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雨】(1-10)作者:远行归客 第1章 2011年,陕西渭南有个小镇,镇子不大,从东头走到西头也就二十来分钟。
陈刚家的院子在镇子南边,挨着一条干涸的河沟,院墙是红砖垒的,院门是两扇刷了绿漆的铁皮,漆皮有些地方翘了起来,露出底下褐色的锈迹。
院子不大,却收拾得利利索索。
靠墙根种着一排月季,是王蓉嫁过来的第二年春天栽的,如今已经长成密密匝匝的一丛,五月开花的时候,红的粉的挤满枝头,香味能飘到隔壁张婶家去。
院子里铺了水泥地面,每天清晨王蓉都会拿扫帚扫一遍,连墙角都不放过。
堂屋的门槛前铺着一块旧麻袋,是给人蹭鞋底用的,边角磨出了毛边,但洗得干干净净。
堂屋里的摆设简单得很。
正中间一张八仙桌,四条长条凳,桌上铺着塑料桌布,白底蓝花,四个角用夹子夹着,省得被风吹起来。
靠东墙摆着一台二十五寸的彩电,是陈刚五年前从县城背回来的,康佳牌的,虽然现在看已经过时了,但画面清楚,声音响亮,王蓉每天晚上都追两集电视剧才肯去睡。
电视柜是木匠老李打的,刷了枣红色的漆,柜门有点歪,关不严实,露出里面摞着的光碟和一些零碎东西。
西墙上挂着一面大镜子,镜框是银色的铝合金,镜面上贴着张胖娃娃的年画,胖娃娃抱着条大红鲤鱼,已经贴了三年了,边角卷起来,用透明胶粘着。
厨房在院子东边,是单独的一间小屋。
灶台是砖砌的,贴了白瓷砖,瓷砖缝里填的白水泥,王蓉每次做完饭都要拿抹布擦一遍,所以灶台总是亮得能照见人影。
灶台旁摞着三四个坛子,一个腌咸菜,一个泡酸菜,一个装辣酱,都是王蓉的手艺。
厨房的窗户朝东,早上太阳光斜射进来,照在灶台上,照在案板上,也照在王蓉忙忙碌碌的身影上。
陈刚今年四十六岁,在镇上的砖瓦厂上班,干了二十多年了。
他个子不高,一米七出头,但身子骨结实,肩膀宽,胳膊粗,手上的老茧厚得像层壳。
他的脸被太阳晒得黝黑,额头上有几道深深的抬头纹,眼角也有鱼尾纹,但眼睛很有神,看人的时候带着股憨厚的笑。
他话不多,在砖瓦厂一天到晚闷头干活,工友们都叫他“老闷”,但回了家就不一样了,跟王蓉有说不完的话,啥鸡毛蒜皮的事都要念叨几句。
他最大的爱好就是晚饭时喝两口,不喝多,二两白酒,就着王蓉炒的菜,美滋滋地抿,抿一口,眯一下眼睛,啧啧两声,说“这日子,神仙都不换”。
王蓉三十五岁,比陈刚小十一岁,但看着比实际年龄还年轻些。
她皮肤白,不是那种抹粉抹出来的白,是天生就白,陕西这地方干燥风大,可她的脸还是嫩嫩的,只有眼角有几条细纹。
她个子也不高,一米六出头,身材匀称,不胖不瘦,穿啥衣服都好看。
她的头发又黑又密,平时扎个马尾辫,干活利索,偶尔放下来,披在肩上,连陈磊都说“王姐你真好看”——当然这话是王莉莉不在的时候说的,当着王莉莉的面,也就是他的继妹,他得叫妈。
王蓉的性格温柔,说话轻声细语的,从来没跟人红过脸,连骂王莉莉的时候都像是在哄人。
她做得一手好菜,擀的面条又薄又筋道,蒸的馒头又白又暄软,包的饺子皮薄馅大,陈磊最爱吃她包的韭菜鸡蛋馅饺子,一顿能吃三十个。
陈磊二十二岁,是陈刚的亲儿子。
他长得像陈刚,但比陈刚高约半个头,有一米八二,身材瘦长,肩膀还没完全撑开,看着有点单薄。
他的脸也像陈刚,黝黑黝黑的,但五官更精致些,鼻梁挺直,眉毛浓黑,眼睛不大但很有神。
他是2010年大专毕业的,学的是机电一体化,毕业后在西安找了一份工作,干了半年觉得没意思,就辞了职回了家,打算歇一阵再找。
陈刚嘴上说他“年轻人吃不了苦”,心里其实挺高兴,毕竟儿子在身边,家里热闹。
陈磊性格像他爸,话不多,但心细,对王蓉很尊重,对王莉莉也很好,每次从西安回来都给王莉莉带零食和衣服。
王莉莉十四岁,上初二。
她是王蓉跟前夫生的女儿,跟着王蓉姓王。
这孩子长得随王蓉,皮肤白,瓜子脸,眼睛大大的,睫毛又长又翘,笑起来两个小酒窝,镇上的人都夸她“这女娃长开了以后不得了”。
她性格比她妈活泼多了,爱说爱笑,嘴甜,见谁都喊叔叔阿姨,邻居们都喜欢她。
她学习不算拔尖,但也不差,中等偏上,王蓉对她的要求也不高,“能考上高中就行”。
王蓉是十年前嫁到陈家的。
那时候王莉莉才四岁,陈磊十二岁。
王蓉的前夫是个酒鬼,喝了酒就打人,王蓉忍了五年,实在忍不下去了,离了婚,带着王莉莉走了。
经人介绍认识了陈刚,见了一面,觉得这男人老实本分,就嫁了过来。
陈刚的前妻是得病死的,陈磊那时候还小,对亲妈的印象已经很模糊了。
王蓉嫁过来之后,陈磊一开始喊“阿姨”,后来王蓉说“你要是愿意就喊妈”,陈磊就喊了妈,但王莉莉不在的时候,有时候也喊“王姐”,王蓉也不介意,笑着说“你爱咋喊咋喊”。
一家四口的日子过得平淡又温馨。
每天早上六点,王蓉第一个起床,轻手轻脚地穿上衣服,到厨房生火做饭。
她先烧一壶开水,灌进热水瓶里,然后熬粥,小米粥或者玉米糊糊,再热几个馒头,炒两个菜,一个素的,一个半荤半素的。
等饭快好了,陈刚就醒了,穿衣服的时候咳嗽两声,王莉莉的房间也窸窸窣窣地响起来,只有陈磊要多赖十分钟的床,王蓉就走到他房门口,敲两下门,说“磊磊,起来了,饭好了”。
陈磊闷闷地应一声“嗯”,再躺两分钟才起来。
四个人围坐在八仙桌旁吃早饭。
陈刚坐北朝南的主位,王蓉坐他左边,陈磊坐他右边,王莉莉坐王蓉旁边。
早饭吃得安静,只有碗筷碰撞的声音。
陈刚吃得快,呼噜呼噜一碗粥就下去了,抹抹嘴,从兜里掏出烟点上,眯着眼睛看家人吃饭。
王蓉给他夹一筷子菜,说“多吃点,砖瓦厂活重”,陈刚嗯一声,把菜吃了。
王莉莉吃饭慢,小口小口地抿,有时候偷看陈磊,陈磊就瞪她一眼,说“看啥看,快吃”,王莉莉就吐吐舌头,继续吃。
吃完早饭,陈刚骑着他那辆破摩托车去砖瓦厂,摩托车突突突地响,尾气喷出一股蓝烟,拐过巷口就看不见了。
陈磊有时候出去找工作,有时候在家待着,王莉莉去上学,王蓉收拾完碗筷就开始洗衣服打扫卫生。
院子里晾着床单被罩,风吹得呼啦呼啦响,阳光透过湿布照在地上,光影晃来晃去。
中午陈刚不回家,在砖瓦厂食堂吃。
王蓉简单做点午饭,跟陈磊和王莉莉一起吃。
吃完饭王莉莉趴在桌上写作业,王蓉在旁边织毛衣,陈磊躺沙发上看电视,偶尔问王莉莉“这题你会不会”,王莉莉说“会”,陈磊说“那你给我讲讲”,王莉莉就讲,讲着讲着陈磊就睡着了。
下午王蓉去菜市场买菜,陈磊有时候跟着去,帮王蓉提东西。
菜市场在镇子中间,不大,十几个摊位,卖菜的卖肉的卖豆腐的。
王蓉买菜很仔细,要挑新鲜的,要讲价,一块五的菜她能讲到一块二,卖菜的刘婶跟她是老熟人了,每次都笑着说“你呀,最会过日子”。
陈磊跟在后面,手里提着两三个塑料袋,有时候王蓉回头看他一眼,说“沉不沉”,陈磊说“不沉”,王蓉就笑,说“你比你爸强,你爸从来不跟我买菜”。
买完菜回家,王蓉开始准备晚饭,陈磊就在厨房里帮忙择菜洗菜,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
王莉莉读的寄宿制中学,不过办的是走读,下午五点多放学回家,书包往沙发上一扔,先喊一声“妈,我回来了”,再喊一声“哥,我回来了”,然后跑到厨房看王蓉做什么饭,有时候偷吃一块肉,王蓉就假装生气地打她手,说“洗手去”。
王莉莉就嘻嘻笑着跑去洗手。
晚饭是全家最热闹的时候。
陈刚六点多到家,摩托车的声音一响,王莉莉就跑出去开门,喊“爸回来了”。
陈刚停好车,摸摸王莉莉的头,进屋,把工服脱了挂在门后,洗了手脸,坐到桌旁。
王蓉把饭菜端上来,四个菜一个汤,有时候有肉,有时候没肉,但味道都很好。
陈刚倒上酒,抿一口,长长地呼出一口气,说“今天这菜好”。
王蓉就笑了,说“你哪天不说菜好”。
陈磊夹一筷子菜,慢慢嚼,王莉莉叽叽喳喳地说学校里的事,谁跟谁打架了,老师今天穿了件新衣服,明天要考试了。
陈刚听着,偶尔嗯一声,王蓉时不时插一句嘴,说“你跟同学好好相处,别跟人吵架”。
王莉莉说“我才不跟人吵架呢,都是她们找我吵”。
一家人说说笑笑,一顿饭能吃一个小时。
吃完饭,王莉莉抢着洗碗,王蓉不让,说“你写作业去”,王莉莉就撅着嘴去写作业了。
王蓉收拾厨房,陈刚在院子里乘凉,陈磊有时候帮忙洗碗,有时候跟陈刚在院子里坐着,父子俩不说话,就那么坐着,看天上的星星。
陕西的春天,晚上凉快,风吹过来带着泥土的气息,院子里的月季花香味一阵一阵地飘过来。
到了九点多接近十点,王莉莉写完作业,看会儿电视就去睡了。
王蓉看完两集电视剧也去睡了。
陈刚再坐一会儿,抽根烟,然后去睡。
陈磊睡得最晚,有时候看电视看到凌晨一两点,有时候在房间里看书,他房间的灯总是最后一个熄灭的。
周末的时候,一家人有时候去县城逛街。
陈刚骑摩托车带着王蓉,陈磊骑自行车带着王莉莉,沿着河堤路骑半个小时就到县城了。
县城比镇上热闹多了,有商场有超市有电影院。
王蓉喜欢逛服装店,但很少买,只是看看,说“这件好看”,然后看看价格,又说“太贵了”。
陈刚就说“喜欢就买”,王蓉摇摇头,拉着他走了。
王莉莉喜欢去超市,买零食,陈磊就掏钱给她买,王莉莉就甜甜地说“谢谢哥”,陈磊说“少来这套”。
中午在县城吃饭,吃羊肉泡馍或者凉皮肉夹馍,王莉莉能吃一大碗,吃完还要舔舔嘴唇,说“太好吃了”。
陈刚看着她,眼里全是慈爱,说“你喜欢吃,下礼拜还带你来”。
回家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夕阳把河面染成金红色,风吹着杨树的叶子哗啦啦地响。
陈磊骑着自行车,王莉莉坐在后面,双手搂着他的腰,头靠在他背上,有时候都快睡着了。
陈磊就说“别睡,摔下去了”,王莉莉就嗯一声,换个姿势继续靠着他。
这就是陈家的日子,平淡如水,却暖洋洋的。
王蓉有时候会想起以前的日子,那个喝了酒就打人的男人,那些被打得浑身青紫的夜晚,那些抱着王莉莉躲在角落里哭的日子。
她觉得自己这辈子最大的幸运就是遇到了陈刚,这个男人不打她不骂她,对她好,对她的女儿也好,她有时候半夜醒来,看着身边睡着的陈刚,心里就想,老天爷对她还是公平的。 第2章 可是天有不测风云。
2011年5月下旬,陈刚开始觉得不对劲。
他干活的时候喘不上气,胸口闷,有时候咳嗽,咳出来的痰里带着血丝。
他没在意,以为是累的,休息休息就好了。
王蓉发现他饭量小了,脸色也不好,催他去医院看看,他说“没事,就是累的”,还是每天去砖瓦厂上班。
到了6月份,他的脸色越来越差,蜡黄蜡黄的,瘦了一大圈,连王莉莉都说“爸你是不是生病了”。
王蓉急了,硬拉着他去了县医院。
县医院的医生做了检查,看了结果,脸色凝重,说“你们去西安的大医院再查查吧,我们这边设备有限”。
王蓉心里咯噔一下,手都开始抖了。
陈刚倒是镇定,说“查就查吧”。
他们赶到市里医院的时候,天色已经阴沉得像一口倒扣的锅。
铅灰色的云层压得很低,几乎贴着城市高楼的尖顶,空气闷得让人喘不上气,连路边的梧桐叶子都纹丝不动,像是暴风雨前最后的僵持。
医院的门诊大楼人来人往,消毒水的气味混着汗味,走廊里全是焦灼的脚步。
王蓉去窗口排队缴费,陈刚带着陈磊和王莉莉坐在影像科外面的长椅上。
灯光白得刺眼,墙上贴满了肺部健康的宣传画,他却觉得那些图离自己很远。
检查做了一项又一项。
、增强CT、肿瘤标志物……每一次等待结果都像在熬刑。
直到下午四点,主治医生把他们一家四口叫进了办公室。
窗外的天光已经暗得像是傍晚,医生的眼镜片反射着屏幕上的影像,那些灰白色的团块像一朵恶之花,静静地开在他的左肺上。
“肺癌,晚期。”
四个字,像四根钉子,把陈刚钉在椅子上。
王蓉的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却捂着嘴不敢出声。
陈磊愣住了,手里攥着的化验单被捏出了深深的褶皱,王莉莉的手紧紧拉着陈磊的手臂,身体不住在颤动。
陈刚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喉咙却像被堵住了。
最终只是伸手,慢慢复上王蓉冰凉的手背。
就在这时,一道惨白的闪电劈开了整片天空,几乎把办公室照成了负片。
紧接着,惊雷炸响,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头顶碎裂,震得窗户簌簌作响。
雨在一瞬间就倒了下来,不是滴,不是落,是倾倒——千万条水线砸在玻璃上,噼里啪啦,外面的一切都模糊了,只剩下一片灰蒙蒙的水雾。
陈刚转头望向窗外。雨太大了,大得像是老天爷在替他们哭。
医生说可以化疗,但效果不一定好,而且费用很高。陈刚说“大夫,还有治好的机会吗?”,医生沉默了一会,说:“有吧”。
从西安回来的路上,车里很安静,谁都不说话。
王莉莉靠着王蓉,眼睛红红的,但她没哭,她怕哭出来妈妈更难受。
陈磊开着车,眼睛盯着前方,一句话都不说。
陈刚坐在副驾驶,闭着眼睛,不知道是睡着了还是在想什么。
接下来的日子,陈刚再也没去砖瓦厂上班。
他每隔两周去一次西安做化疗,每次回来都像变了一个人,头发一把一把地掉,瘦得皮包骨头,吃不下东西,吃了就吐。
陈刚闹着说不治了,不浪费这个钱,但王蓉还是为了那一点渺茫甚至可以说没有的希望,寸步不离地照顾他,给他熬粥,给他擦身子,给他按摩,晚上就睡在他旁边的椅子上。
陈磊也帮着照顾,带陈刚去西安做化疗,去医院拿药。
王莉莉放学回家就守在陈刚床边,给他讲学校里的事,逗他开心。
陈刚的身体越来越差,从能下床走两步,到只能躺在床上,连翻身都困难。
他的脸瘦得颧骨高高凸起,眼睛深深地凹进去,皮肤灰蒙蒙的,一点光泽都没有。
但他的眼神还是温和的,看着王蓉,看着陈磊,看着王莉莉,眼里全是不舍。
年8月中旬的一天,陈刚把陈磊叫到床边。
他的手瘦得只剩骨头了,握住陈磊的手,用了很大的力气。
他声音很轻,陈磊要凑得很近才能听到。
他说:“磊磊,爸不行了,以后这个家就靠你了。你王姐……你妈,她不容易,这辈子没享过福,你要替爸照顾好她。莉莉还小,你是当哥的,要多操心。”陈磊咬着嘴唇,拼命忍着不哭,眼泪还是掉下来了,滴在陈刚的手背上。
陈刚又说:“你是个好娃,爸放心。”说完闭上眼睛,大口大口地喘气。
王蓉哭得梨花带雨,趴在陈刚身上,说“你不能走,你走了我怎么办”,又恨自己命不好,第一任丈夫家暴,第二任丈夫又早逝,她抱着陈刚,一遍一遍地说“老天爷对我太不公平了”。
王莉莉站在门口,捂着嘴,眼泪哗哗地流,但她没进去,她怕自己进去会哭得更厉害,让爸爸走得不安心。
第二天凌晨,陈刚走了。
他走得很安静,像是在睡梦中就去了。
王蓉醒来的时候,发现他的手已经凉了,她愣了好几秒,然后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哭喊,把陈磊和王莉莉都惊醒了。
那个早晨,陈家院子里哭声一片,连隔壁的张婶都跑过来,帮着料理后事。
葬礼办得很简单,来的人不多,都是砖瓦厂的工友和镇上的邻居。
陈磊披麻戴孝,跪在灵前,给每个来吊唁的人磕头。
王蓉哭得站不起来,被王莉莉和陈磊搀着。
王莉莉穿着白衣,眼睛哭得又红又肿,嘴唇都干裂了。
陈刚被葬在镇子东边的山坡上,坟头朝着砖瓦厂的方向,朝着他干了二十年的地方。
下葬那天,天气很好,太阳明晃晃地照着,风吹过山坡上的野草,发出沙沙的声响。
王蓉跪在坟前,烧着纸钱,嘴里念叨着“你一个人在路上,别舍不得花钱”。
陈刚走了,家里的天塌了。
砖瓦厂给了一笔抚恤金,不多,够办丧事和还一些欠账。
陈刚生前的积蓄也不多,看病花了大半。
王蓉算了一笔账,剩下的钱最多够她们母女俩撑一年,还不算陈磊的开销。
陈磊说他不回西安了,在镇上找个活干,王蓉说镇上有啥活,你难道还要接你爸的班?
陈磊想了几天,说去广州吧,那边工厂多,工资高。
王蓉说她也去,两个人都赚钱,攒得快些。
陈磊说那莉莉咋办,王蓉说让爷爷奶奶照顾,给莉莉办住校,周末回爷爷奶奶家,爷爷奶奶虽然腿脚不好,但能看住她,按时打钱就行。
王莉莉听到这个消息,没哭也没闹,只是低着头说“妈你放心吧,我能照顾好自己”。
王蓉抱住她,眼泪又掉下来了。 第3章 九月初,陈磊和王蓉收拾好行李,坐上了去广州的火车。
火车是绿皮车,硬座,要坐二十多个小时。
车厢里挤满了人,空气里混合着泡面味、汗味和烟味。
陈磊把靠窗的座位让给王蓉,自己坐过道边。
王蓉靠着窗户,看着窗外的风景从黄土高原变成绿油油的田野,再变成一座连着一座的山。
她很少说话,陈磊也沉默着,两个人就这么坐了二十多个小时。
到了广州,一下火车,热气扑面而来,像进了蒸笼。
王蓉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说“这地方咋这么热”。
陈磊拎着两个大编织袋,说“南方就这样,又热又湿”。
他们先找了个小旅馆住下,二十块钱一晚,房间里只有一张床和一个风扇,风扇转起来吱呀吱呀响,吹出来的风也是热的。
陈磊说睡地上,王蓉不让,说“你睡床上,我睡地上”,两个人推来推去,最后陈磊说“咱俩都睡床上吧,反正床够大”,王蓉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
那一晚,两个人背对背躺着,中间隔了一个枕头的距离,谁都没睡着,但谁都没说话。
第二天一早,他们开始找房子。
广州的房子贵,哪怕是在城中村,一间带独立卫生间的小单间都要五六百。
他们看了好几家,王蓉想租个两室一厅的,这样住得宽敞些,但两室一厅要一千多,加上水电费,那就更多了。
陈磊说太贵了,租个一室一厅的吧,他睡客厅沙发就行。
王蓉犹豫了好久,最后还是答应了。
他们租的房子在白云区一个城中村里,握手楼,楼间距窄得能跟对面楼的人握手。
房子在四楼,一室一厅,有个小厨房和卫生间,客厅里有一张旧沙发,卧室里有一张一米五宽的床。
月租八百,水电另算。
房子朝北,终年不见阳光,屋里有一股淡淡的霉味。
王蓉花了两天时间把房子打扫了一遍,买了新的床单被套,买了锅碗瓢盆,又去超市买了洗衣粉洗洁精之类的日用品。
她把衣服叠得整整齐齐放进柜子里,把厨房擦得锃亮,在客厅的窗台上放了一盆绿萝。
陈磊看着焕然一新的房子,说“王姐你真厉害,这房子收拾得跟家里一样了”。
王蓉笑了笑,说“过日子嘛,就得有个过日子的样子”。
接下来就是找工作。
陈磊大专学历,学的机电一体化,在人才市场转了两天,找到一份工厂维修工的工作,在一个电子厂修机器,月薪两千八,包吃不包住。
王蓉学历不高,初中毕业,但她手巧,会做针线活,在一个服装厂找到了份车位工的工作,踩缝纫机,计件工资,手脚麻利的话一个月能拿两千出头。
两个人加起来一个月五千左右,除去房租水电和日常开销,能攒下两千多。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去了。
每天早上六点,王蓉第一个起床,轻手轻脚地洗漱,然后去厨房做早饭。
厨房小,转个身都费劲,但王蓉收拾得干干净净。
她熬粥或者下点面条,炒个菜,把早饭做好,然后去叫陈磊起床。
陈磊睡在客厅的沙发上,沙发又短又窄,他的腿伸不直,每天晚上都要蜷着腿睡。
王蓉看他睡得不舒服,心里过意不去,说“要不你还是睡床吧,我睡沙发”,陈磊说“没事,我年轻,咋睡都行”。
王蓉就不再说了,但每次看到陈磊蜷在沙发上,心里都酸酸的。
陈磊起床后,两个人一起吃早饭。
吃完早饭,陈磊骑自行车去电子厂上班,王蓉坐公交车去服装厂上班。
中午两个人在各自的厂里吃,陈磊吃食堂,王蓉吃自己带的饭。
下午下班时间不一样,陈磊有时候五点半下班,王蓉有时候要加班到七点多,约好了谁先回来谁就准备晚饭,但大多数时候还是王蓉做饭。
王蓉做饭的手艺还是那么好,哪怕是在广州这个陌生的城市,在这么小的厨房里,她也能做出可口的饭菜。
她学会了做广东菜,清蒸鱼、白切鸡、炒菜心,但也会做陕西的面食,油泼面、臊子面、饺子。
陈磊最爱吃她做的油泼面,宽面条煮得筋道,泼上热油,滋啦一声,辣椒面和蒜末的香味就冒出来了。
每次吃油泼面,陈磊都会多吃一碗,王蓉就看着他笑,说“跟你爸一样,爱吃面”。
家里的清洁卫生都是王蓉在打理。
她每天晚上都要拖一遍地,把厨房擦一遍,把垃圾倒掉。
周末休息的时候,她会把床单被套拆下来洗,把窗户擦一遍,把柜子里的衣服重新叠一遍。
她是个闲不住的人,一闲下来就觉得浑身不自在。
陈磊有时候说“王姐你别忙了,歇会儿吧”,王蓉就说“没事,不累”。
两个人除了没有太过亲密的接触,就像一对夫妻一样过日子。
陈磊有时候会想,如果王蓉不是他继母,他们会不会真的成为夫妻?
但这个念头只是一闪而过,他觉得自己想多了。 第4章 可是陈磊是个血气方刚的男人,二十二岁,正是欲望最强的时候。
而且广州这个地方,一年有十个月是夏天,热得要命。
在出租屋里,两个人穿得都很少。
陈磊经常光着膀子,只穿一条大裤衩,王蓉在家也穿得清凉,一件吊带背心,一条短裤,露出白花花的胳膊和大腿。
陈磊一开始没在意,后来慢慢就注意到了。
他注意到王蓉的皮肤很白,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
她的胳膊圆润光滑,没有一丝赘肉,大腿也是,又白又直。
她的腰很细,虽然生过孩子,但肚子还是平的,一点赘肉都没有。
她的胸脯不算特别大,但很挺,在吊带背心里面撑出两个圆润的弧度。
她的脚也很漂亮,脚趾修长,指甲涂着淡粉色的指甲油,是来广州后她自己涂的。
陈磊发现自己越来越控制不住去看王蓉了。
她弯腰拖地的时候,背心领口垂下来,能看到里面白花花的胸脯。
她坐在沙发上叠衣服的时候,短裤往上缩,露出大半截大腿。
她洗完澡出来的时候,头发湿漉漉的披在肩上,脸上带着水汽,整个人散发着沐浴露的香味。
陈磊每次都强迫自己移开视线,但眼睛就像被磁铁吸住了一样,怎么都挪不开。
他开始想起青春期的事。
他十五六岁的时候,正是对异性最好奇的年纪。
那时候王蓉刚嫁过来三四年,三十左右正是女人最有味道的时候。
陈磊那时候就幻想过王蓉,不止一次,在夜深人静的时候,躺在床上,脑海里全是王蓉的样子。
他那时候觉得自己很变态,居然幻想自己的继母,但又控制不住。
后来他上了大专,谈过女朋友,这种幻想就少了。
他认为很多男人青春期都幻想过继母甚至亲生母亲,但一辈子都不会发生实质性的关系,他以为自己也不例外。
可是现在,跟王蓉朝夕相处,同住一个屋檐下,他心里的那股火又烧起来了,而且比以前更旺。
十月中旬的一个下午,陈磊休假,王蓉去上班了。
出租屋里只有他一个人,他百无聊赖地躺在沙发上看电视,换了好几个台,都没啥好看的。
他起身去厨房倒了杯水,路过王蓉的房间,门没关严,留了一条缝。
他往里看了一眼,王蓉的床铺得整整齐齐,枕头旁边放着一本书,床头柜上有一个小镜子一把梳子。
他本来想走开,但腿像钉在地上一样,挪不动。
他推开房门走了进去。
房间里弥漫着王蓉的味道,说不清是什么味,洗衣粉的清香混着她身上的体香,淡淡的,很好闻。
他走到衣柜前,犹豫了一下,拉开了柜门。
王蓉的衣服叠得整整齐齐,上面是T恤和衬衫,下面是裤子和裙子,最底下是一个塑料收纳箱。
他蹲下来,打开收纳箱,里面是王蓉的内衣内裤和丝袜。
内裤叠得方方正正,有纯棉的有蕾丝的,有白色的有肉色的。
丝袜也叠得整整齐齐,有肉色的有黑色的。
陈磊的心跳得很快,手都在抖。
他拿起一条白色的蕾丝内裤,布料很薄,拿在手里轻飘飘的。
他把内裤凑到鼻子前,闻到了王蓉的味道,很淡很淡,但他能分辨出来。
他的阴茎一下子就硬了,硬得发疼。
他拿着那条内裤,快步走出王蓉的房间,回到沙发上,解开裤衩,掏出阴茎,把内裤包在阴茎上,开始手淫。
他闭上眼睛,脑海里全是王蓉的样子。
她穿吊带背心的样子,她弯腰拖地的样子,她洗完澡出来湿漉漉的样子。
他的手越动越快,呼吸越来越急促,没过几分钟,一股热流就射了出来,射在王蓉的内裤上,白色的精液糊在白色的蕾丝上,分不清哪个是哪个。
射完之后,陈磊一下子清醒了。
他看着手里沾满精液的内裤,心里涌起一股强烈的懊恼和后悔。
他觉得自己是个畜生,王蓉是他继母,对他那么好,给他做饭洗衣服收拾屋子,他却做出这种事。
他赶紧跑到卫生间,打开水龙头,想把内裤洗干净,但精液已经渗进去了,洗了半天还是有痕迹。
他又急又怕,不知道该怎么办,最后只好把内裤拧干,用吹风机吹干,叠好,放回收纳箱里,尽量放回原来的位置。
他以为王蓉不会发现,但他错了。
晚上王蓉下班回来,跟往常一样做饭吃饭收拾厨房。
陈磊心虚,不敢看王蓉的眼睛,说话也吞吞吐吐的。
王蓉似乎没注意到他的异样,还是跟平时一样,有说有笑的。
陈磊松了口气,以为事情就这么过去了。
第二天早上,陈磊起床的时候,王蓉已经把早饭做好了,坐在桌旁等他。
她穿着一条碎花裙子,头发扎起来,脸上化了一点淡妆,看起来比平时还好看。
陈磊看着她,那股懊恼后悔的情绪一下子就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另一种情绪——说不清是渴望还是别的什么。
从那天起,陈磊开始有意无意地制造跟王蓉肢体接触的机会。
洗碗的时候,他会“不小心”碰到王蓉的手。王蓉把手缩回去,他过一会儿又“不小心”碰一下。王蓉没说什么,只是看了他一眼。
在沙发上坐着看电视的时候,他会把腿伸过去,“不小心”碰到王蓉的腿。
王蓉把腿挪开,他又伸过去,这次没挪开,两个人的腿隔着薄薄的布料贴在一起,他能感觉到王蓉大腿的温度。
王蓉在厨房切菜的时候,他走过去从后面伸手去够柜子上的调料瓶,整个身体几乎贴上了王蓉的后背。
王蓉的身体僵了一下,然后继续切菜,但呼吸明显变得有点急促。
他还会偷看王蓉。
王蓉换衣服的时候,门没关严,他就站在门口,从门缝里看。
王蓉脱下T恤,露出白色的胸罩,胸罩把她的乳房托得又圆又挺。
她解开胸罩的扣子,乳房弹了出来,乳尖是淡粉色的,像两颗小樱桃。
她弯腰去拿睡衣,乳房垂下来,晃来晃去。
陈磊看得口干舌燥,阴茎硬得发疼,但他不敢进去,只能站在门口看。
王蓉不是笨蛋,她早就看出来陈磊的心思了。
她甚至知道自己的内裤和丝袜被陈磊用过,因为她每次叠内裤都有固定的顺序,而那条白色蕾丝内裤的位置明显被动过了。
她没说话,只是在心里叹了口气。
有一天晚上,两个人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王蓉突然说:“磊磊,你也老大不小了,该找个女朋友了。”陈磊愣了一下,说“不急”。
王蓉说“咋不急,你都二十二了,你爸像你这么大的时候都结婚了”。
陈磊笑了笑,没接话。
王蓉又说“厂里有没有合适的姑娘,我帮你打听打听”。
陈磊说“没有”,然后起身去了卫生间,关上门,对着马桶撒了一泡尿,心里五味杂陈。
他知道王蓉在点拨他,在提醒他,让他别想那些不该想的事。可他控制不住。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就到了2012年1月,快过年了。
陈磊和王蓉商量过年回不回家,王蓉说回去一趟吧,看看莉莉和老人,陈磊说来回车票太贵了,两个人来回要一千多,而且厂里过年加班费高,一天顶三天,不如留下来加班,多赚点钱,等五一再回去。
王蓉犹豫了一下,答应了。
她给王莉莉打了个电话,说今年过年不回去了,让王莉莉在爷爷奶奶家好好过年,过完年给她打钱。
王莉莉在电话里嗯了一声,说“妈你放心,我没事”。
王蓉挂了电话,眼眶红了。
腊月二十八那天,陈磊开始发烧,浑身没劲,嗓子疼得说不出话。
王蓉也感冒了,症状跟他差不多。
两个人去药店买了药,吃了两天,不见好,反而越来越严重。
厂里通知他们,感冒发烧的不能去上班,怕传染给其他人,让他们等好了再来。
两个人只好在家待着,每天二十四小时都待在一起。
这是他们来广州之后,第一次这么长时间、这么密集地待在一起。
王蓉虽然也生病了,但还是坚持做家务。
她早上起来熬粥,炒两个清淡的小菜,叫陈磊起来吃饭。
陈磊裹着被子坐在沙发上,头昏昏沉沉的,吃了药,喝了粥,又躺回沙发上。
王蓉收拾完厨房,也坐在沙发上,跟陈磊一起看电视。
出租屋小,沙发也小,两个人坐在上面,肩膀几乎挨着肩膀。
王蓉穿着一条睡裙,是那种很薄的棉质睡裙,浅粉色的,领口开得很大,露出锁骨和一小片胸脯。
她没穿胸罩,在家她从来都不穿,因为勒得难受。
睡裙的布料很薄,透过布料能看到她乳房的轮廓,还有乳尖微微凸起的形状。
她的腿光溜溜的,从睡裙下摆伸出来,脚上穿着一双塑料拖鞋,脚趾露在外面,指甲上涂着淡粉色的指甲油。
陈磊躺在沙发上,眼睛看着电视,余光一直在瞟王蓉。
他的目光从她的脸滑到脖子,从脖子滑到锁骨,从锁骨滑到胸脯,从胸脯滑到大腿,从大腿滑到小腿,从小腿滑到脚趾。
他一遍一遍地扫视着王蓉的身体,每一遍都让他心跳加速,阴茎发硬。
王蓉似乎没注意到,或者假装没注意到。
她专注地看着电视,偶尔换一下姿势,睡裙的下摆往上滑一点,露出更多的大腿。
陈磊咽了口唾沫,把目光移回电视,过了几秒又移过去了。
那几天,两个人除了吃饭睡觉上厕所,几乎都待在客厅里。
王蓉有时候靠在沙发上看杂志,有时候织毛衣,有时候就闭着眼睛养神。
陈磊躺在沙发上,盖着毯子,毯子下面他的手有时候会伸进裤衩里,摸着硬邦邦的阴茎,但不敢动,因为王蓉就在旁边。
等王蓉回房间睡觉了,他才敢掏出来,坐在沙发上,隔着一堵墙,幻想着王蓉的样子,开始手淫。
他想象王蓉就在他面前,穿着那条睡裙,朝他走过来,坐在他腿上,搂着他的脖子,亲他的嘴。
他想着这些,手越动越快,射出来的时候,整个人都颤抖了一下。
可是光靠幻想已经满足不了他了。他对王蓉的欲望越来越大,像一团火在身体里烧,越烧越旺,他觉得快要控制不住了。 第5章 正月初三的晚上,王蓉看完电视,起身说“我睡了,你也早点睡”。
陈磊嗯了一声,看着她走进卧室,关上门。
客厅里只剩下他一个人,电视还开着,但他根本没在看。
他坐在沙发上,心跳得很快,脑子里有一个声音在说“去,去她的房间”,另一个声音在说“不行,她是你妈”。
两个声音吵来吵去,吵得他心烦意乱。
他坐了很久,大概有一个小时,电视里的节目从电视剧变成了新闻,又从新闻变成了综艺。
他关掉电视,客厅一下子暗了下来,只有窗外透进来的一点路灯光,昏黄黄的,照在水泥地板上。
他深吸了一口气,从茶几下面拿出了一副扑克牌。
这是他来广州之后买的,一个人无聊的时候玩过几次。
他握着扑克牌,手心里全是汗。
他站起来,走到王蓉的卧室门前,门缝里透出台灯的亮光,王蓉还没睡。
他抬手敲了敲门。
“谁?”王蓉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
“我,王姐,我睡不着,想找你打牌。”陈磊的声音有点抖,但他尽量控制着。
沉默了几秒。然后王蓉说:“进来吧。”
陈磊推开门,走了进去。
卧室很小,放了一张一米五宽的床,一个衣柜,一个床头柜,就没有多余的地方了。
王蓉靠在床上,穿着那条粉色的睡裙,头发散着,杂志放在床头柜上,她的脸在台灯的光线下显得很柔和,眼睛里带着一丝疑惑。
陈磊在床边坐下,把手里的扑克牌晃了晃,说:“无聊,睡不着。”
王蓉看着他,眼睛里那丝疑惑慢慢变成了别的什么,陈磊看不出来,也许是警觉,也许是别的。她笑了笑,说:“行,打啥?”
“斗地主吧,就咱俩,玩跑得快。”
“行。赌注呢?”
陈磊的心跳得更快了。他说:“输一次脱一件衣服吧。”
王蓉愣了,脸上的笑容凝固了。
她看着陈磊,目光复杂,有惊讶,有犹豫,还有一种陈磊读不懂的情绪。
她沉默了好几秒,然后出乎陈磊意料地,点了点头,说:“行。”
陈磊的心狂跳起来,手都在抖。他洗了牌,发牌,两个人面对面坐在床上,中间隔着一床被子。
第一局,陈磊输了。
他脱了T恤,露出精瘦的上身,胸膛不宽,但没什么赘肉,肚子上有隐隐约约的腹肌线条。
王蓉看了他一眼,目光在他胸膛上停留了一秒,然后移开了。
第二局,王蓉输了。
她犹豫了一下,从肩头褪下睡裙的吊带,把睡裙脱了下来。
睡裙下面只有一条内裤,上身什么都没穿,乳房毫无遮挡地暴露在陈磊面前,乳尖是淡粉色的,因为有点冷,乳尖微微凸起。
她把睡裙放在一边,用手臂挡住胸部,但挡不全,白花花的乳肉从手臂两侧露出来。
陈磊盯着她的乳房,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他的阴茎已经硬了,顶在大裤衩上,鼓鼓囊囊的。
第三局,陈磊又输了。
他脱了大裤衩,只留下一条紧身平角内裤,内裤前面顶得老高,怎么藏都藏不住。
王蓉的目光扫了一眼,很快移开,脸微微有点红。
第四局,王蓉输了。
她咬着嘴唇,手伸到背后,想解开了胸罩的扣子——不对,她根本没穿胸罩,睡裙脱了之后上身就是光的。
陈磊说错了,说“你上面没穿,脱下面的”。
王蓉瞪了他一眼,但还是把手伸到睡裙下面——睡裙已经脱了,她现在只穿着一条内裤——她想了想,说“我上面没穿,下面也没穿,脱啥”。
陈磊说“你还有内裤啊”。
王蓉脸更红了,犹豫了一下,把内裤脱了下来。
她的阴毛不算浓密,黑黑的,卷卷的,盖住了阴部。
她并拢双腿,用手挡住,但陈磊还是看到了,他看到王蓉的大腿根部,看到那片黑色的阴毛,看到阴毛下面隐约露出的肉缝。
他的阴茎在内裤里跳了一下,差点射出来。
第五局,陈磊输了。
他脱了内裤,阴茎弹了出来,直直地指着王蓉,龟头红红的,已经渗出透明的液体。
王蓉看了一眼,赶紧移开视线,脸从脸红到脖子根。
两个人都一丝不挂了。
空气像是凝固了,又像是在燃烧。房间里很安静,只有两个人急促的呼吸声。
王蓉打破了沉默,声音有点哑:“我们两个人都把衣服输完了,你该回去了吧。”
陈磊没有回答。
他看着王蓉,看着她赤裸的身体,看着她微微颤抖的双腿,看着她红透了的脸。
他的脑子里一片空白,只有一个念头——他要她。
他扑了上去。
他一把搂住王蓉的腰,把她拉进怀里,嘴直接亲上了她的嘴。
王蓉的嘴唇很软,有点干,带着牙膏的薄荷味。
她一开始拼命反抗,用手推他的胸膛,头扭来扭去,不让他亲。
她嘴里喊着“陈磊你疯了,放开我”,声音又急又尖。
陈磊不放手,他抱得更紧了,一只手搂着她的腰,一只手按着她的后脑勺,强行亲她。
他的舌头想撬开她的嘴唇,她咬着牙不让,他就用舌头舔她的嘴唇,舔她的牙齿。
王蓉推了好一会儿,推不动,力气越来越小。
她的抵抗慢慢变成了顺从,咬着牙的嘴也松开了。
陈磊的舌头趁机钻了进去,缠住她的舌头,吮吸着。
王蓉的舌头一开始是僵硬的,后来慢慢软了,开始回应他。
两个人的舌头搅在一起,发出啧啧的水声。
亲了好几分钟,陈磊松开她的嘴,看着她。王蓉的眼睛闭着,睫毛在抖,眼泪从眼角流了下来。她哭了,但没有声音,只是默默地流泪。
陈磊说:“王姐,我喜欢你。”
王蓉没说话,眼泪流得更多了。
陈磊又说:“我爸临终前让我好好照顾你,这么久了,你不寂寞吗?”
王蓉的身体颤了一下。
她睁开眼睛,看着陈磊,眼睛里全是复杂的情绪——悲伤、委屈、渴望、害怕,什么都有。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没说出来,又闭上了。
陈磊趁胜追击,低下头,开始亲吻她的身体。
他亲她的额头,亲她的眉心,亲她的鼻梁,亲她的嘴唇,亲她的下巴,亲她的脖子。
他亲得很慢,很仔细,每一寸皮肤都不放过。
他的嘴唇移到她的锁骨,在那里停留了一会儿,然后继续往下,亲到了她的乳房。
他把脸埋进她的乳沟里,深深吸了一口气,闻到了奶香和汗味混在一起的味道。
他用嘴唇含住她的乳尖,轻轻地吮吸,用舌头舔,用牙齿轻轻咬。
王蓉的乳尖很快就硬了,像一颗小石子,顶在他的舌头上。
她发出一声轻微的呻吟,很短很轻,但陈磊听到了。
他的嘴在她两个乳房之间来回游走,左边吸一会儿,右边吸一会儿,每吸一口,王蓉的呼吸就急促一分。
她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搂住了他的头,手指插进他的头发里,轻轻地抓着。
陈磊的嘴继续往下,亲过她的肚子,亲过她的肚脐,亲过她的小腹,来到了她的阴部。
他闻到了王蓉下面的味道,有点腥,有点酸,是女人特有的味道。
他伸出舌头,舔了一下她的阴毛,然后继续往下,舔到了她的阴唇。
王蓉的身体猛地绷紧了,双腿夹住了他的头,嘴里发出一声压抑的呻吟。
陈磊用舌头分开她的阴唇,露出里面粉红色的嫩肉,阴蒂已经鼓起来了,像一颗小豆豆。
他用舌尖轻轻舔了一下阴蒂,王蓉的身体像触电一样弹了一下,嘴里发出“啊”的一声。
陈磊继续舔,舌头在阴蒂周围打转,偶尔舔一下阴蒂尖,偶尔把整个阴蒂含进嘴里吮吸。
王蓉的下面很快就湿了,淫水一股一股地往外流,弄得陈磊满嘴满脸都是。
王蓉的呻吟声越来越大,从压抑的“嗯嗯”变成了放开的“啊啊啊”,她的手死死地抓着床单,腰在扭动,屁股在往上顶,像是在追逐陈磊的舌头。
陈磊舔了大概有十分钟,王蓉突然浑身痉挛,双腿死死夹住他的头,嘴里发出一声长长的尖叫,然后整个人瘫软在床上,大口大口地喘气。
她高潮了。
陈磊从她腿间抬起头,看着她高潮后的样子——脸红得像要滴血,眼睛半睁半闭,嘴唇微微张开,胸脯剧烈起伏。
他脑子里突然闪过过去十年王蓉作为继母在家的样子——在厨房做饭的背影,在院子里晾衣服的样子,在八仙桌旁给陈刚夹菜的动作,在电视前看电视剧时专注的神情,在沙发上织毛衣时温柔的笑容。
那些画面跟眼前赤身裸体、瘫软在床、刚刚高潮完的王蓉重叠在一起,强烈的对比反差让他一阵眩晕。
他爬到王蓉身上,分开她的双腿,把阴茎对准了她的阴道口。
龟头碰到她的阴唇,滑了一下,沾满了她的淫水。
他往前一顶,整根阴茎就插了进去。
王蓉的阴道又湿又热又紧,像一只温暖的手紧紧地握着他的阴茎。
他进去的一瞬间,王蓉“啊”地叫了一声,声音不大,但很尖锐,像是疼,又像是舒服。
她的阴道本能地收缩了一下,夹得陈磊差点射出来。
陈磊没动,他撑在王蓉身上,低头看着她,她也看着他。
两个人的眼睛对视着,谁都没说话。
过了几秒,王蓉先移开了视线,把头偏向一边,但她的手抱住了他的腰,意思是让他继续。
陈磊开始抽插。
他动得很慢,每次都是慢慢地拔出来,再慢慢地插进去,龟头刮着阴道壁上的褶皱,带来一阵一阵的快感。
王蓉的呼吸越来越重,嘴里的呻吟声也越来越大,从“嗯嗯嗯”变成了“啊啊啊”,再到“快点,再快点”。
陈磊加快了速度,啪啪啪的声音在房间里响起来,混着两个人的喘息声和呻吟声。
床在晃,床头柜上的杂志滑到了地上,没人去捡。
陈磊插了一百多下,感觉快射了,他拔出来,深呼吸了几口,等那股射精的冲动过去了,再插进去,继续干。
这是他第一次和王蓉做爱,他不想这么快就结束。
他换了几个姿势,先是传统的男上女下,然后让王蓉趴着,他从后面进去,最后让王蓉坐在他身上,女上男下。
王蓉骑在他身上,双手跟他十指相扣,腰一扭一扭的,乳房跟着上下晃动,陈磊看得眼睛都直了。
他折腾了王蓉很久,射了三次,每次射完休息一会儿又硬了,继续干。
王蓉被他干得浑身发软,叫都叫不出来了,只能哼哼唧唧地呻吟。
到最后一次射完,陈磊趴在王蓉身上,阴茎还插在里面,两个人浑身是汗,像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
陈磊翻了个身,躺在王蓉旁边,伸手把她搂进怀里。
王蓉靠在他胸膛上,闭着眼睛,呼吸慢慢平复下来。
陈磊亲了亲她的额头,说“王姐,舒服吗”。
王蓉没说话,只是把脸埋进他怀里,用手轻轻打了他一下。
两个人就这么搂着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陈磊先醒了。
阳光从窗帘的缝隙里透进来,在地上画了一条光带。
他侧过头,看着身边熟睡的王蓉,她的头发乱糟糟地散在枕头上,脸上还带着昨晚高潮后的潮红,嘴角微微上翘,睡得很安详。
他看着她的脸,看着她微微起伏的胸脯,看着她露在被子外面的胳膊和肩膀,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满足感。
他轻轻坐起来,准备下床去上厕所。
他刚把腿放到床下,王蓉迷迷糊糊地伸出手,从后面抱住了他的腰,嘴里嘟囔着:“老公别走,再睡一会儿。”
陈磊愣住了。
王蓉也愣住了。
她睁开眼睛,看到自己抱着的是陈磊,不是陈刚,脸刷地就红了,红得像个番茄。
她赶紧松开手,把被子拉上来蒙住脸,声音从被子里面传出来,闷闷的:“对不起,我……我刚睡迷糊了。”
陈磊笑了,他把被子掀开,看着王蓉红透了的脸,说:“你刚才叫我啥?”
王蓉把脸偏向一边,不说话。
陈磊凑过去,亲了亲她的脸颊,说:“再叫一次。”
王蓉还是不说话,但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陈磊说:“以后你就叫我老公,我就叫你老婆。”
王蓉瞪了他一眼,说:“你疯了?”
陈磊笑着说:“我没疯。你昨晚可不是这么说的,你昨晚叫得可大声了。”
王蓉气得伸手打他,陈磊一把抓住她的手,放在嘴边亲了一下,然后下了床,说:“老婆,我去做早饭。”
他破天荒地去了厨房,开火,煮了粥,炒了两个鸡蛋,切了一碟咸菜。他把早饭端到卧室,放在床头柜上,说:“老婆,吃早饭了。”
王蓉靠在床上,看着陈磊忙前忙后的样子,脸上的表情很复杂,有感动,有无奈,还有一丝说不清的东西。
王蓉叹了口气,没再说什么。
从那天起,两个人就像新婚夫妻一样生活。
陈磊不用再睡沙发了,他搬进了王蓉的房间,两个人每天晚上都睡在一张床上。
王蓉把客厅的沙发收拾了下,把陈磊的东西都搬进了卧室,卧室本来就小,两个人的东西放进去,挤得满满当当。
他们每天有机会就做爱。
早上起床做一次,中午午休做一次,晚上睡觉前做一次,有时候半夜醒了还要做一次。
陈磊年轻,精力旺盛,射得多,恢复得也快,一晚上能来三四次。
王蓉三十五岁,正是女人欲望最强的时候,之前守寡几个月,早就憋坏了,现在有了陈磊,她也不客气,想要就要,有时候比陈磊还主动。
陈磊玩的花样越来越多。
他不满足于单纯的插入,开始尝试各种新花样。
他让王蓉给他口交,王蓉一开始不愿意,说“那地方脏”,陈磊说“你下面我舔得还少吗,哪里脏了”。
王蓉犹豫了半天,最后还是含住了他的阴茎。
她不太会口交,牙齿会刮到龟头,陈磊就教她,说“用嘴唇包住牙齿,舌头舔龟头”。
王蓉学得很快,几次之后就熟练了,能把整根阴茎含进嘴里,用舌头在龟头上打转,舔得陈磊直抽气。
他还让王蓉给他乳交。
王蓉的乳房不算特别大,把阴茎夹在中间还是可以的。
陈磊躺在床下,王蓉跪在他身上,双手托着乳房,把阴茎夹在乳沟里,上下套弄。
龟头从乳沟上面冒出来,王蓉就低头舔一下,陈磊爽得直哼哼。
最让陈磊兴奋的是足交。
有一天晚上,陈磊让王蓉穿上丝袜,王蓉问干啥,陈磊说你就穿嘛。
王蓉从柜子里翻出一双肉色的丝袜,坐在床边,慢慢穿上。
丝袜很薄,贴在腿上,把腿的曲线勾勒得清清楚楚。
陈磊看得阴茎直跳,他让王蓉躺在床上,把脚伸过来。
王蓉照做了,把两只穿着丝袜的脚伸到陈磊面前。
陈磊握住她的脚,把阴茎放在两只脚中间,让王蓉用脚掌夹住,上下套弄。
丝袜的触感滑溜溜的,比手还舒服,龟头在丝袜上摩擦,产生一种奇异的快感。
王蓉一开始觉得好笑,咯咯地笑,后来看陈磊一脸享受的样子,就不笑了,认真地用脚给他弄。
陈磊射的时候,精液喷在王蓉的脚上,糊在丝袜上,白花花的一片。
陈磊玩的花样越来越丰富,他一次次回想起过去十年王蓉在家的样子——穿着围裙在厨房忙活,穿着睡衣在客厅看电视,穿着裙子在院子里浇花——每一个画面都在现实里实现了。
他青春期时幻想过王蓉的画面,现在每一个都变成了真的,他觉得自己像是在做梦,一个永远不想醒来的梦。
他们的感冒早就好了,但两个人心照不宣地没去上班。
春节加班费虽然高,但哪有在家做爱舒服。
陈磊给厂里打了个电话,说感冒还没好,再请几天假。
王蓉也给厂里请了假,说身体不舒服,多休息几天。
那几天,家里的每个角落都留下了他们奋战的痕迹。
床上、沙发上、地上、厨房灶台边、卫生间洗手池旁、阳台上——到处都是他们做爱的地方。
陈磊像个不知疲倦的机器,每天都要干好几次,王蓉被他干得走路都发软,但脸上始终挂着满足的笑。
出租屋隔音不好,隔壁住着一对中年夫妻,每天晚上都能听到各种声音。
有一天晚上,陈磊和王蓉正在床上翻云覆雨,王蓉叫得很大声,突然听到隔壁传来那个妻子说话的声音,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夜里听得清清楚楚:“年轻人体力就是好。”然后那个丈夫说了句什么,没听清,接着就听到两个人笑。
陈磊和王蓉对视一眼,王蓉脸红得不行,用手捂住嘴,不敢叫了。
陈磊不管,他动得更快了,王蓉捂着手掌,声音还是从指缝里漏出来,呜呜咽咽的,像在哭又像在笑。
期间王蓉还给王莉莉打过几次视频电话。
每次打视频之前,她都要收拾一下房间,把陈磊的东西藏起来,穿好衣服,整理好头发,然后坐在客厅里,用陕西话跟王莉莉聊天。
王莉莉在视频那头说爷爷奶奶身体都好,她期末考试考了全班第十五名,只因为数学考砸了,差点没及格。
王蓉说你好好学,别光想着玩。
王莉莉说知道了知道了,又问妈你在广州咋样,王蓉说挺好的,跟你哥在一起,互相有个照应。
王莉莉说妈你瘦了,王蓉说没有,可能是镜头显的。
挂了视频,王蓉叹了口气,看着陈磊,陈磊走过来抱住她,说“别想了,以后会好的”。
还有一次,他们正在做爱,陈磊的手机响了,是他奶奶打来的。
陈磊停下来,拿起手机,深吸一口气,接通了电话。
奶奶在电话那头说“磊磊啊,过年咋不回来”,陈磊说“加班呢,走不开”,奶奶说“你一个人在外面要照顾好自己”,陈磊说“奶奶你放心,我跟王姐在一起呢”。
他一边说电话,阴茎还插在王蓉里面,王蓉憋着不敢出声,脸憋得通红。
陈磊看着她的样子,忍不住动了一下,王蓉差点叫出来,用手死死捂住嘴。
陈磊赶紧跟奶奶说了句“奶奶我这边还有事,先挂了”,挂了电话,两个人都笑了,笑完之后又继续干。 第6章 有一天做完爱之后,两个人躺在床上,陈磊突然问:“老婆,咱俩以后咋办?”
王蓉愣了一下,说:“啥咋办?”
“未来啊。”陈磊转过身,看着她,“我想跟你结婚。”
王蓉瞪大了眼睛,说:“你疯了?”
陈磊很淡定,他坐起来,靠在床头,说:“我没疯。我知道你跟我爸没扯结婚证,你们当时就办了个席,没领证。王莉莉在你户口上,你跟陈刚没有法律关系,所以咱俩能去民政局办结婚手续。只要老家那边的人不知道,咱俩就是真正的夫妻,还能生孩子。”
王蓉很震惊,她张着嘴,半天说不出话来。
她跟陈刚确实没领证,当年就是摆了酒席,请了亲戚朋友吃顿饭,就算结婚了。
她觉得反正两个人过一辈子,领不领证无所谓,没想到现在这成了跟陈磊结婚的便利条件。
她沉默了很久,最后没说话,但也没拒绝。
春节结束后,初八那天,民政局上班了。
陈磊和王蓉去了一趟民政局,带上了身份证和户口本。
王蓉的户口本上只有她跟王莉莉两个人,婚姻状况写的是离异。
工作人员问他们是不是自愿结婚,两个人说是。
工作人员让他们填表,签字,按手印,然后拍了合照,贴在一个红色的小本本上,盖上钢印,结婚证就办好了。
陈磊拿着结婚证,翻来覆去地看了好几遍,上面写着——
持证人:陈磊
持证人:王蓉
登记日期:2012年1月30日。他笑了,把结婚证揣进兜里,搂着王蓉的腰,说“走,老婆,咱去拍婚纱照”。
他们去了婚纱店,是一个圆脸女生接待他们的。
陈磊选了一套白色的婚纱,王蓉试穿的时候,从试衣间走出来,陈磊看呆了。
王蓉穿着婚纱的样子太美了,白色的纱裙拖在地上,腰身收得很细,胸口的蕾丝边衬得她的皮肤更白了。
她的头发盘起来,戴着一个水晶发卡,脸上化了妆,睫毛翘翘的,嘴唇红红的,像个新娘子。
陈磊没租婚纱,他选择直接买了下来。
婚纱店老板出来说“大多数人结婚都是租的婚纱,你确定要买?”,陈磊说“确定,我老婆穿上好看,我要留作纪念”。
王蓉在旁边听得脸红,但心里甜丝丝的。
拍完婚纱照,两个人去超市买了红纸、双喜字、气球、蜡烛,还买了一瓶红酒。
回到家,陈磊把红纸剪成双喜字,贴在窗户上、门上、墙上,把气球吹起来,粘在天花板上,把蜡烛点在床头柜上。
出租屋一下子就变成了婚房,红彤彤的,暖洋洋的。
王蓉换上婚纱,坐在床边,陈磊倒了两杯红酒,递给她一杯,两个人手臂交缠,喝了交杯酒。
陈磊说“老婆,今晚是咱们的新婚之夜”,王蓉低着头,红着脸,轻轻嗯了一声。
陈磊去洗漱了一下,换了身干净衣服,进了卧室。
他把结婚照挂在床头墙壁上,照片里两个人笑得灿烂,王蓉靠在陈磊肩膀上,陈磊搂着王蓉的腰,背景是蓝天白云和一片花海。
他走到床边,看着王蓉。
王蓉坐在床沿,穿着婚纱,头纱垂在身后,手里捧着一束塑料花,是拍婚纱照的时候道具,她带回来了。
她的脸在烛光下显得格外柔和,眼睛里映着跳动的火苗,嘴唇微微张开,像在等待什么。
陈磊蹲下来,握住王蓉的手,说:“老婆,你今天真好看。”
王蓉笑了,笑得很温柔,说:“都老夫老妻了,还说这些。”
“咱们才刚结婚,怎么就老夫老妻了。”陈磊站起来,把王蓉拉进怀里,低头亲她。
王蓉闭上眼睛,回应他的吻,两个人的嘴唇贴在一起,舌头纠缠着,亲了很久。
陈磊开始脱王蓉的婚纱。
婚纱的拉链在后面,他拉了半天才拉开,婚纱从王蓉的肩膀上滑下来,露出她光滑的肩头和圆润的乳房。
他把婚纱往下褪,王蓉配合地抬起胳膊,婚纱就从身上滑了下去,堆在脚边。
陈磊看着王蓉,她现在只穿着白色的蕾丝内衣内裤和洁白的丝袜,头纱还戴在头上,水晶发卡在烛光下一闪一闪的。
她的身体在白色的内衣衬托下显得更白了,乳房在内衣里挤出一条深深的乳沟,丝袜裹着修长的双腿,脚上穿着白色的高跟鞋。
陈磊把她抱到床上,压在身下,一边亲她一边解她的内衣扣子。
内衣扣子一开,乳房就弹了出来,他含住乳尖,用力吮吸。
王蓉抱着他的头,嘴里发出舒服的呻吟。
他把王蓉的内裤也脱了,丝袜没脱,高跟鞋也没脱。
他把阴茎插进王蓉的阴道,开始抽插。
婚纱堆在床尾,头纱铺在枕头上,王蓉穿着丝袜和高跟鞋,两条腿缠在陈磊腰上,随着他的动作一摇一晃。
这是他们的新婚之夜,陈磊让王蓉穿着婚纱跟他做了一次,第二次的时候,他把婚纱完全脱掉,说“脱掉婚纱就像脱掉一个礼物的包装”。
王蓉笑了,说你嘴巴怎么这么甜。
陈磊说跟你学的。
那天晚上他们做了四次。
第一次在床边,第二次在床尾,第三次王蓉骑在陈磊身上,第四次陈磊从后面进去。
王蓉高潮了三次,每次高潮都叫得很大声,隔壁夫妻又听到了,那个妻子说了一句“年轻人就是能折腾”,陈磊和王蓉不管不顾,继续干,一直干到凌晨两点才睡。
第二天早上,陈磊醒来,看着身边熟睡的王蓉,心里涌起一股强烈的责任感。
他想起了父亲临终前说的话——“磊磊,爸不行了,以后这个家就靠你了。你王姐……你妈,她不容易,这辈子没享过福,你要替爸照顾好她。”
他现在才真正理解这句话的含义。
照顾好王蓉,不仅仅是给她做饭洗衣服交房租,而是要让她幸福,让她快乐,让她觉得这辈子没有白活。
他不知道自己跟王蓉的关系算不算“照顾好她”,但他看到王蓉脸上的笑容比以前多了,看到她睡觉的时候嘴角都翘着,看到她做爱时高潮后满足的表情,他觉得这就是在照顾她。
他是个男人了,不再是那个躺在沙发上幻想继母的男孩。
他有老婆,有责任,有担当。
他要赚钱,要让王蓉过上好日子,要在广州买房子,要生个孩子,要把王莉莉接过来,要建立一个真正的家。
他轻轻亲了亲王蓉的额头,下了床,去厨房做早饭。
窗外的太阳已经升起来了,金色的阳光洒在城中村的楼顶上,远处传来汽车的喇叭声和早点摊的叫卖声。
新的一天开始了。 第7章 时间过得飞快,一转眼就到了2015年。
这三年多里,陈磊和王蓉一直在广州打工。
他们换过几次房子,从一室一厅换成了两室一厅,因为王蓉怀孕了,需要一个更大的空间。
2013年1月21日,王蓉生了个儿子,取名陈晓宇。
孩子出生那天,陈磊在产房外面等了四个多小时,急得满头大汗,听到孩子第一声啼哭的时候,他的眼泪一下子就掉下来了。
他抱着刚出生的儿子,小小的,软软的,脸皱巴巴的,像个小老头。
他看着儿子的脸,突然想到了陈刚——如果陈刚还活着,看到自己的孙子,该多高兴啊。
他又想了想,心里自问想什么呢,这是他跟王蓉的孩子。
王蓉生孩子的时候吃了不少苦头,陈磊在医院陪了她七天,寸步不离,给她擦身子,喂她吃饭,抱孩子给她看。
王蓉看着陈磊忙前忙后的样子,心里很感动,觉得自己这辈子虽然命不好,但遇到陈磊也算是老天爷的补偿。
孩子出生后,家里的开销大了很多。
奶粉、尿不湿、衣服、玩具,哪样都要钱。
王蓉休了三个月的产假,就回去上班了。
要是白天陈磊在上班,就托给邻居大妈照看,晚上接回来自己带。
而王莉莉那边,他们一直没敢说真话。
王莉莉只知道王蓉在广州打工,跟陈磊在一起,不知道王蓉生了孩子,更不知道王蓉跟陈磊结了婚。
王蓉每次跟王莉莉视频,都把陈晓宇藏起来,怕王莉莉看到。
陈磊觉得这样瞒着也不是办法,但王蓉说“莉莉还小,等她高考完再说吧”。
年6月,王莉莉参加高考。
王蓉紧张得好几天没睡好觉,比王莉莉还紧张。
高考成绩出来那天,王莉莉打来电话,说考了五百三十多分,超过一本线二十多分。
王蓉激动得哭了,说“我闺女真争气”。
王莉莉填报志愿的时候,填了广州大学,第一志愿,专业是会计学。
她说想离妈妈近一点,以后在广州工作,把妈妈接过去一起住。
王蓉听到这话的时候,心里五味杂陈。她不知道该高兴还是该难过,因为王莉莉来了之后,很多事情就瞒不住了。
七月中旬,王莉莉得到了自己被录取的消息,兴奋得在电话里又喊又叫。
她说要马上买票来广州,要在开学前先玩一个月。
王蓉问:“你还没拿到录取通知书呢。”王莉莉回答:“可以改收件地址,把家里地址给我说下。”王蓉有点担心地望向陈磊,陈磊说:“莉莉迟早会知道的,我觉得她能接受。”
王莉莉买了一张从西安到广州的火车票,硬座,二十多个小时。王蓉让她买卧铺,她说不用,硬座便宜,省下的钱能给妈妈和哥哥买礼物。
七月二十号那天下午,王莉莉到了广州。
她按照王蓉给的地址,坐地铁转公交,又走了十几分钟,找到了那个小区。
小区在白云区,比他们刚来广州时住的城中村好多了,是个正经的小区,有电梯,有绿化,门口有保安。
王莉莉站在门口,穿着一条白色的连衣裙,扎着马尾辫,背着一个双肩包,手里还拎着一个编织袋。
她十八岁了,完全长开了,一米六七的个子,皮肤白白的,眼睛大大的,睫毛又长又翘,笑起来两个酒窝,比小时候更好看了。
她站在那里,像一朵刚开的花,青春靓丽,对未来充满期待。
她按了门铃,过了一会儿,门开了。
开门的是王蓉。
王蓉穿着家居服,头发随便扎着,脸上没化妆,但气色很好,皮肤还是那么白,一点不像三十九岁的人。
她看到王莉莉,眼眶一下子就红了,喊了声“莉莉”,然后一把把王莉莉抱进怀里。
王莉莉也哭了,抱着王蓉说“妈,我好想你”。
两个人抱了好一会儿才松开。陈磊也走过来,站在王蓉身后,看着王莉莉,笑着说:“莉莉长大了,哥都快认不出来了。”
王莉莉擦了擦眼泪,看着陈磊,说:“哥你也变了,瘦了,黑了,但是壮了。”
三个人正说着话,屋子里突然跑出来一个小男孩,两三岁大,穿着奥特曼的T恤和蓝色的小短裤,脚上踩着拖鞋,手里拿着一个玩具汽车。
小男孩跑过来,抱住王蓉的腿,奶声奶气地喊:“妈妈,妈妈。”
王莉莉的笑容凝固了。
她看着那个小男孩,又看看王蓉,又看看陈磊,脸上的表情从疑惑变成震惊,又从震惊变成不敢相信。
她的嘴巴张着,半天没合拢,眼睛瞪得大大的,像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
“妈,这是谁?”王莉莉的声音在发抖。
王蓉没说话,低下头,不敢看王莉莉。
陈磊也没说话,他往前走了半步,想拉王莉莉进来,但王莉莉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倒是那个小男孩,跑过来,仰着脸看着王莉莉,奶声奶气地说:“姐姐,你是谁呀?”
王莉莉的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
她没回答小男孩的问题,而是看着王蓉,声音尖了起来:“妈,这到底是谁?你是不是又结婚了?你跟谁生的?”
王蓉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什么都没说出来。
陈磊伸手拉住王莉莉的胳膊,把她拉进屋里,关上了门。他小声说:“莉莉,进来,我慢慢跟你说。”
王莉莉被拉到客厅的沙发上坐下,陈磊坐在她对面,王蓉坐在她旁边,小男孩坐在王蓉怀里,好奇地看着王莉莉。
陈磊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把他和王蓉的事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从2011年父亲去世开始,说到两人来广州打工,说到同住一个屋檐下日久生情,说到2012年春节的突破,说到他们领了结婚证,说到王蓉怀孕生子。
他说得很慢,很详细,没有隐瞒任何东西。
王莉莉听着,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变成愤怒,从愤怒变成厌恶,从厌恶又变成不可思议。她的手在抖,嘴唇也在抖,眼泪不停地往下流。
陈磊说完之后,屋子里安静了很久。
然后王莉莉爆发了。
她站起来,指着王蓉,声音又尖又大:“妈,你是不是疯了?他是你儿子!他是陈刚的儿子!你对得起陈叔叔吗?你怎么能跟他……你怎么能做这种事?”
王蓉听到“陈刚”这两个字,哭了,眼泪哗哗地流,她抱着陈晓宇,身体在发抖。
陈晓宇被吓到了,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他看到妈妈哭了,他也哭了,边哭边抱着王蓉,喊着“妈妈,妈妈”。
王莉莉又指着陈磊,说:“还有你,陈磊,你对得起你爸吗?你爸临死前让你照顾我妈,你就是这么照顾的?你照顾到床上去了?你睡了她,还娶了她,还跟她生了孩子?你还是人吗?”
陈磊低着头,不说话。
王莉莉越骂越凶,把所有能想到的脏话都骂了出来,骂王蓉不要脸,骂陈磊畜生,骂他们对不起陈刚,骂他们瞒了她这么多年。
她骂了十几分钟,骂到最后嗓子都哑了,瘫坐在沙发上,抱着头哭。
王蓉抱着陈晓宇,一直在哭,没反驳一句。
陈晓宇被吓坏了,他不知道这个漂亮的姐姐为什么骂他的爸爸妈妈,他哭得更凶了,边哭边喊“爸爸,爸爸”。
陈磊走过去,把儿子抱过来,哄着说“没事没事,姐姐跟爸爸妈妈开玩笑呢”。
过了很久,王莉莉的哭声慢慢小了。
她抬起头,眼睛哭得又红又肿,鼻子也红红的,脸上的妆全花了。
她看着王蓉,又看着陈磊,最后目光落在陈晓宇身上。
小男孩趴在陈磊肩膀上,还在抽泣,小手紧紧抓着陈磊的衣服。
王莉莉深吸了一口气,说:“行吧,你们都已经这样了,我还能说什么。”
她接受了现实。
但有一个问题她必须问清楚:“我以后喊陈磊啥?喊哥还是喊……?”
陈磊脸红了,说:“还是喊哥吧。”
王莉莉“嗯”了一声,没再说什么。
那天晚上,王莉莉住在出租屋里。
出租屋是三室一厅,一间主卧陈磊和王蓉住,一间次卧陈晓宇住,还有一间小房间空着,放了些杂物。
王蓉把小房间收拾出来,铺了干净的床单被套,让王莉莉住。
王莉莉要八月三十一号才开学报到,所以她要在这里住一个多月。
她一开始很不习惯,看到陈磊和王蓉在一起就觉得别扭,尤其是看到他们偶尔的亲密动作,比如陈磊搂一下王蓉的腰,或者王蓉给陈磊擦汗,王莉莉就会皱眉头,把头扭开。
但她也没办法,只能慢慢适应。
她开始帮王蓉做家务,做饭、洗碗、拖地、洗衣服,什么都干。
她还会帮忙照顾陈晓宇,陪他玩,给他讲故事,教他认卡片上的动物和水果。
陈晓宇很喜欢这个姐姐,整天黏着她,早上醒来第一件事就是跑到王莉莉房间喊“姐姐,姐姐”。
王莉莉很喜欢孩子,她跟陈晓宇在一起的时候,脸上总是带着笑,看起来很开心。但有时候,她会一个人坐在阳台上发呆,不知道在想什么。
王莉莉有时候会出去逛逛,坐公交车去上下九、北京路、天河城,但大多数时候待在家里。
她性格开朗,很快就跟小区里的几个同龄女孩混熟了,一起去逛街吃甜品,但从来不提家里的事。
有王莉莉在,陈磊和王蓉做爱都不敢像以前那么奔放了。
以前他们等陈晓宇睡着后,想什么时候做就什么时候做,想在哪里做就在哪里做,想叫多大声就叫多大声。
现在不行了,王莉莉在家,隔音再好也能听到点动静。
他们只能等王莉莉睡觉了,才偷偷摸摸地做,而且不敢出声,咬着枕头,憋着气,草草了事。
但王莉莉不是傻子。
她住了一个多星期,她发现王蓉每天早上都会给陈磊挤好牙膏,把毛巾放在洗手台上,晚上会给陈磊准备好洗澡水,把换洗衣服叠好放在浴室门口。
她发现陈磊下班回来,第一件事不是看儿子,而是先亲一下王蓉的脸颊,然后再去抱儿子。
这些细节她都看在眼里,心里百感交集。
有时候晚上她躺在床上,会听到隔壁传来一些声音。
声音不大,但她听得出来,那是王蓉的呻吟声,压抑着,憋着,但还是漏出来了。
她捂住耳朵,不想听,但声音像虫子一样钻进她脑子里,怎么都赶不走。
她开始想一些不该想的事。
她也是女人,十八岁,正是对性好奇的年纪。
她从来没交过男朋友,初中的时候有人追过她,高中的时候也有人追过她,但她都拒绝了。
她说不清为什么,就是没感觉,那些男生在她眼里都是小孩子,幼稚得很。
但现在,住在这个屋檐下,看着陈磊和王蓉的相处,她突然意识到自己也是个女人,也有欲望,也会幻想。
她幻想自己交了男朋友,跟男朋友接吻,拥抱,做爱。
但奇怪的是,她幻想里的那张脸,慢慢变成了陈磊的样子。
她吓了一跳,在心里骂自己:“你疯了?他是我哥!不对,他是我妈的老公!你在想什么?”
她觉得自己恶心,怎么能在这个时候想她哥。
但越强迫自己不想,越控制不住。
她开始注意陈磊的细节——他早上起来头发乱糟糟的样子,他在厨房做饭时专注的侧脸,他抱着陈晓宇时温柔的笑容,他穿着背心露出的结实的手臂。
她发现陈磊其实挺帅的,比那些追她的男生都有男人味。
她觉得自己的脑子出了问题,但不知道该怎么解决。 第8章 陈磊和王蓉的工作是三班倒,排班时不时会错开。
2015年8月后,他们的排班是这样的——陈磊上夜班,从凌晨零点到早上八点。
王蓉上中班,从下午四点到凌晨零点。
所以每天晚上,王蓉都不在家,而陈磊早上八点下班回来,睡到下午四点,醒来的时候王蓉已经去上班了,家里只有王莉莉和陈晓宇。
陈晓宇两岁半,每天下午都要睡觉,一睡就是两三个小时。所以陈磊醒来的时候,经常是王莉莉一个人在客厅里,看电视或者玩手机。
王莉莉在家穿得很清凉,毕竟广州热,她又年轻,不怕冷。
她经常穿着吊带背心和热裤,光着脚丫躺在沙发上玩手机。
她的腿又白又长,光溜溜的,从热裤下面伸出来,脚趾涂着淡粉色的指甲油。
她的腰很细,肚脐露在外面,吊带背心的领口开得很低,能看到浅浅的乳沟。
她的头发散在沙发上,像一匹黑色的绸缎。
陈磊每次从房间出来,看到王莉莉这副样子,心跳都会加速。
他告诉自己不能这样,王莉莉是他妹妹,不对,是他继女,不对,是他老婆的女儿——反正就是不能有非分之想。
但他的眼睛不听使唤,总是往王莉莉身上瞟。
王莉莉的腿真好看,又白又直,膝盖圆圆的,小腿肌肉线条流畅,脚踝纤细。
她的脚也好看,脚趾修长,指甲圆润,涂着指甲油,在灯光下亮晶晶的。
陈磊想起自己曾经让王蓉穿着丝袜给他足交,如果他让王莉莉……他赶紧掐灭了这个念头,在心里骂自己变态。
但他控制不住自己。他开始有意无意地制造跟王莉莉接触的机会。
有一天下午,王莉莉躺在沙发上看手机,陈磊从厨房倒了杯水出来,路过沙发的时候,“不小心”绊了一下,手撑在沙发扶手上,身体正好在王莉莉上方。
他离她很近,能闻到她身上的味道——少女特有的体香,淡淡的,像刚洗过的苹果。
他的脸差点碰到她的脸,两个人的嘴唇只隔了十几厘米。
王莉莉愣了一下,看着他,眼睛里闪过一丝惊讶,但很快就恢复了正常,说“哥你小心点”。
陈磊赶紧站直了,说“没注意,地上有水”。
还有一次,王莉莉在厨房洗碗,陈磊走过去说“我来洗”,然后站在她旁边,伸手去拿洗碗布,手臂蹭到了她的胳膊。
她的胳膊很滑,凉凉的,触感很好。
王莉莉没躲开,也没说什么,只是继续洗碗。
陈磊的手在她胳膊上停留了一秒,然后装作不经意地移开。
他开始偷看王莉莉。
王莉莉躺在沙发上的时候,他会假装看电视,实际上一直在用余光看她。
她侧躺的时候,吊带背心的领口会歪到一边,露出半个乳房,圆圆的,白白的,乳尖若隐若现。
她趴着的时候,热裤会往上缩,露出大半个屁股,臀部的线条圆润饱满,内裤的边从热裤里露出来,是粉色的蕾丝边。
陈磊看得口干舌燥,阴茎硬得发疼。
王莉莉很聪明,她早就看出来陈磊在想什么了。
她上初中的时候就有男生追她,高中更多,她见过太多那种眼神了——饥渴的、渴望的、带着欲望的眼神。
陈磊看她的眼神,跟那些男生一模一样。
但她没有躲开,也没有说什么。
她心里很矛盾,一方面她知道这是不对的,陈磊是她妈的丈夫,她应该保持距离。
另一方面,她又有点享受这种被关注的感觉,而且陈磊不是外人,是她从小一起长大的哥哥,她对他有一种说不清的亲近感。
有一天下午,陈晓宇在睡觉,王莉莉躺在沙发上看手机,陈磊坐在她旁边看电视。
他坐得很近,大腿几乎贴着她的肩膀。
王莉莉没动,继续看手机。
陈磊看了她一眼,又看了一眼,然后伸出手,装作不经意地碰了一下她的头发。
她的头发很软,滑过他的手指,像丝绸一样。
王莉莉抬起头,看着他说:“哥,你看啥呢?”
陈磊吓了一跳,说:“没看啥,你头发上有根白头发,我帮你摘了。”
王莉莉笑了,说:“我才十八,哪来的白头发。”说完又低下头继续看手机。
陈磊的手缩了回去,心跳得很快。他觉得自己像个做贼心虚的小偷,但那种刺激感让他上瘾。
日子一天天过去,陈磊对王莉莉的欲望越来越大,像一锅煮沸的水,盖子都快压不住了。
他每天跟王莉莉待在一起,看着她清凉的穿着,闻着她身上的味道,碰触着她的皮肤,他的阴茎整天都是硬的,裤裆鼓鼓囊囊的,只能用上衣遮着。
王莉莉不是没注意到陈磊的反应。
有一次陈磊站起来去倒水,裤裆顶得老高,她看到了,脸一下子红了,赶紧移开视线。
但她没有说破,也没有躲开,而是继续躺在沙发上,甚至把腿张得更开了,热裤下面的内裤若隐若现。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也许是想试探陈磊的底线,也许是在玩火,也许只是本能地在吸引异性。她说不清,也不想说清。 第9章 八月上旬的一个下午,天气闷热得要命,外面下着大雨,雷声轰隆隆的,闪电把天空撕成一块一块的。
陈晓宇在房间里睡觉,睡得很沉,雷都吵不醒他。
王莉莉躺在沙发上,穿着一条浅蓝色的吊带裙,裙子很短,刚盖住大腿根,领口开得很低,能看到大半个胸脯。
她的头发湿漉漉的,刚洗完澡,身上散发着沐浴露的香味,是草莓味的,甜甜的。
她光着脚,脚趾上的指甲油换成了大红色,鲜艳欲滴。
陈磊从房间出来,看到她这副样子,心跳骤然加速。
他走到沙发边,坐下来,说“莉莉,你冷不冷,要不要加件衣服”。
王莉莉说“不冷,热死了”。
陈磊说“那我把空调开低点”,王莉莉说“不用,就这样”。
两个人沉默了一会儿。电视开着,但谁都没在看。雨声很大,雷声更大,屋子里暗沉沉的,只有电视的光一闪一闪的。
陈磊突然说:“莉莉,你交过男朋友吗?”
王莉莉愣了一下,说:“没有。”
“为啥?你不是有很多人追吗?”
王莉莉笑了笑,说:“没感觉。”
“啥感觉?”
“就是……喜欢的感觉。”王莉莉翻了个身,侧躺着,看着陈磊,“哥,你跟我妈在一起,是啥感觉?”
陈磊没想到她会问这个,犹豫了一下,说:“就是……想跟她在一起,想照顾她,想保护她。”
“那你喜欢她什么?”
“她温柔,会照顾人,做饭好吃,长得好看。”陈磊说完,看着王莉莉,“你跟你妈长得真像。”
王莉莉笑了,说:“大家都说我像我妈。”
陈磊盯着王莉莉的脸,目光从她的额头滑到眼睛,从眼睛滑到鼻子,从鼻子滑到嘴唇。
王莉莉的嘴唇很饱满,粉粉的,没有涂口红,但颜色很好看,像熟透的樱桃。
她的下巴尖尖的,脸型是标准的瓜子脸,脖子修长,锁骨突出,吊带裙的带子挂在肩膀上,随时会滑下来。
“哥,你看啥呢?”王莉莉问,声音轻轻的,带着点笑意。
陈磊没回答,他的目光继续往下,滑过她的锁骨,滑过她的胸脯,滑过她露在外面的肚子,滑过她的腿,滑过她的脚。
他觉得自己像是被下了药,脑子越来越不清醒。
“莉莉。”他叫了一声。
“嗯?”
“你……你知不知道,你很好看。”
王莉莉的脸微微红了,说:“哥你说啥呢。”
“我说真的。”陈磊往她那边挪了挪,两个人的距离只剩十几厘米,“你比小时候好看多了。”
王莉莉没说话,她看着陈磊,眼睛里有一种说不清的光。
陈磊伸出手,手指轻轻碰了一下王莉莉的头发。
王莉莉没躲。
他的手指顺着她的头发往下滑,滑到她的耳朵,轻轻摸了一下她的耳垂。
王莉莉的身体微微颤了一下,呼吸变得有点急促。
“哥……”她的声音有点抖。
陈磊俯下身,嘴唇贴上了王莉莉的嘴唇。
王莉莉的嘴唇很软,很烫,带着草莓味沐浴露的甜味。
她一开始没动,嘴唇紧闭着,身体僵硬。
陈磊用舌头撬她的嘴唇,她咬紧牙关,不让他进去。
陈磊不放弃,他一边亲她,一边用手搂住她的腰,把她往怀里拉。
王莉莉推了他一下,力气很小,像是在做样子。
陈磊没理她,继续亲,舌头在她牙齿上舔来舔去。
王莉莉的牙齿慢慢松开了,陈磊的舌头钻了进去,缠住她的舌头。
王莉莉的舌头很生涩,不知道该怎么回应,只是被动地被他吮吸。
亲了大概一两分钟,陈磊松开她的嘴,看着她。王莉莉的脸红得像要滴血,眼睛闭着,睫毛在抖,嘴唇微微张开,上面沾满了他的口水。
“莉莉。”他叫她。
王莉莉睁开眼睛,看着他,眼里有一层水雾。
“哥,我们不能这样。”她的声音很小,几乎被雨声盖住了,“你是我妈的老公。”
陈磊说:“我跟你妈在一起之前,你是我妹妹。但现在不一样了,而且,你跟我没有血缘关系。”
王莉莉咬着嘴唇,不说话。
陈磊又亲了上去,这次亲得更用力,更霸道。
他的手从她的腰往上移,摸到了她的胸脯。
王莉莉的乳房不大,但很挺,握在手里刚好一把。
他隔着吊带裙揉捏她的乳房,王莉莉的呼吸越来越重,嘴里发出“嗯嗯”的声音,像是在抗拒,又像是在享受。
陈磊把她的吊带裙的带子从肩膀上拉下来,裙子滑到腰际,露出她的胸脯。
她没有穿胸罩,乳房完全暴露在空气中,白白的,圆圆的,乳尖是粉红色的,小小的,像两颗小豆豆。
陈磊低下头,含住她的乳尖,用力吮吸。
王莉莉“啊”地叫了一声,声音又尖又细,身体猛地绷紧,双手抱住陈磊的头,手指插进他的头发里。
陈磊的舌头在她乳尖上打转,用牙齿轻轻咬,王莉莉的身体一颤一颤的,嘴里发出断断续续的呻吟。
陈磊的手往下移,摸到了她的热裤。
他解开热裤的扣子,拉下拉链,把热裤从她腿上褪下来。
王莉莉配合地抬起屁股,让热裤顺利脱掉。
她下面穿了一条粉色的蕾丝内裤,很薄,能看到里面黑色的阴毛。
内裤中间已经湿了一块,是淫水浸湿的。
陈磊把她的内裤也脱了,王莉莉的阴部完全暴露出来。
她的阴毛不多,稀稀拉拉的,阴唇是粉红色的,肥肥的,鼓鼓的,中间有一条缝,淫水正从缝里往外流。
陈磊分开她的双腿,把头埋进她腿间,伸出舌头舔她的阴唇。
王莉莉“啊”地尖叫了一声,整个人弹了起来,双腿夹住陈磊的头,手抓着他的头发,不知道是想推开还是想按着。
陈磊的舌头在她阴唇上舔来舔去,把淫水都舔进嘴里,有点咸,有点腥,是少女的味道。
他用舌尖拨开阴唇,找到阴蒂,轻轻舔了一下,王莉莉的身体像触电一样剧烈颤抖,嘴里喊着“不要不要”,但腰在往上顶,屁股在扭,明显是要他继续。
陈磊舔了很久,把王莉莉舔得高潮了一次。
王莉莉高潮的时候浑身痉挛,嘴里发出一声长长的尖叫,然后整个人瘫软在沙发上,大口大口地喘气。
陈磊直起身,脱掉自己的T恤和短裤,露出硬得发紫的阴茎。
他爬到王莉莉身上,分开她的腿,把龟头对准她的阴道口。
王莉莉感觉到了,突然紧张起来,用手挡住下面,说“哥,我怕,我是第一次”。
陈磊说“别怕,我会轻轻的”,然后拿开她的手,龟头顶在阴道口上,慢慢往里推。
王莉莉的阴道很紧,紧得让陈磊觉得龟头被卡住了。
他推了几下,只进去了半个龟头,王莉莉就疼得皱起了眉头,嘴里发出“嘶嘶”的声音。
陈磊停下来,说“疼吗”,王莉莉点点头,眼泪都出来了。
陈磊说“那我慢点”,他又往里面推了一点,王莉莉“啊”地叫了一声,眼泪掉了下来。
陈磊知道不能急,他俯下身,亲王莉莉的嘴,亲她的脸,亲她的耳朵,一边亲一边用手揉她的乳房,让她放松。
过了几分钟,王莉莉的身体没那么紧张了,陈磊趁机往前一顶,整根阴茎插了进去。
王莉莉“啊”地惨叫了一声,疼得脸都白了,眼泪哗哗地流。
她死死地抓着陈磊的手臂,指甲都掐进肉里了。
陈磊不敢动,就那样插在里面,让她适应。
他感觉到有液体从他们结合的地方流出来,是血,王莉莉的处女膜破了。
过了大概一分钟,王莉莉的呼吸慢慢平复了,疼痛的表情也缓和了一些。
陈磊问“还疼吗”,王莉莉说“好一点了”。
陈磊开始慢慢抽插,每次都是轻轻地拔出来,再轻轻地插进去,不敢太快,怕她疼。
王莉莉咬着嘴唇,皱着眉头,但没再叫疼。
抽插了二三十下,王莉莉的表情变了,从疼痛变成了别的什么,眉头还是皱着的,但嘴唇松开了,嘴里发出“嗯嗯”的声音,跟刚才的疼不一样。
陈磊知道她开始有快感了,加快了速度,从慢到快,从轻到重,啪啪啪的声音在客厅里响起来。
王莉莉的呻吟声越来越大,从“嗯嗯”变成了“啊啊”,又从“啊啊”变成了“哥,哥,好舒服”。
她的腿缠上陈磊的腰,手抱着他的背,指甲在他背上划出一道道红印。
陈磊干得越来越猛,每一下都插到底,龟头顶到她的子宫口,王莉莉就“啊”地叫一声。
陈磊插了一百多下,感觉快射了,他拔出来,深呼吸,等那股冲动过去,然后换了个姿势,让王莉莉趴在沙发上,他从后面进去。
这个姿势插得更深,王莉莉叫得更厉害了,声音都变了调,喊着“哥,我不行了,我要死了”。
陈磊又干了一百多下,最后实在忍不住了,一股浓精射进了王莉莉的阴道里。
他射了很多,射了很久,射完之后趴在王莉莉背上,两个人都喘着粗气。
过了好一会儿,陈磊拔出来,躺到王莉莉旁边。王莉莉蜷在沙发上,浑身还在微微发抖,脸埋在靠垫里,看不到表情。
陈磊把她拉过来,搂进怀里。王莉莉靠在他胸膛上,眼泪又流下来了,但不是疼的,是说不清的情绪。
“哥,你坏。”她小声说,声音哑哑的。
陈磊笑了,亲了亲她的额头,说“我会对你好的”。
两个人又在沙发上温存了一会儿,陈磊搂着王莉莉,王莉莉靠着他,谁都没说话。
雨还在下,雷还在打,陈晓宇还在房间里睡得很沉,外面的世界跟他们无关。
过了一会儿,王莉莉想站起来去上厕所,结果腿一软,直接从沙发上滑了下去,跪在地上,膝盖磕在地板上,疼得她“哎呦”叫了一声。
陈磊赶紧扶她,她站都站不稳,两条腿抖得跟筛糠似的,全靠陈磊架着才能走。
陈磊把她扶到卫生间,让她坐在马桶上,王莉莉哭笑不得,说“哥,你把我弄残了”。
陈磊说“那你以后还做不做了”,王莉莉白了他一眼,说“做,为啥不做,舒服死了”。
陈磊笑了,王莉莉也笑了。
上完厕所,陈磊把王莉莉扶回房间,两个人靠在床上。
王莉莉把头靠在陈磊肩膀上,说“哥,你还记得小时候的事吗”。
陈磊说“记得,你四岁就来了我家,小小的一个,站在门口喊我哥哥”。
王莉莉说“嗯,我那时候就特别喜欢你这个哥哥,你对我好,给我买零食,带我出去玩,别的哥哥都不带妹妹玩,就你带”。
陈磊说“那时候你可爱嘛,谁见了都喜欢”。
王莉莉说:“我小时候对你的喜欢,就是兄妹之间的喜欢。上了初中之后,这种感觉就变了,我每次见到你,心里都砰砰跳,但我不敢想,觉得这是不对的。你和我妈出去打工后,一直没回来过,我只能在手机上见到你。高中的时候每次从手机上见到你,我都觉得你变了,变得更成熟了,更有男人味了。我开始想一些乱七八糟的事,但每次想到你是哥哥,我就骂自己。”
陈磊听着,心里酸酸的,说“那现在呢”。
王莉莉抬起头,看着他,眼睛亮亮的,说“现在不一样了,现在你不是我哥哥了,你是我……我也不知道你是我什么,反正不是哥哥了”。
陈磊说:“那你高中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未来会跟我做这种事?”
王莉莉狡黠地抛了个媚眼,说:“你猜。”
陈磊看着她那个眼神,又兴奋了,翻身压住她,说“我不猜,我要你再做一次”。
王莉莉笑着说“你不累啊”,陈磊说“不累”,王莉莉说“那你轻点,我还疼着呢”。
陈磊这次温柔多了,慢慢地进去,慢慢地抽插,让王莉莉完全适应了他的大小。
这次王莉莉没觉得疼,反而觉得舒服,从里面到外面的舒服,像有一股电流从阴道扩散到全身。
她开始主动扭腰,配合陈磊的节奏,嘴里发出满足的呻吟。
做到最后,王莉莉高潮了,这次比刚才那次更强烈,她整个人都在抖,嘴里喊着“哥,哥,我爱你”,声音大得差点把陈晓宇吵醒。
做完之后,王莉莉躺在陈磊怀里,说“原来做爱这么舒服,怪不得黄片里那些女的叫得那么浪”。
陈磊笑了,说“你看过黄片”,王莉莉脸红了,说“高中舍友带我看的,她们几个凑在一起看,看得脸红心跳的”。
陈磊说“那你学到了什么”,王莉莉说“学到了好多,以后慢慢教你”。
两个人又做了第三次,这一次王莉莉完全不疼了,只有享受。
她的呻吟声越来越大,越来越浪,从“哥”叫到“老公”,又从“老公”叫到“哥哥老公”。
陈磊被她叫得血脉贲张,干得越来越猛,最后两个人都达到了高潮,抱在一起喘气。
完事后,王莉莉趴在陈磊胸口,左手食指放到了陈磊嘴唇中间,说“哥,我以后天天都要”。
陈磊说“你妈在家怎么办?”,王莉莉说“她不在的时候做呗”。
陈磊说“你这个小妖精”,王莉莉笑着说“你才是大色狼”。 第10章 陈磊原以为自己欲望算强的,但没想到王莉莉食髓知味后,瘾比他还大。
第二天下午,上完夜班的陈磊还在睡觉,王莉莉就钻进他被窝里,手直接摸到他的裤裆,握住他的阴茎,上下套弄。
陈磊被弄醒了,迷迷糊糊地说“莉莉你干啥”,王莉莉说“练习”。
陈磊哭笑不得,说“你不疼了”,王莉莉说“不疼了,快点”。
两个人又做了一次,这次王莉莉主动骑在陈磊身上,腰一扭一扭的,乳房上下晃动,嘴里喊着“好舒服好舒服”。
从那天起,王莉莉每天都勾引陈磊做爱。
王蓉不在家的时候,她就拉着陈磊往房间里跑,有时候连门都不关,反正陈晓宇在睡觉。
她玩的花样比王蓉多得多,口交、乳交、足交,什么都敢试。
王莉莉刚开始给陈磊口交的时候,不像王蓉那样小心翼翼,她很大胆,一口就把整根阴茎含进去,插进了咽喉,弄得她自己连续咳嗽好久,边咳嗽边对着陈磊不好意思地笑;后来,王莉莉学会舌头在陈磊龟头上打转,还会用牙齿轻轻咬,咬得陈磊又疼又爽。
她会一边口交一边抬头看陈磊的表情,看他爽得龇牙咧嘴的样子,她就笑了,笑得很得意。
乳交的时候,王莉莉的乳房比王蓉小一点,但更挺,夹住阴茎刚刚好。
她会把乳房挤在一起,让阴茎在乳沟里滑动,龟头从上面冒出来,她就伸出舌头舔一下,舔完再缩回去,再冒出来再舔,陈磊被她弄得欲仙欲死。
王莉莉最喜欢的是足交。
她喜欢穿着丝袜给陈磊足交,而且她会的花样比王蓉多多了。
她会用脚掌夹住阴茎上下套弄,会用脚趾夹住龟头轻轻揉搓,会用脚底踩着阴茎来回摩擦,还会用两只脚把阴茎夹在中间,像搓麻花一样搓。
陈磊每次都被她弄得射得满脚都是精液。
陈磊问她怎么会这么多,王莉莉说高中舍友带坏的,她们几个人凑在宿舍里用手机看片,一边看一边讨论,什么姿势都见过。
陈磊说“你们女生也看这么多花样?”,王莉莉说“咋不看,你们男生能看我们就不能看”。
陈磊发现王莉莉还有个特别的癖好,喜欢让陈磊舔她下面的时候,用自己嫩嫩的脚掌踩着陈磊的脑袋和胸膛。
每次陈磊趴在她腿间舔她的阴部,她就把脚抬起来,脚掌贴在陈磊的额头上,轻轻踩着,有时候踩他的脸,有时候踩他的胸膛。
陈磊舔完后,她还要用脚掌揉他的嘴巴,把脚趾塞进他嘴里,让他含着。
陈磊问她为什么喜欢这样,王莉莉说“感觉这样身份反转,自己像个女王,而你的身份不是哥哥”。
陈磊说“那我现在是什么”,王莉莉说“你是我的奴隶”。
陈磊哭笑不得,但每次还是照做。
王莉莉的脚很嫩,脚趾圆圆的,指甲涂着指甲油,含在嘴里有一股淡淡的咸味,还有护肤品的香味。
他含着她的脚趾,舌头在脚趾间滑动,王莉莉就舒服得哼哼唧唧的,说“哥,你舔得我好舒服”。
有一次做完之后,陈磊和王莉莉躺在床上聊天,王莉莉说:“哥,我这辈子只会跟你这样。”
陈磊说:“你以后会找男朋友,会结婚,到时候你就忘了哥了。”
王莉莉很认真地说:“不会的,我这辈子只要哥哥一人。”
陈磊说:“你难道不要孩子吗?”
王莉莉脸红了,说:“我想生哥哥的孩子。反正咱俩没一点血缘关系,生出的孩子肯定健康。现在不是有非婚生育的孩子能上户口的政策吗,到时候我从我妈户口里迁出来就行,对外人就说是跟男朋友生的,只是分手了。谁也不知道是哥哥跟我的孩子,虽然我妈可能会知道,不知道她咋看待这段关系。”
陈磊没想到王莉莉能想这么多,连未来都想好了,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感动。
他抱紧王莉莉,说“莉莉,哥爱你”。
王莉莉说“我也爱你,哥哥”。
王莉莉在床上浪叫的时候,什么话都能说出口。
她不仅喊老公,还喊爸爸,骚话让陈磊听了都脸红。
有一次她骑在陈磊身上,一边扭腰一边喊“爸爸,干我,老公,用力干我”。
陈磊说你喊我爸爸又喊我老公,那你妈是谁,王莉莉边呻吟边笑着说“我妈是你大老婆,我是你小老婆”。
陈磊被她这话刺激得更兴奋了,翻过身把她压在身下,狠狠地干,干得王莉莉叫都叫不出来了。
陈磊望着身下饥渴的王莉莉,感觉她跟自己印象里小时候那个怯生生喊哥哥的小女孩反差太大了。
那时候的王莉莉扎着两个小辫子,穿着花裙子,说话奶声奶气的,连看到一只虫子都会吓得哭。
现在呢,她骑在他身上,喊着爸爸干我,脸上全是情欲的红晕,眼睛半睁半闭,嘴巴微张,口水都流出来了。
他们俩每天都在王蓉不在的时候疯狂亲热。
陈磊上夜班,下午睡醒的时候王蓉已经去上班了,家里只有王莉莉和陈晓宇。
陈晓宇睡的时候,他们就躲在房间里做爱,有时候在客厅,有时候在厨房,有时候在阳台上,反正只要陈晓宇睡着了,他们就在家里各个角落做。
就算陈晓宇醒了,他还小,什么都不懂。
陈磊的精力有限,跟王莉莉做了,早上上完夜班回来又要跟王蓉做,他渐渐觉得有点吃不消了。
他以前跟王蓉做爱,能来三四次,现在跟王莉莉做完,上完班回来跟王蓉做的时候,第一次还行,第二次就有点力不从心了,射得少,硬得慢。
王蓉问他是不是累了,他说可能是夜班上多了,生物钟乱了。
王蓉信了,让他多休息。
其实陈磊的精力基本都消耗在王莉莉身上了。
王莉莉需求大,每天至少要做一次,有时候两次三次,而且她花样多,每次都把陈磊榨得干干净净。
陈磊面对王蓉的时候,虽然还是很想要,但身体已经有点跟不上了。
王蓉暗暗察觉到了不对劲。
她发现陈磊最近白天总是睡不醒,黑眼圈很重,脸色也不好,而且跟她做爱的时候没有以前那么猛了,射的量也少了。
她一开始以为是工作太累,后来发现陈磊跟王莉莉之间有点不对劲——他们看对方的眼神,说话的语气,偶尔的肢体接触,都不像是正常的兄妹关系。
但她没往那方面想,或者说她在骗自己,认为陈磊不可能跟王莉莉做那种事。
王莉莉是她女儿,陈磊是她丈夫,这两个人怎么可能搞到一起?
她觉得自己想多了。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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