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教家庭的禁忌治疗】(103-104) 作者:哭丧着脸的骑士

送交者: 麻酥 [★★★★声望勋衔R17★★★★] 于 2026-04-03 8:32 已读1513次 大字阅读 繁体
【宗教家庭的禁忌治疗】(103-104) 

作者:哭丧着脸的骑士

  第103章 克洛伊:他还是个孩子
  罗翰看着她。
  热水从她脸上流下来,流过那个端庄高挺的鼻子,流过那张有点肿的嘴。
  “你的屁眼。”他说。
  “嗯?”
  “很紧。很热。很…会吸。”
  维奥莱特的脸红了一点。
  但没躲开他的目光。
  “那只是肌肉的蠕动,”她板着脸纠正,但眼里有笑意,“并不是‘会吸’。”
  她伸手关掉水。
  “现在,赶紧去吃饭,别耽误上学。”
  但罗翰没动。
  他站在那里,看着她。
  那双眼睛里有一种光——是那种被宠坏的孩子才有的光,是那种知道自己要什么都能得到的光。
  “祖母,”他说,“我还想喝奶。”
  他的手抬起来,抓住她左边那只巨乳。
  那只乳房沉甸甸的,软软的,在他手里变形。他的手指陷进那团软肉里,捏了捏,感受那种柔软的触感。
  “你这里,”他说,另一只手绕到她身后,手指探进那道湿漉漉的臀缝,摸到那个还没完全合拢的洞口,“和这里,都只能给我用哦。”
  那根手指没什么阻力便滑入被干的暂时松弛的红肿屁眼里。
  维奥莱特叹息一声。
  那声叹息充满“这孩子真是被我惯坏了”的无奈。
  但,对于罗翰这被自己惯坏的放肆行为,这种赤裸裸的占有欲,她却没有半点生气。
  人之所欲,在于所染。
  她知道最好的自控方式是不沾染。
  但罗翰的实际情况已经尝过禁果,而且因为变异的生理,性欲是常人的几倍,所以他注定要在最难自控的失控中尝试学会自控。
  所以,对困难有了充足心理准备的她,只是严肃道:“听着,男孩。我的身体不是东西,你不可以宣誓主权占有我什么。”
  但罗翰眨眨眼。
  那张婴儿肥的脸上,眼睛湿漉漉的,嘴唇微微撅着,像受了委屈的小狗。
  维奥莱特看着这张脸心都化了。
  本就汹涌的母性立刻强烈到想把罗翰塞进子宫里——虽然那是不可能的,但那种感觉无比真实。
  她想把他揉进身体里,想把他藏在最安全的地方,想让他永远不受伤。
  “好吧好吧,”她叹了口气,“你这小坏蛋……”
  她伸手摸了摸他的脸。
  “我的乳房,肛门,都是你的。”
  她用了中性词——标准的,医学的,不带任何感情色彩。
  罗翰不满意。
  “是奶子和屁眼。”他把中指插的更深。
  维奥莱特看了他一眼,表情没什么变化。毕竟刚才经历过那孽物后,一根手指完全是小儿科了。
  罗翰心虚低头:“Asshole(屁眼)。你之前第一次就用了这个脏话。”
  维奥莱特耸耸肩。
  那个耸肩的动作让她的巨乳晃了晃,两团软肉在晨光里晃动。
  “好吧,是我的问题。”她托起男孩下巴,低头看着罗翰的眼睛,纵容道:“我的屁眼,我的屁股,是你的。”
  “Asshole。”罗翰又念叨一遍,咯咯笑起来,“属于我鸡巴的专属屁眼。”
  那笑声里有得意,有满足,有那种小孩子得到了想要的东西的开心。
  维奥莱特头皮发麻。
  不是因为他的脏话——是因为他那张笑脸,那张婴儿肥的脸上,那种纯粹的高兴。
  “这些字眼都是脏话,”她嘱咐道,“不可以在外面随便说,知道了吗。”
  罗翰点头。
  那个点头很乖,很认真。
  但维奥莱特知道,这孩子——这孩子已经被惯坏了。被她,被所有人惯坏了。
  但她不后悔。
  她坚信,男孩总有天会成熟。
  年轻就是资本,即使用十年时间彻底掌控自己的欲望,那时他也才是个二十五岁的年轻人——普通人刚大学毕业不久的年纪。
  ……
  伦敦一年有一百五十天浸泡在雨水里,这天又是其中之一。
  一楼大厅,乔治亚时代的三扇通顶窗并排而立,每扇高三米、宽一米,将窗外七点钟的灰白天光滤进来。
  光线被云层柔化过,对刚起床的人而言亮度刚好。
  长餐桌前,维奥莱特慢慢喝着红茶。
  她穿着一件乳白色的高领羊毛衫,领口妥帖地遮住脖颈,只露出下巴柔和的弧线。坐姿和往常一样优雅,脊背挺直,动作从容。
  只有罗翰知道——她只坐了半边椅子的边缘。
  肥硕的臀部悬空着,只有一小半挨着椅面。
  他垂下眼,叉子戳进煎蛋,蛋黄流出来,金灿灿地漫过蛋白。
  脑子里却浮现出刚才的画面:她撅起的屁股,那个被撑开到极限、干得翻出嫩肉的屁眼,血丝混着肠液沿着会阴流下来。
  如此端庄高贵的女人,那一刻却像只温顺的母狗一样趴着,让他从后面干进去……
  而且她高潮了。
  虽然是用阴蒂,但屁眼一定有感觉。不然不会只捏了一下阴蒂,整个人就僵直着泄了——泄到跪都跪不住,膝盖一软趴在浴室地上。
  思及此,维奥莱特的法定配偶塞西莉亚就在主位坐着,这让罗翰愈发心虚,头更低,恨不得缩到桌子底下。
  脚步声从侧廊传来。
  克洛伊端着咖啡壶走进来,垂着眼,脚步比平时快。她径直走向餐桌,放下咖啡壶,转身就走——全程没抬头。
  但罗翰抬头看见了。
  她的眼睛红着,肿得像两颗泡发的核桃。眼周的皮肤泛着浅粉。
  经过他身边时,哒哒的鞋跟敲击地面的声音顿了一下。
  罗翰下意识联想起那高跟鞋里穿着黑丝的脚——昨晚踩过他的阴茎。视线却不受控制地落下去。
  克洛伊感觉到他的目光,凶巴巴瞪了他一眼。
  她的脚趾却完全不像眼神想传递的那样强硬,而是蜷紧,在男孩目光下,她好像赤身裸体,慌张感让她恨不得把自己也藏起。
  她脚下的步子变得凌乱,慌忙闪身消失在侧廊尽头。
  知晓一切的维奥莱特放下茶杯,目光从克洛伊背影上收回来,不动声色地转向长桌另一端。
  塞西莉亚今天穿了一件深灰色的高领套裙,剪裁利落得像军装。
  金色的头发一丝不苟盘在脑后,露出线条分明的冷艳侧脸。
  那双冰蓝色的眼睛微微眯起,正若有所思地看着那道消失的背影。
  下一秒,她敏锐地察觉到什么,转过头来。
  两道视线在空中相遇。
  维奥莱特被有一瞬间的视线游离——只有零点几秒,短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但她心里一沉。
  以塞西莉亚的洞察力一定会发现异常…
  果不其然,罗翰上学后,塞西莉亚正从容不迫的喝着餐后早茶,在维奥莱特离席时忽然开口。
  “小乔怎么了?”
  塞西莉亚声音不高不低,却像手术刀划过皮肤。
  维奥莱特刚站起,不动声色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压惊。
  红茶的香气在唇齿间散开,给了她一秒缓冲。
  “女孩子的事,”她说,“也许是感情问题。她这个年纪,难免。”
  “感情问题?据我所知她没谈恋爱,嗯。但不排除她感情有了新变化。”
  塞西莉亚不紧不慢地放下茶杯。
  “倒是你,维奥,你的体态,好像有些不便。”
  “这个年纪你懂的,我想…可能是上周末,上周末爬山还没歇过来,肌肉有些僵硬…
  今早下楼时又不小心拉伤了一下。”
  维奥莱特拿着茶杯手指很稳,动作很从容,但为了掩饰,她又犯了个错误——对着茶微微吹气。
  而茶早就不热了。
  塞西莉亚的目光一直在她身上,自然不可能错过这个细节。
  她的目光从维奥莱特的脸上扫过,落在她微微别扭的站姿上,又移开。
  “你该多运动运动,明明比我年轻五岁,但好像你才是年长的那个。”
  维奥莱特点点头,放下茶杯:
  “说起来我们好久没聊这么多句话了。”语气略带唏嘘,“但我今天有点事,先失陪了。”
  “做什么?”塞西莉亚不动声色的拖延——她需要更多时间观察维奥莱特的异样——比如她脸上的红晕。
  “皇家艺术学院的展览开幕,我是评审之一,结束后晚上会有应酬,今晚不回来了。”
  塞西莉亚点了点头。
  “回头见。”维奥莱特话音落下时,已经踱步到门口。
  出门后,她笔直的背影才松下来,皱眉按了按自己的后腰。
  屁股缝里还疼的厉害,毕竟刚被那么巨大的阴茎爆菊……
  庄园侧门。
  雨水从檐角滴下来,一滴一滴,砸在石板路上,溅起细小的水花。
  维奥莱特站在门廊下,外面套了一件深卡其色的风衣。
  风衣的腰带系得很紧,勾勒出她丰腴的腰身——腰不算细,但曲线圆润饱满,像鲁本斯画里的女神,每一寸肉都长得恰到好处。
  她没有直接离开。
  而是问明女仆克洛伊的所在,转身朝厨房的方向走去。
  裙摆拂过脚踝,因为后庭的强烈不适,所以脚上特意穿着一双舒服的平底软皮鞋,踩在地板上几乎没有声音。
  克洛伊在厨房后门。
  她背对着走廊,正在整理回收的餐具。动作机械,肩膀绷得很紧。
  维奥莱特在她身后站定。
  “小乔。”
  克洛伊的肩膀猛地一缩。
  她转过身,眼睛还是红的。
  那双大而明亮的眼睛此刻像两汪被搅浑的池水,往日那种太阳般的明亮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羞耻、委屈和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夫人……”她的声音沙哑,像哭哑了嗓子还没恢复。
  维奥莱特看着她。
  那张甜美的脸此刻憔悴得让人心疼。亚麻色的卷发没有扎起来,蓬松地散在肩膀上,有几缕凌乱的贴在脸颊上。
  “昨晚的事,”维奥莱特开口了,声音很轻,像怕惊动什么似的,“罗翰跟我讲了。”
  克洛伊的脸一下子涨得通红。
  那种红从脖子开始,一路烧到耳尖。她咬着下唇,嘴唇在齿间泛白,眼眶里的水光又浓了一层。
  “他……他跟您说了?说了什么?”她的声音在发抖。
  “什么都说了。全部。”
  维奥莱特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斟酌措辞。然后她伸出手,轻轻握住了克洛伊的手腕。那只手在发抖,指尖冰凉,手心却全是汗。
  “我想替罗翰跟你道个歉。”维奥莱特说。
  “不用……”克洛伊摇头,声音更哑了,“是我自己……”
  “不,你听我说。”
  维奥莱特的声音很稳,很柔,像冬天里的热水袋,贴着皮肤慢慢把温度渗进去。
  “罗翰的情况,跟普通男孩不一样。他有一种…生理上的困扰。”她顿了顿,“你应该也注意到了,他的身体发育‘有些’异常。”
  等等…‘有些异常’??是超级异常好吧!!
  克洛伊脑海浮现昨晚比她手腕粗的骇人孽物,紧张的攥着拳。
  “那不是他能控制的。”维奥莱特继续解释,“他的身体被诊断生理变异,需要定期排解,否则会胀痛,甚至发炎。他昨晚……在你面前失控,不是他的本意。他为此非常愧疚。”
  克洛伊没有说话。
  她低着头,看着维奥莱特握住她手腕的那只手。那只手很白,很软,指甲修剪得很短。这是一只成熟女人的手,温和,有力,带着岁月的痕迹。
  “我不是在为他辩护,”维奥莱特松开她的手腕,“只是阐述一个事实,之后如何相处是你们的事,甚至你如果想让他付出代价…尽管站在我的角度很不愿意看那发生,但我也尊重你的维护自己的权利。”
  克洛伊沉默了很久。
  雨水从檐角滴下来,一滴,又一滴。
  “我……”她终于开口了,声音还是很沙哑,“我昨晚以为他说的是借口。”
  她抬起眼,看着维奥莱特。那双红肿的眼睛里有一种很复杂的东西。
  “他说他身体有问题,控制不住……我以为……”
  “以为他在撒谎。”维奥莱特帮她说完。
  克洛伊点头。
  维奥莱特微微叹了口气,“你有足够时间想明白,做决定,但提前告诉我一声,好吗?”
  “嗯。”克洛伊点头,声音很轻,“知道了。”
  她犹豫了下,低头,耳根发红,“夫人,有一点您放心,我…我从没打算说出去。”她不敢看维奥莱特,睫毛颤着解释,“罗翰他…毕竟还小。”
  维奥莱特略有些讶异。她退后一步,风衣的腰带在她腰间晃了晃,自然的伸手抚平,不动声色看了眼女孩。
  克洛伊和罗翰爬山那天相处非常融洽她知道,但那是姐弟的感觉,而且,两人的关系不像她和伊芙琳——与罗翰有看着他长大的亲情纽带。
  克洛伊和罗翰认识的时间非常短暂。
  维奥莱特没有继续分析下去,毕竟克洛伊自己估计也没想明白。
  她道:“我要说的就这些,那我先走了,回见。”
  转身走了两步却又停下来。
  “对了,”她侧过头,“伊芙琳今晚回来会带一位客人,有惊喜哦,先不告诉你是谁。”
  克洛伊站在原地,盯着那道空荡荡的走廊看了很久。但没心思想那个‘惊喜’。
  雨还在下。
  檐角的水滴砸在石板上,溅起细小的水花。
  她知道维奥莱特说的是真的。
  那个男孩确实有问题——那种问题,不是正常人会编出来的借口。那种尺寸,那种失控,那种被本能驱使着、连自己都控制不住的样子……
  不是装的。
  但——
  克洛伊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脚。
  脸又烧起来。
  羞耻感像潮水一样涌上来,淹过头顶,让她喘不过气。
  她想起用丝袜脚踩在那个地方,那些黏稠的液体沾满她的脚底。
  她不甘心,不能就这么原谅他。
  就算他的问题是真的,就算他控制不住——他也不能让她那么丢人。
  在他面前尿成那样,像个婴儿……
  克洛伊深吸一口气,攥紧了手里的餐巾。
  “你给我等着。”她小声重复了昨晚的话,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带着一种咬牙切齿的羞愤。
  与此同时,二楼书房。
  塞西莉亚站在窗前,看着楼下的轿车刚驶出庄园大门。
  那辆黑色轿车在雨幕中渐渐远去,尾灯在雾气里晕开两团模糊的红光,像黑暗中熄灭的烟头。
  她转过身。
  书房很大,三面墙都是到顶的书架,摆满了烫金封皮的硬皮书。
  海伦娜站在书桌前,双手交叠在身前,背挺得像标枪。
  她今天穿了一件深蓝色的高领毛衣,裙子是黑色直筒裙,长度过膝。
  脚上是一双黑色的低跟皮鞋——试探罗翰的那些装扮,只会在礼仪课前换上。
  塞西莉亚在书桌后面坐下。
  “罗翰最近一直跟维奥莱特一起睡?”塞西莉亚问。
  海伦娜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

  第104章 艾米丽:别不理我
  那个动作很小,小到如果不是塞西莉亚一直在观察,根本不会注意到。
  “是。”海伦娜回答。
  “多久了?”
  “从登山前一天,上周六。”
  塞西莉亚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
  嗒,嗒。
  两声。
  节奏很均匀,力度很轻,像心脏跳动的节拍器。
  “你有没有觉得,”她停顿了一下,“维奥莱特最近…不太一样?”
  海伦娜的眼神闪烁了一下。
  只有一下。
  像灯泡电压不稳时闪了那么一下,然后立刻恢复了正常。
  “夫人最近确实比较关注少爷,”她说,“可能是因为诗瓦妮夫人住院的事,她心疼孩子。”
  塞西莉亚看着她。
  那道目光像手术刀,像某种能穿透皮肤的仪器。
  海伦娜没有回避。
  她直视着塞西莉亚的眼睛,目光平静,呼吸均匀,双手依然交叠在身前,背依然挺得像标枪。
  她的表情管理完美无缺。
  二十年了。
  在这栋房子里待了二十年,她学会了在塞西莉亚面前把所有的情绪都关掉。
  不是压抑——压抑会有痕迹。
  是关掉。
  像关灯一样,啪的一下,什么都没了。
  塞西莉亚看了她五秒。
  十秒。
  十五秒。
  然后她移开了目光。
  “你出去吧。”
  “是。”
  海伦娜转身,朝门口走去。步子很稳,不快不慢,每一步的步幅都精确到厘米。
  走到门口时,塞西莉亚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海伦娜。”
  她停下来。
  没有转身。
  “你在这栋房子里二十年了。”
  “是。”
  “应该知道,有些事瞒着我,比说出来更糟糕。”
  海伦娜的背影纹丝不动。
  “夫人,我不知道您在说什么。”
  沉默。
  三秒。
  “出去吧。”
  海伦娜拉开门,走了出去。
  门在她身后轻轻关上。
  她站在走廊里,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心跳得很快。
  太快了。
  她把手按在胸口,感受那颗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撞击。手指在发抖,那种抖从指尖一直蔓延到全身。
  二十年了。
  她第一次在塞西莉亚面前差点露馅。
  不是因为她隐瞒的技术退步了——是因为她要隐瞒的东西太大了。大到她每次想起,都会觉得自己的灵魂在发抖。
  维奥莱特夫人赤裸的胸口。
  那个男孩埋在她胸前,像婴儿一样吮吸。
  维奥莱特夫人说的那句话——
  “你可能也会让他勃起。”
  那男孩确实勃起了,尺寸骇人…
  海伦娜睁开眼睛,把手从胸口放下。
  她开始走。
  步子渐渐稳定。
  走廊很长,两边的墙上挂着汉密尔顿家族历代家主的肖像画。那些画里的人都有塞西莉亚一样的冰蓝色眼睛。
  海伦娜走过一幅又一幅画,皮鞋踩在地毯上,没有声音。
  她知道塞西莉亚不会就此罢休。
  那位夫人看似冷血的、利益至上,但她的直觉从来不会出错。
  不是因为她的推理能力有多强。
  是因为她足够冷。
  冷到情绪不会干扰判断,冷到直觉不会被感情蒙蔽,冷到能在所有人都说“是”的时候,唯一一个说“不”的人。
  海伦娜停下脚步。
  她站在走廊尽头的一扇窗前,看着窗外的雨。
  雨水顺着玻璃往下流,一道道水痕交错着,把外面的世界切割成无数碎片。
  她想起塞西莉亚说的那句话:
  “有些事瞒着我,比说出来更糟糕。”
  不。
  海伦娜在心里说。
  有些事说出来才更糟糕。
  ——
  书房里,塞西莉亚坐在书桌后面,手指搭在桌面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
  海伦娜有问题。
  她说不出是什么问题——但她知道有问题。那种感觉像闻到了烟味,明明看不见火,但你知道某个地方一定在烧。
  塞西莉亚的手指停下来。
  她拿起那部黑色电话,拨了一个号码。
  响了两声,接通了。
  “晚上,”她说,声音平淡得像在安排一场商务会议,“来一趟庄园,具体让你做什么见面说。”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
  然后一个低沉的女声响起,字正腔圆,带着极淡的旧俄口音:
  “好的,夫人。”
  电话挂断了。
  塞西莉亚把听筒放回去,手指在桌面上又敲了两下。
  然后她站起来,走到窗前。
  雨还在下。
  庄园的花园在雨雾里模糊成一团深浅不一的绿,远处的马场若隐若现,那匹罗翰关注的叫“午夜”的黑色安达卢西亚马应该在马厩里。
  塞西莉亚看着窗外,眼睛里有某种很淡的、几乎不可察觉的东西。
  不是担忧。
  不是不安。
  而是这个家里正在发生一些她不知道的事。她不喜欢不知道。仅此而已。
  ——
  车子在南湾高中门口停下。
  罗翰推开车门,脚刚踩到地面——
  “夏尔玛先生。”
  一个女声从侧前方传来。
  他抬头,看见一个面熟的女人正朝这边走来。
  他认出来了。卡特医生的助理。名字忘了但脸记得。
  “等你好久了。”助理走近,脸上带着得体的笑。
  罗翰背着书包站定,点点头:“您…好。”声音有些涩。毫无心理准备。
  “你记得我?”
  “当然。您是卡特医生助理。”
  助理笑了,眼角的纹路挤在一起:“记性真好。我姓威尔逊,叫我威尔逊女士就行,”她往旁边让了半步,“艾米丽女士想跟你谈谈,方便吗?”
  罗翰的心跳漏了一拍。
  十二天。
  十二天没回她消息。那些每天一条的生活分享他都看了,但都没回。
  不是不想回,是不敢回。
  每次点开输入框,脑子里就会浮现出那个画面:母亲的刀,母亲的疯狂,母亲那张扭曲的脸……
  “…她来了吗?现在在哪儿?”罗翰说着,紧张地四下打量。
  “她在诊所,你方便接电话吗?”
  罗翰紧绷的身体松弛下来。他犹豫了一下,深吸一口气,点头。
  “我给她打个电话,你到人少的地方接?”
  罗翰再次点头。
  助理立刻掏出手机拨号,接通后只说了句“他在学校门口,愿意接”,然后挂断,冲罗翰示意:“她打给你。”
  罗翰往旁边走了几步,靠在学校围墙边的灌木丛旁。这里人少,偶尔有学生经过,但没人注意他。
  口袋里的银色手机震了。
  他拿出来。屏幕上跳动着来电,不是语音通话,而是视频通话的请求。
  罗翰的手指顿了一下,还是按下接听键。
  屏幕亮起来。
  卡特医生的脸出现在画面里。
  罗翰呼吸一窒。
  她今天妆容精致得吓人。
  金色大波浪长发一丝不苟地绾在脑后,鬓角没留下一根碎发。
  没戴眼镜,眼影是浅棕色的,眼线描得又细又长,尾端微微上挑,口红是那种接近裸色的玫瑰粉,衬得她像要去赴一场重要的约。
  她看着屏幕。
  抿着嘴。
  没说话。
  眼眶却已经红了。
  罗翰张了张嘴,声音涩得像砂纸划过喉咙:“……嗨。”
  一个简单的招呼。
  卡特医生的眼眶瞬间更热了。她瞪大眼睛,拼命忍着,不让泪水滑下来。嘴唇抿得更紧,抿成一条线,下巴的肌肉绷得死紧。
  那双蓝眼睛死死盯着屏幕里的他,像要把这十二天的空白都补回来。
  罗翰看到她喉结滚动了一下。
  “只是确认你还好。”她开口。
  声音努力维持平静,但那细微的颤音藏不住——像一根绷紧的琴弦被轻轻拨动。
  “你还好吗?”
  “我很好。”罗翰扯出一个笑,有些苦涩,“现在住在祖母家,她们对我很好。”顿了顿,“你呢…最近怎么样。”
  卡特医生垂下眼,又抬起。那双眼睛里的情绪太复杂,罗翰读不全——有委屈,有压抑,有渴望,还有一种小心翼翼的试探。
  他看到她笑了。那种努力想得体一点,但很勉强的笑。
  “我不好……”
  她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几乎像耳语,像是怕被谁听见。
  “我很自责。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我没想到你母亲会那样,但是——”
  她停顿。
  呼吸变得急促,胸口起伏着。
  “别不理我。”那声音突然变得卑微,低三下四的卑微,像在哀求。
  真的哀求——
  “求你。”
  罗翰喉咙发紧。
  “起码回我信息,哪怕就回一个字,”她继续说,语速越来越快,“我知道你在看,我知道你每条都看了!你看完就不回了…我每天发消息的时候都在想,你今天会不会回?会不会点开?然后第二天继续发,继续等——”
  语气越来越急,又渐渐缓下来。
  最后声音带着点暗哑,幽幽的,低低的,像从很深的地方挖出来的控诉:
  “罗翰,你知道十二天对我而言有多长吗……”
  她停住,嘴唇抖了一下。
  “你不能忽然出现在我的世界,等我习惯了你又忽然的消失…这太残忍了。”
  罗翰的胸口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在母亲出院前,我没办法……”他声音哽住。
  “我知道,”卡特立刻接话,“我知道你没办法,我知道你为难,我知道你夹在中间难受。我都知道。”
  她往前凑了凑,脸离镜头更近,近到罗翰能看清她睫毛的弧度——每一根睫毛都在轻微地颤动。
  “但你起码让我知道你没讨厌我,你没——”
  她停住。
  嘴唇又抖了一下。
  “我想你。”
  八个字母。
  她说出来了。没有犹豫。
  沉默。
  罗翰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咚,咚,一下一下砸在耳膜上。
  “…我,”他开口,声音干涩,发紧,但每个字都清晰得像从喉咙里挖出来的,“…也想你。”
  卡特医生的眼睛瞬间亮了。
  整个瞳孔都在放大。整张脸的表情开始明亮。连嘴角那点颤抖都变成了压抑不住的上扬,像一朵花慢慢绽开。
  她下意识又往前凑了凑,几乎要贴到镜头上。
  “所以你没讨厌我?”
  “当然不。”
  “那…我能去见你吗?”
  她的声音一下子拔高了,带着那种压抑不住的期盼,像小孩子问能不能去游乐场,眼睛亮得惊人。
  “就一会儿!我不打扰你上课,就在门口看一眼…或者你放学的时候,我在车里等你,你想说话就说,不想说话就让我看一眼。我保证不纠缠。”
  她顿了顿,忐忑不安道:
  “行吗?”
  罗翰张了张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抱歉抱歉…”卡特立刻自己把话收回去,脸上那种失落藏不住,像一盏灯突然暗下来,“我…你知道我对你…你对我,很特别,我说过。你可能觉得荒唐,毕竟你只有十五岁,而我已经四十三岁…但…这是真的。”
  她顿了顿,视线垂下,睫毛不安地扑簌簌颤,又抬起。
  “那张照片,你没回我。那是我对你的告白。你不喜欢吗?”
  罗翰的呼吸停了一拍。
  那张照片。
  他当然记得。当时心跳快得要从嗓子眼蹦出来。
  她的大腿内侧,白皙的皮肤上,用口红写着四个字:“罗翰专属”。字迹歪歪扭扭的,能看出她写的时候手在抖。
  “我……我当然喜欢……”他说,声音低下去,“但我母亲还在医院,我……”
  这是个迈不过去的坎。
  卡特医生的眼神黯了一下,抿了抿嘴,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点头的动作很轻,轻得像是在说服自己。
  “好吧,”她的声音努力维持平静,“所以你…也还是,不打算回我信息?”
  “我母亲还在医院——”
  “我理解。”她打断他。
  这次没让他说完。
  “我真的理解。”
  她挤出一个笑。那个笑容很努力,但嘴角的弧度还是有些勉强。
  “那…等你母亲出院,”她顿了顿,眯起眼睛仔细看了看屏幕,“我很高兴你还背着我送你的背包,用我给你的手机。”
  她顿了顿。拿起旁边的金丝眼镜戴在鼻梁上,眯起眼睛仔细确认。
  “那是我送的背包吧?”
  罗翰低头看了一眼。黑色的背包,背带上有一个小小的皮质标签,刻着“H”字母——她送的。他一直用着。
  他点头。
  卡特医生的嘴角弯起来。那个笑容终于不勉强了,温柔得有些痴。
  “爱你,我的——”她停了一下,嘴唇翕动,像是在找一个合适的词,“…心。”(Love you, my heart。)
  “对了,我有个小礼物,助理会转交给你。”
  她看着屏幕,眼神里有种小心翼翼的占有欲。
  “我想,既然暂时不能见你,就让你带更多我送的东西。”
  然后她怕被拒绝。直球告白后,指尖颤抖着戳向挂断符号。
  屏幕黑了。
  罗翰站在原地,手机还举在眼前。他盯着那个“艾米丽”的备注名看了好几秒,才把手机塞回口袋。
  一抬头,助理正站在不远处,保持着礼貌的距离等他。
  助理迎面走来,正要开口说话——和一个胖女人撞上了。
  胖女人穿着灰扑扑的风衣,长相普通,普通到扔进人群里绝对找不出来。宽颧骨,皮肤有些粗糙,整个人存在感很弱,像一团会移动的空气。
  她冲助理摆摆手,嘟囔了一句“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就继续往前走了。
  助理愣了一下,回头看了那女人一眼。
  她总觉得刚才就跟这个胖女人擦肩而过过一次——就在等罗翰的时候。但她说不准,那张脸太普通了,普通到记不住。
  她没当回事转回身,从手提袋里拿出一个精致的礼盒,递给罗翰。
  “这是她送你的。”
  礼盒是深蓝色的,系着银灰色的丝带,手感沉甸甸的。
  罗翰打开。
  里面躺着一块手表。表盘是深蓝色的,镶着细细的一圈银边,在阴天里泛着幽暗的光。表带是深棕色的鳄鱼皮。
  表盘背面刻着几个小字:
  想你。
  ——
  罗翰想起艾米丽挂断电话前最后的忐忑。于是,当着助理的面把手表戴在手腕上。
  “告诉艾米丽…卡特医生,我把表戴上了。”
  助理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点头:“我会转告的。”
  “那我先走了。”她冲罗翰点点头,转身离开。
  罗翰站在原地,低头看着腕上的表。深蓝表盘,指针走得悄无声息,银色的指针划过深蓝的表面,一下下像心跳。
  他不知道的是——
  表里有一个不属于原装的东西。
  针孔大小。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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