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承天殿外暗潮涌,夜入朝露再食仙 辰时过半。
栖鸾别苑的正门大开,一辆四匹灵马拉驾的玄铁马车停在门外。
马车通体漆黑,车壁上镶嵌着武王朝的金龙纹章,车顶悬着一枚辟尘珠,隐隐散发着柔和的光晕。
驾车的是两名身穿玄甲的禁卫,腰悬长刀,目不斜视。
太子殿下的座驾。
裴清走出正门时,陈老头和章逸然已经候在了门外。
她的脚步一如既往地从容不迫,银白仙子长裙拂过石阶,星尘碎片在晨光中洒下点点微光。
青色薄纱随风轻拂,衬得她整个人如同从画中走出的仙子——不,比画中的仙子更真实,也更令人窒息。
晨光打在她的脸上,冰肌玉骨,清冷出尘,酒红色的瞳孔淡淡地扫过面前的两个弟子,波澜不惊。
章逸然率先上前一步,行了一礼。
“师尊安好。马车已经备下了。”
“嗯。”
一个字,不多不少。
陈老头弓着腰跟在后面,低着头,沉默如影。
他换了一身稍微干净些的灰褐色长袍——虽然依旧是粗布料子,但至少没有补丁。
古铜色的脸上表情木讷,浑浊的老眼半垂着,看起来就像一个跟在主人身后的老仆。
三人登上马车。
车厢内空间宽敞,铺着厚软的锦垫。
裴清坐在正位,背靠软枕,双手搁在膝上,目视前方,姿态端庄如同参加朝会的国母。
章逸然坐在她右侧的副位上,腰背挺直,手搁在膝头的剑鞘上。
陈老头则缩在最角落的位置,弓着腰,整个人几乎蜷缩成了一团。
马车缓缓启动,沿着王城的主街向承天殿方向驶去。
车轮碾过青石路面,发出均匀的'咕噜咕噜'声。
陈老头的眼睛半闭着,像是在打盹。
但在那半合的眼帘下,他的视线一直在暗中游移——从章逸然的脸上,到裴清的侧影,再到章逸然的手上,反复扫视。
章逸然的姿态看起来很放松,嘴角挂着三分闲适的笑意,目光透过车窗的纱帘看着外面的街景。
偶尔,他的视线会'不经意'地转向裴清——停留一瞬——然后迅速移开。
那一瞬的目光——
陈老头捕捉到了。
那不是弟子看师尊的目光。至少,不全是。
弟子看师尊,该是敬重的、仰望的。
章逸然的目光里确实有敬重——但在敬重之下,藏着别的东西。
他的眼睛在扫过裴清的侧脸时会微微收缩瞳孔,在掠过她胸口的弧线时会有一道不易察觉的吞咽动作——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
色欲。
被极好地掩饰着的色欲。
(跟三十年前的我一模一样。)陈老头在心里冷笑。
但让他真正在意的不是这个——章逸然觊觎师尊的肉体,这事儿他早就知道了,不是新闻。他在意的是另一件事——
章逸然对师尊的修为是否起了疑心。
他回想起今早在月洞门前的短暂照面。
章逸然问他“从那边过来的?”——语气随意,像是随口一问。
但章逸然这个人,从来不会'随口一问'。
他的每一句话都有目的。
(他在试探我。想知道我有没有跟师尊单独接触。)
可这也不一定说明他知道了什么。章逸然对任何接近师尊的人都有一种本能的警惕——那是占有欲的体现,而非情报上的察觉。
但——那个雅集上听来的消息呢?上古秘境里的诅咒可以消散修为……如果章逸然把这条消息跟师尊近来的某些细微异常联系在一起……
陈老头的手指在袖中微微收紧。
(不能让他起疑。万一他真的怀疑了……以他筑基后期的修为,随便放一道探查术就能确认师尊的状态。那时候……)
他不敢想下去。
马车行过一座石拱桥时,轻微地颠了一下。
裴清的身体随之微微摇晃——幅度很小,极其自然——但章逸然的手已经下意识地伸了出来,做出一个虚扶的动作。
“师尊小心。”
“无碍。”裴清连看都没看他一眼。
章逸然的手僵在半空中一瞬,然后若无其事地收了回去。嘴角的笑意不减,但眼底闪过一丝被忽视的不甘。
陈老头在角落里看着这一幕,心中暗暗记下。
(章逸然在师尊面前一直是这副作态——温雅恭敬,关怀备至,活脱脱一个孝顺弟子。他在等。等一个机会。等师尊对他放下戒心,等他能更进一步。可师尊对谁都是一视同仁的冷淡——不,不是冷淡——是无视。她根本没把章逸然当成一个男人来看过。)
(这小子……恐怕已经快等不住了。)
承天殿。
武王朝的权力核心。
巨大的宫殿群在王城的正中央拔地而起,层层叠叠的琉璃飞檐在阳光下金光灿灿,如同一座凝固的金色山脉。
主殿承天殿正面九间,进深五间,殿顶覆着赤金琉璃瓦,脊兽排列整齐——龙、凤、狮、天马、海马、狻猊、狎鱼、獬豸、斗牛、行什——十样俱全,彰显着皇权至尊的气派。
殿前的广场铺着白玉石板,面积足有三个校场大。两列禁卫如同铁铸的雕像般分列两侧,全身玄甲,手持长戟,目不斜视。
马车在殿前停下。
一名身穿紫袍的内侍小跑着迎上来,弯腰引路。
“裴宗主,太子殿下已在偏殿等候多时了。二位道友这边请。”
裴清下了马车,步履从容地跟在内侍身后。
章逸然紧随其后,目光不时扫过四周的禁卫和宫殿建筑,面上带着适度的感慨。
陈老头缩在最后面,弓着腰,东张西望——但他不是在看风景,而是在数人数、记路线、找出口。
老习惯了。
穿过正殿侧廊,绕过一道屏风墙,便到了偏殿。
偏殿的规模比正殿小得多,但布置得更为精致。
殿内以暖色调为主,地面铺着厚厚的织金地毯,四壁悬挂着山水绢画,角落里摆着几盆兰花,淡淡的幽香弥漫其中。
正中央是一张宽大的紫檀木御案,两侧摆着几把雕花椅子。
御案后面——
太子皇龙已经坐在那里了。
他看起来二十出头,面容英俊,五官带着皇家特有的贵气。
身穿一袭明黄色蟒袍,衣领和袖口绣着银色的龙纹,腰束白玉带,头戴紫金冠,冠上嵌着一颗鸽蛋大小的夜明珠,在殿内的灯光中散发着幽幽冷光。
他的身材高挑而健壮,肩宽窄腰,往那一坐,便有一股睥睨天下的气势——虽然只有练气后期的修为,但皇家血脉带来的气场足以弥补修为上的不足。
他的眼睛——一双深邃的黑瞳——在看到裴清走进殿内的一刹那,微微亮了一下。
那种亮——极为短暂,也极为隐蔽。如果不是陈老头一直在暗中观察,根本不可能注意到。
“裴宗主。”皇龙站起身来,绕过御案,迎上前几步。
他的声音浑厚有力,带着上位者特有的从容,“昨夜歇息得可好?栖鸾别苑的条件若是有什么不周到的地方,宗主尽管提。”
“承蒙太子殿下关照,一切都好。”裴清微微颔首,语气平淡。
两人的视线相交了一瞬。
皇龙的目光在裴清脸上停留了不到一息——但那一息已经足够了。
陈老头注意到,皇龙的瞳孔在扫过裴清面容时微微扩张——那是人在看到令自己极度心动之物时的本能反应——然后迅速恢复正常,脸上浮现出得体的笑容。
“宗主请坐。两位道友也请入座。”
裴清在御案右侧的椅子上落座。
章逸然坐在她身后的次席。
陈老头则站在最远的角落里——以他的身份,连坐的资格都没有。
他弓着腰,双手拢在袖中,浑浊的老眼低垂,仿佛一截枯木。
议事开始了。
话题围绕着天下武道大会展开。
“本宫打算下月初一正式召开大会,”皇龙靠在椅背上,手指轻叩扶手,“广邀天下修士和武者,以武会友,共襄盛举。大会分为三轮:初试为群战淘汰,复试为一对一擂台,决胜则是三人车轮战。胜者将获封'天下第一'的名号,以及……”
他顿了一下。
目光有意无意地掠过裴清。
“……以及丰厚的奖赏。不过这奖赏的具体内容,本宫还没最终决定。裴宗主可有什么好的建议?”
“殿下安排便是。”裴清端起茶盏,浅浅地啜了一口,“玄玉宗自当全力配合。”
“那就好。”皇龙微微一笑,目光温和,“大会期间,还望裴宗主能以评判长老的身份坐镇。有宗主的名望在,天下修士自然心服口服。”
“可以。”
议事进行得很顺利。
裴清全程言简意赅,该答的答,该应的应,不多说一个字。
她的气势从始至终都维持着合体后期强者应有的水准——声音平稳、目光沉定、坐姿端庄。
如果不是陈老头知道内情,他也绝对看不出任何破绽。
她太会演了。
或者说——她太强了。即便失去了所有修为,那种刻进骨子里的气势和从容也不会消失。
但陈老头注意到了别人不会注意到的细节——
裴清端茶盏的手指,偶尔会微微发颤。
幅度极小,小到如果不是刻意注视根本看不出来。
那是凡人的身体在长时间维持正襟危坐时的正常反应——肌肉疲劳。
修士不会有这种问题,因为灵力可以持续滋养肉身。
但凡人不行。
陈老头在心里暗暗叹了口气。
(师尊……你还能撑多久?)
议事持续了约一个时辰。
期间,陈老头始终保持着弓腰站立的姿势,一声不吭,像一截被遗忘在角落里的枯木。但他的眼睛没有闲着——他一直在观察皇龙。
太子殿下的表现堪称无可挑剔。
谈吐得体,思路清晰,对武道大会的筹备工作安排得井井有条。
他对裴清表现出了恰到好处的尊重——不过分热络,也不刻意疏远——完全符合太子对客卿宗主应有的礼数。
但——
有几个细节被陈老头捕捉到了。
第一,皇龙说话时的身体朝向。
在讨论大会规则和赛程安排时,他的身体面向正前方,语速平稳;但每当话题转向裴清——比如请她担任评判长老——他的身体会不自觉地微微前倾,声音也会放柔半拍。
第二,他的手。
皇龙有一个习惯动作——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拢,轻叩扶手。
议事过程中,每当裴清说话时,那两根手指就会停下叩击,安静地按在扶手上——仿佛在全神贯注地倾听。
第三——也是最关键的——他的视线轨迹。
陈老头是个老猎手,最擅长的就是观察猎物的动向。
他发现皇龙在看裴清时,视线并非固定在她的脸上,而是会以一种极其隐蔽的方式,从上到下快速扫过一遍——脸、脖颈、锁骨——然后在胸口的位置停留半息——再迅速移回脸上。
整个过程不超过两息,流畅自然,如果不是刻意盯着看,根本察觉不到。
但陈老头察觉到了。
因为他自己曾经无数次做过同样的事。
(这小子……在克制自己。他想看师尊的身子,但他不敢太明显。他在等。等一个合适的时机。跟章逸然一样,都他妈是在等。)
想到这里,陈老头的浑浊老眼中闪过一丝危险的光。
(不过……皇龙比章逸然更危险。章逸然只有色心,皇龙不光有色心,还有权力。他要是动了念头,不需要自己动手——他有的是人帮他做事。而且他还有一整个王朝做后盾。如果他知道师尊修为尽失……)
(不能再在王城多待了。)
议事结束。
皇龙亲自送裴清一行到偏殿门口。
“裴宗主,武道大会还有半个月筹备。这段时间,宗主在王城里若有什么需要,尽管吩咐。”他的声音温和而诚恳,如同对待一位尊贵的长辈。
“多谢殿下。”裴清微微颔首。
皇龙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一瞬——比之前稍长了半息——然后收回,转向章逸然和陈老头。
“两位道友也辛苦了。”
“不敢不敢。”章逸然拱手行礼,语气恭敬。
陈老头弓着腰,闷声道了句'谢太子殿下',便缩回了章逸然身后。
三人登上马车,离开了承天殿。
回程的马车上,裴清闭目养神,一言不发。章逸然同样沉默,但他的眼角余光不时扫向裴清——带着一种若有若无的审视。
陈老头依旧蜷缩在角落里,像一截枯木。
但他的脑子在飞速运转。
(皇龙提到武道大会的奖赏还没定……他特意看了师尊一眼。那个眼神……他在动什么歪心思?)
(还有章逸然。这小子今天在议事时一直很安静,但他的眼睛没闲着。他在观察师尊——不是在看她的脸或身子,而是在看她的举止细节。那种观察方式……不像是色鬼看美人,倒像是猎人在追踪猎物的脚印。)
(他在验证什么猜测。)
这个判断让陈老头的后背再次冒出了冷汗。
(得想个办法……把他的注意力引开。或者……制造一些假象,让他打消疑虑。)
(但这些都是后面的事。今晚……今晚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他的手在袖中不自觉地攥紧了——怀中那枚锁灵环的锦盒硬硬地硌着他的胸口。
酉时。
太阳西沉,王城的天空被染成了大片的橙红色。栖鸾别苑的屋檐在晚霞中投下长长的暗影。
晚膳是由太子殿下派人送来的。
三人在别苑的正厅用了膳——裴清依旧食量极小,只动了几筷子清淡的素菜;章逸然吃得不多不少,举止文雅;陈老头缩在角落的小桌上,默默地扒拉了两碗米饭和一盘酱肘子。
膳毕,章逸然起身告辞。
“师尊,弟子今晚想去城中的藏经阁翻阅一些典籍。听说王城藏经阁收藏了不少上古秘境的手札,弟子想查些资料。”
裴清的睫毛微微一动。
“上古秘境的资料?”
“是。弟子对秘境中的一些上古禁阵颇感兴趣。”章逸然的语气随意得恰到好处,嘴角挂着三分学者式的笑意,“毕竟修行之道,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嘛。”
裴清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极淡,淡到几乎没有任何情绪。
“去吧。”
“师尊早些歇息。”章逸然行了一礼,转身出了正厅。
陈老头弓着腰收拾碗筷——这是他在宗门里三十年的本分活计,到了王城也没改。
他将碗碟叠好放在食盒里,抬头看了一眼裴清的背影——她已经起身往朝露阁的方向走去了。
银白长裙拂过地面,青色薄纱在晚风中轻轻飘摇。她的背影笔直如竹,步伐从容不迫。
宛如仙子归阁。
陈老头看着那个背影,舔了舔干燥的嘴唇。
(章逸然去了藏经阁……查上古秘境的禁阵资料……这小子果然起疑了。他想找到能消散修为的诅咒的记载,然后对照师尊的情况来验证自己的猜想。)
(麻烦。)
(不过……今晚他不在。这是个好机会。)
他收拾好碗筷,将食盒放在正厅门口等仆役来收。然后弓着腰走回了偏厢。
关上门。
等。
戌时三刻。
天彻底黑了。
月亮还没升起来,栖鸾别苑笼罩在一片沉沉的暮色中。偶尔有几声虫鸣从花园中传来,衬得四周更加寂静。
陈老头推开偏厢的门,侧身闪了出去。
他没有走正路。翻过月洞门旁的矮墙,沿着花园边缘的暗影行进,无声无息地靠近了朝露阁。
二楼主室的窗棂透出暖黄色的烛光。帷幔半掩,从外面可以隐约看到室内的轮廓。
他贴着墙根,运起练气后期的微弱灵力强化了听觉——阁内传来极轻的水声。和昨夜一样,裴清在用铜盆洗漱。
他等了一刻钟。
水声停了。
烛光暗了。
又等了半刻钟。
阁内彻底安静下来。
陈老头无声地攀上了二楼的窗台。
他的身手远比外表看起来灵活——三十年的底层求生经验让他练就了一身攀爬翻墙的本事。
粗糙的手指扣住窗框的边缘,脚尖蹬住墙缝中微微凸起的砖棱,几乎不发出任何声响地翻过了窗棂。
室内漆黑一片。
只有从窗外透进来的微弱星光,在地面上投出淡淡的银色光斑。
帷幔后面的床榻上,传来极轻极匀的呼吸声。
裴清。
陈老头在黑暗中站了片刻,让眼睛适应了光线。然后他看到了——
帷幔是半拉开的。
床榻上,裴清侧身而卧,面朝墙壁那一侧。
她换了寝衣——一件宽松的白色中衣,领口敞着,露出一截光洁的后颈和圆润的肩头。
墨发散落在枕上,如同泼墨。
被子只盖到腰际,露出了大半个上身的轮廓。
中衣的衣料极薄,在星光下几乎呈半透明状,隐约可以看到里面肌肤的色泽——白得发光。
因为侧卧的姿势,G罩杯的巨乳在身侧挤压成了一个惊人的形状——两团乳肉叠在一起,上面那只被中衣包裹,下面那只被压在身下,从领口的缝隙间挤出一截白得晃眼的乳沟。
呼吸均匀、绵长。
睡着了。
陈老头的喉结缓缓滚动了一下。
他从怀中取出那个锦盒——打开——银色的锁灵环在星光下微微泛着冷光。
(先把这东西给她戴上。等她睡着了……再说别的。)
他无声地靠近床榻。
一步。两步。三步。
他伸出手——粗糙的手指捏着锁灵环——靠近她裸露在被子外面的左手腕——
就在他的手指即将触到她的手腕时——
裴清的眼睛睁开了。
酒红色的瞳孔在黑暗中骤然亮起,如同两点幽冷的火焰。
她早就醒了。
或者说——她根本就没有睡着。
“你来了。”
声音平静如水。
没有惊讶,没有恐惧,甚至没有愤怒。只有一种近乎漠然的陈述——仿佛她早就料到了他会来。
陈老头的手僵在了半空中。
“师尊没睡。”他的声音沙哑而干涩。
“你以为我还睡得着?”
裴清缓缓坐起身来。
墨发从肩头滑落,披散在背后。
中衣因为睡姿而更加散乱了——领口大敞,露出了整个锁骨和左肩的大半,以及一截胸口的弧度。
她似乎并不在意这些——或者说,经历了昨夜的事之后,这点暴露已经不值得她去在意了。
她的目光落在了他手中的锁灵环上。
那双酒红色的眸子微微眯起。
“锁灵环。中品。”她的声音依然平静,但多了一丝冰冷的讽意,“你从哪里弄来的?”
“王城夜市的药铺。”陈老头没有隐瞒。
“你想给我戴上?”
“是。”
沉默。
裴清看着他,目光中没有任何温度。
“你知道这东西对我来说没有意义吗?”她说,“我现在是凡人,体内没有一丝灵气。锁灵环对凡人没有任何作用。”
“弟子知道。”陈老头说,“弟子防的不是现在,是将来。万一师尊找到了解除诅咒的办法,修为开始恢复……”
“你怕我恢复修为后杀了你。”
“是。”
裴清忽然笑了。
那笑容极淡,几乎看不出弧度——只是嘴角微微上扬了一分——但在那张绝世的容颜上,即便是这样浅淡的笑意,也足以让人心旌荡漾。
可那笑里没有半分温度。
“你想多了。”她说,“我若恢复了修为,直接碎了这东西便是。中品锁灵环,只能封锁筑基期以下。我的本来修为是合体后期——哪怕只恢复到金丹期,这东西就如同纸糊的。”
陈老头沉默了。
她说的是事实。他也知道这是事实。
但他不得不赌。
赌裴清的修为不会一夜之间恢复到金丹期以上;赌那个噬元诅咒即便被解除,修为的恢复也需要一个漫长的过程——先是凡人到练气,再到筑基——在这段过程中,锁灵环至少能起到延缓的作用。
“师尊说的对。这东西不一定管用。”他坦诚地说,“但有总比没有好。”
裴清不再说话了。
她看着他手中的锁灵环,目光淡淡的。
然后——
她伸出了左手。
手腕朝上,纤细白皙的手臂在星光下如同一段上好的羊脂白玉。
“你不是要给我戴上吗?”她的声音波澜不惊,“戴。”
陈老头愣住了。
他完全没有料到——裴清会主动伸出手。
“师尊……”
“我说了,这东西对我没用。”她的酒红色瞳孔平静地看着他,“你想求个心安,我给你这个心安。但你记住——这不是我屈服了。这只是因为我懒得跟你在这种无意义的事情上纠缠。”
陈老头咽了口唾沫,上前一步,将锁灵环轻轻扣在了她的左手腕上。
银色金属圈贴着白皙的手腕皮肤,温差让裴清的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但也仅此而已。
他输入了一丝灵力。符文微微亮了一瞬,随即暗去。
锁灵环激活了。
从外观上看,那只是一个素银手镯——做工精致,戴在裴清纤细的手腕上甚至有几分好看。
如果不仔细看上面的符文,没人会认出那是一枚锁灵环。
裴清抬起手腕,看了看那枚银色的'手镯'。
“满意了?”她的声音淡得如同叹息。
“师尊……”
“说完了就滚。”
又是这句话。和昨夜一模一样。
但这一次,陈老头没有动。
他站在床榻前,浑浊的老眼直视着裴清——直视着她那张在星光下美得不真实的脸。
“弟子不想滚。”
他的声音沙哑而低沉,喉咙里像是卡着一块粗砺的砂石。
裴清的眼神冷了。
“你又想——”
“是。”
他没有让她把话说完。
一只粗糙的大手伸了过去,扣住了她的后颈。
裴清的手掌抬起——'啪'——一巴掌扇在了他的脸上。
凡人的力量。打在练气后期修士的脸上,如同蚊子叮了一口。
但那一巴掌带着的愤怒和屈辱,比刀子更锋利。
陈老头的脸被打偏了几度。古铜色的脸颊上浮起了一个淡淡的红印——微不可见——但他感觉到了。
他转回头,看着裴清。
裴清的酒红色瞳孔中——终于有了情绪的波动。
愤怒。
真正的、不再压制的愤怒。
“陈老头。”她的声音低沉如研磨冰碴,“你真的想死?”
“弟子不想死。”他的手没有松开,粗糙的手指扣在她的后颈上,感受着她颈部肌肉的紧绷和皮肤下血管的跳动,“但弟子……忍不住了。”
他说出'忍不住了'三个字的时候,声音里有一种奇怪的真诚——不是装出来的——是真的忍不住了。
昨夜的记忆如同烙印一般刻在他的脑海里——她的甬道有多紧,她的乳头有多嫩,她的呻吟有多销魂——那些记忆在白天被他用理性压制着,但一到了夜里,一看到她躺在床上的样子——单薄的中衣、散落的墨发、露出的肩头和锁骨——所有的理性便轰然崩塌。
他是一个在干涸的沙漠里渴了三十年的人。
昨夜他喝到了第一口水。
现在你告诉他——别喝了。
他做不到。
裴清看着他眼中那种赤裸裸的欲望,抿紧了嘴唇。
她知道自己挡不住他。
凡人的力量在练气后期面前如同笑话。她可以反抗,可以挣扎,可以咬他、踢他、用指甲抓他——但结果不会有任何改变。
她可以尖叫。
别苑外面有禁卫巡逻。
如果她大声呼救,或许能引来外人。
但那样一来——她修为尽失的秘密就彻底暴露了。
一个合体后期的修士,被一个练气后期的弟子侵犯?
只要有脑子的人都能想到——她已经不是合体后期了。
那比被侵犯更可怕。
那意味着——整个修仙界都会知道无暇剑仙沦为了凡人。
欲宗老祖、阴阳道人、合欢老魔……那些觊觎她多年的人会蜂拥而至,如同闻到血腥味的鲨鱼。
所以她不能叫。
她只能——
忍。
裴清闭上了眼睛。
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细密的阴影。她的面容恢复了那种冰雕般的平静——仿佛将所有的情绪都关进了一扇永远不会打开的门后。
她没有再反抗。
也没有说话。
只是闭着眼睛,微微偏过头去。
陈老头看着她的侧脸——星光照在她的面颊上,如同月光洒在冰山之巅——美到令人心碎,冷到令人窒息。
他俯下身。
粗糙的嘴唇贴上了她裸露的肩头——那截白皙得近乎透明的肩膀——嘴唇接触到的一刹那,他感觉到她的肌肤微微一缩——像是被冰冷的东西碰到了一样。
但她没有躲开。
他的嘴唇沿着她的肩头缓缓移动——经过锁骨的凹陷处——舌尖在那道美丽的骨沟里轻轻舔了一下——裴清的呼吸微不可察地紊乱了一拍——然后他的嘴唇继续向下——
中衣的领口大敞着,几乎不构成任何阻碍。
他的一只手探入了中衣内部。
粗糙的手掌复上了她的右乳。
“唔——”
裴清发出了一声极低的闷哼。
隔着一天的间隔,那种触感依然令他心跳加速。
手掌下的乳肉比昨夜似乎更加绵软了——或许是因为没有了抹胸的束缚,整颗乳房处于完全自然的状态——柔软得如同一团温热的白玉凝脂。
他的手掌几乎托不住这个份量——G罩杯的巨乳大到他单手无法完全覆盖,一部分乳肉从手指的缝隙间溢了出来。
他轻轻揉捏着。
手指找到了乳尖——那颗小巧的、嫩粉色的乳头——在他指腹碰上去的一瞬间,已经微微挺立了起来。
鼎炉体质。
身体的反应比意志更诚实。
“嗯——”
裴清咬住了下唇。
陈老头的另一只手摸向了她的腰——中衣的系带早已松散,他轻轻一拉,系带便解开了。白色中衣如同剥开的花苞,从她身上滑落——
裴清的上半身暴露了出来。
星光洒在她赤裸的躯体上,将每一寸肌肤都镀上了一层银色的光辉。
丰腴的乳房、纤细的腰肢、平坦的小腹——一切都如同精雕细琢的艺术品。
她的身体比例近乎完美——胸部与腰部的落差极大,从正面看去,那对巨乳如同两座雪峰矗立在纤细的腰肢之上,视觉冲击力强到令人眩晕。
陈老头将她的中衣完全褪下——连同盖在腰间的被子一起掀开。
裴清的整个身体暴露在了他面前。
她只穿着一条白色的亵裤——新换的——薄薄的丝绸紧贴着她的下身,勾勒出那处幽秘之地的轮廓。
他没有急着褪下亵裤。
他将裴清的身体翻了过来——让她仰面朝上——然后俯下身,将嘴唇贴上了她的左乳。
“——!”
裴清的身体猛地绷紧了。
昨夜的经验告诉他——乳头是她最大的弱点。
他的舌尖绕着乳晕画了一个缓慢的圈——嫩粉色的乳晕在他的舌尖下微微收缩——然后他裹住了乳头,轻轻一吸。
“唔嗯——!”
裴清的腰弓了起来。
她的双手攥紧了身下的被褥,指节泛白。眉头紧蹙,嘴唇死死咬着,两颊的红晕在星光下隐约可见。
陈老头一边吸吮着她的左乳,一边腾出右手,伸向了她的亵裤——
手指勾住裤腰——缓缓向下拉——
丝绸滑过她的胯骨——滑过大腿根部——
他感觉到她的大腿肌肉猛地收紧了——双腿本能地并拢——
但他的手指已经探了进去。
中指的指腹碰上了那处花径——
比昨夜——更湿。
鼎炉体质的敏感,加上方才乳头的刺激,她的身体已经在不自觉中做好了准备。
两片嫩滑的花唇微微张开了一条缝隙,指腹碰上去的触感滑腻而温热。
陈老头没有急着进入。
他今夜想慢慢来。
他的手指在花缝上轻轻游走——上下摩挲——偶尔指尖滑过阴蒂时,裴清的大腿就会不受控制地痉挛一下——他享受着她身体的每一个微小反应——如同一个调音师在拨弄一把名贵的琴弦。
“师尊……”他的嘴唇离开了她的乳头,抬起头,看着她的脸,“弟子今晚不急。弟子想好好……伺候师尊。”
裴清的眼睛依然紧闭着。
她没有回应。
但她微微发颤的睫毛和渐渐急促的呼吸,已经说明了一切。
陈老头褪下了自己的裤子。
那根巨物再次弹跳而出——紫红、滚烫、青筋贲张——在一天的休整之后,似乎比昨夜更加粗壮了几分。
龟头巨大如拳,马眼微张,溢出一线透明的前液。
他扶住肉棒,抵在了裴清的穴口。
(这一次……我要慢慢干。干到她忍不住叫出来。)
他缓缓挺腰。
龟头撑开花唇——嫩肉包裹上来——因为昨夜已经被开苞,今夜的进入比昨晚顺畅了许多——但依然紧致得令人头皮发麻。
“噗嗤——”
肉棒一寸一寸地没入。
裴清的手指在被褥上攥得更紧了。
他开始了缓慢的、深沉的抽送。
不快。
甚至可以说很慢。
每一次进入都用了足足三息的时间——肉棒缓缓推进,碾过每一寸内壁的褶皱——然后停在最深处——龟头轻轻抵着宫颈口——停顿两息——再缓缓抽出。
这种节奏——折磨人。
比昨夜那种猛烈的冲撞更加折磨人。
快速的冲击可以让人在混乱中失去思考的能力。
但这种慢的、一下一下的碾磨,让裴清清晰地感受到那根巨物的每一条青筋、每一寸弧度、每一次温度的变化。
“唔……嗯……”
压抑的呻吟变得更加频繁了。
陈老头的双手托着她的臀部,将她的下半身微微抬高——这个角度让肉棒进入得更深——同时,他的拇指在她的阴蒂上画着圈。
上下夹击。
“唔嗯——!”
裴清的腿不受控制地缠上了他的腰——那是纯粹的、下意识的生理反应——修长的白腿环绕着他古铜色的粗壮腰身,形成了一幅身份差距极端的画面——天下第一仙子的白玉长腿,缠绕在一个五十岁老仆的腰上。
陈老头感觉到她的甬道开始出现了昨夜那种有规律的收缩——一紧一松——像是一张嘴在吸吮他的肉棒——
鼎炉体质的本能反应。
她的身体在违背她意志的情况下,正在努力地榨取他体内的精元。
“师尊的骚穴……又在吸弟子了……”他的声音粗哑而放肆。
裴清的身体微微一抖。
她的嘴唇抿得死紧,下唇又被咬出了牙印。
陈老头加快了速度——但只快了一点——从三息一次变成了两息一次——
“啪——啪——啪——”
拍击声变得更加密集,但依然不是昨夜那种疯狂的节奏。他在控制着自己,控制着节奏,像一个经验丰富的猎人在调整弓弦的松紧。
“嗯……唔……嗯……”
裴清的呻吟变得更加清晰了——不再只是鼻腔里的哼声,而是从喉咙深处发出的、带着一丝气音的'嗯'——
然后——在某一次龟头碾过甬道前壁那个敏感点的时候——
“啊——”
一声清晰的、毫无疑问的呻吟。
短促,但清晰。
那个'啊'字从她嘴里逸出来的一瞬间,裴清的眼睛猛地睁开了——酒红色的瞳孔中满是震惊和——羞耻。
她用手背捂住了嘴。
但那声呻吟已经回荡在了室内。
陈老头的肉棒又涨大了一圈。
(今夜的第一声叫唤。但不会是最后一声。)
他想。 第5章 仙子夜吟,慢火烹玉终失声 陈老头没有停。
裴清用手背捂住嘴之后,他反而将速度放得更慢了——慢到近乎静止——肉棒在她体内每一次抽动的幅度不超过两寸,却恰好让粗壮的冠状沟反复碾过甬道前壁那处微微凸起的敏感区域。
这是他三十年偷窥中学来的经验。
玄玉宗的外门弟子中不乏风月老手,酒后吹嘘时常提到'女人的那个地方,进去两寸靠上壁有一处软肉,那是命门'。
陈老头当年听了只能干咽口水,如今终于有了实践的机会——而且实践的对象,是天下第一仙子。
龟头的冠状沟再次碾过那处——
“嗯——”
裴清手背下溢出的闷哼清晰可闻。
她的手背压在嘴唇上,指节泛白,指尖微微颤抖。
酒红色的瞳孔紧闭,睫毛如同受惊的蝴蝶翅翼一般不停地颤动。
她的胸膛起伏着——呼吸已经彻底紊乱了——吸气短促急切,呼气绵长而带着微弱的颤音。
陈老头俯下身体。
他的嘴唇重新贴上了她的左乳。
这一次,他没有急着吸吮乳头,而是用舌面从乳房的外侧缘开始——那处丰满的弧度如同一座小山的山坡——缓缓地、平整地舔过去。
舌面贴着柔软的乳肉滑行,将一层薄薄的唾液涂抹在白皙的皮肤上。
他的舌尖能感受到乳肉下方脂肪组织的绵密质感——像是在舔一块温热的、极其上等的羊脂白玉。
舌面沿着乳房的弧度画了半个圈——从外侧绕到下缘——再从下缘沿着内侧向上——经过那道深深的乳沟——G罩杯的巨乳在这个姿势下被自身的重量微微压向两侧,乳沟变成了一条浅浅的缝——他的舌尖探进了那道缝隙,在两团乳肉挤压形成的温热狭窄空间里搅动了两下——
“唔——”
裴清的腰微微弓起。
然后他的舌头终于到达了乳晕的边缘。
嫩粉色的乳晕因为充血而颜色稍深了一些,表面布满了细小的突起——蒙哥马利腺——在他的舌尖下如同一粒粒极微小的珠子。
他用舌尖逐一碾过那些突起,绕着乳晕画着极慢极慢的圈。
每绕一圈,圈的半径就缩小一点。
越来越靠近中心。
越来越靠近那颗高高挺立的嫩粉色乳头。
裴清感受到了他的'策略'——那种刻意的、循序渐进的逼近——她知道他在做什么——他在等——等她的身体彻底做好准备——等她的乳头敏感到了极致——然后再一口含住——
那种预知中的期待比实际的刺激更加折磨人。
她的身体在不自觉中绷紧了——腹部的肌肉收缩——大腿内侧的肌肉痉挛——甬道猛地收紧了一下——绞得体内的肉棒发出了一声'咕叽'的水声——
“嗯——!”
这声闷哼比之前更响了。
陈老头的舌尖终于碰上了乳头。
只是轻轻地、似有若无地碰了一下——舌尖的尖端触及乳头的最顶点——那个直径不到半分的极小区域——
裴清的整个身体都震颤了。
从肩膀到脚趾,一道肉眼可见的战栗沿着她的脊柱传递而下。她捂在嘴上的手猛地攥紧——指甲几乎嵌入了自己的脸颊——
然后他裹住了乳头。
温热的、湿润的口腔将那颗挺立的粉色珍珠整个包裹住——舌尖在乳头的顶端快速地打着转——同时嘴唇收紧——用力一吸——
“唔嗯啊——!!”
裴清的手终于从嘴上滑落了。
那声呻吟——不再是闷哼,不再是鼻音——而是一声清晰的、带着颤音的、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啊'——尾音拉长了半息,带着一丝几乎可以被称为'娇'的气声。
她立刻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
空出来的手猛地抓住了身下的被褥——指节泛白——她的嘴唇死死地抿在一起——太阳穴的青筋微微跳动——她在用全部的意志力阻止下一声呻吟溢出。
但陈老头没有给她喘息的时间。
他含着她的乳头不放——舌尖持续地、不知疲倦地在乳头的顶端快速转圈——同时他的右手拇指在她的阴蒂上加重了力道——从画圈变成了按压——每按一下就配合体内肉棒的一次深插——
三重刺激。
乳头——阴蒂——甬道深处。
同时。
“唔——嗯——唔嗯——啊——”
裴清的呻吟变得断断续续了——不再是她主动压制后的结果——而是她已经压制不住了——每一声都在拼命控制着音量——但身体的反应远远超出了意志的掌控——
她的腰在不受控制地扭动。
臀部在床褥上小幅度地左右摇摆——那是身体在本能地寻找更多刺激——或者说——在本能地试图让那根肉棒碾到更深、更敏感的地方。
她自己或许没有意识到——但陈老头感觉到了。
她的骚穴在吸他。
不是被动的包裹——而是主动的吸附——甬道内壁的肌肉在以一种有节奏的方式收缩——一紧——一松——一紧——一松——如同一张嘴在反复吞吐——每一次收缩都比上一次更紧——每一次松开都伴随着更多淫液的涌出——
“咕叽——咕叽——咕叽——”
交合处的水声变得越来越响,越来越黏腻。
大量的淫液从穴口溢出,沿着臀缝流下,将身下的锦被浸出了一片深色的水渍。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郁的、属于女性情动时特有的麝香气息——不是香水的人造甜腻——而是原始的、本能的、带着一丝野性的体味。
那股味道让陈老头的肉棒又胀大了几分。
他松开了含着的乳头——嘴唇离开乳尖时拉出了一根极细的银丝——乳头被吸吮得比之前更加挺立了,颜色也从嫩粉变成了深粉,湿漉漉地泛着唾液的光泽。
他抬起头,看着裴清的脸。
星光下——那张绝世的容颜已经完全变了模样。
不是丑了——恰恰相反——她比任何时候都更美——但那种美不再是白天里清冷出尘的仙子之美——而是一种更加危险的、更加致命的、沾染了人间烟火与情欲的美。
她的脸颊潮红如醉——不是薄薄的一层——而是从耳根烧到下巴的、滚烫的潮红。
她的嘴唇微微张开——因为用鼻子已经无法满足急促的呼吸——露出贝齿和一小截粉红的舌尖。
她的眼睛半睁半闭——酒红色的瞳孔被一层水雾覆盖——朦胧的、迷离的——如同隔着一层薄纱看月——
那不是泪水。
那是情欲。
纯粹的、无法伪装的、身体自发产生的情欲反应。
无暇剑仙的眼中——第一次映出了情欲的色彩。
陈老头的嘴唇凑到了她的耳边。
他的呼吸粗重而灼热,喷在她的耳廓上,将那只小巧的耳朵烤得通红。
“师尊……里面好湿。”
声音沙哑,低沉,如同砂石摩擦。
裴清的身体明显地颤了一下。
不是因为那句话的内容——而是因为那股灼热的气息喷在耳廓上带来的酥麻感——耳朵是她另一个隐藏的敏感点——虽然不如乳头那么强烈,但在此刻全身都被快感浸透的状态下——任何一点额外的刺激都如同在即将溢出的杯子里再加了一滴水。
“师尊这条骚穴……”陈老头的舌尖轻轻舔过她的耳垂——“天生就是用来给弟子操的……”
“闭——嗯——闭嘴——”
裴清的反驳被一声呻吟截断了——恰好在她说'闭嘴'的时候,陈老头的肉棒在她体内做了一次突然的深顶——龟头撞上宫颈口——那股酸胀与酥麻混合的刺激让她的声音拐了个弯——变成了一声走调的呻吟。
“弟子不闭嘴。”陈老头的嘴唇贴着她的耳廓,声音低得几乎是在呢喃,“弟子要跟师尊说话……弟子想了师尊三十年……三十年里的每一个夜晚……弟子都在想……师尊的骚穴是什么滋味……”
“住——嗯——住口——”
“现在弟子知道了……比想象中的还要骚……还要紧……还要湿……师尊的穴里全是水……都湿透了……这水是谁淌的?是师尊淌的……”
“你——唔嗯——你放——”
“师尊嘴上说着让弟子滚……可师尊的骚穴在吸弟子的鸡巴……一下一下的……像嘴巴一样……师尊骗得了弟子……骗不了自己的身子……”
每一句话都伴随着一次缓慢而深沉的顶入。
每一个粗鄙的字眼都如同一根针——刺穿裴清维持了数百年的矜持——
她不想听。
那些下流的、污浊的、令人作呕的字眼——'骚穴''鸡巴''湿透'——每一个都是对她身份的亵渎——她是无暇剑仙——天下第一人——怎么能被人用这种语言形容——
但问题是——
他说的是事实。
她的下面确实湿了。
不是一点点湿——是泛滥成灾——大量的淫液在甬道内不停地分泌——每一次肉棒的抽送都带出'噗嗤噗嗤'的水声——那声音回荡在寂静的室内——清晰到让她无法自欺。
而她的甬道确实在吸他。
鼎炉体质的本能——在受到足够的刺激后——甬道内壁的肌肉会开始自主的、有节律的收缩——如同一张嘴——将体内的阳物牢牢含住——吞吐、挤压、蠕动——将男性的精元一点一点地榨取出来——
这不是她的意志能控制的。
这是她的身体——她与生俱来的、该死的鼎炉体质——在背叛她。
“师尊……”陈老头的声音忽然放柔了,“师尊叫出来吧。没人听到的。章逸然不在……禁卫在院墙外面……阁楼隔音很好……叫出来会舒服很多……”
“我不——唔——”
“师尊不叫也没关系。”他的嘴唇离开了她的耳廓,直起身来——“弟子换个法子。”
他忽然加快了速度。
不是渐进式地加快——而是从慢到快的突然切换——如同一个走路的人忽然开始奔跑——肉棒在甬道中的抽插频率在一瞬间提高了三倍——
“啪啪啪啪啪啪——!!”
拍击声骤然变得密集如暴雨打鼓。
胯骨撞击臀肉——每一下都发出沉闷的'啪'声——裴清的整个身体在剧烈的冲击下不由自主地向床头方向耸动——巨大的乳房在胸前疯狂地上下弹跳——如同两团失控的白色果冻——每一次弹跳都发出'啪嗒啪嗒'的肉响——
“啊——啊——唔——啊——嗯——”
裴清彻底绷不住了。
呻吟如同被捅破的堤坝——一声接一声地从她嘴里涌出——她已经放弃了用手捂嘴——因为她的双手都在紧紧地抓着身下的被褥——指甲几乎将锦被抓破——她需要抓住什么东西——否则她觉得自己会被这股快感的洪流冲走——
“啊——太——太快——唔嗯——”
她的声音沙哑而颤抖——不再是白天里那种平静如水的冰冷嗓音——而是被情欲浸透的、带着哭腔的、充满了难以启齿的甜腻的——
女人的声音。
无暇剑仙——在这一刻——不再是仙子——而是一个被肉棒操到失声的女人。
“啪啪啪啪啪啪——”
陈老头完全放开了。
他的腰像一台不知疲倦的机器——以每息三次的频率猛烈地撞击着裴清的下体——肉棒在极度湿滑的甬道中快速进出——每一次都进到最深处——龟头反复撞击宫颈口——发出'咚咚咚'的沉闷声响——
“啊——不——唔——太——太深了——嗯啊——”
裴清的脑海一片空白。
所有的思考——修为、尊严、身份、仇恨——全部在这股暴风骤雨般的快感冲击下化为了碎片。
她的甬道已经完全失控——不再是有节律的收缩——而是持续的、疯狂的、歇斯底里的痉挛——内壁的每一寸嫩肉都在疯狂地蠕动——将那根巨大的肉棒绞得死紧——
淫液喷涌而出——不再是缓缓渗出——而是随着每一次抽插的动作'噗嗤噗嗤'地被挤出穴口——溅在两人的腿间——将床褥浸透了一大片——
“啊——嗯——啊——要——唔——”
她说了'要'。
裴清自己都不知道她说了什么——那个字是在彻底丧失理智的状态下——从她的本能深处——从她的鼎炉体质深处——蹦出来的——
但她说了。
陈老头听到了。
他的脑海'轰'地炸开了。
(她说了'要'。)
(无暇剑仙说了'要'。)
他的腰更加用力了——不是更快——而是更重——每一下都如同锤击——胯骨将裴清的臀肉撞得变形——两团圆润的白肉在冲击下荡起层层肉浪——拍击声变得更加沉闷有力——
“啊——啊——啊——嗯——要——唔——不——嗯啊——”
裴清的大腿缠在他腰上的力度猛地加大了——双腿如同绞索般锁紧——脚跟嵌入他的腰后——将他的下半身往自己的方向拉——
这是不受控制的生理反应——身体在高潮来临前的本能——将交配对象牢牢固定——确保精液能射到最深处——
鼎炉体质的本能。
“师尊——要到了——”陈老头粗喘着说。
“唔——不——不要——嗯啊——”
裴清的声音支离破碎。她的脑子里'不要'和'要'在同时翻涌——意志在说不要——身体在说要——两股力量在她的意识中激烈交战——
然后——
在某一次极深的冲撞中——龟头猛地撞上了宫颈口——同时他的拇指重重地按下了阴蒂——
裴清的身体猛地弓了起来——背部完全离开了床面——只有头和臀还接触着被褥——整条脊柱弯成了一张弓——
“啊——————!!”
一声——终于不再压制的、彻底释放的——长长的呻吟——
高潮了。
无暇剑仙——高潮了。
她的甬道进入了疯狂的痉挛状态——内壁以一种令人难以置信的力度反复收缩——一波接一波——如同地震中的余震——每一波都伴随着一小股淫液的喷涌——'噗——噗——'——透明的液体从肉棒与穴口的缝隙间挤出——溅了陈老头一腿——
她的大腿在剧烈地颤抖——痉挛的肌肉让她的双腿不受控制地夹紧又松开——夹紧又松开——脚趾蜷缩得死紧——十个纤细的脚趾如同抓住岩壁的手指——
她的双手从被褥上松开——无力地垂在身体两侧——手指微微痉挛着——左手腕上的锁灵环在星光下微微泛着冷光——
她的脸——
眼睛完全失焦了。
酒红色的瞳孔涣散——如同被浓雾笼罩的深潭——嘴唇微微张开——来不及吞咽的唾液从嘴角溢出一丝——鼻翼翕动——急促而紊乱的呼吸带着明显的喘息——
潮红布满了她的全身——从脸颊蔓延到脖颈、锁骨、胸口——甚至连那对巨大的乳房上都浮起了一层淡淡的粉色——如同白雪覆盖的山峰被朝霞染红——
这就是高潮中的无暇剑仙。
美到人间不该有。
淫到天上仙子羞。
陈老头没有停下。
他在裴清高潮的痉挛中继续抽送——甬道内壁疯狂收缩带来的绞紧感让他差点缴械——但他咬紧牙关挺了过去——趁着她高潮后全身瘫软的间隙——
他将肉棒抽了出来。
“噗——”
龟头离开穴口的一瞬间,一大股淫液从合不拢的花穴中涌出,裴清的下体如同打翻了一碗蜜浆。
他翻了她的身。
裴清此刻如同一只脱了力的猫——浑身瘫软——被他轻而易举地翻了过去——趴伏在了床上。
她的脸侧贴着枕面,散乱的墨发铺了满枕。
半张脸露在外面——高潮后的余韵还没有消退——潮红依旧、瞳孔依旧涣散、嘴唇依旧微张——呼吸如同风箱般粗重急促。
而她的背面——
从这个角度看去——更加惊心动魄。
光洁的后背如同一整块白玉——脊柱的线条清晰可见——从颈后延伸到腰窝——形成一道优美的凹槽。
腰窝两侧各有一个浅浅的腰窝——那是脂肪分布极好的女性特有的标记——两个小坑在星光下如同两枚印章。
从腰线向下——臀部猛地翘了起来——形成了一个令人血脉偾张的弧度。
裴清的臀——即便是在修仙界这种不缺美人的地方——也堪称绝品中的绝品。
两瓣浑圆的臀肉饱满得如同两个倒扣的白瓷碗——不——比碗更大——更圆——更翘——臀肉的表面光洁紧致,如同上等的白绸——在星光下泛着一层淡淡的珠光——两瓣臀肉之间的缝隙紧闭——从这个角度隐约可以看到被操得微微红肿的花穴和紧闭的粉色肛口。
陈老头的双手复上了那对浑圆的臀肉。
“啪——”
他拍了一下。
不重。
但那一巴掌落在饱满的臀肉上发出的声响——清脆、肉感——在寂静的室内格外响亮。
臀肉在巴掌落下后荡起了一阵肉浪——如同往平静的水面丢了一颗石子——波纹从击打点向四周扩散——然后渐渐平息。
白皙的臀肉上浮起了一个淡淡的红色掌印。
“唔——”
裴清的身体颤了一下——是高潮后极度敏感的身体对任何刺激的过激反应。
陈老头扶住了自己依然硬挺的肉棒——滚烫的龟头抵在了她的穴口——从后方——
然后他一挺腰。
“噗嗤——!”
整根没入。
“唔嗯——!!”
裴清的上半身猛地抬了起来——双臂撑住床面——后入的体位让肉棒的进入角度与正面体位完全不同——更直——更深——龟头沿着甬道的后壁一路推进——碾过无数褶皱——直捣宫颈口——
“咚——”
龟头撞上宫颈的沉闷声响。
“啊——!”
裴清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哭腔——不是疼痛——是高潮过后极度敏感的甬道被再次粗暴填满时的那种过载感——太满了——太深了——太胀了——每一寸内壁都在尖叫——
陈老头的双手从背后绕到了她的身前——扣住了那对垂坠的巨乳。
后入的趴伏姿势让G罩杯的乳房完全在重力的作用下垂了下来——如同两颗巨大的白色水滴——他的双手从下方托住了这两颗'水滴'——粗糙的手掌被温热绵软的乳肉填满——手指深深地陷入了弹性十足的脂肪层中——
他开始揉捏。
一边揉捏一边抽送。
“啪——啪——啪——”
后入的拍击声和之前完全不同——更加沉闷——更加有力——因为胯骨撞击的是臀部最丰满的部分——两瓣肉臀如同两面鼓——每一次撞击都发出一声低沉的闷响——同时臀肉荡起剧烈的肉浪——一圈一圈地向外扩散——
“啪——啪——啪——”
“唔——嗯——啊——唔——”
裴清的呻吟再次变得断断续续——但这一次——她已经不再试图压制了——不是不想——而是没有余力——高潮过后的身体太敏感了——每一次抽插都如同在已经燃烧殆尽的柴堆上再浇一勺油——火焰腾地窜了起来——
“师尊……从后面操……更紧了……”
陈老头的声音从她身后传来——粗哑而放肆——他的嘴唇贴着她的后颈——在那截白皙的脖颈上轻轻啃咬——留下浅浅的牙印——
“嗯——别——别说了——唔——”
“师尊的屁股好翘……好圆……弟子操一下就晃一下……跟两团白面似的……”
“啪——”他又拍了一下她的右臀——臀肉剧烈地颤动——红色的掌印叠加在刚才那个已经泛粉的掌印上——
“啊——!”
裴清的身体猛地前耸——双臂几乎撑不住了——肘弯弯曲——上半身逐渐下沉——直到胸口贴上了床面——
这个姿势——
面部朝下伏在床上,臀部高高翘起——
是所有后入体位中最深入的角度。
肉棒几乎可以垂直地插入——甬道被完全打开——毫无阻碍——龟头每一次都毫不费力地顶到最深处——宫颈口在反复的撞击下已经微微松软了——不再像之前那样死死紧闭——而是在每次撞击时微微张开一条缝隙——
“噗嗤——噗嗤——噗嗤——”
水声、肉声、呻吟声——三种声音交织在一起——在昏暗的室内回荡——如同一首最原始的、最粗野的交合乐章。
陈老头的双手还在揉捏着她的乳房——从身后兜着那两团巨大的乳肉——手指找到了两颗乳头——一左一右同时拧了一下——
“嗯啊——!!”
裴清的甬道猛地收缩——绞得他的肉棒差点射出来——
他咬紧牙关忍住了。
他不想这么快射。
他想在射精的问题上做一个决定。
(射在里面。)
这个念头如同一颗炸弹——在他的脑海中轰然引爆。
(避子汤还在有效期内。还有六天。射在里面不会让她怀孕。)
(但——射在里面的意义不只是生理上的。)
(那是征服。是标记。是宣告所有权。)
(我的精液——射进无暇剑仙的子宫里——那就意味着——她的身体——从里到外——都被我占据了。)
(上一次我退了出来。因为怕她怀孕。)
(但这一次——不需要怕了。)
他加快了速度。
“啪啪啪啪啪——!!”
暴风骤雨般的冲击。
“啊——啊——嗯——啊——太——太快——唔嗯啊——”
裴清的身体在剧烈的撞击中不停地前后摇晃——她的脸完全埋在枕头里——墨发散乱如瀑——全身上下每一寸肌肤都泛着潮红——汗珠从脊背上滚落——沿着腰线的凹槽汇聚到腰窝——再溢出——
她的甬道又开始了高潮前的剧烈收缩——内壁痉挛着绞紧——淫液喷涌——
陈老头感觉到了——
她快到了。
他也快了。
他的睾丸收紧——龟头充血到了极致——一股滚烫的热流从小腹深处涌起——
他不再忍了。
在最后几次如同打桩般的猛烈冲撞之后——
他的腰猛地挺到最深处——龟头死死地顶住了宫颈口——然后——
“嗤——!”
第一股精液喷射而出——滚烫的、浓稠的乳白色液体——直接射进了裴清的甬道最深处——打在了宫颈口的表面——
“唔——!!”裴清的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她感觉到了——那股灼热的液体冲刷在她最深处的感觉——
然后是第二股——第三股——第四股——
精液一股接一股地涌出——如同打开了闸门——每一股都射在了宫颈口上——浓稠的白浊迅速将那处窄小的入口填满——然后开始倒流——沿着甬道内壁缓缓流淌——
“唔嗯——”
裴清的甬道在被精液填充的同时进入了第二次高潮——双重高潮——内壁以一种近乎疯狂的频率收缩——将射入的精液往更深处挤压——那是鼎炉体质的本能——将精元吸收殆尽——
陈老头趴在她的背上——胸膛贴着她汗湿的后背——粗重的喘息喷在她的后颈上——肉棒深埋在她体内——持续地射着——
他射了很久。
比第一次更久。
直到最后一滴精液也被她痉挛的甬道榨干。
室内重归寂静。
只有两人交错的粗重喘息声在黑暗中回荡。
陈老头趴在裴清身上——沉甸甸的身体压着她纤细的腰背——他能感觉到她的脊柱在他胸膛下微微起伏——呼吸渐渐从急促变为绵长——
他的肉棒还埋在她体内——已经开始缓慢地软化——但甬道内壁依然在以极微弱的频率收缩着——如同余震——
他闭上眼睛。
(射在里面了。)
(我把精液射进了无暇剑仙的子宫里。)
这个认知让他浑身的血液都在发烫。
他缓缓抽出了肉棒。
“噗——”
龟头离开穴口的一刹那——大量的白浊精液从她合不拢的花穴中涌出——沿着花唇缓缓淌下——流过会阴——淌过紧闭的粉色肛口——滴落在被褥上——
裴清趴在床上——一动不动。
她的脸埋在枕头里,看不到表情。只有露出来的半截后颈和肩膀——汗湿的肌肤在星光下泛着微光——微微颤抖着。
“师尊。”陈老头的声音沙哑而低沉,“弟子……射在里面了。”
沉默。
长久的沉默。
然后裴清的声音从枕头里闷闷地传出来——
“……我知道。”
三个字。
平静得如同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没有愤怒。没有斥骂。甚至连昨夜那句'滚'都没有。
只是——'我知道'。
陈老头在黑暗中怔了片刻。
他不知道该如何解读这种平静——是真的不在乎?还是已经麻木了?还是在酝酿着什么更可怕的东西?
他没有追问。
他从床上起身,无声地穿好裤子,整理了一下衣衫。然后从怀中取出一副避子汤的药包,放在了床头的小几上。
“师尊。明早的避子汤。”
裴清没有回应。
陈老头弓着腰,无声地退出了主室,翻窗离去。
阁内。
裴清维持着趴伏的姿势——不知过了多久——才缓缓翻过身来。
她仰面躺在被精液和淫液浸透的被褥上——墨发散乱如瀑——全身赤裸——巨乳上满是揉捏的红痕和唾液——大腿间一片狼藉——白浊的精液还在缓缓从花穴中渗出——
她抬起左手。
星光下——锁灵环在她的手腕上泛着冷冷的银光。
她看了那枚'手镯'很久。
然后——
她的右手复上了自己的小腹。
手指按在了子宫的位置。
那里面——
装满了一个五十岁老仆的精液。
她的嘴角——
极不可察地——
牵了一下。
那不是笑。
是苦涩。
是一种将所有愤怒、屈辱、悲哀都压缩成了一粒尘埃之后——仅存的——微不可查的——情绪泄露。
她闭上了眼睛。
长长的睫毛遮住了所有的神色。
(诅咒……我一定会找到解除的办法。)
(到了那一天——)
她没有想下去。
因为她不确定——到了那一天——她要做的第一件事——是杀了陈老头——还是——
她不敢想。
她怕自己想出来的答案——会让自己都感到陌生。 第6章 淬体暗谋老狐局,藏经阁前套蛇吞 偏厢。
陈老头关上门闩,在黑暗中站了片刻。
他没有急着躺下。
双腿间裤裆处还残留着湿黏的触感——精液和淫液混合的液体浸透了裤料,贴着皮肤发凉。
空气中似乎还飘浮着裴清身上残留的幽香——那种不施粉黛却天然带着的清冷体香,混着情事过后独有的麝兰气息,缠在他的鼻腔里久久不散。
他深吸一口气。
慢慢吐出。
然后从怀中取出油纸包好的淬体丹。
赤红色的丹药只有拇指盖大小,拿在手里微微发烫,表面有一层细密的光泽——那是药力充足的标志。
掌柜说过,淬体丹对练气期修士效果有限,顶多让身体壮实些、恢复快些。
但对他来说,够了。
他需要的不是突破境界,而是更持久的体力、更快的恢复速度。
昨夜操了近两个时辰,今夜又是近两个时辰——即便有练气后期的灵力加持,他的腰和膝盖也开始隐隐发酸了。
五十岁的身体,毕竟不是二十岁了。
如果想要长期维持对师尊的'夜间侵犯',单靠修为支撑远远不够。
他将丹药送入口中。
入口即化。
一股灼热的药力从舌根直冲咽喉,顺着食道灌入丹田——然后如同一团滚烫的岩浆,沿着经脉向四肢百骸蔓延开去。
“嘶——”
陈老头倒吸了一口凉气。
那种灼烧感远比他预想的强烈——不是皮肉上的痛,而是深入骨髓的热——仿佛每一根骨头都被架在火上烤——骨骼中的杂质在高温中被逼出,化为一缕缕灰黑色的浊气,从毛孔中渗出——
全身的皮肤表面冒出了一层细密的黑色汗珠。
那是排毒。
陈老头盘膝坐在床上,咬紧牙关,引导着体内仅有的灵力配合药力运转。
他的练气后期修为虽然低微,但三十年如一日的苦修让他的灵力运转极为纯熟——在别人眼中或许不值一提,但在同级之中,他对灵力的掌控精度堪称一流。
药力在体内运转了七个周天。
灼烧感渐渐平息。
陈老头睁开眼睛,活动了一下手指——
不一样了。
握拳时的力度明显增强了——不是质的飞跃,但确实有提升。
关节更加灵活,肌腱的弹性更好,骨骼之间的摩擦感减轻了。
他站起身来,原地轻轻跳了两下——膝盖不酸了,腰也不酸了,整个人像是卸下了一副无形的枷锁,浑身轻了三分。
(好东西。怪不得要十两银子一颗。)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古铜色的皮肤下,肌肉的纹理比之前更清晰了一些。
虽然没有变成筋肉虬结的壮汉,但整体的状态明显比服丹前更加精悍。
还剩一颗淬体丹,留着以后用。
他用湿布擦去了身上排出的黑色浊物,换了一身干净的里衣,重新坐回床上。
窗外的星空在云层的间隙中时隐时现。
该想正事了。
陈老头的思绪回到了章逸然身上。
他将已知的信息在脑中排列成一条线——
第一条线索:章逸然在修士雅集上听说了'上古秘境中新发现的禁地'以及'可以消散修士修为的上古诅咒'。
第二条线索:章逸然今日以'对上古禁阵感兴趣'为由,去了王城藏经阁查阅资料。
第三条线索:章逸然在今日赴承天殿的马车上,以及议事过程中,对裴清的观察方式发生了微妙的变化——不再是单纯的色欲凝视,而是带有审视和验证性质的打量。
三条线索串在一起——结论几乎呼之欲出。
(他怀疑了。但还没有确认。他在收集证据。)
陈老头的手指在膝盖上缓缓敲击着。
(那么——他会怎么确认?)
最直接的办法:对裴清释放探查术。
筑基后期的修士完全有能力释放一道灵力探查术——只要对裴清扫一下,她体内有没有灵力一目了然。
但这样做有一个前提——他得找到一个不会引起裴清警觉的机会。
因为探查术本身是有感知的。
一个合体后期的修士——如果被一个筑基后期的弟子用探查术扫了——她一定会察觉到。
这不是冒犯不冒犯的问题——这是赤裸裸的试探。
在正常情况下,弟子对师尊使用探查术,等同于公然质疑师尊的实力,这是门中大忌。
所以章逸然不会贸然使用探查术——至少在他没有足够把握的情况下不会。
他会先找间接的证据。
什么样的间接证据?
(第一,身体层面。修为尽失的人和正常修士在日常表现上会有细微的差异——比如体力下降、耐力减弱、反应迟缓。师尊一直在掩饰这些问题,但掩饰总有疏漏的时候。今天在承天殿,她端茶盏时手指微微发颤——我注意到了——章逸然也可能注意到了。)
(第二,灵压层面。合体后期的修士,即便刻意收敛气息,身上依然会有一层极淡的灵压——那是修为境界自然散发的气场。普通人感觉不到,但筑基以上的修士应该能隐约感知。如果章逸然在师尊身边时完全感受不到灵压……那比什么证据都有力。)
想到这里,陈老头的眉头深深皱了起来。
(灵压的问题……师尊自己应该也知道。她在外人面前一直保持着威严和气场,但那种气场是靠气质和举止营造的——不是灵压。一个有修为的人和一个没修为的人站在那里,虽然肉眼看不出区别,但修士的灵觉是骗不了的。)
(也就是说——如果章逸然刻意去'感受'师尊身上的灵压——他有可能发现异常。)
(除非——我能在他'感受'之前把他的注意力引开。)
陈老头闭上眼睛,脑中飞速推演各种可能的方案。
方案一:直接杀了章逸然。
立刻否决。
筑基后期对练气后期——他连章逸然一根手指头都打不过。
而且章逸然是裴清的大弟子,在宗门中地位仅次于裴清本人。
他如果死了,动静太大,反而会引来更多的关注和调查。
方案二:告诉裴清,让她去应付章逸然。
有可行性,但风险不小。
裴清虽然修为尽失,但她的头脑和口才依然锋利。
如果由她出面,在章逸然试探时给出合理的解释或者施加威压——章逸然未必敢继续追查。
但问题是——裴清会配合他吗?
今早的谈判已经证明——她不会跟他做任何交易。她宁可冒着秘密泄露的风险也不愿向他低头。
不过——在'不让章逸然发现秘密'这件事上——他和裴清的利益是一致的。
裴清也不想让章逸然知道。
她或许不会跟他合作,但她会自己想办法应对。
所以——他不需要跟裴清'合作'。他只需要把章逸然正在调查这件事告诉裴清——然后裴清自己就会采取行动。
(但我如果直接告诉师尊——'师兄在查你修为的事'——师尊会怎么想?她会想——这个老东西在我身边安插了眼线,在监视我周围所有的人。她会更加警惕我、防备我。)
(不能直接说。得旁敲侧击。让她自己察觉到危险。)
方案三:主动接近章逸然,以套话的方式打探他的调查进度,同时制造'师尊一切正常'的假象。
这是目前最可行的方案。
陈老头在脑中推演了一遍话术——以他在玄玉宗三十年的老仆身份,跟章逸然说话是再自然不过的事。
他可以以'闲聊'的名义接近章逸然,旁敲侧击地问他在藏经阁查了什么,同时有意无意地提起师尊——说一些'师尊这几日精神很好''师尊昨天练剑时灵力运转如常'之类的假信息,干扰章逸然的判断。
(关键在于——我的表演要自然。不能让章逸然觉得我在刻意打探他。以他的聪明程度,任何不自然的举动都会引起他的怀疑。)
(所以——我得先找一个合理的由头去接近他。)
他想了想。
明天是三月十七,距离武道大会还有半个月。
章逸然作为玄玉宗的大弟子,很可能要代表宗门参加大会。
他可以以'帮师兄准备大会事宜'为由去找章逸然——问他需不需要自己帮忙打点什么、备什么器具——这完全符合他老仆的身份,不会引起任何怀疑。
(就这么办。)
陈老头睁开眼睛,嘴角微微一扯——露出一个不太好看的笑。
他躺下了。
今夜的月亮终于从云层后露了脸,银白的月光从窗棂的缝隙中漏进来,在他沟壑纵横的脸上画出几道明暗交错的纹路。
闭上眼之前,他的脑海中最后浮现的画面——不是章逸然的脸——而是裴清高潮时弓起身体的那个姿势——白皙的躯体在星光下弯成一张弓——墨发如瀑——
他硬了。
又硬了。
淬体丹的效果。
他翻了个身,将那股燥热压下去。
(明天再说。)
三月十七日。卯时末。
天刚蒙蒙亮。
陈老头是被一阵敲门声吵醒的。
“笃笃笃。”
“陈师弟,起了没有?”
章逸然的声音。
陈老头的瞌睡一下子醒了大半。他翻身坐起,迅速检查了一下自己的衣着——里衣整洁,没有什么破绽——然后弓着腰走到门前,拉开门闩。
“师兄早。”
章逸然站在门外。
晨光中,他的面容俊朗如画。
今日他换了一身深蓝色的锦袍,衣料是上等的云纹缎,在光线下隐隐泛着丝绸特有的光泽。
腰间依然挂着那柄青铜剑鞘,但多了一枚白玉腰佩——陈老头认得那块玉——是裴清三年前赏赐给他的'玄玉令',代表着玄玉宗大弟子的身份。
他的头发束得很整齐,用一根青玉簪固定,露出光洁的额头和棱角分明的下颌线。
嘴角依然挂着三分笑意——温润、从容、恰到好处——是那种让人一见就觉得可以信任的长相。
但他的眼睛——那双看似温润的眼睛——今早多了一层陈老头不太熟悉的东西。
锐利。
被掩饰得很好的锐利。
“师兄找老头子有事?”陈老头搓着手,语气中带着一丝受宠若惊的拘谨。
“没什么大事。”章逸然负着手,语气随意,“就是想问问你,今日有没有什么安排。太子殿下今天不议事,咱们清闲一整日。我想在王城四处转转,师弟要不要一起?”
(主动来找我?)陈老头的心微微一跳。
他很快在脑中分析了一遍——章逸然平时从不会主动找他这个'老仆师弟'出去闲逛。今天忽然来找,要么是有别的目的,要么——
是想从他身上试探什么。
但表面上,他的脸上只是露出了一个受宠若惊的、憨厚的笑。
“师兄抬举了。老头子有啥安排,就是帮师尊收拾收拾屋子,洗洗衣裳。不过师兄要去逛逛,老头子陪着就是了,也好给师兄提提东西。”
“哪用得着你提东西。”章逸然笑着摆了摆手,“走吧,先去吃个早饭,然后去城里逛逛。王城的东坊有一条修士街,卖各种灵器丹药,我想去看看有没有什么趁手的法器,武道大会说不定用得上。”
“好好好,老头子这就收拾收拾。”
陈老头转身回屋,用凉水抹了把脸,换了件稍微干净的灰布长袍,然后弓着腰跟在章逸然身后出了偏厢。
经过月洞门时,陈老头的余光不自觉地瞟向了朝露阁的方向——
二楼的窗棂紧闭。帷幔低垂。
安静得如同一座空阁。
但他知道里面有人。
那个被他操了两夜、身体里灌满了他的精液、此刻或许正在用棉帕擦拭自己的女人——正在那扇紧闭的窗棂后面,独自面对着一切。
他收回目光,加快了脚步。
两人出了栖鸾别苑的正门,沿着王城的主街向东坊方向走去。
清晨的王城和昨日赴承天殿时大不相同。
主街两侧的铺面陆续开了张,伙计们泼水扫地,掌柜们在门口算账吆喝。
街上的行人渐渐多了起来——有挑担卖菜的凡人农夫,有穿着锦衣的修士公子哥,有背着药篓的采药人,有赶着灵兽拉车的商队——三教九流,各色人等,构成了王城特有的热闹景象。
空气中飘着早市的气息——烧饼铺的麦香、豆腐坊的石磨味、炸油条的滋啦声——混合成一股世俗的、烟火的味道。
章逸然走在前面,步伐从容,时不时停下来看看路边摊上的小玩意。
他的身形修长挺拔,深蓝锦袍在晨风中微微飘摇,腰间的青铜剑鞘和白玉腰佩叮当作响,引得不少路过的女修行注目——有胆大的还红着脸朝他抛了个媚眼。
章逸然微微一笑,不接不拒,风度翩翩。
陈老头弓着腰跟在他身后三步远的位置,活脱脱一个忠心老仆跟着少爷出门采买的架势。
他的灰布长袍在一众锦衣华服中毫不起眼——甚至有路人以为他是章逸然的下人,投来的目光带着几分轻蔑。
他不在乎。
越不起眼越好。
两人在路边的一家面摊上吃了早饭——章逸然要了一碗阳春面,陈老头要了两碗杂粮面和一笼肉包子。
吃饭时,章逸然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王城的风物——哪条街的酒楼最好、哪家药铺的丹药最正宗、哪个修士街的灵器铺子口碑最好——话题轻松随意,完全是闲逛时的家常。
陈老头一边扒面一边嗯嗯啊啊地应和着,时不时插一句'师兄见多识广''老头子活了五十年还没见过这么大的城'之类的恭维话。
他在等。
等一个合适的时机,将话题引到师尊身上。
机会比他预想的来得更快。
走到东坊的修士街入口时,章逸然忽然停下了脚步。
他看着街口牌坊上刻着的四个大字——'修仙百炼'——目光停了一瞬,然后随口说了一句:
“陈师弟,你说这次武道大会,师尊会不会也上场比试几招?”
陈老头的心猛地一跳。
表面上,他搓了搓手,露出一个为难的表情。
“师尊?那可不好说。师尊的修为……嘿,合体后期的大能,在这武道大会上比试,那不是大人欺负小孩嘛。太子殿下请师尊去当评判长老,那才是对的嘛。”
“说的也是。”章逸然点了点头,目光随意地扫过牌坊上的文字。
然后他又说了一句——
“不过……师尊最近是不是太辛苦了?我看她这两天气色不太好,脸上有些憔悴。”
(来了。)
陈老头的心如同被人攥住了一下。
(他在试探。用最随意、最自然的方式——问师尊的身体状况。如果我的回答有任何破绽——他就会顺着往下追。)
“气色不好?”陈老头挠了挠头,装出一副迟钝的样子,“老头子倒没注意……不过也是,师尊这趟来王城,一路舟车劳顿的,到了又要应酬太子殿下,能不累嘛。前天晚上老头子去给师尊送茶,还听到师尊在房里练功——灵气嗡嗡响的——老头子站在门口都能感觉到压力。”
他说得极其自然。
甚至添加了一个细节——'灵气嗡嗡响的'——这是只有修士练功时才会出现的现象。
他故意把这个细节说出来,就是要在章逸然的脑子里种下一颗'师尊还在正常练功'的种子。
章逸然的步伐微微一顿。
“你在门口感觉到了灵压?”
“嗯,老头子修为低嘛,站在师尊练功的房门外,就跟站在风口似的,腿都发软。”陈老头嘿嘿笑了两声,“师兄要是去的话肯定没事,师兄的修为高。”
章逸然没有接话。
他的嘴角依然挂着笑,但眼底的那丝锐利似乎……退去了一分。
(前天晚上……师尊在练功?灵气嗡嗡响?)
他在心里默默记下了这个信息。
如果陈老头说的是真的——那师尊的修为至少还在——灵压那么强,连练气后期的人都感受到了——
但如果陈老头说的是假的呢?
章逸然的目光在陈老头弓着的脊背上停留了一瞬——然后移开了。
一个五十岁的练气后期老仆。在宗门里干了三十年杂活。论心眼——不会有多少。他没有撒谎的理由,也没有撒谎的能力。
至少——章逸然是这么认为的。
两人走进了修士街。
这条街比外面的普通商街窄了许多,但每一间铺面都装饰得极为考究——门楣上镶着灵石灯,招牌用灵墨书写,在日光下微微发光。
铺子里陈列着各种灵器、法宝、丹药、符箓——有些东西陈老头这辈子只在典籍上见过,此刻看到实物,浑浊的老眼中也不禁露出了几分真实的惊奇。
章逸然在一家名为'百兵堂'的灵器铺前停下了脚步。
“进去看看。”
两人进了铺子。
百兵堂的规模不小,前厅陈列着各种灵剑、灵刀、灵枪,后厅则是更高品级的法宝和护甲。
掌柜是个笑容满面的胖修士,一见章逸然的衣着和腰间的玄玉令,立刻热情地迎了上来。
“这位道友好眼光!本店刚到了一批新铸的灵剑,品级从下品到中品都有,最适合筑基期到金丹期的修士使用——”
章逸然摆了摆手。“先看看再说。”
他走到灵剑区,一柄一柄地查看。陈老头跟在后面,东瞧西看,嘴里啧啧称赞,活脱脱一个乡下老头进城的架势。
但他的耳朵一直竖着。
在章逸然试剑的间隙,他找到了第二个开口的机会。
“师兄,你昨晚去藏经阁看了什么书啊?回来的时候挺晚的。”
他问得极其随意,甚至没有看着章逸然,而是盯着手里一把廉价的灵刀翻来覆去地看,像是纯粹为了找个话题打发时间。
章逸然正在试一柄碧蓝色的灵剑——他将灵力注入剑身,剑刃上泛起一层淡淡的水光——听到陈老头的问题,头也没抬地答了一句:
“翻了些上古秘境的资料。王城藏经阁的藏书比咱们宗门丰富多了,有不少咱们宗门没有的孤本。”
“上古秘境啊……老头子听说那些地方可危险了,到处都是陷阱和禁阵。”陈老头放下灵刀,又拿起一柄更丑的铁叉比划了两下,“师兄查那些做什么?”
“长长见识。”章逸然的语气平淡得如同在说天气,“这次武道大会,指不定会遇上什么各路修士。有些门派的功法跟上古禁阵有渊源,多了解些没坏处。”
“师兄想得周到。”陈老头点头哈腰地夸了一句。
然后他又'不经意'地加了一句——
“不过说起上古秘境,老头子记得师尊前阵子也进过一个秘境——就是两个月前那次——回来之后好像瘦了些。当时老头子还想着,秘境里是不是没好吃的,把师尊饿瘦了。嘿嘿。”
这句话说完,他偷偷用余光瞟了章逸然一眼。
章逸然的手微微一顿。
那柄碧蓝灵剑上的水光闪了闪——是灵力输出不稳的表现——只有一瞬——然后便恢复了正常。
“师尊进秘境的事,你也知道?”他的语气依然随意,但'也'这个字——透露了一些东西。
“知道呀。”陈老头笑呵呵的,“师尊出发之前还让老头子帮她收拾行囊来着。不过师尊没说去的是哪个秘境,老头子也不敢多问。”
“嗯。”章逸然将灵剑收入鞘中,递还给掌柜。
“师尊去的那个秘境……名叫'噬元渊'。是上古时期一处大能陨落后形成的遗迹。里面据说有很多上古机关和禁制。”
“噬元渊?”陈老头装出一副听都没听过的样子,“名字怪吓人的。”
“确实。”章逸然转过身来,看着陈老头——目光中带着一种若有若无的审视——“那处秘境的禁制非常古怪。据我昨晚在藏经阁查到的记载……噬元渊中有一种上古禁阵叫'噬元大阵'——凡是踏入阵中的修士,修为会被阵法缓慢侵蚀、吞噬——像蚕食一样——一点一点消散殆尽——”
他说到这里,停了一下。
目光在陈老头的脸上扫了一遍。
陈老头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依然是那副浑浊、迟钝、略带惶恐的老仆模样——听到'修为消散'四个字时,甚至还配合地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么吓人?那师尊没事吧?”他急切地问。
章逸然看了他几息。
然后笑了。
“自然没事。师尊是合体后期的修士,那种阵法对她不过是小菜一碟。”
“那就好那就好。”陈老头拍着胸口,长出一口气,“师尊要是出了什么事,咱们玄玉宗可就完了。”
章逸然没有再说话。
他转身继续在铺子里浏览灵器,嘴角的笑意不减,目光平和如常。
但陈老头注意到——
他的右手食指和中指——又开始了叩击的动作。
在大腿外侧。
轻轻的。有节奏的。
那是他在思考时的习惯动作。
(他把噬元渊的事告诉了我。为什么?)
陈老头在心里飞速分析。
(他是在试探我的反应。他说出'修为消散'这个关键信息时,在看我的表情——看我是否会露出任何心虚或知情的迹象。如果我表现出不该有的紧张——比如脸色一变,或者眼神闪烁——他就会知道:我知道些什么。)
(但我没有。我表现得就像一个什么都不知道的老仆——听到吓人的事就害怕,听到师尊没事就放心。完美。)
(不过——他刚才那句'师尊是合体后期的修士,那种阵法对她不过是小菜一碟'——说的时候语气太笃定了——笃定到不像是在'相信'——而是在'确认'——在确认我是否会附和这个结论。如果我犹豫了,或者支支吾吾——他就会抓住破绽。)
(这小子……比我想的更精明。)
一股冷意从陈老头的脊背升起。
(他已经不只是怀疑了。他几乎可以确定——师尊的修为有问题——他只差最后一步验证。他在用我做排除法——先排除'知情人'的可能——如果我确实什么都不知道——那他就可以把目标锁定在师尊本人身上——直接想办法验证。)
(也就是说——今天的闲逛,根本不是闲逛。是审讯。他在审我。)
陈老头的后背冒出了一层冷汗。
但他的脸上依然是那副迟钝的、憨厚的笑。
“师兄,这把灵刀好不好看?老头子觉得挺趁手的。”
他举着那柄丑铁叉,咧嘴笑着。
章逸然瞥了一眼,失笑道:“那是掏灵兽粪便用的粪叉。”
“啊?”陈老头愣了一下,赶紧把粪叉放回架子上,搓着手嘿嘿笑了两声,“老头子没见识,没见识。”
章逸然摇了摇头,转身走向后厅。
陈老头弓着腰跟在后面——嘴角的笑僵在那里——但眼底的寒意越来越深。
天道视角。
朝露阁。
裴清坐在窗前。
晨光从半开的窗棂中洒入,落在她的膝上。
她已经洗漱完毕,换了一身干净的衣裳——今日的衣裙比昨天更加保守——高领、长袖、系带扎紧——从脖颈到脚踝,没有露出一寸多余的肌肤。
左手腕上的锁灵环被长袖遮住了。
她的右手搁在膝上,手指轻轻翻动着一卷泛黄的古籍——那是她从玄玉宗的藏书中带出来的,关于'噬元渊'的记载。
古籍上的文字她已经翻阅了不下百遍。
关于噬元大阵的描述——'凡入阵者,修为如蚕食桑叶,日渐消弭,终归于无'——她早已倒背如流。
但古籍上还记载了另一条信息——一条她至今没有找到实证的信息——
“噬元之咒,有施必有解。解法藏于阵眼之中。阵眼所在……”
后面的文字被虫蛀了。
残缺不全。
只剩下最后三个字——
“……血玉莲。”
裴清的手指在这三个字上停留了很久。
血玉莲。
她听说过这种东西。
一种极其稀有的灵药,只生长在上古秘境的核心区域。据说能解百毒、破万咒,是天下间最珍贵的解咒之物。
但问题是——噬元渊已经被封闭了。
她当初进入秘境时,是通过一处偶然开启的空间裂隙——如今那处裂隙已经合上了。
想要再次进入噬元渊——需要找到另一个入口——或者——需要一个拥有空间之力的修士帮她撕开空间壁障。
以她现在凡人之身——
这几乎是不可能的。
除非——有人帮她。
可她能信任谁?
陈老头?那个强奸了她的弟子?
章逸然?那个她看得出觊觎她肉体的大弟子?
她闭上了眼睛。
手中的古籍缓缓合上。
窗外的阳光在她的脸上投下清晰的光影——那张绝美的面容上——看不出任何情绪——如同一面永远不会碎裂的冰湖。
但在冰湖的深处——
有什么东西——正在微微地、缓慢地——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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