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门夺爱】(32)
作者:纯爱仙人 第三十二章 熔炉 时值处暑,落英苑中天光正好,不令人觉得炎热。 日头正盛,从荼蘼架的缝隙间筛下来,落在青石地上,碎成万千的金屑。 那荼蘼开到极致,团团簇簇的白,压得枝条都弯了,沉甸甸地垂着,风过时
便颤颤地晃,洒下几片将谢未谢的花瓣。 王小刚躺在院中老树下的青竹摇椅上,这是之前师娘摆放桌椅给两位女儿上
课的地方。 荼蘼虽美,但他的目光却不在荼蘼之上,而是望着庭院深处那几株新栽的石
榴。 日光恰好落在那一处,照得满树榴花似火,红得那样烈,那样浓。 花骨朵密密匝匝地缀在枝头。 有的才裂开一道缝,露出里头一点深红;有的半开半合,花瓣微微卷着边;
还有那开透了的,五片薄薄的瓣儿张得满满的,迎着光,竟透得能看见底下叶子
的脉络。 王小刚轻轻晃着摇椅,口中哼着江南新曲的唱腔,左手摇着折扇给自己扇风,
右手指尖跟着韵律在扶手上不断叩击着。 要说是春风得意,恐怕如今只有名登皇榜中状元的状元郎可以与他此刻的心
境媲美。 因为昨夜他终于得偿所愿,给那倾世绝美的沁水公主开了苞。 这一晚,他插的师娘在床上哼哼唧唧,两腿都夹不住,处子嫩穴中水儿直流,
简直快美无边。 几番将师娘的肚子射满之后,她还温柔地用唇舌给自己侍奉清理,可谓为是
舒爽到了极致。 最后王小刚又将师娘的双腿掰直了,在床上将那美腿按成一线,又狠肏了几
轮,一直到卵袋中的精水尽数射入师娘的肚子,折腾到了后半夜才消停。 当兴致到了顶点,他望着那几株石榴,吟道: 「有花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 「好诗~少爷真有文采!」 少女的声音很轻,软糯糯的,像刚出锅的糖糕。 王小刚侧眼看过去,便见侍茶的小丫鬟青萝跪坐在竹椅边的小杌子上,双手
捧着新沏的茶盏递过来。 她说这话时,脸颊上两个浅浅的梨涡忽隐忽现,额角碎发乖巧的贴在鬓边。 日光透过荼蘼架落在她脸上,把那层细细的绒毛都照得发着光,像刚剥壳的
荔枝肉,嫩得能掐出水来。 王家的丫鬟大多都是从小买来养起,而且对待自家的丫鬟一直很好, 好到吃穿用度比小门小户家中的嫡女都优越不少,若是到了年纪想要出嫁,
甚至还会为她出一份不菲的嫁妆。 青萝今年刚满及笄,也算是将将成年,便换了一份侍茶的工作。 这份工作可不得了,是难得能近的了少爷身的好差事,要求自然极高。 既要懂事乖巧听话,又要生的玲珑秀美可爱,最关键的是,必须讨得巧儿姐
欢心,这位内务总管才会点头。 这是青萝第一日侍茶,穿着也很正式。 上身是一件浅碧色的罗衫,薄薄的,透出里头月白的主腰,袖口挽了两折,
露出一截嫩藕似的手腕,腕上套着个细细的银镯子,一动便叮地轻响一声。 下头系着条同色的裙子,裙角绣了几朵小小的白栀子--针脚细密,花瓣用
了打籽绣,一粒一粒鼓起来,像是真的。 王小刚瞥了她一眼,淡淡说道: 「不知道我喝茶不用杯子?」 青萝秀气的小脸立刻绷紧,不知所措地眨了眨水润圆眸。 她早就学过如何侍茶,但是教自己的姐姐从未说过少爷喝茶不用杯子呀? 青萝缩着细颈,怯怯道: 「少爷,婢子确实是第一天侍茶,不知道规矩,请您责罚。」 王小刚将手中折扇哗的一收,用扇尖点了点眼前这稚嫩少女的薄唇。 「不入口的茶,本少爷怕有毒,知道么?」 青萝虽然稚嫩,但是聪颖。 少爷这是在调戏自己呢…… 那嫩白的小脸腾地红了,连耳根子都染上一层薄薄的粉色。 「婢子知道了。」 她端起手中的茶盏,移到自己唇前,先自己呷了一口,接着又扶着竹椅的扶
手,身子前倾,努力将那芍药色的薄嫩唇瓣凑到了少爷的嘴边。 王小刚低下头,用自己的唇贴住青萝微微撅起的唇瓣。 身前少女紧张地闭上了眸子,长睫如蝶翅般轻轻颤着。 这北苑的龙团胜雪,乃是江南贡茶之最,本该是带着丝丝的苦味,接着才是
极甜的回甘。 但过了青萝的小口后,这一点苦都消失了,只剩下了甜丝丝的茶香,佐以少
女软糯的香舌。 王小刚舔着逗着少女口中那一条带着茶香的小舌,有些意犹未尽,不肯松口。 这新茶取自凤凰山上的细芽,只拣那最嫩的一旗一枪,如今再配上少女稚嫩
的初吻,实乃是天下最为绝顶的喝法。 「呜呜~」 一直到青萝被吻的小脸通红喘不过来气的时候,王小刚才放过了她。 他志得意满道: 「不错,你也别侍茶了,过来陪我躺一会。」 青萝被拉着一起躺上了竹椅,她侧躺着,小脑袋靠在少爷的臂膀上,给少爷
轻轻摇着折扇。 竹椅前后慢慢摇着,落英苑中花香四溢,和风怡人,王小刚搂着丫鬟的细腰,
这日子过的实在是舒坦,给个皇帝都不换。 就在这时,院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巧儿姐与守门丫鬟交谈的声响在落英苑外响起: 「少爷在这里么?」 「回巧儿姐,少爷一直在里面,没有出来过。」 「带我进去。」 随着脚步走近,青萝红扑扑的小脸从少爷的肩窝处抬起,朝着来人的方向好
奇看去。 「呀!」 她惊呼一声,想要起身,却又被王小刚一把给拉了回去。 王小刚噌的一下坐起身,带着惊喜之色看向来人。 「巧儿姐,你从昌化县回来了?!」 巧儿进来后,看见青萝没大没小的与少爷同躺一张竹椅,先是蹙了蹙眉,但
也没有多说什么,因为此时还有更要紧的事情。 「少爷,不仅仅是我,您那位师姐也回来了。」 王小刚身上那一股慵懒之气一下子尽数褪去。 「很好,她到哪了?」 「她比我先走,单人单骑,丝毫不顾夜色,我乘船顺流而下才勉强赶上,我
回来后问过了,她比我稍早一些到,一进来就直直冲着您师傅那里去了。」 王小刚陡然脸色一变。 「要命,她不会莽到这种地步吧?现在她在哪?就在我师傅那里?」 「对,少爷的师娘听说女儿回来,也去了客房。」 「我这就过去!」 王小刚一下子从摇椅上站起,刚急匆匆朝着落英苑外走了几步,又停了下来,
扯下腰间的白玉无事牌,朝着椅子上的青萝一丢。 「赏你的。」 接着转身便走。 青萝手忙脚乱的接过半空中抛来的玉牌,望着少爷背影消失的地方,转而又
瞧向了巧儿姐。 她不知所措地捧着掌心的无事牌,糯糯道: 「巧儿姐……」 「既然赏你了,那就自己留着吧。」 说罢,她转过身去,有些幽怨地望着进出落英苑的圆形拱门。 至于么? 自己又不是什么小心眼的人,还要专门留下个玉牌防止自己刁难这个小丫鬟。 王小刚走的很急,脚步声在青石路上哒哒作响,和骤雨一般急促。 道路左右两旁丫鬟见了他,都齐齐行礼,喊着少爷好,不过今日王小刚没有
空搭理她们。 按照他原来的预估,在巧儿姐的引导下,当师姐发现了师傅其实是杀了她全
家的仇人后,回家第一时间应该是来找自己才是。 可她不仅没有和巧儿姐一起回来,而是急着一个人冲了回来。 该不会是一时情绪上头,准备行不要命的莽撞之事? 若是如此,那之后的谋划可就要再变一变了,面对这突如其来的状况,王小
刚毕竟也不是算无遗策的神仙,此时他头疼的发紧。 不过目前来看事情应该还没有到最差的情况。 如果这二人真的打起来了,那早就应该有人示警了才是,而如今的王家大院
依旧是一副平和,且井然有序的模样。 师傅所住的客房在外院,离着落英苑稍稍有些距离。 等王小刚到了那一处名为燕归来的客房之外,看见一名乖乖巧巧立在外头的
丫鬟,以及完好无损的房屋之时,心中长长松了一口气。 还好,事情再糟糕也没有差到哪里去,至少没有直接动手拆家。 他负手行至那丫鬟身边。 还没等他开口,那小丫鬟就主动凑到近前,踮着脚在他耳边低声道: 「少爷,是巧儿姐吩咐我在外面看着的,那位少奶奶进去已经有些时候了,
目前什么事都没有发生,里面安静的很。」 王小刚点了点头,径直走到门前,没有敲门,直接推门而入。 只因进来的突兀,屋内所有人都齐齐转头看向自己。 他在屋内快速扫视了一番。 屋内一共三人。 师傅坐在床榻之上,背靠着床头,腰后垫着秀枕,床边摆着两把带扶手的黄
花梨木椅,想来是从屋内别处搬来的。 而师娘与师姐皆是端正坐在其上。 王小刚率先朝着师姐看去。 只见她眼中带着血丝,神情有些憔悴疲惫,但是面上含笑,像是因为看见自
己的父亲苏醒后发自肺腑的由衷笑意。 这一反应倒是出乎了王小刚的预料。 他又看向坐在叶青青身边的师娘。 今日的师娘与往常有着很大的不同。 虽然平日里师娘便如同那已经完全熟透了,还依旧沉甸甸挂在枝头上的蜜桃
般诱人,但如今韵味更足。 今日的师娘红光满面,气色极佳,白皙似雪的肌肤中透着薄红,眉宇间带着
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盎然春意。 她的仪态略显慵懒困倦,弱柳般的身子斜斜倚在一侧扶手之上,像是昨夜未
曾睡好。 王小刚是此中老手,自然看得出这是女子初承玉露,得以滋补后的风韵。 一想到昨夜师娘的风情,与那嫩穴中的紧缩吮吸之感,他下身又开始蠢蠢欲
动。 王小刚盯着师娘不放,而师娘也仿佛感受到了他视线中的火热。 二人目光刚一接触,师娘便迅速闪躲开来,但好似是觉得自己这样子显得太
过心虚,又重新将视线挪了回来。 只是在那波光荡漾凤眸之中,带着别样复杂的情愫。 王小刚也没有做的太过出格,视线在房中的每一个人身上停留的时间都不长,
并没有让人看出来异样。 将所有人都过一遍后,他将目光定格在了叶青青身上。 王小刚两侧嘴角咧开,笑的和地主家的傻儿子一般,语气近乎浮夸,向前走
了两步,张开双臂。 「娘子!多日不见,可想死我了!」 叶青青忍不住白了他一眼,嗔道: 「别乱叫,爹爹和娘亲都在这里呢,就算有了婚约,没有三书六礼,明媒正
娶,八抬大轿,还没过门便不算是你的娘子。」 王小刚呵呵笑道: 「哦对,师姐说的是,师傅和师娘在这里,确实不妥。」 叶青青柳眉一竖,怒道: 「不是因为爹爹和娘亲在这!私底下也不行!」 说罢,她转而抓住了慕星河搭在扶手上的手臂,撒娇般的前后摇着。 「娘~你看他!整日没个正形,还喜欢口花花,娘亲让我嫁给这人,真的放
心吗?」 慕星河见着两位小辈隔空打情骂俏,捂嘴偷偷笑着,露出来的眉眼弯弯如新
月。 她拍着女儿的肩头,好声好气道: 「好啦,今日趁着我们一家团聚,你爹爹也转危为安,我有事要说。」 「你们的婚礼已经定下来了,就在七日之后。」 叶青青面色一僵。 「这么快?!」 王小刚也有些错愕,怎么没有人与自己说过? 师娘双手叠放在两腿之上,显得极为端庄严肃。 「我与你爹爹已经和亲家公商量好了,七日之后恰好是良辰吉日,虽说赶是
赶了点,不过七天时间来准备婚礼,也足矣。」 叶青青拉着慕星河的手臂摇晃道: 「娘亲~我还不想这么早就嫁人!而且为什么这么急?」 「女大当嫁,有什么想嫁不想嫁的,为娘在你这般年纪的时候都已经有了你
了,与你同龄的女子也都嫁人了。」 慕星河伸出一根葱白细指,点在了女儿眉心上。 「我同意你爹爹教你与可欣习武,是为了能有自保之力,可不是为了让你在
江湖上做一个刀尖舔血的侠客,你终究是要成家的。」 见女儿依旧是一副不情不愿的模样,师娘板着俏脸,颇有一副大家主的气势。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由不得你想不想。」 「更何况,你爹爹近日才从鬼门关走了一遭,差点没能见到你结婚生子,你
们早日结婚,也算是了结了我们这做父母的心愿,就当是给你爹冲冲喜,转一下
运势。」 叶青青向来是比秦可欣懂事听话的,既然娘亲都这么说了,她也只好答应。 「好吧~女儿知道了。」 母女两人一来一回,而叶穆则是一直没有开口说话,不过没人觉得有什么奇
怪的,因为他本就是沉默寡言的人。 王小刚将这一切都看在眼中。 他自然是知道为什么婚礼会来的这么急促。 因为师娘与师傅急着要走,又不想错过自己两位女儿的婚事,所以才会就近
挑选一个良辰吉日,打着冲喜的名头直接将事情定下。 慕星河抬手盖在自己女儿头上,温柔的摸着。 「听话就好,你这一番舟车劳顿,又是去灵隐寺给你爹祈福,又是赶着回来,
想必也是累了,赶紧去休息吧。」 叶青青听话地点着头。 「嗯,孩儿知道了。」 「去吧,娘亲知道你是孝顺孩子。」 叶青青站立起身,朝着门口走去。 在她与王小刚擦身而过之时,朝着他偷偷使了个眼色。 王小刚明白她的意思,在叶青青刚刚走出房门,他也朝着屋内的师傅师娘作
揖道: 「那徒儿也先告退,师傅大病初愈,还需多多疗养,就不打扰休息了。」 叶穆朝着他点了点头,示意他可以走了。 除此之外,一句话也没有与他多说,不知为何,今日看见自己这徒弟,总觉
得有些奇怪,心中隐隐有些不舒适。 难道是因为昨夜看了他与妓女床事的关系? 等王小刚也离开了房中,一直一言不发的叶穆忽然问道: 「公主,您觉得他本性如何?真的能将青青与可欣托付于他么?」 慕星河垂眸思索了片刻,回道: 「小刚他……是个很不错的孩子,你昏迷这段时间,都是他在那忙前忙后,
请来的医师都极为有名,珍稀药材用起来也是不眨眼。」 「你不在的日子里,我们住在王家大院中的待遇很好,可以说是养尊处优,
他对我们母女三人都是……照料有加。」 说到这里,慕星河缓缓抬眸,认真看向叶穆。 「小叶子,他对我们一家可是有大恩的,不说平日里的优待,只是救了你的
性命这一件事,必然是要想办法报答的。」 叶穆点点头。 「我知道公主的意思,只是我想知道,公主是因为觉得他是值得托付女儿一
生的青年才俊,还是只是出于报答的心思,才让青青和可欣嫁与他?」 王小刚朝师娘求娶这一对师姐妹后,慕星河说是与叶穆一起商量,但是叶穆
如何会忤逆公主的想法,自然是顺从她的意思。 不过经历了昨夜的旁观春宫之后,他心中又升起了疑问。 叶穆不解转头,望向此时坐在椅子上的公主。 公主依旧是那般风华绝代,不过今日的她好像比平日里更美一些,哪怕朝夕
相处这么多年,依旧令他本能地升起怜护之心。 反正不管是因为什么,他都会支持公主的决定。 慕星河澹澹答道: 「自然是前者,我又如何会将女儿的人生当做用以报答的人情?我……自然
会想别的办法来偿还恩情。」 她脸色微微一红,也不知是想起了什么。 叶穆不疑有他,只是提醒道: 「像是小刚这般的富家子弟,向来都是风流成性,就在昨夜,我去了一趟他
的屋子,结果正好撞见他与妓女同床。」 慕星河忽的抓紧了两边的扶手,她仔细端详起身前小叶子的神情,问道: 「还有这事?!你……你可看清那妓女的相貌?」 叶穆摇头道: 「没有,当时已经入夜,还是雨天,更何况又有床帷遮挡,我也只能看见床
上二人的影子。」 慕星河捏着扶手的柔荑松开些许,只听叶穆又道: 「不过妓女一词是他自己说的,我却觉得那人不是青楼女子,而是王家大院
中的某一位。」 慕星河的呼吸一促。 「不是青楼女子?那又是谁?你昨夜到底都看见了什么?」 「公主要我详细描述一遍我昨夜在屋中所见么?」 慕星河抿着唇,螓首微颔。 既然公主问起,那叶穆自然不会有丝毫的隐瞒和保留。 为了能给公主完全展示当时的场景,以此让她多一些对王小刚风流成性的认
识,叶穆开始事无巨细地回忆道: 「昨夜当我进屋之时,王小刚已经与那女子开始行房了,他见我进屋,先是
问询我为何会来此,见我坐在房中,一时半会不会离开,接着便又开始肏干身下
的那名女子。」 「我透过床帷上的剪影看见,王小刚将女子压在身下,两人的影子交叠在一
起,那女子被压的双足朝天摇晃,她应该是注意到了我的到来,刻意没有发出声
音,任由她身上的王小刚如何用力肏干,都只有一些闷哼。这些闷哼也很快被屋
中连续不断地啪啪肉响与水声掩盖。」 「两人交欢了很久,期间我透过床帷的影子看见那女子将双手环绕在王小刚
脖颈上,开始与他深吻起来。」 叶穆停顿了一下,加上了自己当时的猜想。 「就这一点,我便不觉得那女子是青楼女子,因为青楼女子对恩客一般没有
太深的情感,妓女最是无情,做不出如此主动自然的深吻。」 「那女子就这么一边肉臀朝天挨着肏,一边就这么深吻着他,形似夫妻,最
后王小刚直接将精水就这么射入了那女子体内,接下来……」 「够了!」 叶穆的回忆忽然被这一声娇喝打断。 他望向公主,只见公主娇靥红的几欲滴血,双手紧紧握着两边的扶手,浑身
都在微微颤抖。 叶穆这才意识到,自己现在已经不再是作为公公的耳目,鹰犬又或是走狗,
在向着公公禀告,用不着说的这么详细具体。 多年的习惯使然,让他觉得每一个细节中都包含着有价值的信息,都需一一
说明,却忘了公主是位不知男女之事的纯洁处子。 「抱歉公主,是我用词过于粗俗,污了您的耳朵。」 慕星河摇摇晃晃站了起来,就像是被气的头脑晕眩一般。 「我去好好说他一番,让他日后悔改,成家之后不要在随意……随意狎妓!」 说罢,径直朝着门口走去,看气势是立刻要去找王小刚麻烦。 叶穆望着公主前后交替的步伐,突然问道: 「公主,您的腿脚受伤了?」 慕星河顿时停下脚步,还没等她回话,又听叶穆说: 「我看公主走路的姿势与寻常有些区别,像是在忍痛。」 慕星河的神情有些怪异,眸光闪烁,叠放在身前腰间的柔荑相互攥紧。 她没有去看床上的叶穆,而是面朝正门,只让叶穆看见她低垂的侧靥。 「啊……嗯……是的……」 「刚刚听说青青回来了,一时间走的有些急,不小心扭到了脚踝,不算什么
大事。」 一听公主扭伤了脚,叶穆立刻表现出极为心疼怜惜之色,眉头紧蹙,比自己
被人砍伤还要严重几分。 「还请公主多多保重身体,您可是万金之躯,损伤不得一点。」 「我知道了,你好生休息。」 在公主也离开之后,叶穆背靠着床头,闭眸休养,垂首不知在思索着什么。 与此同时,在另一边。 王小刚已经追上了先前离去的师姐,她脚步不慢,一个劲的朝前走个不停,
这让他还是一路小跑着才追上了叶青青。 「娘子,跑这么快做什么?为夫又不是大虫,在后面追着你。」 他的语气轻佻,但是原先会生气,会向自己娘亲撒娇的叶青青此时却低沉着
俏脸,在她周身的氛围显得额外凝重。 叶青青没有理会王小刚的话语,只是沉声说了一句: 「去你屋中再说。」 王小刚一收脸上戏谑的神情。 「好。」 一路上二人便不再说过一句话,就这么沉默地走到了王小刚的卧房之中。 在关门前,王小刚特地屏退了左右的侍女。 原本守在屋外等候使唤的小丫鬟们瞧见自家少爷与少奶奶一起进了屋子,少
爷还特地赶自己走,要做什么自然不必多说。 她们都懂事机灵的很。 看着自家丫鬟们如一群喜鹊般叽叽喳喳笑着闹着跑开了,王小刚无奈摇了摇
头,重重关上房门。 他转过身去,叶青青正背对着他站在屋中。 这时王小刚才有空仔细端详一下自己的师姐。 她走的时候穿的是一件便于行动的黑色劲装,此时依旧是那一件衣服,只是
在裤腿之上多了很多泥点,可见其匆忙。 「附近已经没有人了,师姐这一次去昌化县,可有什么发现?」 叶青青依旧背对着自己,沉默不语。 王小刚走进了几步,试探性地问道: 「师姐?」 就在这时,叶青青骤然转身,抓住了王小刚两侧的臂膀,将额头抵在了他的
肩膀之上。 叶青青先是没有说话,只是那纤细的肩膀正在无声的抽动着。 渐渐地,屋中响起了这位侠气少女压抑不住的抽泣声,断断续续,声音不是
很大,但是很清晰。 「是真的……你说的都是真的……」 王小刚抬手轻抚过叶青青的后背。 「有什么要说的,尽管与我说吧,我就在这里。」 叶青青原先只是抽泣,而这一句话,令大坝彻底决堤,泪水止不住地往外流,
师姐呜呜哭泣起来。 「我不是我爹娘亲生的……呜呜呜……我见到了……见到了他们的坟,他们
都是被我爹亲手杀害的,呜呜~我没爹娘了……我没家了……」 王小刚没有讲话,只是静静地听着,一遍又一遍轻抚着师姐的后背。 师姐怎么说也习过武,她抓着自己的手臂的劲道很大,有些生疼,王小刚觉
得要是自己此时撩开衣袖,指定能见到胳膊上青一块紫一块。 他就这么站着,一直等到叶青青发泄完挤压已久的情绪,哭声渐渐变小。 抓着他双臂的手松开了。 叶青青退后两步,低头用衣袖在自己的脸上擦了两把,再抬头之后,琼鼻与
眼眶依旧是红红的。 她嗓音还有点哽咽,但已经能正常说话。 「我在昌化县见到了我的大姑母,她长得与我……很像,比爹娘都要像,她
带我去看了族谱,和我爹娘的坟墓。」 「我不是叶青青,我姓赵,我叫赵青卿,是三公九卿的卿,估计是听我爹娘
喊我青卿,所以我……师傅才会以为我叫这个名字。」 叶青青中间停顿了许久,她已经知道了自己的亲爹是谁,便不再叫喊叶穆为
爹。 「我叫赵青卿,我爹是赵璞,我娘是阎秋柳,师傅不是我爹,师娘也不是我
娘……」 当她说出这一句话时,那双原本黑白分明的灵眸此刻尽显迷茫与无助。 因为她原本是有家的,也是有爹娘的。 谁知道在顷刻之间,她便失去了一切,自己的亲生爹娘还是被自己一直喊作
爹爹的人所杀。 要是让九泉之下的爹娘所知,自己认贼作父十余年,不知会作何感想? 一想到这里,叶青青的心就像是绞在一起般疼痛难言。 王小刚在一边问: 「我听说你回来第一件事就是去找师傅,当我到时,却见你们没有到剑拔弩
张那一步,看起来还是和原来一样,这是为何?」 叶青青迷茫地摇着头,双手无力垂于身侧。 「我也不知道,原本我知道真相后,心中就憋着一股气,我想着一定要赶回
来,去与师傅对峙,问他,为什么要骗我这么久?」 「明明我爹娘这么好心,还收留了他们,为什么他能如此狠心,杀了我的爹
娘,为什么他不连我一起杀了,还要将我带回,将我养大?这些都是为什么?为
什么呀?!难道就是为了让我如今如此痛苦么?!」 叶青青再次低头,双手捧脸,低低呜咽道: 「可是……可是当我见到他,见到师娘后,我又什么都问不出口了,我想问,
但是我的嘴巴就是张不开来!」 「我原本想说的是,你为什么要杀我爹娘!可话说出了口,却是爹爹您终于
醒了。」 「我一直把他们当做爹娘,他们也一直将我当亲生女儿一般,我……我宁愿
什么都不知道,让他们就这么一直骗我!我也想继续当他们的女儿!」 「但是我做不到!我做不到啊!我一想到我大姑母抱着我哭的样子,她捧着
我的脸,仔仔细细看了很久,她说像啊,真像啊,我与我爹娘长得真像。」 叶青青怀疑过那些所谓的证据是假的,说辞也是假的。 但是当她亲眼见到赵玉珠的时候,那一种天然的亲切,那种血脉相连的本能
却是做不得假的。 她以前也奇怪过,为什么自己好像与爹娘都不相像,爹爹非常冷峻,而娘亲
又生的极美,自己和他们俩一个都不像。 叶青青原地蹲了下来,她已经泣不成声。 「我不能当做不知道!是师傅杀了我的爹娘,我要是假装什么都没发生,什
么都不知道,我对不起我爹娘啊!他们死的冤,死的惨,要是我再喊杀了他们的
凶手为爹,那我就不配为人!那我就是畜生!」 「呜呜呜……为什么呀!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又为什么要杀我爹娘……呜
呜……我……我到底应该怎么办?」 叶青青几近崩溃,抱头大喊: 「我不如死了算了!」 「你不能死。」 王小刚将蹲在地上的叶青青搀扶了起来,让她坐在椅子上。 「你想想,你要是死了,那你腹中的胎儿怎么办?你不是还怀着我们的孩子
么?」 虽说这怀孕是假,只是王小刚让这师姐妹二人收心于他的计谋,但此时也能
劝她别想着一心求死。 要是师姐自寻短见,那可就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不仅仅对师傅的谋划会直接失败,况且摒弃利益,仅仅是出于情感,他也不
希望师姐这样可爱好骗,而且完全属于自己的女人自杀。 谁知此话一出口,叶青青的脸色越发的苍白,就连嘴唇上都见不到血色。 她薄唇微微颤抖着,目光不敢直视身前的王小刚。 「孩子……孩子已经没了。」 「什么?!」 王小刚十分震惊,一个本来就没有的东西又怎么会变成没有的? 「我知道真相后,悲痛欲绝,直接晕了过去,醒来后,发现我又来了葵水……」 王小刚愣了一会,这才想明白,师姐这是以为自己悲伤过度导致流产了。 不过实际的原因可能就是因为过于悲伤,导致停经的药物都没有了作用。 「你……别怪我……我也不想的,小刚……我对不起你……对不起我们未出
生的孩子……」 王小刚看见师姐的双手都在抖个不停,她的呼吸开始变得极其急促,大口吸
气大口吐气,喘的就像是刚跑完十里路一般。 过度换气让她眼前发黑,手脚冰凉麻木。 这是悲伤痛苦到已经完全无法控制自己的呼吸了,要是再这么放任她继续下
去,肯定要出事。 王小刚一下子弯腰拥住了师姐。 「别说话了!听我的,吸气,慢慢吸,慢慢呼……」 在他的指引之下,叶青青的喘息才慢慢平息下来,只有两行清泪无声落下。 王小刚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在她耳边柔声劝道: 「好了,别再想了,你现在最重要的就是休息,就算你的爹娘都是假的,至
少我对你来说是真的,我真的是你的师弟,也真的是你的夫君。」 叶青青将下巴搁在他的肩膀上,呜咽着点头。 「嗯。」 「孩子没了便没了,我们婚后再要一个,不对,再要十个,你想生几个生几
个。」 沉浸在无边痛苦中的叶青青忽然被王小刚这一句给逗得噗呲一声笑了出来。 她推了一下王小刚的胸口。 「你当我是母猪呢?一胎四五个?」 但是短暂的欢乐之后,又转瞬被无尽的痛苦所淹没,那是更大的沉默和更深
的痛。 婚后?未来?孩子? 还会有这种东西么? 自己又该如何面对师娘与师傅?难道是一切照旧?可这对得起自己冤死的爹
娘么? 又或者是…… 为自己的爹娘复仇。 可叶青青脑海中一想起师娘师傅,心中的复仇之火又被往昔的情义所压下,
毕竟他们是养育了自己十多年的人啊! 叶青青此刻陷入了左右为难的局面,她被两种想法相互拉扯,心灵在这般痛
苦的撕扯之下,快要裂成了两瓣。 无论她做什么都是错的,甚至就连什么都不做也是错的。 前后左右,所有的路都被堵死,没有任何一条道路是她所能选择的。 无非就是痛苦,以及更痛苦。 一面是养育之恩。 她虽是女儿身,却尚有侠气在心间,滴水之恩尚要涌泉相报,何况是此等天
恩。 叶青青相信,师娘绝对是爱自己的。 师娘将自己视作她的亲生女儿,将自己这女儿看得比她自身的性命还要重要。 一面却是屠灭满门之仇。 居父母之仇,如之何? 圣人曰:「寝苫枕干,不仕,弗与共天下也。遇诸市朝,不反兵而斗。」 为父母守孝报仇期间,要睡在草垫上,头枕着盾牌,至此不再想着做官,也
绝不与仇人共同生活在世上。 无论在集市还是朝堂上遇到仇人,就连回去取兵器的功夫都没有,直接就要
上前与之搏命。 如此血海深仇,决不能视而不见。 正当叶青青心乱如麻之时,王小刚在她耳边轻声安抚道: 「不要多想,我送你回去休息。」 说罢,直接将身前的叶青青横抱而起,朝着她的卧房走去。 叶青青也实在是太过疲累,无论是肉体还是在精神上,她双眸闭阖,也不知
是睡了过去还是晕了过去。 王小刚将师姐横放在她房间的床榻之上,吩咐了丫鬟要好生照料,一旦有什
么情况,便要第一时间通知自己。 做完这一切后,他又重新回到了自己的屋子。 只是推门而入之时,却发现屋中竟然有人在等着自己。 那人侧身对着自己,坐在床沿之上,正伸手慢慢摩挲着被褥上的刺绣,任由
绸布从她掌心之下流淌而过。 她坐在那里,看着床榻愣愣出神之际,一道声音将她的思绪瞬间扯回。 「师娘?」 (之所以这一章名为熔炉,是因为曾经有本写作指导书中如是写道:一本好
的小说,必须要让角色身处痛苦之中,就像是熔炉般炙烤着内心,充满尖锐的矛
盾,逼迫他前进,做出痛苦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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