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六)决定 大鸡巴在杨梦的骚穴里进进出出,带出淫靡的水渍,咕叽咕叽的水声回荡在黑暗的卧室中。
借着窗帘缝隙的月光,杨梦得以看清陆知行的脸,相比十年前,他变得沧桑了许多,脸上蔓延起了一些皱纹。
在这些皱纹里,有多少是为了操心家庭琐事而生成的呢,这么多年他真的辛苦了。
杨梦伸出纤纤素手,光滑白皙的骨节倒映着窗外的月色,指腹轻轻摩挲在陆知行的脸颊上,摸到他脸上短短的刺刺的胡渣。
陆知行环住杨梦的腰,卖力地顶弄她,杨梦趴下身去,伏在陆知行的肩头呻吟喘息。
“啊……好爽,老公……”
但很快杨梦产生了一种她说不清道不明的悲戚之色,这并非肉体的欢愉能够掩盖的,这是一种荒芜感,是她数年里逃不开想不通的结。
究其根本,不过是因为她没那么爱他罢了,所以她觉得对不起自己,竟然跟一个不爱的人相处了那么多年,这是何苦呢,为了什么呢,就为了一个稳定么,可是,难道这种稳定真的值得用忍耐来换取么?
人生是一场漫长的自证预言,每个人兜兜转转都会回到自己命运的既定轨道中,无论上天给了杨梦什么样的机遇运气,或是什么样的限制,都只能暂时地表面地去推迟一些事情发生的时间,而无法从根本上改变。
或者,一切一切的出现,都是宿命的必然,如果杨梦临死之前走马灯回看自己的人生,会发现每一天,每一句话,每一个微小的细节都是不能缺失的,所有的微小偏移都是蝴蝶煽动翅膀,掀起了宿命的飓风。
因此,在与陆知行的性爱欢愉中,杨梦下定了一个决心,她决定要做一些事情。
这一点若是被沈聿青知道了,肯定要欣喜若狂地佩服他们是如此的心有灵犀,因为沈聿青早已在谋划做些什么事情了,他在谋划之前就想到杨梦也会跟他同行的。
陆知行翻了个身,把杨梦压在身下,认真地亲吻她的嘴唇和脖颈,同时胯下的肉棒也在更为快速地抽插,每次都顶到更为幽深的地方去。
“老婆……”
陆知行的眼里好像有泪光闪烁,杨梦看着他如此受苦受辱的模样,心中更加痛苦了,可是她又想到了自己刚才下定的决心,那恐怕会给陆知行造成更大的痛苦,可是开弓没有回头箭,她已经不能再拖延下去了,十年的时间,她觉得自己已经对得起陆知行了,只不过是没有跟他走一辈子而已,世界上能走一辈子的伴侣本来就很少,走十年已经是人生的八分之一了,人生有几个十年呢?更何况是青壮年时期最为珍贵的青春十年。
如果这样想,一个女孩,在最青春的年华把自己交给了一个男人专属占有,并为他生儿育女,当他唯一的忠贞的老婆,这个过程持续了三千六百五十天,是不是显得更加扯平了呢,这笔婚姻买卖。
想到了接下来的计划,杨梦露出了幸福的微笑,那是一种终于得以重活,感动得无以复加的心情。
但她假装这种笑容是在与陆知行的性爱之中产生的,所以更加忘情地配合他的动作,直到他高潮射精,把鸡巴牢牢堵在她的花穴之中,让肉棒和阴道以相同的频率一同振动。(二十七)旅行 自从午休把杨梦接回来之后,陆知行就已经给杨梦请好了假,直接请了三天。
夜深了,就在杨梦辗转反侧思考该怎么样联系沈聿青,让他及时把公司中午时段的监控视频删掉的时候,沈聿青那边早已经处理好了。
在当天午休结束之后,沈聿青就托人删掉了监控画面,但下午杨梦没有去上班,让沈聿青心如乱麻。
但出于种种原因,沈聿青没法联系杨梦,因为他知道杨梦跟陆知行在一起,无论是打电话还是发短信,都显得太明目张胆。
于是沈聿青又开始恨起来,恨自己出场顺序太晚了,恨自己为什么不再有钱有势一点,若是权势大到只手遮天,就能让心爱的女人跟自己在一起了。
但沈聿青的这个想法是幼稚不成熟的表现,首先在杨梦的字典里,金钱权势并不重要,这些身外之物都是宇宙的尘埃,生不带来死不带去,最重要的是她要追寻一种感觉,究竟是什么感觉呢,由于她还没有追寻到,所以她也不能准确描述出来,她只能模糊又确切地感觉到,跟沈聿青在一起就对了,这是命运的指引,这是既定的必然。
所以哪怕沈聿青不是局长儿子,他一无所有,但只要他给了杨梦这种感觉,杨梦愿意跟他逃向大山。
沈聿青在得知杨梦请假了三天之后,感觉心死了一半,他猜到也许发生了不妙的事情,也许杨梦的老公已经发现了他们的关系。
起初沈聿青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恨不得学会量子传送,把自己传送到杨梦的身边,哪怕变成一只小飞虫都行,他只想看着杨梦,感受她的体温,跟她在一起。
后来沈聿青觉得这样空想内耗是无用之功,他要开始布局了,趁这三天时间,想一个周密万全之策,能够让他跟杨梦永远在一起的办法。
首要任务是稳住他爸那边,因为他爸已经在安排他跟厅长孙女见面了,时间恰好就在三天后,所以这三天显得更加重要了。
这些巧合,绝对不只是巧合,这是命运的指引,沈聿青坚信这一点,因此他无心工作,开始搜罗信息,找人各方打听,在文档和表格上面制定计划。
杨梦在家休假的三天里,陆知行也请了假,并且给思思请了假,说要来一场亲子旅行。
思思高兴地手舞足蹈,但她细心留意着父母的表情,注意到他们脸色都不是很好,像是强装出来的平静和笑容,因此也不敢表现得太兴奋了,而是一直琢磨着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但是思思毕竟只是个五岁的孩子,再怎么富有想象力,也没法想象到成人的世界里她所没见过的事儿,所谓朝菌不知晦朔,夏虫不可语冰,她只是隐隐觉得有大事要发生了,这次亲子旅行貌似是暴风雨前的彩虹。
可思思手无缚鸡之力,无法决定任何事情的发生,她只能默默祈祷,心里一遍一遍念着,事情会往好的方向发展的,一切都会变好的,父母很快就会变开心,一家人会变幸福的,至于坏的方向,她想都不敢想,因为那无异于天塌了。
于是思思从书桌洞里面神神秘秘拿出来了橡皮泥捏的小人儿,献宝一样走到父母面前。
“这个是爸爸,这个是妈妈,这个是我……”
思思郑重其事地把代表“爸爸”的小人递给陆知行,把代表“妈妈”的小人递给杨梦,然后把代表自己的小人装进了口袋里。
陆知行笑眯眯地称赞了思思,把那个小人儿小心翼翼地放进了自己的口袋。
思思期待地盯着杨梦,但杨梦的表情显得有些呆滞,经过陆知行的提醒,杨梦才把小人儿放进自己的口袋里。
思思的眼神带着担忧和紧张,因为妈妈没有仔细看她的心血之作:“妈妈,你喜欢吗?”
杨梦强颜欢笑地点点头,思思这才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旅途开始了,目的地是南方的一座海滨小城,一家人收拾好行李,放进车后备箱。
思思左手牵着爸爸的手,右手牵着妈妈的手,蹦蹦跳跳地上了车后座。(二十八)隐痛 旅行第一天,到了目的地的时候已经是傍晚时分,一家人查了一下攻略,决定去逛夜市。
夜市里扑面而来一股海鲜的味道,百分之八十的食物都是海鲜,全都是思思没见过的东西。
思思兴奋地跑来跑去,陆知行紧紧跟在她后面,怕她走丢在人群中,杨梦走在最后,望着前面的父女俩,心里却充满了刺痛。
因为杨梦知道一个事实,那就是她要离开了,可是那两个人还不知道,他们还蒙在鼓里,以为一家人还能像以前那样每天团聚。
杨梦真的想离开吗,她也很纠结,但又非要这么做不可,在她的人生里,纠结的事情很多,可是选择离开这件事,是她纠结了很久才做出的决定。
这是一种悲痛欲绝的感受,就像杨梦初高中谈的恋爱那样,从一开始谈就知道必定要分手,必定没有未来,所以每一天的相处都当成最后一天来对待,每次看到对方幸福的微笑都会感到一种隐痛的悲伤。
就像杨梦的原生家庭那样,从一开始她就下定决心逃离,可是原生家庭真的全然破烂不堪吗?不是的,她的父母也有感情好的时候,一家人也有欢喜的时候,可那种时候太少了,或者说是太晚了,当她已经对变好不抱有任何希望的时候,上天才会赐予她一点无用的希望。
陆知行给思思买了蟹黄汤包,思思吃了一口,感到一种震撼心灵的美味,直接原地转圈跳起舞来:“太,好,吃,啦!”
富有分享精神的思思把蟹黄汤包给陆知行吃了一口,陆知行十分配合地赞许事物的美味,之后思思又让杨梦吃一口蟹黄汤包。
可是杨梦一点胃口都没有,看到思思那么高兴的样子,她心痛到无以复加,如果她离开了,对于思思而言是多么大的打击,可是她的命运告诉她必须要这么做。
思思见到杨梦不吃,只好悻悻然把蟹黄汤包收了回去,自己默默地吃着,原先兴高采烈的心情冷却了下去。
夜市很长,很热闹,思思吃了很多从来没有吃过的东西,比如牡蛎、生蚝、海胆、小青龙……最后全家人吃了一顿沙茶面,走出夜市后又逛了逛步行街。
路过金店的时候,陆知行提议给杨梦买个新的金饰,杨梦踌躇了半天,最终在陆知行的软磨硬泡下走了进去。
但是杨梦感觉特别的愧疚,人在愧疚的时候往往排斥礼物馈赠,陆知行给她提议了很多款式,她都表示不喜欢,不想买。
直到杨梦看到一颗花纹特别漂亮的金珠时,实在没能克制住自己的目光,于是陆知行主动买下了这个金珠送给杨梦,杨梦却摆摆手抗拒地说道:“这个给思思就行。”
思思拿着这枚金光闪闪的珠子爱不释手,一直在问关于金子的事情:“为什么金子是金色的?”……“金子很值钱吗?”……“为什么金子能做成那么多东西?”……“金子会不会融化?”
这些千奇百怪的问题都被陆知行一一解答。
最后一家人回到酒店的亲子套房,洗漱睡觉。
这对于杨梦来说又是一个辗转不眠的夜,直到丈夫和女儿都熟睡,她才打开手机,试图找寻一线希望。
希望果然来了,她看到了一条未知发件人短信。
不用看号码,她就知道是沈聿青。
沈聿青居然给她发短信了,他肯定是太想她了,他思念得多苦啊。
怀着激动的心情,杨梦点开了那条短信。(二十九)作文 沈聿青给杨梦发了一长段文字,让她看了好几分钟才看完。
果然是文青才能做出来的事情,换作陆知行这种无聊的人永远都不会写长作文。
杨梦喜极而泣,来来回回把那篇长作文读了好几遍,感觉意犹未尽,回味无穷。
作文如下:
梦梦,我好想你,我无法描述我想你的程度,怕你觉得我疯了,但我确实已经想你想到了一种常人无法想象的地步。说出来不怕你笑话,我从入职第一天起就喜欢上你了,但那是一种类似于追星一般的仰慕,就是感觉只可远观而不可亵玩,你是我奉为神迹的女神。两年来,我一直不敢接近你,你是只存在于我深夜幻梦中的小秘密。
我从来没有肖想过你能给我机会,因为我太弱小了,从来不奢求你能多看我一眼,但是老天眷顾,你注意到了我,也许是因为我们心灵的电波同频共振了,这是量子层面的纠缠相聚,所以你能感受得到的,对吧,就像现在你也能感受得到,如果我不能跟你永远在一起,我将会痛苦万状,郁郁而终的,所以哪怕我拼尽全力,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也会跟你在一起。
我知道你明白的,你可能会觉得,啊,沈聿青这个傻瓜……是的,在与你的感情中,我愿意做一个彻头彻尾的傻瓜,只恳求你别离开我。我猜到你可能遭遇了困难,情况可能比我想象中更糟糕,我真的特别特别担心你,也非常自责,但起码我能确保你是安全的,没有任何人敢伤害你,如果有人敢伤害你,我哪怕拼命也要救你于水火。这话说得好像有点夸张,但都是跟你学的,你那天给我说的那些话,真的让我特别感动,每每想起就会热泪盈眶,梦梦,遇到你是我此生最大的幸运。
所以言归正传,我绞尽脑汁,想到了让我们永远在一起的办法,我托人在西部安排好了,这是一个秘密计划,我找的人也都是心腹,所以不会被我家里人发现的。如果你愿意,我们明天就去西部吧。那里有很多山,风景很优美,空气也特别好,我们可以驾驶越野车走过千山万水,看遍大好风光。所以,你喜欢四川还是贵州?你只需要回复我“四川”或是“贵州”即可。
我爱你,梦梦。
杨梦反反复复阅读着这篇作文,每次读到触及心灵的字句,就会忍不住笑出声来,但是怕把丈夫女儿吵醒,只好捂着嘴控制自己不发出声音,可是她的心里被幸福感填满了。
沈聿青果然还是个年轻气盛的小伙子,呆呆愣愣的样子太可爱了,这种傻里傻气的表达只有他能写得出来,他真的是世界上独一无二的灵魂。
因此,杨梦觉得跟沈聿青私奔去西部更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她再也没有犹豫和纠结了。
但是明天不行,因为他们一家人还在外省旅游,要想跟沈聿青一起出行,要等到他们旅途结束回家。
杨梦在回信中向沈聿青说明了情况,并表示自己喜欢四川,沈聿青那边过了几分钟才回复,像是斟酌思考了很久的词句之后急不可耐地回应:好,我等你,等你回来,我们立刻动身。(三十)大海 第二天,一家人吃完早饭,按照攻略,前往妈祖庙祈福。
来到旅游景点附近的街巷,四周全是没见过的富有地方特色的建筑,思思兴奋极了,拍了很多的照片。
陆知行还让路人帮忙,给他们一家三口拍了个合照,合照里,思思站在爸妈中间,高兴地龇牙咧嘴。
童年的快乐,就在易于满足,世界上所有的事物都是新鲜的,小孩子对一切都充满好奇心,快乐阈值也很低,很容易就会兴奋,所以大多数人都会怀念童年,因为尽管童年不是完全美好的,也有一些忧愁和烦恼,可是快乐的时候是真的快乐,并且那种快乐是成年之后再也无法体会到的。
来到妈祖庙,三个人都虔诚地拜妈祖,这个时候已经不是讲封建迷信的时候了,祈愿是一种对美好生活的向往,是一种积极的生活态度,也是体验生活乐趣的一种方式。
在妈祖面前,杨梦只想到一个愿望,那就是跟沈聿青的私奔计划能顺利实现。
陆知行的愿望是,一家人平安健康,能跟妻子女儿幸福地在一起一辈子,过简单平淡的日子。
思思的愿望是,爸爸妈妈天天开心,并且更爱她,有更多的时间陪伴她。
拜完妈祖,一家人驱车前往海边。
海边人很多,思思也很兴奋,虽然她不是第一次见到大海了,之前旅行的时候也去过海边,可她依旧在沙滩上撒欢,这副乐不可支的样子,很难不感染到其他人,带来欢乐的气氛。
陆知行和杨梦在沙滩椅上躺了一会,有工作人员来告知说沙滩椅需要付费入座,两个人买了点汽水小吃,才得以躺下。
陆知行的眼神一直紧紧盯在思思身上,怕她在沙滩上摔倒,或者走失,总之一百个不放心。
杨梦喝着汽水,望着一望无际的海平面发呆,她在想,跟沈聿青私奔去了四川后,就很难再看到大海了,不知道下次看到大海是什么时候呢?现在的时光弥足珍贵,眼前的大海是看一眼就少一眼的。
午后的阳光照在海面上,给波光粼粼的海面镀上了一层金色,并且那些金色还一直在闪烁摇动,好像一种大鱼的鳞片。
这是一种震撼人心的美,让杨梦产生了心流的感觉。
北冥有鱼,其名为鲲,鲲之大,不知其几千里也……大海,像不像一条鱼?如果旁边是沈聿青,杨梦会跟他聊起这条鱼,但可惜旁边的是陆知行,他不会联想到这些的。
思思玩了一会玩累了,回到沙滩椅扑到陆知行的怀里,表示自己饿了。
陆知行和杨梦也是饥肠辘辘,于是一家人驱车去吃午餐。
午餐是在海边的一家闽菜馆吃的,价格昂贵,但味道还可以,蛮正宗地道的。
思思特别喜欢海蛎煎,说以后还要来吃海蛎煎,陆知行听后,开始在网上查找海蛎煎的制作教程,决定以后在家里给思思下厨做海蛎煎。
下午,一家人逛了公园,在公园里认识了一些新的南方植物。
等回到酒店时,一家人都累瘫了,洗完澡后全都进入梦乡。
杨梦是第二天早晨醒来才看到沈聿青的消息的,沈聿青说,在四川西部的住所已经安排好了,当地也有熟悉的人脉,只要他们在山里隐居下去,绝对能过上好日子,并且不会被外界人找到。(三十一)激怒 杨梦被沈聿青的行动力感动了,她感到自己真真正正被在乎,被一个年轻灼热的心灵所深爱着。
她已经迫不及待想跟沈聿青前往四川西部了,虽然她从来没去过那么远的地方,她从出生起就一直在东部沿海活动,三十多年来连中原都没去过,更何况西南。
上午,一家人逛了逛名胜古迹,到了下午就准备驱车返程了。
陆知行注意到杨梦的表情一直心不在焉,心中产生了疑虑,但自从上次事情发生后,他跟杨梦之间就有若有若无的隔离了,所以他也没有过问。
上车之前,杨梦去了一趟厕所,思思坐在车后座等待,杨梦的外套包包放在车副驾驶。
陆知行犹豫片刻,打开了杨梦的包包,从里面拿出了她的手机,使用密码解锁。
却发现密码不知何时被改了。
陆知行心中一沉,大脑飞速转动,思考着杨梦会改成什么样的密码,在尝试了几次后,密码对了,成功解锁。
毕竟是十年的枕边人,杨梦改成什么样的密码,陆知行能够猜到也不足为奇,只不过他这么多年来的密码都始终是杨梦的生日罢了。
陆知行查了一会杨梦的手机,什么都没有查到,杨梦的反侦察能力就体现在这里,她回复了沈聿青的短信后就会立刻删除,不留一丝痕迹。
但是,杨梦毕竟没有想到陆知行会查她的手机,还是百密一疏了,忘记在“最近删除”里面清空一下已删的短信。
正当陆知行打开“最近删除”时,杨梦刚好回来了,一打开副驾驶车门就看到陆知行在看她的手机,连忙从他手里夺了回来。
“怎么了?”杨梦警惕地问道。
陆知行沉吟片刻,道:“没什么,你把密码改了?”
“……嗯。”
杨梦快速浏览着后台,确定陆知行什么都没有查到的时候才暗暗松了一口气。
大意了,她没想到陆知行会查她的手机,改的密码也比较好猜,还好她反侦察能力还在,及时删除了跟沈聿青的短信。
但陆知行的表现却有些魂不守舍,他最近心神不宁,总觉得心里乱乱的。
于是他向杨梦伸出手:“把手机给我,我还没看完。”
杨梦警觉地盯着他,下意识地摇头:“没什么,你刚才不是看了么?”
“既然没什么,为什么不让我看?”陆知行沉声质问。
杨梦心下一阵烦躁,这种烦躁是因为她马上就要远走高飞了,陆知行不说留点好的最终印象,还要在这里整幺蛾子浪费时间。
所以杨梦也不想给他什么好脸色:“为什么你一定要看?到底有什么好看?”
“给我。”陆知行用不容置疑的语气说道。
杨梦的心中更加反感,自从那件事发生后,陆知行就变了,变得不再像以前那样对她百依百顺了。
因此,她更有必要跑得越远越好,陆知行越是激怒她,她就越是问心无愧。
就像杨梦小时候离家出走出去鬼混之前,一定要犯点小错让父母把她打骂一顿,这样她心里就平衡了,不觉得对不起谁谁了。
所以她要激怒陆知行。(三十二)死灰 杨梦紧紧握住手机,不让陆知行拿去看,但陆知行偏要抢,杨梦脸色变得很差,语气冷了下来:“这样没意思。”
陆知行的脸色也阴沉了下来:“那你是什么意思?”
空气中的火药味很浓,思思在后座感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紧张,这是她自出生以来从未遇到的局面,父母居然在她面前对峙起来,似乎还带有一种攻击性。
但是思思不懂,她只是奶声奶气地,焦急地转移话题:“爸爸妈妈,咱们快出发吧。”
听到思思的声音,陆知行的表情缓和了一些,但依然抓着杨梦的手机不放。
杨梦有点急了,也死死抓着手机不放:“看在思思的份上,赶紧走吧,别耽误时间了。”
陆知行依旧不依不饶地抢夺手机,并且用的力更大了,捏到了手机的关机键,让手机震动了一下差点关机。
杨梦的手指骨节被捏得很痛,于是只好豁出去了,放开了手机,让陆知行抢去。
杨梦感觉心中郁闷充满火气,凭什么,凭什么陆知行要抢手机?虽然这个手机是陆知行给她买的,但没经过她的同意就翻看,明显就是已经不信任她了。
他们之间的信任,似乎已经崩碎了。
一瞬间,杨梦觉得自己好委屈,十年青春大好年华付给了陆知行,到头来却是这样一种结果,她到底有哪里对不起陆知行了?扮演妻子,生儿育女,她都做到了。
陆知行开始翻看手机,他一点一点从通讯录相册开始翻,翻了半天没有找到什么,杨梦感到不耐烦了,冷喝道:“根本什么都没有,你满意了吗?”
这时候陆知行开始翻看短信里的“最近删除”,杨梦见状顿时心中一惊,想要阻止已经来不及了,陆知行已经看到了沈聿青发来的短信。
顿时,杨梦心中一凉,完蛋,千万不能让陆知行知道沈聿青的存在!
于是杨梦伸手要抢,陆知行早有准备,立刻打开驾驶车门下了车,杨梦也打开副驾驶车门下车追过去。
“给我!”杨梦用力拍打陆知行的手,扰乱他的视线和注意力。
就在这时,好巧不巧,手机振动了一下,传来一条短信。
正好是沈聿青发来的。
杨梦两眼一黑,顿时什么都顾不得了,扑到陆知行的怀里摇晃他,一边摇一边大喊:“不要管了啊!你是不是想让我死!?”说着趁机摁灭了手机屏幕。
“让我看一下啊!”陆知行用力推开杨梦,试图重新解锁手机。
“看尼玛啊!”杨梦崩溃了,使用了平生最大的力气,拍打陆知行的手,把他手里的手机拍到了地上。
“啪!”手机摔在地上,屏幕磕到了地上尖锐的石子,顿时裂开,漏液。
杨梦吓呆,蹲下身哆嗦着把手机捡起来,发现手机已经黑屏,再也不能开机。
再抬头时,发现陆知行已经泪流满面。
此时的陆知行心如死灰,他辛辛苦苦经营付出了十年的家庭,没想到竟然是这样的结局,当年他亲自选中的伴侣,就这么决绝又无情地背叛了他。
这种打击无疑是毁灭性的,让他宛若受到晴天霹雳。
杨梦站起身来,试图给手机开机,但屏幕始终是白屏,还有很多黑线。
陆知行的嗓音低沉到仿佛来自另一个世界:“他是谁?我再问最后一遍。”
杨梦咬着牙恨恨地看着他:“说了没谁。”
“你再骗我!”陆知行一把掐住杨梦的脖子,另一只手把杨梦手里的手机抢过来,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手机四分五裂,化为了齑粉。
杨梦被掐得咳嗽起来,眼里含着泪水:“你……想……干什么……”
陆知行泪眼迷蒙地盯着杨梦,一个字儿也说不出来。
他想让杨梦回来啊,让她的心回到他这里来。
杨梦闭上双眼:“掐死我吧,或者,离婚吧。”
离婚!?听到这两个字,陆知行险些晕死过去,他感到自己已经被逼到了极点。
可即便如此,他也不忍心用力掐杨梦,而是用指甲掐着自己掌心的肉。
“你死之前,我要让那个人死!”陆知行的眼里恨意滔天,他捏着杨梦的脖子把她扔进了副驾驶,重重摔上车门。
坐到驾驶位上,陆知行猛踩油门,车子疾驰出去。
这时思思的哭声从后座传来,可是夫妻俩无人有精力哄了,一路的空气极为压抑,思思哭了一会就自动没声音了。(三十三)囚禁 回到家后,陆知行把杨梦反锁在了卧室里,将她拘禁起来。
工作方面,陆知行直接找关系,做病历,给杨梦请了一个月病假。
陆知行决定先囚禁杨梦一个月让她冷静一下,并且不给她手机,让她没有联系外界的方式,只能在卧室无助哭泣。
为了看住杨梦,陆知行也给自己请了七天假,并且给卧室里安装了监控,直接投在客厅大屏幕上,每时每刻监视着她。
陆知行坚信这样做是最好的方式,能够保护妻子和女儿,能够保护家庭,不要被外人破坏,相信杨梦冷静一段时间后就会发现家庭的可贵,能够回心转意。
陆知行照例给杨梦做一日三餐,并且十分丰盛,都是杨梦爱吃的,还给她买了几件珠宝首饰,讨她的欢心。
但杨梦的反应异常呆滞,她好像受到了莫大的刺激。
被囚禁的日子漫长而煎熬,杨梦感觉自己的灵魂都死掉了,只剩下躯壳,她先前答应过沈聿青,等她回了家就跟他在某个地点汇合,但现在她联系外界的方式被掐断了,不得不失约沈聿青,不知道他怎么样了?
沈聿青不是被催婚了么,去跟厅长孙女订婚了,他肯定也很痛苦吧,怎么会这样,他们明明能顺利逃到川西去的……
都是陆知行的错,都是他从中搞鬼,让这个计划受到了阻碍。
但是,这个计划总归是要实行的,陆知行囚禁她一个月,还能囚禁她更长时间么?等她恢复自由,回到单位,总有逃跑的机会的。
一个月而已,坚持一下,反正,她已经被变相囚禁了十年了,自由这种东西,随着时间过去变得越来越稀缺了。
被囚禁了三天后,杨梦变得像木偶傀儡一样,她感到自己出现了解离状况,常常无法操控自己的身体,似乎意识飘在空中,观察着自己的动作。
晚上陆知行跟她做爱,她沉默地望着天花板不吭声,任由陆知行在她身上动作,而她已经失去了所有感官觉知。
杨梦感觉一切都变得很诡异,陆知行不知道为什么每天都和颜悦色的,心情看起来很好,似乎什么都没有发生过,而女儿也照常上幼儿园,给陆知行讲自己在幼儿园里发生的趣事。
似乎一切都跟以前一模一样,但这太反常了,这太奇怪了,越是故作无事发生的样子保持原状,就越是显得很诡异,因为发生的事情就是发生了,不能当做没有发生。
甚至一切正常到让杨梦觉得自己的记忆都错乱了,生活中根本没有沈聿青这个人,她只是生病了,在家养病,而陆知行在悉心照顾她……
沈聿青这个人也许都不存在,他怎么能瞬间消失得连影子都没有了呢?
杨梦的世界,只剩下了卧室,吃饭睡觉,老公和女儿。
而最可怕的是,陆知行竟然觉得这是一件很好的事情,他的心情明显变好,做的菜色也越来越多,就连海蛎煎都做出来了,比在闽菜馆吃的都好吃。
这天傍晚吃完饭,陆知行笑眯眯地拉起杨梦的手,温柔地亲吻她,深情款款道:“周末了,我们一家人要去公园玩了哦。”(三十四)解离 杨梦麻木地点头,任由陆知行给她穿好衣服,梳妆打扮,还给她烫了一个好看的发型,领着她出门。
到了公园,杨梦有种感官过载的恐怖感,她头痛欲裂,不住地耳鸣眼花,四周的人群议论声和鸟语花香都像一根根针一样刺进她的意识。
陆知行把杨梦扶到公园的椅子上,让思思先去旁边玩,然后从背包里取出矿泉水、巧克力和面包,喂给杨梦吃。
杨梦机械性地吃东西,心里的恐怖感越来越强烈了,她看着前面的湖泊,有个声音告诉她,冲过去,跳下去,一切都会变好的,这一切都是梦,她并没有被囚禁,并没有与外界失去联系,沈聿青也真实存在。
于是杨梦鬼使神差地站起来,向那片湖泊走去,陆知行连忙拉住她,把她拉回自己怀里,笑呵呵地说道:“宝宝,景色好不好看呀?好看就坐在这里看就行了,不用过去。”
杨梦眼神发愣,意识恍惚地点头。
她解离的意识有片刻的回归,回归的这几秒里,她感受到了莫大的痛苦,痛苦到立刻就要回归解离状态。
杨梦的意识是这样想的,原来陆知行是个疯子,原来这么多年来她都没有发现陆知行是个疯子,世界上从来没有这么疯批的人,竟然把她给囚禁了,宁可囚禁她也不放过她。
此时的杨梦再也不嫉妒陆知行的前女友了,她觉得他的前女友真是脱离苦海喜得重生,幸好没有跟他这个疯子结婚,他们分手的原因估计就是陆知行太疯批了。
虽然陆知行根本就没有前女友,只不过是杨梦从社交媒体的零星碎片上猜测的,那个女生只不过是陆知行大学时期的一个追求他的人而已,他们两个人甚至都没说过话。
只不过以前的杨梦喜欢自己给自己合理化,她不爱陆知行,所以要给自己找很多个理由不爱他,而抓住蛛丝马迹想象出陆知行有个前女友,就是个好办法,并且她不会问清楚这个事情,一旦问清楚,她自我合理化的理由就不存在了。
陆知行牵着杨梦的手,笑眯眯地带着她散步,并且像教导思思那样教导她,那个是牵牛花,那个是杜宾犬……
杨梦只是呆呆地走着,她处在解离状态,根本听不到陆知行在说什么,甚至被他牵着手,也感受不到他的体温。
但这在路人眼中就是另一番景象了。
路人们向这对夫妻投来羡慕的目光,觉得他们感情真好,丈夫这么有耐心,一直在跟妻子温柔闲聊,而妻子只用点头就可以了,并且丈夫还偶尔亲亲妻子的脸蛋呢,他们还有个可爱的女儿,像个挂件一样跟在他们身后……真好,真好,人间最幸福的事情莫过于此了吧,有爱的伴侣,健康的孩子,温柔耐心的交流……
思思在草丛里摘了一朵小黄花,递给陆知行:“爸爸,送给你这朵花花!”
陆知行微笑接过,还不忘考考她:“这个花叫什么名字?”
思思一脸自豪道:“菊花!”
“真聪明……”陆知行赞许地抚摸思思的脑袋。
一家三口,鸟语花香,无论怎么看,都是其乐融融天伦之乐的景象呢。(三十五)拼了 接下来的几天,杨梦依然是在被囚禁的状态。
她太痛苦了,痛苦到感觉生不如死,尽管陆知行给她吃好喝好,还送她礼物,都是以前她喜欢的东西,比如珠宝首饰,新款包包,限定款纪念品。
但是杨梦已经失去了对这些东西的感受。
直到陆知行休完假去上班,思思也去了幼儿园,杨梦变成了一个人被锁在家里的卧室。
卧室是自带卫生间的,所以她可以解决洗澡上厕所的需求。
陆知行每天早晨上班之前,午休期间,以及下班之后都会回家做饭,亲自给杨梦喂食。
杨梦渐渐丧失了语言能力,因为她每天只用说“好”“嗯”“知道了”这几个字,以及点头和摇头。
与此同时,她内心深处对于陆知行的恨意越来越深了,她暗暗发誓,若是能逃跑,一定永远都不要回来,永远永远。
就这么过去了半个月的时间,杨梦一个人待在卧室里,每天做的事情只有望着窗外发呆。
卧室的监控摄像头有播放语音的功能,陆知行常常用语音告诉她,自己要下班了,下班路上给她买了什么小蛋糕,什么好吃的。
然而杨梦的心里已经如同死灰一般,无法泛起一丝涟漪。
没有人知道这半个月里沈聿青是怎么过的。
沈聿青也疯了,他每天都在给杨梦发短信,很长的短信,字字泣血,但是从未收到任何回复。
沈聿青每天都像个提线木偶一样浑浑噩噩度日,他整日拿着手机,每分每秒都在期待着下一秒收到杨梦的回复,整宿整宿地失眠,即使由于太疲惫睡着了也会突然惊醒,以为收到了回复,结果看到空荡荡的消息界面失望透顶,他还产生了幻觉,经常在路上看到杨梦的身影,等他激动地跑过去时,才发现认错了人。
这样下去,沈聿青毫不怀疑自己会死。
所以既是为了杨梦,也是出于求生的本能,沈聿青再也撑不下去了,这天,经过重重努力,他终于查到了杨梦的地址,顿时什么都不管不顾了,在工作时间就冲出了公司,开着越野车直奔杨梦家。
杨梦的住处是一栋二层小别墅,要想进别墅首先要进院子,而院子高高的大门上了锁,沈聿青心一横,踩着花坛从围墙栅栏翻了进去,由于动作太过着急,名贵的衣服被划烂了一道口子,但他丝毫没有注意到。
翻进院子后,沈聿青意识到自己必须要尽快行动加快速度了,陆知行肯定安了很多监控,如果被他发现,他肯定马上就能赶到。
所以沈聿青特地选取了工作时间来杨梦的家中寻人,这个点是上午十点,沈聿青默默祈祷陆知行在开会,开会时间不少于两小时。
但沈聿青没有门锁钥匙,打不开别墅的大门,他急得团团转,忽然间看到院子里有棵高大的树木,树枝繁茂,能够通向房间的窗户,立刻灵光一闪。
幸好沈聿青从小就会爬树,他两手抱住树干,两腿用力向上攀爬,呲溜呲溜地就上了树,虽然把昂贵的西服裤子给磨破了,但此刻沈聿青的心里早已被惊喜所填满,哪有空管这个。
上了树后,沈聿青透过窗户往里看,看到的是空无一人的客厅,顿时感到一阵失望,但是还有一丝希望,只要他进入客厅,找遍每个房间,就有希望找到杨梦。
于是沈聿青抱着树枝,像荡秋千一样荡起来,树枝上粗糙的枝丫磨破了他的手心,殷红的鲜血沁了出来,但沈聿青已顾不得疼痛。
终于,沈聿青看准时机,抱着树枝荡到了窗户边的窗台,这里的空隙非常窄小逼仄,只能放下半只脚,所以沈聿青只得侧蹲着才能半稳不稳地站住。
沈聿青毫不犹豫挥起拳头,用尽全身解数砸向玻璃。
“咣!”“咣!”“咣!”(三十六)拼命 把沈聿青的拳头都砸肿了,玻璃还是没碎,因为这是双层防爆玻璃。
工具,工具……沈聿青急头白脸地找工具,四处张望了一番,在围墙角落看到了一个园艺用的铁锨。
于是沈聿青从二层窗户跳下去拿铁锨。
必须要加快时间了,刚才已经耽误了太久的时间……
拿到铁锨后,沈聿青把铁锨拴在裤腰带上,重新爬树,爬到一半手心传来剧烈疼痛,让他重重跌了下来。
这时沈聿青才发现手心已经遍布鲜血,哗哗向外流。
“好烦,别流了啊!”沈聿青用力把血给抹到身上,可是手心的伤口太深了,依然在流血。
沈聿青咬牙切齿地举起铁锨,他全然把自己的身体疼痛置之度外了。
既然二楼上不去,那就从一楼上去,但愿从一楼通往二楼的通道没有被锁!
于是沈聿青用力砸碎一楼窗户玻璃,纵身一跃跳入客厅。
结果大失所望,通往二楼的楼梯口的门果然被锁了,急得沈聿青用力砸门,无果。
钥匙,钥匙会在哪里?
沈聿青用了此生最敏捷的速度翻箱倒柜,肾上腺素飙升,这辈子没这么清醒通透过。
终于他在客厅的茶几柜里找到了一串钥匙,想都没想就挨个试。
第一把,不对,第二把,不对,第三把,还是不对,求求了!
试了不知道多少把,终于才把二楼的门打开了。
二楼门打开后,沈聿青一眼看到了紧锁的主卧门,他激动万分,冲刺过去,用力敲门,门板上沾满了他手上的献血,沈聿青大喊道:“梦梦,梦梦你在里面吗?”
此时杨梦正躺在床上呆滞地望着天花板。
刚才她是听到了一些动静,比如窗玻璃被砸,二楼门锁被打开的声音,但是这个时间点,怎么可能呢,一定是她产生了幻觉。
杨梦宁可相信是自己产生了幻觉,也不相信自己真的会有逃脱的可能。
她被陆知行囚禁后,产生了习得性无助,甚至有些斯德哥尔摩了。
并且杨梦已经记不起来沈聿青的模样了,她都不能确定世界上是否有沈聿青这号人物,只有床头那本《梦的解析》提醒她,似乎确实发生过一些事情。
刚才她好像听到了沈聿青的声音呢,幻觉好像越来越严重了。
钥匙插入锁孔的声音不断传来,门外的人在试钥匙,并且由于太着急,很多次都插不进钥匙。
沈聿青焦头烂额地尝试着,心里不停重复默念着,梦梦,等我啊,等我救你出去。
试了十几把钥匙都不对,沈聿青的眼泪都要飙了出来,此时他手里的那串钥匙已经被鲜血染透了,并且向下滴着血。
望着最后一把没试的钥匙,沈聿青心中浮起浓浓的绝望,如果这把钥匙还不对该怎么办?怎么办?短时间内破不开这个门,陆知行会回来,一切全都完了。
这一刻沈聿青疯狂祈祷着上天,把主耶稣基督耶和华真主安拉如来佛祖观世音菩萨全都求了一遍,如同快要溺死的人拼了命地抓住最后一根稻草。
“咔哒”
钥匙插进锁孔,转动,门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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