “娘亲的魅力好大,又一位对着娘亲痴迷了。” 云鹤轻叹,眉眼间掠过一丝无奈与苦笑,指尖轻轻抚过鬓边一缕发丝: “这种容貌……净给我找麻烦,苦恼。” 顾砚舟低低地笑出声,抬手握住她冰凉的指尖,轻轻摩挲: “哈哈~谁让娘亲生得太好看了呢。” 南宫锦在一旁看着,淡青色的瞳仁微微发亮,声音柔软中带着几分揶揄: “云鹤妹妹的容颜,是多少人都羡慕不来的。对面那位严志才,意志本就不坚定,几次都被迷得不知方向。” 顾砚舟闻言,眸色微沉,语气漫不经心,却带着一丝森冷的戾气: “星月帝国吗?真是恶心的国家。要是曾经的我,现在已经去血屠星月了。” 南宫锦呼吸一滞,急忙压低声音,纤手轻轻按在他手臂上,指尖微颤: “砚舟……不要乱说。隔墙有耳,星月帝国如今势大,形象极不饶人。” 顾砚舟侧眸看她,唇角笑意却渐渐柔和下来。他抬手,覆上她按在自己臂上的手背,掌心温热,声音低而缠绵: “切~等着看吧。”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她微红的耳尖上,声音放得更轻: “不过……锦儿是在担心我吗?” 南宫锦睫毛轻颤,脸颊瞬间烧红,却没有躲开他的目光,声音细软而坚定: “当然……” 顾砚舟眸光一深,指腹在她手背上缓缓摩挲,声音低哑,带着一丝餍足的笑意: “锦儿变坚定了,是个好兆头。” 南宫锦垂眸,唇角弯起极柔的弧,声音几不可闻,却字字清晰: “在你身边,锦儿自然必须坚定。” ······· 云鹤、疏月与婵玉儿三人自太初学府新生争锋落幕后,除云鹤一人勉强挤入地榜边缘,其余二女皆未能跻身前三百。云鹤亦无意再去触碰那高不可攀的天榜之争,三人便各自归返学院,复归往日清修。 白日里,顾砚舟多半去寻南宫锦相伴;入夜,他便依着各人闲暇,传音与几位娘子闲话家常,时而逗弄顾清宁与白凤一番,引得她们娇嗔软语,笑声如银铃。偶尔也会与白羽搭上几句话,白羽一如既往清冷疏淡,言语简短,却总不曾真正拂他颜面,淡淡应答便是。 这一夜,皓月当空,银辉如水倾泻庭院。顾砚舟独坐廊下,仰首凝望那轮圆满无瑕的玉盘,思绪却不由自主飘向了多年前的旧事。 彼时,他奉天帝之命,来到东方曦所在国度,于妖兽横行的密林中偶遇那两个少女。一个自称“禾儿”的黄毛丫头,性子泼辣,满口嚷嚷,动辄便拿树枝戳他腰侧,另一位唤作“ 莹儿”的小姑娘,却始终乖巧安静,垂眸跟在旁侧,偶尔抬眼看他时,眼波澄澈得像山间初雪。两人那时用了假名。回想凌清辞昔日那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模样,与东方曦温顺得近乎沉默的反差,顾砚舟心头忽地一酸,像是被谁用细针轻轻刺了一下。 他抬手,自砚云戒中唤出一坛蓬莱仙酒,启封的刹那,清冽酒香混着淡淡灵雾扑面而来,几乎要将人的魂魄都勾走。他仰头便要灌下一大口,却被一道白影倏然拦住。 “少主人……可是有心事?”白羽声音清冷,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 顾 砚舟唇角微勾,笑得有些倦怠:“算不得什么心事~” 白羽垂眸,睫羽轻颤:“要奴婢去通知云鹤主人么?” “不必。”他摆摆手,声音里带了点自嘲,“喝点酒而已,算什么大事。” 白羽沉默片刻,忽然轻声道:“那……让白姨陪少主人一起喝,可好?” 顾砚舟怔了怔,随即笑出声来,眼底漾开浅浅醉意:“好呀,这是蓬莱仙酒,味道好极了~便是大乘期修士,喝多了也得醉倒。” 白羽转身,取来一只通透无暇的玉酒瓶与两只小巧玉杯,将坛中仙酿小心倾入瓶中,再斟满两杯,动作轻缓而极尽细致。 顾砚舟看着她侧颜,忍不住笑道:“哈哈,不愧是白姨,这般细心。” 白羽未答,只举杯一饮而尽,喉间微动,雪白的颈侧掠过一抹极淡的红晕。她轻启朱唇:“确实是好酒……灵力之浓,竟不逊少主人先前赏赐的那些仙果。” 顾砚舟亦是一饮而尽,酒液入喉,化作一道温热细流,直坠丹田,继而化作漫天烟火在四肢百骸炸开。他眯起眼,面上笑意更深。 不远处,顾清宁忽然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声音软绵绵的:“白凤……啊啊啊……好困……” 白凤亦揉了揉眼,跟着打了个哈欠,乖巧应道:“那我们先回去睡吧~” “嗯~好。”顾清宁拉着白凤小手,晃晃悠悠进了偏房。 白羽仿若未闻,仍静静立在一侧,不时为顾砚舟斟满杯中酒,也给自己续上一杯。月光落在她雪白衣袍上,映出淡淡银辉,她眼睫低垂,醉意渐渐爬上眉梢,原本清冷的眉眼也染上几分朦胧柔和。 顾砚舟连饮数杯,醉意上涌,声音低哑了几分:“欠的情债……确实有点多啊。” 白羽抬眸看他,睫毛轻颤:“少主人……怎会因情所伤?” 顾砚舟自嘲一笑,摇了摇头:“白姨,就我这性子……向来都是我伤别人罢了。” 白羽未再言语,只静静斟酒。两人你一杯我一杯,玉杯相碰的清脆声在夜色里格外清晰。 顾砚舟又饮下一杯,眯眼叹道:“真是好酒……我素来不爱饮酒,唯独这一款,喝多少都爱。” 白羽轻嗯:“的确是好酒。” 顾砚舟侧首看她,目光有些迷离:“白姨……你觉得砚舟是怎样一个人?” 白羽指尖微顿,声音依旧清淡:“恕白姨不能评价。” “为何?” “少主人,白姨化形不过数年,于人情世故……做不出评断。” 顾砚舟低低哦了一声,又饮下一杯。 白羽见他醉态愈浓,终是忍不住,轻声劝道:“少主人,白姨以为……还是不要再饮下去了。” 顾砚舟闻言,乖乖放下玉杯,笑得有些孩子气:“好,听白姨的。” 他摇摇晃晃站起身,朝主卧走去。白羽忙上前搀扶,谁知自己也脚步虚浮,两人相互倚靠着,踉踉跄跄来到床边。 顾砚舟一头栽倒在锦被上,白羽顺势也跟着软软倒下。 她侧身躺在他身畔,借着月色细细打量他的脸。修长眉眼,挺直鼻梁,薄唇微抿,醉酒后颧骨染上一层薄红,竟比平日更显几分勾人。她鬼使神差地伸出手,指尖轻轻抚上他脸侧,触感温热而光洁,心底悄然浮起一句:这样一看……确实极顺眼的容貌,难怪云鹤主人会心生喜欢呢。 顾砚舟忽然抬手,轻轻覆住她的手背。 白羽指尖一颤,下意识想要抽回,却听他低低唤了一声:“白姨~” 她轻嗯,声音几不可闻。 顾砚舟闭上眼,呼吸渐渐沉缓。 下一瞬,一双柔软的唇瓣毫无预兆地覆了上来。 他倏地睁眼,对上白羽近在咫尺的眼眸。那双素来清冷的眸子,此刻蒙着一层水雾,睫毛颤颤,唇瓣相贴的温度却烫得惊人。 顾砚舟喉结微动,酒意翻涌间,他并未推开,反而微微侧头,加深了这个吻。舌尖试探着探入,撬开她紧闭的贝齿,缠上她柔软的小舌,带着蓬莱仙酒的清冽与微醺,缓慢而深入地掠夺。 白羽身子一僵,随即软了下去,指尖无意识地攥紧他衣襟,呼吸乱了节奏,轻颤着回应。 顾砚舟喉间低哼一声,翻身将白羽压在身下。她并未抗拒,身子软软顺从地陷进锦被,雪白长发如瀑散开,铺满枕畔,月光勾勒出她颈侧优美的弧度,耳尖已染上一层浅浅的绯色。 他低头,顺着那柔软的唇瓣一路向下,吻过她修长的脖颈,温热的唇舌轻舔过锁骨凹陷处,带起一阵细微的颤栗。白羽呼吸渐乱,睫毛轻颤,指尖无意识地攥紧他衣襟,却主动抬手,纤指缓缓解开腰间系带。外袍滑落,露出里面雪白单薄的亵衣,薄纱下隐约可见胸前饱满的轮廓,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顾砚舟鼻息渐重,俯身含住她小巧的耳垂,牙齿轻轻啃咬,舌尖沿着耳廓描摹,惹得白羽身子一颤,低低逸出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哼。他下身早已昂扬硬挺,隔着衣料抵在她柔软的小腹上,灼热的温度几乎要将两人烫穿。 他指尖顺势滑下,探入她亵裤边缘,双指轻触那幽秘之处——指腹甫一沾染,便觉一缕湿润滑腻。白羽猛地一颤,腰肢弓起,贝齿咬住下唇,强忍着不让自己发出更多声音。 顾砚舟指尖却忽地退开,整个人翻身躺回一侧,胸膛剧烈起伏。 白羽撑起身子,声音带着醉意与微哑:“怎么了……少主人?” 顾砚舟闭着眼,声音低沉而沙哑:“没事……白姨不必为了安慰我,委屈了自己。” 白羽怔住,眸中掠过一丝惊诧。顾砚舟已然平躺,呼吸渐渐沉缓,竟似要沉入醉梦。白羽静静坐起身,衣衫凌乱地拢了拢,发出细微的窸窣声。 顾砚舟侧耳听见,声音倦怠:“白姨……我就不送了……” 他翻身侧卧,将脸埋进枕中。白羽默然片刻,俯身替他掖好被角,指尖在他脸侧轻轻摩挲了一下。 “谢谢白姨……”顾砚舟声音模糊,几近呢喃。 下一瞬,被褥掀开一角,一具温热柔软的身躯自背后贴了上来。白羽整个人覆在他背上,胸前饱满的软肉紧贴着他后背,温热的气息喷洒在他颈侧。她纤手探入他亵裤,握住那早已硬挺滚烫的阳物,指腹缓缓摩挲,惹得顾砚舟呼吸一滞。 “白……白姨。”他声音发哑,带着几分错愕。 白 羽却不答,俯身咬住他耳垂,牙齿轻碾,舌尖舔过耳廓,带着湿热的温度。顾砚舟身子一僵,她已温柔却不容拒绝地将他翻平,纤指解开他衣衫,一件件褪下,直至他赤裸地暴露在月光下。 她跨坐上去,玉乳贴上他胸膛,柔软而灼热,低头吻住他唇瓣。舌尖缠绕,带着蓬莱仙酒的清冽甜意,深入纠缠。顾砚舟脑中一片迷雾,本该推开她,可酒意与情动交织,手却不由自主搭上她纤细的腰肢。 白羽学着他方才的模样,从唇瓣吻至脖颈、锁骨,一路向下,含住他胸前一点嫣红,舌尖轻卷,惹得顾砚舟低喘出声。她坐起身,玉穴口贴上他昂扬的阳具,将那硬挺之物抵在小腹上,来回摩挲。湿滑的蜜液顺着交合处淌下,每一次摩擦都让她自己先颤栗不已,腰肢软得几乎坐不稳。 不多时,白羽玉穴已泛滥成灾,晶莹的蜜液沾湿两人相贴之处。她跪坐在他身上,微微起身,将龙头对准自己紧闭的穴口,缓缓下坐。 “嘶——”她吃痛低呼,身子猛地一颤,趴在他胸膛重重喘息,指尖掐进他肩头。 顾砚舟睁开迷蒙的眼,声音温柔而低哑:“白姨……让砚舟来吧~” 白羽轻嗯一声,软了身子,任他翻身将自己压在身下。他扶住她腰肢,缓慢而坚定地挺入。那玉穴紧致异常,不似三位娘子那般温润包容,却如她性子一般,紧绷而倔强,几乎要将他生生绞断。顾砚舟额角渗出细汗,低喘着全根没入,险些当场失控。 他低头,却见交合处渗出一缕鲜红。 “嗯?白姨……怎么有处子之血……” 白羽睫毛颤颤,声音断续,带着几分羞涩与痛楚:“嗯……当初……嘶……被那畜生……强暴后……我逃离……自毁了那被玷污的化形之躯……被……啊……被云鹤主人捡到……如今……嗯……噢……这神躯……是少主人……重新化形的……自然……是新的……” 顾砚舟闻言一怔,缓缓退出,拿起一旁干净的手帕,小心拭去那抹朱砂般的血迹,收入砚云戒中。 白羽脸颊瞬间烧红,垂下眼帘,不敢看他。 顾砚舟俯身,轻吻她眉心,声音低柔:“想来白姨以往的经历……不是什么好的经历。” 白羽声音极轻:“我已自毁记忆……忘掉了那些画面,只记得恩怨。” “金翅大鹏一族?” 她轻嗯。 顾砚舟眼底掠过一丝冷意:“我会给白姨讨回公道的。” 白羽连忙摇头,声音破碎:“不必……嗯……啊……不必……我已斩断往事……嗯……与我无关了……” 她双手环上他脖颈,将自己更紧地贴向他。顾砚舟不再多言,只低头吻住她唇瓣,开始缓缓抽动。 白羽起初还咬唇忍耐,可随着节奏渐快,她终是忍不住低吟出声:“嗯……啊~” 她仰头看着在她身上驰骋的顾砚舟,玉手附上他脸颊,指尖轻颤,声音带着醉意与情动:“砚舟少主人……真是……嗯……让人忍不住想疼爱……啊~” 主卧内,月色如水,缠绵的呼吸与低低的呻吟交织成暧昧的夜曲,声声入耳,隔着薄薄一堵墙,清晰地传进了偏房。 顾清宁先被惊醒,小小的身子在被褥里动了动,迷迷糊糊地睁开眼,侧耳细听。隔壁那压抑却又绵长的轻吟,带着几分破碎的颤音,分明是白姨惯常清冷的嗓音,此刻却染了情动后的柔软与湿润。 她小脸倏地一红,伸手推了推身旁的白凤,声音细若蚊呐:“凤儿姐姐……貌似是白姨的声音……” 白凤早已醒了,睫毛轻颤,耳尖烫得几乎要滴血。她咬住下唇,声音极低:“……是我母亲……” 顾清宁眨了眨眼,脸颊越发红透,带着十二岁少女特有的懵懂与好奇,凑近了些,小声问:“那白姨……是不是现在正和师父傅在做那种事情呀~” 白凤身子一僵,忙伸手捂住她的小嘴,声音又急又羞:“清宁!你别乱想……” “可是……”顾清宁眨着水汪汪的眼睛,声音闷闷地从指缝里漏出来,“声音好奇怪……像疼,又像舒服……” 白凤耳根烧得更厉害,隔壁又传来一声压抑的轻呼,她下意识并紧双腿,只觉腿心处隐隐有湿意渗出,亵裤贴着肌肤,黏腻得让她心慌。她强自镇定,声音却轻颤:“这是……大人之间表达情感的事情。说明我母亲喜欢少主人,才会这样……” 顾清宁睁大眼睛,认真地点点头,又忽然歪头:“那……我也喜欢师父傅呀~我什么时候才能和师父傅做这种事情啊?” 白凤心头一跳,忙道:“清宁,你还小~你才十二岁呢……” 顾清宁嘟起小嘴,不服气地哼哼:“凤儿姐姐也才十三岁的样子呀~” 白凤脸颊更红,声音细不可闻:“我是灵兽化形……自然和清宁你不一样……” 顾清宁想了想,终究妥协,软软地叹了口气:“那好吧~~那清宁要快快长大,长到二十岁,就能对师父傅说爱他了~到时候……也要和师父傅做那种亲亲抱抱、很舒服的事情~” 白凤听着隔壁母亲一声声断续的呜咽与轻喘,心跳如擂鼓,下身那股湿热越发明显。她红着脸,声音几不可闻:“清宁呀……若我母亲嫁给少主人后,那少主人……是不是就是我……父亲了?” 顾清宁歪头想了想,点头:“好像是这样……” 白凤睫毛颤了颤,眼底掠过一丝复杂:“那……我也想嫁给少主人……那凤儿姐姐是不是就没希望了?” 顾清宁立刻摇头,小手紧紧抓住她:“才不会呢~师父傅一直喊云鹤师娘娘亲呀,不也是在一起搞了那个什么拜堂成亲嘛~师娘娘不是也和师父傅……嗯……那样那样吗?” 白凤怔了怔,随即眸光亮起:“也对……我也要嫁给少主人。” 顾清宁立刻雀跃,小脸贴上来,声音甜软:“嗯~我们一起~” 白凤轻轻嗯了一声,脸颊贴着她柔软的发顶:“好啊~” 顾清宁又补了一句,带着点孩子气的认真:“嗯嗯,凤儿姐不要偷跑啊~” 白凤低低笑了一声,指尖轻轻抚过她额前碎发:“清宁,相信你凤儿姐姐。” “嗯~” 两人就这样相拥着,耳畔是白羽压抑不住的低吟与偶尔破碎的哭叫。那声音并不浪荡,却带着一种克制到极致的颤栗,仿佛连情动都裹挟着几分清冷的倔强。两位乳臭未干的少女听着听着,眼皮渐渐沉重,心底却被那暧昧的声响撩拨出一丝懵懂的燥热。 她们先后沉入梦乡,梦里自己已长大成人,身披大红嫁衣,羞答答地被顾砚舟牵着手,踏入烛光摇曳的婚房。梦中人影交叠,呼吸交缠,一切都朦胧而甜腻。 隔壁的声响仍未停歇,却始终不曾失控。白羽的呻吟克制而破碎,偶尔溢出几声呜咽,像极了雪中孤梅被烈火灼过,痛楚与欢愉交织,却始终不肯彻底绽放。 ········· 晨光自薄薄的窗纸透入,细碎的金芒落在锦被上,勾勒出两人交叠的轮廓。顾砚舟半倚在床头,厚实的棉被裹住两人,只露出两颗头颅。他将锦被四周拢紧,打了个松松的圈,将白羽整个人圈在怀中,像是要将昨夜的旖旎与此刻的温存一并锁住。 他低头,鼻尖蹭过她发顶,声音带着宿醉后的沙哑与自嘲:“醉意真是……惹是生非啊。” 白羽静静枕在他臂弯,雪白的脸颊贴着他胸膛,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仿佛昨夜那缠绵到天明的激烈从未发生过:“并非醉意。你情我愿。” 顾砚舟喉结微动,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她后背的肌肤,温热而光滑。他轻叹:“白姨……砚舟的情债,又多了一笔。” 白羽睫毛未抬,声音依旧淡然:“少主人无需在意。” “我会负责白姨的余生。”他忽然收紧手臂,将她更深地拥进怀里,声音低而郑重,“否则,我自己都不能原谅自己。” 白羽沉默片刻,终是轻声道:“好。” 顾砚舟低低笑了,眼底漾开一丝温柔:“白姨真是……继云鹤娘亲之后,最会照顾人的。” “我适合这些事。”白羽答得简单,语气却比平日多了几分柔和。 院子里忽然传来两道清脆的笑闹声。顾清宁与白凤两个小丫头正追逐嬉戏,脚步轻快,银铃般的笑声不时飘进窗内。 顾砚舟侧耳听了听,唇角微勾:“多亏有白姨在,才能照顾好那两个小家伙。” 白羽眼睫轻颤:“那两个……对你也有……” “乳臭未干的丫头罢了。”顾砚舟笑意淡去几分,声音低哑,“她们还小。” 白羽抬眸看他,眸光清透:“到时……你要拒绝吗?” 棉被圈成一方小小的天地,只余两人头颅相对。顾砚舟凝视她近在咫尺的脸庞,眉眼间那份清冷依旧,却又染了昨夜留下的淡淡潮红。他轻声道:“白姨,我是不是那种……随意发情的野兽啊~” 白羽静静回望他:“生物的正常需求罢了。那些大能,无一不是后宫佳丽三千。少主人不必惆怅。” 顾砚舟自嘲一笑:“可我觉得……我多少亏欠你们。” “少主人不必妄自菲薄。”白羽声音极轻,“云鹤主人与各位主母的开心,白羽有目共睹。” “那白姨呢?”他忽然问,目光灼灼,“白姨开心吗?” 白羽一怔,睫毛微颤,半晌才低声道:“……不讨厌。” 顾砚舟心头一软,俯身轻吻她眉心:“白姨对我……太好了。” “我也想照顾少主人。”白羽抬眸,下一瞬,她主动凑上前,唇瓣覆上他的。 吻来得温柔而缠绵,舌尖相触,带着晨间清新的气息与昨夜残留的微醺。她指尖滑下,感知到他身下再度昂扬的硬物,掌心轻轻覆上,将那炽热对准自己仍有些湿润的玉穴。 顾砚舟离开她唇瓣,低喘着笑:“白姨……没了约束,我居然真成了一只发情的野兽。” 白羽眼波微动,声音平静却带着一丝喑哑:“少主人……别忘了,白姨也是一只化形的仙鹤。” 她已将那滚烫的龙头缓缓纳入,紧致的甬道被一点点撑开,强烈的异物感让她唇瓣微张,舌尖无意识地探出,轻颤着吐息。 “嗯……啊~” 顾砚舟低低喘息:“小家伙们还在外面呢~” 白羽却不退,指尖掐住他肩头,将他更深地纳入五分之二,紧绷的内壁紧紧裹住,带来几乎令人窒息的快意。她声音依旧冷静,却染上情动的破碎:“让她们听去便是……少主人,白姨现在只想……体验独属于你我的兽欲。” 顾砚舟喉间溢出一声低哼,一手覆上她胸前饱满的玉乳,与疏月身量相仿的柔软在他掌心溢出,指尖轻捏那一点嫣红,惹得白羽身子一颤。 “嗯……啊~~嗯……” 她的呻吟极度克制,平淡中带着一丝倔强的颤抖,仿佛连情动都裹着清冷的壳。却越是如此,越是撩人。 院中,顾清宁与白凤追逐的脚步忽地停住。 两人对视一眼,小脸同时烧红。 白凤心头狂跳,耳畔清晰传来母亲那一声声冷静却又压抑不住的轻吟。她咬住下唇,心道:母亲……怎么又开始了…… 她忙拉住顾清宁的小手,低声道:“清宁,我们……回偏房吧。” 进门前,她忍不住回头,透过木窗极细的一道缝隙,瞥见被褥下两人紧密相连的轮廓——母亲雪白的肩头微颤,少主人低头吻她颈侧,动作温柔又炽热。 白凤脸颊瞬间红透,飞快收回视线,进了偏房后立刻抬手,施展出一道微薄的隔音禁制。 她整个人扑进被窝,双手捂脸,心跳如擂鼓,脑中却挥之不去方才那一幕。 顾清宁则安静地坐在窗前小木桌旁,指尖无意识地拨弄着桌上那朵尚未全开的花苞。她嘴角噙着浅浅的笑,眼底却漾开一丝懵懂的甜意,仿佛在想些什么极美好的事。 隔壁的声响被禁制隔绝,却仍隐约透出几分暧昧的余韵,在晨光里缓缓流淌。 主卧之内,晨昏颠倒,日月无光。 顾砚舟与白羽已在这方寸天地间,不知疲倦地纠缠了整整七日七夜。床榻早已凌乱不堪,空气中弥漫着欢爱后浓郁而甜腻的气息,与蓬莱仙酒的余韵交织在一起,熏得人筋骨酥软,神思迷离。 此刻,白羽正背对着他,雪白纤长的双臂勉力撑在凌乱的锦被之上,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微微颤抖着,显示着她已然力竭。汗水自她光洁的背脊滑落,沿着脊柱优美的沟壑蜿蜒而下,没入更深邃的幽谷。一头银丝长发被汗水濡湿,凌乱地贴在颈侧与肩胛,几缕发丝随着身下剧烈的撞击而微微晃动。 顾砚舟自她身后,双手扶住她浑圆挺翘的臀瓣,指腹深陷,在那细腻的肌肤上留下浅浅的红痕。他每一次挺身,都毫无保留地深入,阳具在那紧致湿热的甬道内反复冲撞、碾磨,带起一阵阵黏腻的水声。 终于,在一次深不见底的撞击后,白羽的身子猛地绷紧,喉间溢出一声压抑不住的破碎呻吟。顾砚舟随之低吼一声,滚烫的阳精混着她泛滥的蜜液,尽数灌入那温热的穴心深处。片刻后,交合之处再也承受不住,一股浓白的浊液缓缓溢出,顺着她腿根滑落,在床单上洇开一小片暧昧的水渍。 他并未立刻退出,反而又深埋了片刻,这才缓缓抽离。随着阳具的撤出,带出一声清晰而色情的“啵~”声。 “嗯……额~”白羽喉间逸出一声绵长的叹息,仿佛用尽了最后一丝力气。她双臂一软,整个人向前瘫倒在床榻上,胸膛剧烈起伏,急促地喘息着,雪白的面颊上潮红未褪,眼角还挂着一丝被情欲逼出的生理泪水。然而,她那双清冷的眸子却只是静静地望着头顶的纱帐,神情依旧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仿佛方才那场极致的沉沦与她无关。 顾砚舟侧躺在她身边,支着头,目光温柔地描摹着她汗湿的侧颜与起伏的肩线。 似乎是察觉到了他的注视,白羽缓缓侧过身来,那双平静的眸子终于对上了他的。四目相对,没有言语,却胜过千言万语。 下一瞬,两人不约而同地向对方靠近。赤裸而汗湿的身躯紧紧相拥,肌肤相贴的触感温热而滑腻。他们互相索吻,唇瓣相接,舌尖交缠,这个吻没有了之前的狂野与掠夺,只剩下无尽的温柔与缠绵,仿佛要将这七日七夜的所有情动,都融入这一个缱绻的深吻之中。 第5卷 复苏篇 第一百零八章 入塔 七日沉沦后的清晨,天光格外清透。 顾砚舟与白羽一同步出主卧,身上已换回了往日素净的常服。他依旧是一袭灰衣墨染,长发松松束起,眉宇间因连日纵情而添了几分慵懒倦色,却更显气定神闲。白羽则换上了一袭水墨风格的素白仙裙,样式与云鹤惯穿的颇有几分神似,愈发衬得她身姿清逸,气质如雪。她面上依旧是那副清冷无波的模样,只是眼尾一抹尚未完全褪尽的绯红,与行走间不经意流露出的、一丝几乎无法察觉的体态变化,泄露了这七日来的缱绻风情。 白凤站在庭院中,一双清澈的眸子在母亲与顾砚舟之间来回打量。 他们并肩而行,步伐间距如常,没有牵手,没有对视,仿佛什么也未曾发生。可庭院中拂过的晨风,似乎都带上了主卧内那尚未散尽的、甜腻而暧昧的气息。母亲那总是微微垂下的眼睫,此刻在掠过少主人身影时,似乎有了一瞬极细微的停顿。 一切都和往日一样,又好像……一切都已截然不同。 “师父傅,抱抱~”顾清宁清脆的嗓音打破了这份微妙的寂静。她张开双臂,仰着小脸,满眼孺慕。 顾砚舟唇角漾开一丝温柔笑意,弯腰将她小小的身子轻松抱起,让她安稳地坐在自己臂弯。他抱着顾清宁在院中石桌旁坐下,随手为自己斟了杯尚有余温的茶水,轻啜一口,才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一丝晨起的沙哑:“要去太初浮屠塔了。” 他话音刚落,立于一侧的白羽便轻声应道:“嗯。需要我去通知云鹤主人和两位少主母么?”她的声音依旧平稳,只是“云鹤主人”四个字出口时,指尖在袖中几不可察地蜷缩了一下。 顾砚舟摇摇头,目光落在远处的天际:“她们知道,会主动前来的。” “好。”白羽垂下眼帘,应得简单。 顾清宁搂着顾砚舟的脖子,小脑袋蹭了蹭他的脸颊:“师父傅,要出远门了吗?” 顾砚舟点了点头,指尖轻轻刮了下她的小鼻子:“是啊。清宁和白凤,在家一定要听白姨的话,知道吗?还有,有空就和你凤儿姐姐去看看锦儿姐姐。” “好~”顾清宁乖巧地点头,大眼睛忽闪忽闪。 顾砚舟抱着她站起身,恰在此时,院门口人影绰约,云鹤携着疏月、婵玉儿,三人已然翩跹而至。 他抱着顾清宁迈步上前相迎。 跟在他身后的白羽,呼吸在那一瞬间有了极其短暂的停滞,仿佛心跳都漏了一拍。她下意识地抬眼,目光直直撞上云鹤那双温婉含笑却又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眼眸。胸口微微一窒,她旋即垂下视线,将所有翻涌的情绪尽数压回心底,恢复了那副平静无波的姿态,缓步跟上。 白凤却像一只寻到归巢的雏鸟,快步跑到云鹤身旁,一头扎进她怀里,紧紧抱住了她的腰。 顾砚舟抱着顾清宁,身后跟着云鹤、疏月、婵玉儿,以及步履间添了几分难言风韵的白羽,一行人浩浩荡荡,来到了南宫锦的清雅小院。 这一次,他们未再行那翻窗的孟浪之举,而是循着石径,自正门而入。 南宫锦早已在廊下等候,她安然坐在轮椅上,一袭素裙,眉眼含笑,目光自众人脸上一一掠过,最后落定在顾砚舟身上,唇角弯起一抹促狭的弧度:“这是……不打算再维持那份初见时的感觉了?” 顾砚舟将顾清宁轻轻放下,走到她身后,很自然地握住轮椅的推手,声音温和:“过于刻意,反倒失了初见时的本心。” 南宫锦闻言,眼底笑意更深,却又很快被一抹忧色替代:“砚舟,这次的浮屠塔……你定要万分小心。” “不必担心。”顾砚舟掌心温热,缓缓推动轮椅,让她转向庭院。 南宫锦仰头,望着他线条分明的下颌,声音轻得如同叹息:“说实话,我总觉得……一直都看不透你。” 顾砚舟低笑一声,俯身在她耳畔轻语:“其实,是锦儿学姐你自己想得太多了,并非是我有多难懂。” 他推着南宫锦,云鹤众人默契地跟上,一行人穿过学府的回廊,向着太初圣地的中央广场行去。 广场之上,早已人头攒动。正中心悬浮着一枚巨大的金色光球,如琥珀般剔透,内里太初灵气氤氲流转,凝成实质。光球之内,封印着一片栩栩如生的山林景象,古木参天,溪流潺潺,偶有灵光闪烁的弱小妖兽悠然走过,一派祥和,正是那浮屠塔第一层的入口幻象。 苍无涯副院长正负手立于光球之前,身旁跟着神情肃穆的太苍,而在他们身后不远处,还静静立着一道身影——正是凌清辞。 太苍眼尖,一见到顾砚舟便双眼放光,身形一晃就要冲过来,嘴巴刚张开,正欲开口:“……” 顾砚舟眼皮都未抬,只淡淡斜睨了他一眼。 那一眼,平淡无波,却让太苍瞬间僵在原地,刚到嘴边的话尽数咽了回去,悻悻然地摸了摸鼻子,老实巴交地退回了苍无涯身边。 苍无涯见状,也只是无奈地摇了摇头,随即清了清嗓子,声音传遍全场:“此次入塔者,共计五百零一位。入塔前,每人将获发一枚浮屠塔牌,于三十层之内,若遇生死之危,及时捏碎此牌,便可被传送而出。切记,此牌仅在三十层内有效!” 南宫锦闻言,愈发担忧,忍不住抬手,轻轻覆住顾砚舟推着轮椅的手背,指尖微凉:“砚舟……你……定要小心……” 顾砚舟反手握住她的手,掌心干燥而温暖。他俯下身,凑到她耳边,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丝不正经的轻佻笑意:“我知道,我可是惜命得很。若真有什么三长两短,日后……还怎么对着我们锦儿使坏呢~” 苍无涯神情一肃,目光缓缓扫过在场的五百名学子,声音蕴含着灵力,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耳中:“进入太初浮屠塔,生死在己。老夫只奉劝各位一句——惜命。” 话音落下,他单手掐诀,点向那枚巨大的金色光球。光球应声而动,光华流转间,缓缓向外膨胀,边缘的空气泛起肉眼可见的涟漪,一个巨大的、宛若水幕般的入口呈现在众人眼前。 已有人按捺不住,三五成群,结队迈入那片光华之中,身影一闪便消失不见。 云鹤上前一步,温软的小手牵住顾砚舟的手,指尖微微收紧,美眸之中是挥之不去的忧色,声音柔得能掐出水来:“舟儿,一定要注意安全……” 疏月立于一侧,清冷的容颜上没什么表情,只一双眼眸静静望着他,言简意赅:“我相信你。” 婵玉儿则媚眼如丝,凑到他耳边,吐气如兰:“舟弟弟,待你回来,玉儿姐会真正让你知晓,谁才是‘主人’哦~” 顾砚舟闻言,忍不住噗嗤一笑,方才那点离别的伤感被冲淡了不少。 白凤站在稍远处,清脆地喊道:“主人一定要安全回来!” 白羽静静立着,垂下的眼睫掩盖了所有情绪,只是那双清冷的眼瞳,在无人察觉的瞬间,极快地晃动了几下,仿佛平静的湖面被投入一颗石子。她唇瓣微启,最终只吐出三个字:“少主人……” 顾砚舟对她安抚地点了点头。 “师父傅,你要去多久啊~”顾清宁搂着他的脖子,软糯地问。 顾砚舟刮了下她的小鼻子,笑得轻松:“有个几年吧~不过你们放心,我去里头就跟游山 玩水似的,无非是多花些时间罢了。” 说罢,他的目光越过众人,望向了不远处独自站立的凌清辞。 四目相对,对方的眼神依旧漠然中带着一丝审视。顾砚舟却忽然绽开一抹灿烂的笑容,头微微一歪,抬起手,对着凌清辞的方向,慢悠悠地挥了挥,像是在打一个再熟稔不过的招呼。 凌清辞清冷的眼底闪过一丝清晰的困惑与错愕:这卑鄙小人……今日是怎么了…… 她柳眉微蹙,不再看他,断然转身离去。 顾砚舟见状,眼底笑意更深。 “卑鄙小贼,道完别了没有?磨磨蹭蹭的!”一道清越又带着几分不耐的公子音传来。 顾砚舟懒洋洋地瞥向苍云殊:“黄毛丫头,你急什么?” 苍云殊鼻尖发出一声轻哼,扭过头去。 顾砚舟走到她身边,只听苍无涯抚着胡须,满眼慈爱地叮嘱道:“云殊啊,凡事小心些。” 苍云殊立刻换上一副乖巧模样,声音清朗:“知道了,爷爷~”说罢,便干脆利落地走入了光球之中。 顾砚舟回眸,深深地看了众人一眼,将每一张面容都刻在心底,随即转身,跟在她身后, 身影没入那片璀璨的金光。 苍无涯与太苍目送他们离去,前者忍不住传音道:“太苍大人……那顾砚舟,当真只是顾黎的传承人那般简单?” 太苍眼皮都未抬:“我说是,便是。不该问的,别多问。” …… 广场上人影渐散,白羽默默走到南宫锦身后,接替了顾砚舟的位置,准备推着轮椅离开。 “姐姐~”一道清朗的少年音从远处传来。 南宫锦回头,面上露出一丝惊喜:“子夜?” 南宫子夜快步跑到近前,先是看了看自家姐姐,随即目光转向云鹤,郑重地弯下腰,深深一揖:“云鹤学姐,上次之事,实在是对不起。” 云鹤温婉一笑,连忙虚扶:“无妨,舟儿已经与我说过其中缘由了。” 南宫子夜这才直起身,看着这一群气质各异却都风华绝代的女子,诚恳道:“那……姐姐就拜托各位了。” 婵玉儿笑着摆摆手:“放心吧~” 南宫子夜后退几步,目送她们离开。南宫锦轻声道:“那我们走吧。” “嗯。”疏月应道。 看着姐姐被众人簇拥着,言笑晏晏的背影,南宫子夜站在原地,许久未动,心底默默道:希望姐姐……能一直这样开心下去。 ······ 太初浮屠塔,第三十层。 此地是一片一望无际的森林山地,天穹高远,风和日丽,云海在脚下缓缓翻涌。顾砚舟负手立于一块探出云端的悬崖巨岩之上,衣袂被高空的罡风吹得猎猎作响。他神情悠然,俯瞰着脚下那片翠绿如洗的林海,看似平静祥和,实则每一片树影之下,都潜藏着无数致命的杀机。 对于已入斩道的他而言,此地的凶险尚在掌控之中。 “卑鄙小贼,你能不能别到处乱窜啊!” 一道略显急促的破风声自身后传来,苍云殊一身利落的公子装束,几个起落间终于跟了上来。她额角渗出细密的薄汗,俊俏的面容上满是又气又累的薄红。 自入塔以来,不觉已过一年。这一年间,顾砚舟仿佛握着一张无人知晓的舆图,总能寻到那些隐秘莫测的捷径,轻而易举地通往下一层,让她追得苦不堪言。 顾砚舟缓缓侧身,懒洋洋地舒展了一下筋骨,唇角噙着一抹若有若无的淡笑:“黄毛丫头,这就跟不上了?你那太初神决《太初三清决》里面的太初游龙步,都是怎么学的?” 苍云殊秀眉紧蹙,没好气地反驳道:“我已将游龙步催发至极致,反倒是你,这究竟是什么鬼步法,快得如此离谱?顾黎大人又偷偷塞给你什么绝世功法了!” 顾砚舟轻笑一声,神情散漫:“什么顾黎不顾黎的,这不过是我云栖剑庐的‘踏云步’罢了。” “屁!”苍云殊脱口而出,满脸不信,“区区一个无名杂派,怎么可能拥有这般玄妙的步法!” 顾砚舟不与她争辩,只悠悠然转过身去,重新望向脚下云海,声音平淡:“跟不上,你大可以不必跟着。” 这话仿佛踩中了她的痛处,苍云殊秀眉一竖,咬着银牙,声音拔高了几分:“若不是你言之凿凿,说跟着你有机会窥得顾黎大人的无上传承,谁愿意整日跟着你这种卑鄙小贼受气啊!” 听着身后那气急败坏却又透着几分天真的话语,顾砚舟背对着她,唇角勾起一抹微不可查的弧度。 这丫头,当真是好骗。 ······· 与此同时,太初学府圣地深处,一座静谧绝尘的宫苑之内。 此地并无学子往来,整座宫殿通体由素白灵玉雕琢而成,殿宇巍峨,仙雾缭绕。其间点缀着无数灵花异草,每一株都流光溢彩,散发着沁人心脾的芬芳。 宫苑正中,一块巨大的暖玉之上,疏月正静静端坐。她身着一袭浅蓝浸染雪白的素袍,宽大的裙摆铺陈在玉石之上,几丛墨色竹影点缀其间,随风轻曳,宛若活物。一缕缕独属于她的淡蓝色灵气如丝如缕,环绕周身,将她衬得愈发清冷出尘。 她整个人仿佛化作了一处幽深而玄奥的漩涡之眼。四面八方的天地灵气被一股无形却霸道的力量牵引,疯狂涌入她体内,经过奇妙的转化,再流淌而出时,已尽数化作那纯净而清冷的淡蓝色灵气。这股灵气与正统的太初灵气同源,却又带着一丝独属于她自身的清冽与孤高。 她发现,这股灵气既可催动《太初神决》,亦能灌注于云栖剑庐那些原本在此地显得平平无奇的剑招之上,竟能令那些朴素的剑诀爆发出不逊于学府顶尖功法的惊人威力。 宫苑后方的花园小亭内,凌清辞正手持一杯清茶,袅袅热气模糊了她清冷的眉眼。她虽安然静坐,神识却早已笼罩了整座宫苑。当她清晰地感知到疏月体内那股磅礴而精纯、已然触碰到斩道境巅峰的灵力波动时,饶是她心性清冷,此刻也不由得心中剧震,端着茶杯的玉指下意识地收紧,指节微微泛白。 短短一年……疏月竟已臻至斩道巅峰?! 这是何等恐怖的修行速度?想当初,顾黎哥哥身负那般精纯无瑕的太初血脉,从初入斩道至巅峰,也耗费了近百年光阴…… 那个卑鄙小人……他究竟……从顾黎哥哥那里,得到了何等逆天的好处?! 凌清辞又岂会知晓,这背后所隐藏的,是何等逆天的造化。 她更无从窥见,顾砚舟早已暗中动用那至高无上的始祖本源,将疏月的凡胎肉体,彻底重塑为传说中足以开天辟地、孕育万物的创世神躯。 若非当今执掌天道、号令寰宇的太初苍神——那位高居九重的天帝,以无上神力,独断了整个无始界赖以衍化生灵、缔造神格的万物母气之源,莫说疏月一人,便是云鹤、婵玉儿三人,都早已能凭此神躯,一步登天,立地成就祖神之位。 一旦她们勘破神力本源之秘,甚至能追本溯源,独创一方属于自身的本源大道,开辟出一条全新的修仙之途——便如那亘古传说中,至高无上的第一位创世神“太初”一般,于混沌之中,开辟了泽被后世的“太初”一脉。 这等足以颠覆三界秩序的惊天秘辛,自然非此刻的凌清辞所能想象。 静修中的疏月缓缓睁开双眸,一泓浅蓝色的灵光在她眼瞳深处如水波般轻轻漾开,随即便隐去不见。她自玉石上起身,动作轻缓,裙摆上那几丛墨色竹影仿佛被赋予了生命,随着她的动作微微摇曳。 她绕过主殿的回廊,信步走入后方的花园。白玉石铺就的小径蜿蜒着伸向园林深处,尽头是一座雅致的小亭。 疏月步入亭中,来到凌清辞面前。 凌清辞放下手中那盏尚有余温的茶杯,白瓷与石桌相碰,发出一声清脆的微响。她抬起眼,目光清冷地落在疏月身上,缓缓开口:“我不知你那位夫君,究竟分了你们多少来自顾黎的好处。只是我须提醒你,修行一途,最忌急功近利,根基务必踏实,否则空有虚浮的灵力,于己无益。” 疏月微微欠身,行了一个平辈间的敬礼。她并非凌清辞的弟子,无需大礼参拜,若真论及那层隐秘的关系,唤一声姐妹或许都未尝不可。她声音清淡,一如她周身的灵气:“谢凌仙子点拨。只是,疏月若不抓紧修行,怕是会跟不上夫君的步伐。在下……不想只当他身边一只易碎的花瓶。” 凌清辞清冷的眉梢微微一挑:“跟不上?一年之内,从初入斩道至巅峰……这世间,还有什么速度,能让你觉得这都跟不上?” 疏月一时哑言。她不知该如何作答,毕竟,顾砚舟的真实身份,是断不能轻易暴露的。 见她沉默,凌清辞的语气竟忽地柔和了几分,那张素来清冷的绝色面颊上,也罕见地浮现出一抹温婉之色,仿佛冰雪初融:“疏月……妹妹,你夫君,当真便是那个……一品灵根的顾砚舟?” 疏月闻言,唇角勾起一抹极浅的笑意,眼底却是一片澄澈:“正是砚舟,千真万确。” 凌清辞:“……” 疏月再度开口,声音平稳而从容:“凌仙子,这些问题,私以为,不妨等我夫君归来,您亲自问他,或更为妥当。” “什么意思?” “夫君自浮屠塔中出来后,听闻要与凌仙子相伴,同赴魔州。”疏月静静地看着她,“到那时,我想,夫君会将一切都告知于您的。” 凌清辞秀眉微蹙。她不由得想起顾砚舟大婚那日,杜妖妖那具分身降临时的诡异场景,以及顾黎哥哥托他带来的那句口信——“待再次相遇时……” 这个顾砚舟……到底是谁? 半晌,凌清辞才重新开口,恢复了往日的清冷:“既然如此,你便按自己的计划行事吧。若有任何修行上的需求,可直接告知于我。” 疏月再次欠身:“劳烦凌仙子了。” “无妨。” 话音刚落,凌清辞已然起身,整个人化作一道璀璨的灵光,冲天而起,瞬间便消失在天际。 疏月静立片刻,看着那道灵光消散的方向,随即也缓缓转身,沿着白石小径,离开了这座繁花似锦却又寂静无声的后花园。 灵光散去,凌清辞的身影已悄然立于顾砚舟那方小院门前。 庭院内,午后的阳光温暖和煦,白凤与顾清宁正追着一只彩蝶嬉闹,银铃般的笑声为这方静谧天地添了几分生气。两个小丫头瞥见门口的清冷仙子,也只是好奇地看了一眼,便自顾自地继续玩耍。 白羽自廊下走出,步履轻缓,素白裙袂不起一丝波澜。她行至近前,微微欠身,声音平稳无波:“白羽见过凌仙子。” 凌清辞目光越过她,望向那扇紧闭的主卧房门,沉默片刻,终是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迟疑:“……可否……让我入顾砚舟的主卧一看?” 白羽垂下眼帘,声音依旧平静:“少主人早有吩咐,若凌仙子前来,院内各处,皆可随意观摩。” 凌清辞清冷的眉梢几不可察地轻轻一挑。 他……竟算到我会来? 这念头在心底一闪而过,让顾砚舟在她心中的形象愈发神秘莫测。她不再多言,径直走入主屋。 房内的陈设一如她上次来时那般,简约而整洁。正对着门的桌案上,静静供奉着顾砚舟父母的牌位,香炉里还残留着淡淡的青烟余味。 凌清辞环顾一周,目光最终落在了窗前的书桌上。 她记得,上次来时,那张宣纸上,是他用墨笔写下的、她自己的名字。笔锋清隽,带着几分她看不懂的复杂情绪。 这一次……又会是谁? 她缓步走近,垂眸看去。 这一次,宣纸之上,却只有一个字—— 舟。 笔锋苍劲有力,一撇一捺都透着一股挥洒自如的意味,与上次写下“清辞”二字时的感觉截然不同。 凌清辞静静地看了半晌,终是收回目光。 她转身走出房间,心中那份探寻的期待,化作了一片茫然。这间屋子,太过普通,普通到没有任何可以追寻的线索。那个“舟”字,是自省?是宣告?亦或是……再无他意? 她来时带着满腹疑云,去时,那疑云却变得愈发浓厚,只是再也寻不到一丝线头。 身形微动,她已化作一道流光,悄然离去,未曾惊动庭院中嬉戏的两个孩子。 ······· 魔州深处,一座雄伟宫殿拔地而起,其辉煌气度,丝毫不逊于东方曦的人间皇城。然此地不见金碧辉煌,唯有深邃的玄色与妖异的紫色交织,构成其主基调。殿宇之下,并非清泉流瀑,而是炽热的紫色岩浆,如血脉般在规划好的沟壑中缓缓流淌,散发着灼人的高温,将空气都炙烤得微微扭曲,光影在紫晶铺就的地面上摇曳不定。 宫殿之内,杜妖妖斜倚在巨大的紫晶王座之上,玉指漫不经心地敲击着扶手,目光穿过空旷而压抑的大殿,落定在下方那道身影之上。她声音清冷,带着一丝慵懒,却如寒冰般在殿内回响:“当日的袭击,还是没有线索么?苏夜。” 在她下方,一名身着繁复紫色玄晶铠甲的男子单膝跪地,身形挺拔如枪,头颅却深深垂下,声音沉稳而恭敬:“回禀女帝,苏夜领命至今,日夜不休,全力追查……然,仍是一无所获。” 杜妖妖敲击扶手的动作停了下来,殿内瞬间陷入一片死寂。她缓缓坐直身子,眼眸微眯,一道危险的光芒自眼底一闪而过:“那么……本帝要你这魔州禁卫军大统领,何用?” 那声音不大,却仿佛蕴含着千钧之力,重重压在苏夜的肩头。他将头垂得更低,额头几乎触碰到冰冷的地面,声音里听不出一丝情绪:“属下无能,罪该万死。” “也罢。”杜妖妖忽然轻笑一声,那笑声里带着几分毫不掩饰的轻蔑,“不中用,就是不中用。” 她站起身,那一袭华美的暗紫色仙衣无风自动,裙摆如流动的紫炎般铺陈开来。她那头乌黑如瀑的长发间,隐隐透出几缕妖异的紫色光泽,浑身上下散发着独属于魔州女帝的、令人窒息的威严。 她绕过案台,一步步缓缓走下,来到苏夜面前。高跟的紫晶鞋跟敲击地面,发出清脆而有节奏的声响,每一下都仿佛踩在人的心跳之上。 “ 苏夜大统领。”她停下脚步,声音变得低柔,貌似是在他耳畔轻语,“本帝……可是对你极为看重。莫要,再让本帝失望了。” 苏夜心中却是一凛,随即又涌上一股按捺不住的暗喜——女帝,可是从未这般“夸赞”过任何人。他立刻沉声应道:“是!属下定不负女帝厚望!” 杜妖妖不再看他,转身,迈着优雅而慵懒的步伐,径直走出了宫殿。 他维持着单膝下跪的姿势,许久未动,直到女帝那妖异的紫色身影彻底消失在殿门之外,连那若有若无的香风都消散殆尽。 他才缓缓地、一寸寸地抬起头。 那张始终恭谨威严的俊朗面容上,唇角忽然不受控制地勾起一抹极尽讥讽的弧度,眼中掠过一丝深藏的冷光。 然而,这抹表情只存在了短短一瞬,便被他强行压下,快得如同错觉。 他站起身,铠甲发出沉闷的碰撞声,面容已然恢复了那副铁血统领的威严与冷硬。他整理了一下衣甲,转身,迈着沉稳的步伐,走出了这座令人窒息的宫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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