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汉风云】(48)作者:xrffduanhu1

送交者: 丫丫不正 [★★★★声望勋衔R17★★★★] 于 2026-04-04 22:52 已读1107次 3赞 大字阅读 繁体
【天汉风云】(48)

作者:xrffduanhu1
2026/4/5发表于:sis001
字数:10676

  隔几章来一次肉戏是目前的常规节奏了。最近都是多p戏份,我看有的朋友
觉得多人戏写的不好,也确实没什么办法,多p我真没玩过啊!(╥╯﹏╰╥)

  第四十八章·谁言白日不宣淫,清彤念晚成双飞(安史之乱篇,肉戏章节)

  议事毕,将领们领命各自散去。尉迟敬德素来粗豪,见孙廷萧眼底已满是血
丝,便大嗓门地吼了一句「将军且宽心歇息,城防有俺老黑」,随后便风风火火
地带着整编的诸将出了府衙。

  帐内一时安静下来。孙廷萧甚至没顾上去向岳飞辞让,他实在已经到了极限
,鏖战紧绷的那根弦一旦松开,潮水般的疲倦便瞬间吞没了他。他径直走进府衙
后院的厢房,连靴子都没脱,大咧咧地往榻上一趴,不过片刻功夫,便响起了如
雷的鼾声。

  这一觉睡得极沉,连梦都没有一个。

  再醒来时,已经是翌日清晨。晨光透过窗棂斜斜地洒进屋内,空气里不再有
硝烟和血腥味,反而透着一股淡淡的米粥清香。

  孙廷萧还没睁眼,便感觉到脸颊上有一阵轻柔的触感。一只温软细腻的玉手
正顺着他的眉骨,轻轻抚摸着他脸颊的轮廓,动作极轻,带着一点小心翼翼的试
探和说不出的亲昵。那指尖微凉,却让他心里莫名地一荡。

  「晚儿……」孙廷萧含混地唤了一声,顺势捉住了那只手,轻轻捏在掌心里
,舍不得放开。

  然而,耳边传来的却是一声极轻微的惊呼,随后是一道似嗔非嗔的嗓音,带
着几分羞窘:「你……你先放开……」

  这声音清越婉转,哪里是苏念晚?

  孙廷萧猛地睁开眼,脑袋还有些睡得发晕,视线却一下子撞进了一双盈盈如
水的眸子里。鹿清彤正俯身坐在榻边,一只手被他握在手里,玉颊早已飞上了两
抹绯红,正轻轻咬着下唇,羞恼又无奈地看着他。

  「醒了就乱叫人,也不怕清彤妹妹不高兴。」

  不远处的圆桌旁,苏念晚正将冒着热气的早膳一碟碟摆好。她转过身来,似
笑非笑地看着榻上这一幕,语气里带着几分打趣的意味。

  鹿清彤被苏念晚这一说,更是羞赧,回头轻嗔了一声:「苏姐姐……」说罢
,她手上微微挣了一下,想把手抽回来。

  可孙廷萧哪里肯放,他这才发现,自己身上那套沉重且沾满血污的衣甲早就
被换下来了,此刻只穿着一身宽大的干净中衣。布料柔软贴身,隐隐还透着一股
皂角的清香。

  他看了看苏念晚,又看了看近在咫尺、眼眸低垂含羞的鹿清彤,脑袋里后知
后觉地反应过来——昨晚他睡得死沉,这甲胄衣衫,显然是这两位亲手替他除下
的。

  想到此处,孙廷萧不仅没松开鹿清彤的手,反而稍稍一用力,将她往身前带
了带。鹿清彤轻呼一声,身子便不由自主地伏低了些,两人的距离瞬间被拉近,
连彼此的呼吸都清晰可闻。

  「怎么会不高兴?」孙廷萧看着鹿清彤那张近在咫尺、艳若桃李的脸庞,嗓
音透着一股不讲理的无赖劲儿,「辛苦两位美人替我更衣,我这也是刚醒,脑子
还不清醒,错把彤儿当晚儿了……不如,两位一起来罚我?」

  「你这人……」鹿清彤被他这直白的话惹得耳根都红透了,她原是个端庄清
雅的性子,哪里经得起他这般直勾勾的注视,只觉得心跳得厉害,想躲却又被他
握着手,一时间竟有些进退两难。

  苏念晚见状,放下手里的碗箸,款款走到榻前。她倒是不似鹿清彤那般害羞
,反而在榻边坐下,伸手在孙廷萧的额头上轻轻点了一下,嗔道:「打了一仗,
别的没长进,这油嘴滑舌的功夫倒是越发厉害了。还想我们一起罚你?我看你是
没睡醒,还在做梦呢。」

  孙廷萧顺势一展长臂,将苏念晚也揽入怀中。苏念晚没防备,身子一倾,便
与鹿清彤一左一右跌坐在他身侧。

  「不是做梦。」孙廷萧左右看了看,深吸了一口两人身上好闻的馨香,几分
陶醉,「我就是觉得,这仗打赢了,活着回来看到你们,真好。」

  鹿清彤原本还有些羞窘,听到他这句「活着回来」,心底忽地一软,昨夜那
种后怕的酸涩感又涌了上来。她不再挣扎,反而顺从地靠在了他的肩头,低低地
「嗯」了一声。

  苏念晚也沉默了片刻,随后轻轻抬手,抚平了他中衣领口的一丝褶皱,眼神
温柔如水:「知道就好。十多年了,还不要命的奔袭冲杀。」

  清晨的阳光洒在三人身上,暖融融的。孙廷萧感受着怀里的温香软玉,低头
在鹿清彤的鬓发上轻轻吻了一下,又偏头在苏念晚的侧脸上亲了一口。

  「放心,」他轻声说,「我舍不得死。」

  自从邺城分兵,他身边带着的是玉澍郡主、赫连明婕和张宁薇,虽说那三位
也是各有风姿的红颜知己,但与眼前这两个温柔似水的人儿相比,总是截然不同
的心境。前者是刀光剑影里拼杀出的相知,两个则是战火硝烟后抚慰人心的柔情
。如今久别重逢,又刚历经了一场生死大劫,孙廷萧哪里舍得撒手。

  「哎呀……」鹿清彤被他箍在怀里,那带着几分霸道的力气让她挣脱不得。
她本就面皮薄,感受到他胸膛传来的温热,以及那近在咫尺的、带着晨起慵懒的
呼吸,一时间心如鹿撞,脸颊更是红得快要滴出血来。

  苏念晚虽比鹿清彤稳重些,但这般光天化日之下被他左拥右抱,也是有些羞
恼。她轻轻推了推孙廷萧的胸口,嗔怪道:「快松手,像什么样子。打了一场大
仗,睡了一夜,肚子不饿吗?快起来吃点东西。」

  她说着,目光往桌上那热气腾腾的米粥和几样精致小菜上引了引,试图转移
这令人脸红心跳的注意力。

  孙廷萧顺着她的目光看了一眼,肚子很应景地又咕噜响了一声,但他抱着两
人的手臂却丝毫没有放松的意思。他懒洋洋地靠在榻上,眼神里带着几分无赖的
笑意,嘴角一勾,大言不惭地说道:「饿是饿了,可我这手脚酸软,一点力气都
使不上。再说了,你们昨晚连我的衣甲都替我脱了,这会儿喂我吃口饭,不也是
顺理成章的事吗?」

  「你!」苏念晚气结,忍不住在他腰间轻轻拧了一把,「好不要脸,打仗的
时候生龙活虎,这会儿倒成了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弱书生了?」

  鹿清彤被他这厚脸皮的话羞得连耳根都红透了,她低垂着眼眸,根本不敢去
看苏念晚,只轻声嘟囔了一句:「谁……谁要喂你……」

  孙廷萧不仅没躲开苏念晚那一拧,反而顺势将头埋进了鹿清彤的颈窝里,深
吸了一口她身上那股淡淡的清香,闷声闷气地耍起赖来:「彤儿,我可是真没力
气了。昨晚拼杀完了,入夜睡下都没吃一口东西呢。我都这样了,你忍心让我饿
着?」

  鹿清彤被他这般撒娇似的话语弄得毫无招架之力,她本就心疼他在战场上的
出生入死,此刻听他这么一说,虽然明知他是装出来的,但心里那点羞恼瞬间化
作了绕指柔。

  她抬头看了看桌上的早膳,又看了看苏念晚,眼底满是求助的意味。苏念晚
见状,无奈地叹了口气,瞪了孙廷萧一眼,那眼神里却满是纵容与宠溺。

  「行了行了,怕了你了。」苏念晚站起身,走到桌边端起一碗温热的米粥,
拿银匙搅了搅,重新坐回榻边。

  她舀起一勺粥,轻轻吹了吹,送到孙廷萧嘴边,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的笑意
:「张嘴,孙大将军。这可是我跟清彤妹妹一大早去后厨守着熬出来的,你要是
敢剩下一口,有你好看的。」

  孙廷萧心满意足地张嘴接下那口粥,眼睛却还直勾勾地盯着一旁的鹿清彤,
含混不清地说道:「晚儿喂的粥自然是甜的,可光喝粥也不行啊,彤儿,那碟小
菜看着不错……」

  鹿清彤被他看得脸上又是一热,但还是乖乖地起身,用筷子夹起一小块腌制
的萝卜,小心翼翼地喂到他嘴里。

  「好吃吗?」她轻声问道,声音细若蚊蝇。

  「好吃。」孙廷萧咽下那口粥菜,嘴角的笑意再也藏不住,「有你们两个在
身边,吃什么都是人间美味。」

  此处没有长安将军府的丰盛,做不得孙廷萧喜欢的烧肉,没有那海外进来的
调味料品,但也比行军营地啃饼就咸菜好的多。

  孙廷萧靠在软枕上,一边心安理得地享受着两位红颜知己一口粥、一口小菜
的悉心服侍,一边舒展了一下筋骨。他活动着微微酸痛的胳膊,脑子一清醒,那
股子身为将帅的本能便又不可遏制地冒了出来。

  「昨日邢州这一战,为了抢时间堵截叛军,咱们的战马和骑兵消耗都太大了
。」他咽下一口清淡的粥,眉头微微蹙起,习惯性地开始盘算,「接下来得想办
法赶紧搜罗马匹重新补充。那些经历过高强度冲锋、还能战斗的战马,得让马夫
好生保养。至于敌军丢在战场上的无主之马,也得尽快清点出来,直接拿来用。

  他说得顺口,连喂到嘴边的一块香油萝卜也忘了嚼,继续自顾自地说道:「
还有,咱们骁骑军若要保持长途奔袭的优势,」急行军一人配多马「的事情必须
得想办法推进下去,以往一人双马还未必能保证,他们幽州军可不缺,若是能再
多缴获些叛军的优良战马就好了。另外,骁骑军这次折损不少,新的骑兵得抓紧
选拔;那些新编入的部队和降兵也不能乱,得赶紧给各营都安排上书吏,把」思
想教育「和军法落实下去……」

  鹿清彤正夹着一块软糯的糕点递到他唇边,听他喋喋不休地念叨着这些军机
庶务,忍不住轻轻叹了口气。她将那块糕点直接塞进他嘴里,似嗔非怨地白了他
一眼:「连吃饭都堵不住你这张嘴!好好好,大将军,你刚才说的这些挑选书吏
、清点马匹的差事,等会儿我都去替你安排妥当,行了吧?」

  孙廷萧嘴里嚼着糕点,刚想笑着夸赞鹿清彤这位「贤内助」几句,一抬眼,
却发现坐在另一侧端着粥碗的苏念晚忽然垂下了眼眸,长长的睫毛微微颤抖着,
一滴晶莹的泪珠毫无征兆地砸落在了手背上。

  「晚儿?」孙廷萧吓了一跳,赶紧咽下嘴里的食物,刚才那指点江山的架势
瞬间荡然无存。他慌忙直起身子,一把握住苏念晚的手,「怎么了?怎么好端端
地掉眼泪了?可是我刚才说错什么惹你不高兴了?」

  苏念晚连忙偏过头,用帕子轻轻拭去眼角的泪痕,吸了吸鼻子,勉强扯出一
个温婉的笑意摇了摇头:「没事……我没不高兴。」

  她抬起微红的眼眸定定地看着孙廷萧,声音里带着一丝抑制不住的轻颤:「
我只是……只是突然想起了以前。想起你以前重伤被抬回营地时的样子,浑身都
是血,气息微弱,怎么叫都不应答,那时候我心中震撼,以后每次见你,都怕你
又是那样抬来。」

  说到这,苏念晚反握住孙廷萧那只长满粗茧的大手,将它贴在自己的面颊上
,语气透着浓浓的心疼与后怕:「今日你好歹是全须全尾地回来了,没有受伤,
我心里其实已经是谢天谢地了。可你怎么一睁眼,满脑子想的还全都是战马、骑
兵、军政?你也是个血肉之躯,既然血战刚过,为什么就不能放下那些沉甸甸的
担子,踏踏实实地轻松一下呢?」

  这番话说得轻柔却字字戳心。孙廷萧愣住了,看着苏念晚含泪的眼眸和鹿清
彤在一旁黯然心疼的神色,心里不禁泛起一阵绵密的愧疚。

  外面的天下再乱,可在这方寸榻间,有这样全心全意为他担惊受怕的女子。
他反省自己确实是不解风情了,立刻放柔了目光,反手将苏念晚也轻轻揽入怀中
,另一只手紧紧牵着鹿清彤。

  「好,好,是我不好,大煞风景了。」孙廷萧低声哄着,语气里满是温柔的
歉意,「从现在起,不提战马,不提军政。今日这里没有什么大将军,只有你们
的爱郎。那,说好了要轻松一下,你们说,我们接下来做点什么好?」

  「做点什么好?」

  孙廷萧这句问话虽然放轻了声音,语气里还带着哄人的温柔,可那眼神分明
已经开始不老实地在两人身上流连。他的一只手揽着苏念晚的腰,另一只手把玩
着鹿清彤的柔荑,指腹有意无意地在那细腻的肌肤上轻轻摩挲,连呼吸的节奏都
悄然变了。

  他这鬼心思,这两个冰雪聪明的女子怎么会不知道?

  鹿清彤被他那直白又炽热的目光一烫,本能地想要往后躲,可手还被他攥在
掌心里,身子又被他半圈在榻边,哪里逃得掉。她只觉得脸上那刚褪下去的红晕
瞬间又烧了起来,连脖颈都泛起了一层薄薄的粉色,羞恼地嗔道:「要轻松,那
自然是好好休息……你满脑子都在想什么呢!」

  苏念晚原本眼底还包着一包泪,正心疼他连日征战的辛苦,冷不丁听他这么
一问,再看他那副原形毕露的无赖模样,那点伤感瞬间被气散了。

  「噗嗤——」她终是没忍住,眼泪含在眼眶里,却气得笑出了声。

  苏念晚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伸手毫不客气地将他揽在自己腰间的那只爪子
拍开:「让你放下正事好好休息,你就又不老实起来了是吧?我可是知道你的…
…」

  她这会儿可是把太医署女官的本色拿捏得死死的,一指桌上那碗还剩了小半
的米粥,语气恢复了惯常的利落干脆:「别想那些有的没的。先把粥,老老实实
吃完!」

  孙廷萧见自己的心思被无情戳穿,不仅不觉得窘迫,反而更来劲了。他大半
个身子软绵绵地倚在榻上,仰着头,看着苏念晚那副似嗔非怒的俏丽模样,故意
拖长了声音叹气:「晚儿,你刚才还说让我踏踏实实地轻松一下,怎么这会儿又
对我这么凶?我这浑身骨头都快散架了,就不能让我用自己的法子」轻松轻松「
?」

  他说着,眼神更加肆无忌惮地在苏念晚那曲线玲珑的身上扫过,还顺带冲一
旁羞红了脸的鹿清彤抛了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用你的法子?」苏念晚冷笑一声,端起粥碗重新坐回他面前,舀了一勺粥
直接怼到他嘴边,「用你的法子,只怕这大半天你都别想」休息「了。」

  一大清早的,外头虽然是后院,可府衙里到处都是巡逻的亲兵和走动的侍从
。苏念晚心里清楚得很,这冤家要是真疯起来,那可是没日没夜、不知收敛的。
若是真顺了他的意,在这白日宣淫,万一折腾出什么动静,干得浪叫娇喘的,她
和清彤还要不要在这营里见人了?

  她可不吃他这套。

  「张嘴。」苏念晚将粥送到他唇边,语气里带着不容商量的威严,「吃完之
后,老老实实趴下。我要给你用药酒推拿,敷一副舒筋活血的药。」

  孙廷萧见她这副「公事公办」的架势,知道今日这大清早的「艳福」多半是
泡汤了。他无奈地叹了口气,只能乖乖张嘴把那勺粥咽下去,眼神却还是恋恋不
舍地在鹿清彤和苏念晚之间打转,嘴里还不忘小声嘟囔:「推拿就推拿吧……不
过,晚儿这手劲儿可得轻点,我可是个」伤员「。」

  「没受伤装什么伤员!」苏念晚被他这副泼皮无赖的样子气笑了,拿着帕子
替他擦了擦嘴角,「赶紧吃,吃完了好干正事。」

  「好,好,干正事。」孙廷萧一边嚼着粥,一边还不忘用手轻轻挠了挠鹿清
彤的掌心,惹得鹿清彤像触电般缩回了手,狠狠瞪了他一眼。

  。

  一碗温热的米粥并着几碟清爽小菜下了肚,孙廷萧满足地叹了口气,终于老
老实实地褪去中衣,在榻上趴了下来。

  苏念晚净了手,取过特制的活血药酒倒在掌心。她双手轻轻揉搓,直到掌心
发热,这才覆上孙廷萧那宽阔结实的背脊。药酒的辛香伴随着她掌心恰到好处的
力道,一点点渗透进那些因连日骑马挥刀而僵硬紧绷的肌肉里。

  「嗯……」孙廷萧舒服得从鼻腔里哼出了一声,整个人仿佛陷进了一团云絮
里,连骨头缝里都透着舒坦。

  鹿清彤坐在榻旁的矮凳上,一边替他整理刚才换下的衣物,一边柔声讲起了
自邺城分兵后,她们跟着岳飞这一路急行军的见闻。

  「岳元帅治军极严,这一路哪怕是急行军,也做到了秋毫无犯。只是……」
鹿清彤顿了顿,回忆起这几日的凶险,「沿途看到的村落大多十室九空,叛军撤
退时裹挟了不少百姓,还烧了沿途的存粮,若不是咱们在邢州这场仗打赢了,只
怕岳元帅和你带出来的兵马,很快就要断顿了。」

  孙廷萧趴在榻上,闭着眼睛感受着背上那双柔嫩却有力的手,懒洋洋地回应
道:「是啊,昨日邢州这一战,虽然论兵力规模远不如当初因为仇士良那阉狗瞎
指挥而败北的那场大会战,但意义却非同小可。史思明的」曳落河「是叛军最精
锐的家底,昨日硬生生被咱们打残了。邢州这个咽喉要地一丢,安禄山和安庆绪
就被切成了两段。叛军这口气,必然是要短了。」

  说到这里,他冷笑了一声,语气里透出几分从容的杀伐之气:「接下来,就
该轮到他们难受了。」

  鹿清彤理好衣物,有些担忧地微微蹙起眉:「可是,邯郸故城那边留的人马
不多,宁薇姐姐虽然是女中豪杰,但带的毕竟是黄巾军的底子,不是顶端战力,
又要看管那么多幽州俘虏……她那边能处理得好吗?」

  「不打紧。」孙廷萧连眼睛都没睁,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笑意,「宁薇自小
跟着大贤良师创教,符水救人,凝聚教众,正规作战或许还要学,驭下管人,她
心里有数得很。更何况还有刘黑闼在旁边帮衬,出不了乱子,你等着瞧就是了。
我还给赫连留了」锦囊妙计「,估计很快就会有好戏。」

  感受到苏念晚的手顺着脊背按压到了后腰,孙廷萧舒服地吸了口气,继续说
道:「邢州拿下,北边的敌军不敢南下,邺城的敌军被我们压住,局面已经盘活
了。」

  连日的阴霾一扫而空,孙廷萧心中说不出的舒展畅快。他忽然想起一事,微
微偏过头,对正在专心推拿的苏念晚说道:「对了晚儿,老程那厮昨日屁股伤得
不轻。你务必想办法让他的屁股快点好起来,老程要是下不了地,我骁骑军可少
了个冲锋陷阵的猛将。」

  随即又半是认真半是耍赖地补充了一句,「不过,你开方子给药就行了,可
千万别亲自治,派男大夫去,给老程的屁股上最猛的药。」

  苏念晚自打当初跟着孙廷萧出来送亲,这一路历经风雨,不仅自己医术越发
精湛,更是在骁骑军中带出了一大批熟练的新军医。如今营中的医疗调度,全靠
她一手撑着。

  「瞎说些什么!」苏念晚轻骂了一声,原本正顺着经络温柔推拿的手指忽然
一转,反手在孙廷萧腰侧一块最怕痒的软肉上毫不留情地掐了一把。

  「哎哟——哈哈哈哈!」

  孙廷萧完全没防备,被她这一下掐得直接在榻上扭成了个麻花。他本就怕痒
,这会儿哪里还顾得上什么大将军的威严,痒得连连讨饶,一边笑抽了气一边往
鹿清彤那边躲:「晚儿!晚儿我错了!轻点轻点,哎哟,谋杀亲夫了……」

  鹿清彤在一旁看着他这副狼狈又滑稽的模样,也忍不住用袖子掩着嘴,轻盈
地笑出了声。

  苏念晚那一记毫不留情的「掐肉杀」,原是想给这没正形的男人一点教训,
却没料到孙廷萧这厮借着躲避的由头,顺势在榻上滚了半圈,长臂一伸,直接将
坐在榻边的鹿清彤和还举着沾满药酒双手的苏念晚一并揽进了怀里。

  「哎呀!」

  「你干什么!」

  两声娇呼同时响起。

  孙廷萧哪里肯松手,他舒展了一下刚刚被推拿得通泰舒畅的筋骨,只觉得浑
身上下有使不完的力气。连日血战的疲惫与紧绷在这一刻彻底烟消云散,取而代
之的是心底压抑已久的、看到心爱女子在身侧时的悸动。

  他稍一用力,便将两人牢牢地压在宽大的床榻上,紧接着,那带着炽热气息
的吻便如雨点般落了下来。他先是捧着苏念晚的脸颊深深吻了下去,将她未出口
的嗔怪尽数堵在唇齿间,转头又寻到了鹿清彤那柔软微凉的唇瓣,极尽缠绵地吮
吸着。

  苏念晚原本还惦记着什么「白日不可宣淫」、「外面都是巡逻的亲兵」,可
被他这般霸道又不失温柔地一番亲吻,那点端着的太医女官架子顿时软了。沾着
药酒的手只来得及在他坚实的后背上无力地捶了两下,便顺从地攀上了他的脖颈

  鹿清彤更是被他亲得七荤八素。她原本就是个守礼端庄的性子,但自从跟了
孙廷萧,早被这男人不知不觉间带歪了不知多少。她迷迷糊糊地想:做就做了吧
,这乱世之中,今日不知明日事,能有片刻温存已是奢望。反正……反正当初在
城楼那种地方,他都拉着自己胡闹过,如今在这相对隐蔽的府衙后院,又有什么
不行?

  可一转念,她又觉得有些羞耻——她和孙廷萧单独胡闹也就罢了,可如今苏
姐姐还在一旁呢!三个人一起……这、这怎么能行?不过,她脑海中忽地闪过一
丝念头:之前那次为救中媚蛊的圣女,圣女和玉澍郡主也曾和他三人行过呢……

  就在鹿清彤脑子里天人交战、羞得眼尾都泛起桃花般的红晕时,孙廷萧的唇
已经恋恋不舍地从她嘴上移开,贴着她的耳畔,用那低沉沙哑、带着几分坏笑的
嗓音,没脸没皮地甩出了一记重磅炸弹。

  「没事没事,」孙廷萧一边说着,一边极其自然地将手顺着鹿清彤纤细的腰
肢往上探去,「前几天在广宗的时候,我和宁薇、玉澍,还有赫连她们三个,都
已经一起」嗯嗯嗯「过了呢!」

  这句话轻飘飘的,却犹如一道惊雷劈在榻上。

  「啊?!」

  鹿清彤那声惊呼刚一出口,便被孙廷萧那只粗糙温热的大手牢牢掌控住了要
害。隔着柔软的衣料,常年握刀的薄茧带着一股不容抗拒的霸道力道,轻易地揉
捏着她柔软的椒乳。

  那一瞬间,鹿清彤只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从小读到大的那些《女诫》
、《内训》统统碎成了齑粉。她原本还想挣扎着去推那只作恶的大手,可身子却
像是被抽去了所有的骨头,软绵绵的,只能无力地瘫软在孙廷萧宽阔灼热的胸膛
上,喉咙里溢出一声细碎得让人骨头发酥的轻吟。

  孙廷萧看着怀里眼尾泛红、眸含春水的鹿清彤,又转头看了看一旁虽然极力
维持着太医端庄,但呼吸已经明显乱了节奏的苏念晚,眼底那团火烧得愈发炽烈

  他在广宗和宁薇、玉澍、赫连明婕三人大被同眠的荒唐事可不是吹牛,这几
日连番血战下来,每一次在生死边缘游走,都会让他对活着的真实感产生极其强
烈的渴望。而这种渴望,最直接的宣泄方式,便是此刻怀里的温香软玉。

  莫说三人四人,孙廷萧在心底暗暗发狠地想,这五个跟了自己出生入死、情
深义重的女子,早晚有一天,他得让她们五个一起陪自己快活个够!

  苏念晚被他那如同饿狼般的眼神看得心头一颤,她知道今日这白日宣淫是躲
不过去了。平日里她也是个端庄持重的性子,可每每对上这个在战场上杀神一般
、在她面前却又赖皮至极的男人,她所有的防线都会溃不成军。

  「你这……没脸没皮的登徒子……」苏念晚咬着唇,声音里已经没了半分怒
意,反而透着一股媚丝丝的娇嗔。沾着残存药酒的双手顺势攀上了他的宽肩,那
本是推拿活血的力道,此刻却变了味道,指尖轻轻在他那结实的肌肉上勾勒着。

  鹿清彤被孙廷萧揽在另一侧,感受着他胸膛里有力的心跳和那只越发不安分
的大手,心中满是无可奈何的娇羞与纵容。

  她这辈子读了那么多圣贤书,本该是个端庄守礼、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大家
闺秀,谁能想到跟了这个男人之后,不仅见识了刀光剑影的乱世,连这原本冰清
玉洁的身子,也被他教弄得如此……不成体统。

  如今只要他稍微撩拨欺负一下,她便像是中了蛊一般,不由自主地软了身子
想要顺从,甚至心底深处,还会隐隐生出一丝羞于启齿的渴望,希望他能多疼爱
自己一些。

  「也罢……」

  鹿清彤在心底长长地叹息了一声,那双水润的眼眸中泛起一层迷离的水光。
既然他连在广宗和三个姐妹一起胡闹的事都干得出来,自己和苏姐姐也是情同姐
妹,在这战火稍歇的间隙纵容他一回,又有什么大不了的?

  借着孙廷萧偏头去吻苏念晚脖颈的空隙,鹿清彤微微仰起头,凑到了孙廷萧
的耳边。

  她的呼吸急促而温热,带着女子特有的幽香,那两片柔软的唇瓣像是小猫一
样,在他的耳垂上轻轻咬了一下。

  孙廷萧浑身一震,只觉得半边身子都麻了。他猛地转过头,却对上了鹿清彤
那双含羞带怯、却又透着一股豁出去的决然的眼眸。

  「你……」鹿清彤的声音细若蚊蝇,几乎要低到尘埃里,连修长的脖颈都染
上了一层绯红,但她还是强忍着羞耻,断断续续地将那句话说了出来,「你……
你先伺候苏姐姐……我……我帮你们……」

  这句话一出,别说孙廷萧,就连正在被他撩拨得气息不稳的苏念晚也愣住了

  「清彤妹妹,你……」苏念晚惊愕地看着平日里最是面皮薄的鹿清彤,怎么
也想不到她竟然会说出如此大胆的话来。

  「好!这可是你说的!」

  孙廷萧再也顾不上什么大白天的顾忌,猛地一个翻身,将苏念晚稳稳地压在
了身下,同时长臂一探,将鹿清彤也一并捞到了自己身侧。

  厢房外,阳光明媚,亲兵们的脚步声隐隐约约。

  鹿清彤那句「我帮你们」说出口的瞬间,连她自己都不知道究竟是从哪里借
来的胆子。

  其实,她又哪里懂得怎么去「帮」?她本就是大家闺秀出身,虽然跟了孙廷
萧之后,被他在这床笫之间教弄出了几分食髓知味的柔顺,可骨子里那份矜持还
是在的。若说只是两个人关起门来胡闹也就罢了,如今要在这光天化日之下、当
着苏姐姐的面凑成这荒唐的三人行,她脑子里根本就是一团乱麻。

  别说是她,就连被孙廷萧压在身下的苏念晚也是一阵茫然。

  苏念晚虽说年纪比鹿清彤长些,更是经历过一遭不幸福的姻缘,算得上是这
几个女子中最懂人事的。可她当初在夫家受尽婆母冷眼,夫君弃置,后来跟了孙
廷萧,才算真正尝到了做女人的极致滋味。但即便是她,也从未有过这等荒诞的
多人阵仗。听到鹿清彤那句大胆的提议,她一时间也乱了阵脚,只能眼睁睁地看
着孙廷萧的大手毫不客气地探入了自己的衣襟。

  「嘶——」

  随着一声轻薄丝帛被撕开的微响,苏念晚只觉得胸前一凉,那件亵衣便被孙
廷萧随手扯落,扔到了榻下。她本能地想要伸手去掩,却被孙廷萧顺势捉住了双
手,牢牢地按在了头顶的软枕上。

  「晚儿,今日可是你清彤妹妹开的口,你可别再扫兴了。」孙廷萧的眼底燃
着灼热的暗火。

  他连日征战积攒下来的野性在这一刻彻底爆发。没有多余的前戏,他屈起膝
盖,直接分开了苏念晚那双修长莹润的腿。伴随着一声低沉的闷哼和苏念晚猛然
扬起脖颈溢出的一声娇啼,他以最原始、最直接的姿态,狠狠地沉入了那片湿润
的温柔乡里。

  「嗯啊……」苏念晚的眉头瞬间蹙紧,既有被骤然填满的酸胀,又有久违的
、如同电流般窜过脊背的战栗。她无力地弓起身子,眼尾瞬间逼出了一抹绯红的
泪光。

  床榻开始发出细碎的摇晃声。孙廷萧粗重的喘息与肉体撞击的黏腻声在安静
的厢房内被无限放大。

  而一旁的鹿清彤,此刻正半跪在榻上,看着眼前这毫无遮掩、极具冲击力的
一幕,整个人都僵住了。她原本以为自己既然夸下了海口要「帮」,总该做些什
么,可看着孙廷萧那精壮如豹的后背上随着动作不断起伏的肌肉线条,还有苏念
晚那张被情欲染透、平日里清冷高洁此刻却媚态横生的脸庞,她忽然觉得自己像
是个不知所措的局外人。

  到底……该怎么「帮」?

  鹿清彤咬了咬嘴唇,脑海中一片空白。她凭着本能,颤抖着伸出双手,轻轻
环住了孙廷萧那汗湿的、正在奋力耸动的腰身。

  那紧绷的肌肉隔着薄薄的汗水,烫得她掌心发麻。

  孙廷萧感受到了腰间那双柔弱无骨的手,动作微微一顿,随即撞击得更加猛
烈。他一边深深地埋首在苏念晚的颈窝里贪婪地嗅着那股熟透的馨香,一边从喉
咙里发出一声舒爽的喟叹。

  鹿清彤见他没有拒绝,胆子稍微大了一些。她看着孙廷萧那张近在咫尺的、
沾着汗珠的侧脸,那是她心心念念、爱到了骨子里的男人。她深吸了一口气,抛
开了最后那一丝羞耻心,大著胆子凑了过去。

  她不知道该怎么去配合他们身下的动作,只能用自己唯一能想到的方式——
她微微仰起头,将自己那两片柔软滚烫的唇瓣,试探性地贴上了孙廷萧的唇。

  孙廷萧正沉浸在身下那紧致湿热的包裹中冲刺,冷不丁被一抹柔软覆上了双
唇。他先是一愣,随即猛地转过头,反客为主地吻住了鹿清彤。

  这个吻不同于刚才的安抚,而是带着浓烈的侵略性和情欲。他一边在身下保
持着狂野的挞伐,将苏念晚顶弄得泣不成声,一边张开嘴,狠狠地吮吸着鹿清彤
的唇舌,将她口中那抹清甜的津液席卷一空。

  鹿清彤被他吻得几乎喘不过气来,双手只能死死地揪住他背后的肌肉,身子
软得像是一摊水,只能依附着他的动作而微微颤抖。

  「呜……」苏念晚在身下承受着一阵紧似一阵的撞击,眼前阵阵发白,只能
在激烈的晃动中,模糊地看着上方交缠亲吻的两人,那种视觉上的刺激让她的身
体不受控制地绞得更紧了。

  「嘶——晚儿,放松些,要命了……」孙廷萧被苏念晚那突然的紧缩绞得倒
吸了一口凉气,动作越发凶狠。

  他一边在苏念晚体内横冲直撞,一边在鹿清彤那被吻得红肿的唇瓣上轻轻地
咬了一口,随后含混不清、带着粗重喘息地表扬道:「彤儿……做得好……就是
这样……帮我……」

  听到这句夸赞,鹿清彤那颗慌乱的心竟然生出了一丝异样的满足感。她不再
躲闪,反而更加努力地伸出丁香小舌,迎合著孙廷萧那狂风骤雨般的索取,彻底
沉沦在了这场荒唐却又极致迷醉的三人春梦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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