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梦梦酱哒
第十七章:血夜余温,人间烟火 黑玉寝殿里,余温还未散尽。 血魂晶幽幽发着暗红的光,把两具交缠的身体镀上一层暧昧的薄纱。夜阑侧躺在凌尘怀里,长发像墨瀑一样铺满他胸膛,发梢还带着汗湿的潮意,偶尔扫过他的皮肤,凉丝丝的,又痒又软。她一条腿懒懒搭在他腰上,腿根内侧残留着黏腻的白浊,顺着大腿曲线缓缓往下淌,在黑玉榻面上留下一道极淡的水痕。 凌尘仰面躺着,呼吸渐渐平复,指尖无意识地抚过她汗湿的脊背。掌心下她的肌肤滚烫,像一块被火燎过的绸缎,摸上去又滑又热。他闭着眼,却睡不着。 夜阑忽然动了。 她撑起上身,乌黑长发从肩头滑落,像帘幕一样垂在他脸侧,把两人隔成一个小小的世界。她低头看他,眼波流转,唇角勾着一抹餍足又贪婪的笑。 “凌尘……”她声音很软,带着事后特有的鼻音,“你今天怎么突然想来了?” 她指尖轻轻点在他的胸口,像在画圈,“之前不是还抵触我吗?每次看见我都像看见了鬼一样,恨不得立刻飞走。今天却主动来找我,巴巴地跑到我床上来……” 她俯身,鼻尖蹭着他的鼻尖,气息温热又甜腥:“说说呗,到底是为什么?” 凌尘睁开眼,对上她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 他沉默了好一会儿,才低声开口:“我想通了一些事。” 夜阑眼底亮了亮,像猫看见了鱼。 “什么事?” 凌尘抬手,轻轻抚上她的脸,指腹摩挲着她眼尾那抹极艳的红:“我的一个老朋友……她说,人这一辈子,最难的不是爱,而是承认自己可以同时爱很多人。”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我以前总觉得自己只能给一个人全部。可后来我发现……我已经给了云裳、素瑾、霜华……给了她们那么多。现在再多一个你,好像……也没有那么不可接受。” 夜阑的呼吸明显乱了一拍。 她盯着他,眼底的情绪翻涌得厉害,像一锅煮沸的血汤,烫得吓人。 “哼哼……所以…”她声音发颤,“你现在…是愿意要我了?” 凌尘没直接回答,只是把她拉下来,吻上她的唇。 吻得很轻,很慢,像在确认什么。 夜阑忽然哭了。 眼泪大颗大颗砸在他脸上,她抱紧他脖子,哭得浑身发抖,却又拼命回吻,像要把自己整个人都塞进他身体里。 吻到喘不过气,她才松开,额头抵着他的额头,声音哽咽又带着笑:“凌尘…你知不知道,我等这句话…等得快疯了。” 凌尘轻抚她后背,低声:“我知道。” 夜阑吸了吸鼻子,忽然抬起头,眼底又恢复了那股熟悉的妖娆。 她凑到他耳边,声音软得像蜜:“那你要对我负责哦……之后再过来陪我好不好?” 凌尘呼吸一滞。 他陷入了沉思…… 夜阑没催,只是用指尖在他胸口画圈,轻轻的,像在撩拨一只困兽。 过了一会儿,凌尘才轻声开口:“好。” 夜阑浑身微微一颤,像被雷劈中。 她忽然坐起身,跨坐在他腰上,双手撑在他胸膛两侧,长发垂下来,扫过他的锁骨。 她痴痴地看着他,笑得眼角弯弯,泪痕还没干,却笑得像个偷到糖的孩子。 “凌尘……”她声音又软又媚,“现在……我们算是在偷情吗?” 她俯身,唇瓣贴在他耳垂上,轻声呢喃:“你打算以后怎么办?如果…你想偷情,我也可以配合你哦~” 她故意拖长尾音,舌尖舔过他耳廓,湿热又痒。 凌尘喉结滚动,声音发紧:“我……我也不知道。” 他闭了闭眼,声音里带着一丝无奈:“目前……就先这样吧。” 夜阑没再追问。 她只是低低笑了一声,然后重新趴回他怀里,把脸埋进他颈窝,像只终于找到窝的小兽。 “好。”她闷闷地说,“就先这样。” …… 凌尘离开天魂宗时,天已经蒙蒙亮。 黑雾在他身后重新合拢,像一张贪婪的大嘴,把夜阑的身影彻底吞没。 他御剑飞回洞府,一路上脑子里都是乱的。 他知道自己又跨过了一道线。 可奇怪的是,这次没有从前那种撕心裂肺的恶心感。或许是因为他已经坦然承认了自己可以同时拥有她们,又或许是因为夜阑对他的痴迷吧…… 他自己也不明白…… 回到洞府时,云裳正在后院晒药材。 她一袭月白纱裙,袖子挽到手肘,露出纤细的小臂。阳光洒在她身上,勾勒出柔和的轮廓。她看见凌尘回来,笑着迎上来,踮脚在他唇上亲了一口。 “尘哥哥,去哪了?一夜没回来。” 凌尘心口微紧,却笑着抱住她腰:“出去采了些植株,回来晚了。” 云裳没怀疑,只是拉着他往屋里走:“饿不饿?我给你热了粥。” 素瑾从侧廊跑出来,扑进他怀里,小狐狸耳朵一抖一抖:“哥哥!瑾儿昨天梦见你给我带了好多桂花糕!” 霜华站在冰室门口,远远看着他。 她没过来,只是轻轻点了点头,眼底那抹冰霜又淡了些。 凌尘一一抱过她们,吻过她们的额头。 可每一次亲吻,他心底都像被什么轻轻刺了一下。 内疚是有的,但已经不像从前那么尖锐。 他陪着云裳喝粥练剑,陪素瑾炼丹玩乐,陪霜华在冰室泡茶、亲热、论道。 夜里,他轮流抱着她们入睡。 …… 几天后。 清晨,云裳还在榻上赖着不肯起,素瑾抱着他的胳膊撒娇,霜华在窗边安静地喝茶。 凌尘起身,披上外袍,低声对她们说:“我今天要出去一趟,办点事,可能会晚些回来。” 云裳迷迷糊糊“嗯”了一声,伸手拉住他衣角:“早点回来哦。” 素瑾嘟着嘴:“哥哥要带糖葫芦回来!” 霜华只是抬头看他一眼,轻轻点头。 凌尘俯身一一吻过她们的额头,然后转身走出洞府。 他站在山崖边,深吸一口气。 风吹过,带着春天的青草香。 他祭出飞剑,剑光一闪,直奔天魂宗。 这一次,他没有犹豫。 他知道自己要去见谁。 也知道,这次见面之后,很多事,恐怕再也回不去了。 剑光落在天魂宗山门前时,黑雾早已自动分开一条笔直的通道,像一张早已张开的巨口,等着他一步步走进去。 凌尘收剑落地,脚踩在湿冷的黑曜石阶上,发出极轻的“嗒”声。空气里弥漫着熟悉的血腥与麝香混合的甜腥味,比上次更浓,更黏,像有人故意在雾里洒了催情的香粉。他深吸一口气,胸腔里顿时涌上一股燥热,下腹隐隐发紧。 他知道她在等。 而且这次,她准备好了。 主殿深处,黑玉寝殿的门半掩着,一缕暗红的光从门缝里溢出来,像血在慢慢渗出。凌尘推门而入,门在他身后无声合拢,隔绝了外界所有的声音。 殿内变了模样。 原本空旷的黑玉地面上铺了一层厚重的血色貂裘,毛绒绒的,踩上去像踩进一团温热的云。四周的血魂晶不再只是幽幽发光,而是被点燃成九十九盏血灯,灯芯是细细的赤魂丝,燃烧时发出极轻的“噼啪”声,空气里飘散着淡淡的焚香味——不是檀香,而是用女子高潮时流出的蜜液炼制的“醉魂香”,甜腻、催情,一闻就让人血脉贲张。 寝殿正中央的黑玉榻被移开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张巨大的圆形血玉平台,直径足有三丈,边缘雕刻着缠绕的血藤花纹,中央微微下陷,像一个天然的浅池。池底铺着一层透明的血玉薄片,下面竟然流动着真正的鲜血——不是腥臭的凡血,而是夜阑用自身本命精血温养了数月的“心头血”,颜色艳得发黑,表面泛着油光,散发着极浓的腥甜气息。 而夜阑,就跪坐在那血玉平台中央。 她今日没穿纱裙。 身上只缠着几根极细的血玉锁链。 锁链从她颈后绕过,像一条红色的项圈,坠着一枚小小的血玉铃铛;两条细链从锁骨滑下,绕过她高耸的玉乳,在乳尖处打成一个活结,轻轻一拉就能收紧;再往下,链子绕过纤腰,在小腹处交叉成一个复杂的血符图案,然后分两路滑向腿根,在阴阜上方汇成一枚血玉扣,扣子下方连着两条更细的链子,直接嵌进她早已湿透的花瓣里,链尾坠着两颗小小的血玉珠,正好卡在她肿胀的花蒂两侧,随着她的呼吸轻轻晃动,发出细碎的“叮铃”声。 她赤裸跪在那里,长发披散如墨,发梢扫过血玉地面,沾上了一点暗红。她抬头看他,眼底是毫不掩饰的痴狂与渴求,唇角却勾着一抹极甜的笑。 “凌尘……” 她声音软得发颤,带着一点鼻音,“你来啦。” 凌尘站在原地,呼吸明显粗重起来。 他看着她身上那些血玉锁链,看着那两颗血玉珠在她花蒂两侧轻轻碰撞,听着那细碎的铃声,心跳不受控制地加速。下身早已硬得发疼,隔着衣袍顶起一个明显的弧度。 夜阑慢慢爬过来,像一只优雅又危险的猫。 她膝行到他脚边,仰起脸,双手轻轻搭在他大腿上,指尖隔着布料描摹他鼓胀的轮廓。 “我准备了好久……”她低声说,声音像羽毛在耳廓上扫,“想让你……彻底记住我身体的味道。” 她忽然俯身,用脸颊轻轻蹭他的胯间,像小兽在讨好主人。 “哥哥……先让我伺候你,好不好?” 凌尘喉结滚动,声音带颤:“……好。” 夜阑眼底瞬间亮起狂喜。 她伸手解开他的腰带,白袍散开,那根粗长的阳物弹跳而出,青筋暴起,龟头胀得玉红,前液已经拉出一道晶亮的银丝。 她没急着含住,而是先用脸贴上去,左脸蹭蹭,右脸蹭蹭,像在用整张脸膜拜这根让她朝思暮想的肉柱。温热的皮肤贴着滚烫的茎身,她闭着眼,深深吸气,像在品尝最上等的香料。 然后,她张开樱唇,从根部开始,一寸一寸往上舔。 舌尖先沿着青筋的纹路慢慢描摹,像在描一幅画;再绕到冠沟下方,用舌尖顶着那条敏感的筋膜来回刮弄;最后含住龟头,牙齿轻轻磕碰马眼,舌尖钻进去,卷走那滴咸腥的前液。 凌尘闷哼一声,双手插进她长发,指尖发抖。 夜阑抬头看他,眼角泛着水光:“哥哥……喜欢吗?” 凌尘声音带着几分欲望:“喜欢……” 她笑得更甜,喉咙一松,直接深喉到底。 湿热的口腔包裹住整根,喉咙深处收缩,像一张小嘴在用力吮吸。她的舌头在茎身下方疯狂卷动,牙齿偶尔轻刮青筋,带来一丝刺痛的快感。凌尘腰身发颤,低喘着按住她的后脑,让她吞得更深。她喉咙被撑开,发出细微的哽咽,却更加卖力,鼻尖抵在他小腹,发出“咕噜咕噜”的水声。 她含了足足半柱香时间,才慢慢吐出来,唇边挂着长长的银丝,急喘着气。 然后她爬上血玉平台,跪趴在中央,臀部高高翘起。 血玉锁链在她动作间叮当作响,那两颗血玉珠随着她臀部的晃动,在花蒂两侧轻轻碰撞,发出清脆的“叮铃”声。她回头看他,眼底一片水雾:“哥哥……来操我……用你最喜欢的方式……” 凌尘再也忍不住。 他跪到她身后,双手握住她纤细的腰,龟头对准那早已泥泞不堪的花穴,一挺而入。 “啊——!” 夜阑仰头伸舌,声音又媚又颤。 他进入得极深,龟头直接顶到花心,碾过层层褶皱。她的内壁热得惊人,又紧又湿,像无数小嘴在疯狂吮吸茎身。血玉珠被他的囊袋撞得乱晃,叮铃作响,像一首淫靡的乐曲。 凌尘开始抽送。 先是缓慢而深,每一下都退到只剩龟头卡在道口,再一顶到底,龟头碾过她最敏感的那一点。夜阑哭着回头,声音因为快感而颤抖与妩媚:“哥哥……啊…好深……宫口好麻……啊…好爽……” 他俯身,从背后抱住她,一手绕到前面,握住她晃动的玉乳,指尖捏住乳尖上的血玉活结,轻轻一拉。 锁链瞬间收紧,勒得乳尖更红更肿。 夜阑娇叫一声,花穴剧烈收缩,喷出一股热液。 凌尘低吼着加快节奏,囊袋拍打在她臀缝,发出清脆的“啪啪”声。他另一只手伸到两人结合处,指腹按住那两颗血玉珠,快速揉搓她的花蒂。 夜阑哭得更厉害了:“哥哥……要死了……那里……太刺激了……啊——!” 她高潮来得又急又猛,内壁疯狂痉挛,像要把他整根绞断。凌尘被她夹得头皮发麻,不过片刻,肉柱就将精液一股脑地全部射了进去,滚烫的白浊一股股灌满她最深处,涨得她小腹鼓起,余液混着她的蜜液顺着腿根往下淌,滴在血玉平台上,发出“滴答”声。 可这只是开始。 夜阑喘息着翻身,仰躺在血玉平台上,双腿大张,双手拉开自己的花瓣,露出里面被操得红肿的嫩肉和不断溢出的白浊。 她声音软得发颤:“哥哥……再来……这次……我想看着你的脸……” 凌尘俯身压下去,重新进入。 这次是面对面的正常位。 他双手撑在她耳侧,缓慢而深地抽送,每一下都让她清楚感受到茎身的每一寸纹路。夜阑双腿缠住他的腰,双手死死抱住他的背,指甲陷进他肩胛。她哭着吻他,舌头纠缠,津液交换间发出黏腻的水声。 “啊——!哥哥~…再射进来……我想怀上你的孩子……” 凌尘吻掉她眼角的泪,低声在她耳边呢喃:“好阑儿……哥哥都给你……” 他最后几下深顶,精液再次大量灌进去,带得她又一次高潮,内壁剧烈收缩,像要把他榨干。 事后,夜阑趴在他胸口,浑身发软,眼泪还在无声往下淌。 她轻轻抚着他胸口的抓痕,声音很轻,却带着极度的满足:“哥哥……你今天……好主动……” 凌尘没说话,只是抱紧她。 夜阑把脸埋进他颈窝,唇角勾起一抹痴痴的笑。 她知道—— 他已经开始沉迷了。 沉迷于她一颦一笑,沉迷于她身体的每一寸皮肤。 而她,会用尽所有手段,让他再也离不开。 血玉锁链还在她身上叮当作响,像一首永不停歇的催情曲。 …… 黑玉寝殿里,血灯渐渐暗下去,只剩最角落两盏还幽幽亮着,像两只没睡醒的红眼睛。 夜阑侧躺在凌尘怀里,一条长腿懒懒搭在他腰上,脚尖无意识地在他小腿肚子上画圈。血玉锁链已经解了大半,只剩颈间那条细细的项圈还挂着,坠子轻轻晃动,发出极细的“叮”声。她把脸埋在他胸口,听着他平稳的心跳,鼻尖蹭着他皮肤上残留的汗味和淡淡的松香。 凌尘仰面躺着,手臂圈着她的后背,指尖有一搭没一搭地顺着她脊骨往下抚。两人谁也没急着说话,就这么静静地贴着,像两块终于找到彼此温度的玉。 过了好一会儿,夜阑才懒洋洋开口,声音带着事后特有的软糯和鼻音:“哥哥……你今天怎么没急着走?” 凌尘低头,在她发顶落下一个极轻的吻:“……想多陪你一会儿。” 夜阑眼底瞬间亮了亮,像夜里忽然绽开的血莲。她把下巴搁在他胸口,仰头看他,眼波流转:“那我们聊聊天吧,好久没这样……什么都不做,就说说话了。” 凌尘笑着“嗯”了一声,手指穿过她湿漉的长发,一缕一缕地理顺:“想聊什么?” 夜阑想了想,忽然笑起来:“聊聊你小时候的事吧。我一直很好奇……你小时候长什么样?是不是也这么好看?会不会也这么温柔?” 凌尘被她逗笑了,声音低低的:“小时候……我其实很普通。瘦得像根竹竿,成天跟在师兄后面跑,摔得鼻青脸肿。师父说我太安静,像个小哑巴。” 夜阑咯咯笑出声,胸脯在他身上轻轻蹭:“骗人。你现在这么温柔,小时候肯定也特别招人疼。” 她忽然翻身,整个人趴到他身上,下巴抵着他锁骨,眼睛亮晶晶的:“那你第一次御剑是什么感觉?是不是特别开心?” 凌尘回忆了一下,眼底泛起一点淡淡的笑意:“第一次御剑……其实差点摔死。剑刚起,我就吓得抱住剑柄大喊救命,飞了不到十丈就一头栽进山沟里,摔得满嘴是泥。师兄在上面笑得快岔气了。” 夜阑笑得浑身发抖,胸前两团软肉在他胸膛上蹭来蹭去:“哈哈哈……哥哥原来也有这么狼狈的时候。” 她忽然收住笑,把脸贴在他颈窝,声音软下来:“那……你最喜欢吃什么?” 凌尘想了想:“桂花糖藕。甜而不腻,吃着心里暖。” 夜阑立刻记住了,眼睛弯成月牙:“那下次我给你做呀。” 凌尘低头看她:“你会做?” “不会也可以学啊。”夜阑撅了撅嘴,“为了哥哥,什么都愿意学。” 两人就这么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聊小时候偷摘灵果被师父罚抄符箓,聊第一次炼丹炸了丹炉满洞府都是黑烟,聊喜欢在月圆之夜一个人坐在山顶发呆,聊最讨厌的味道是苦参汤……琐碎的、细碎的、几乎从来没跟别人说过的小事。 夜阑听得很认真,时不时插一句,时不时笑出声,像个真正被宠坏的小女孩。 凌尘说着说着,也放松下来。 他很久没这样毫无负担地跟人说话了。 没有愧疚,没有防备。 只有夜阑软软的身体,和她低低的笑声。 两人聊到后半夜,才渐渐安静下来。 夜阑把脸埋进他颈窝,声音已经带了困意:“哥哥……别走……再陪我睡一会儿……” 凌尘“嗯”了一声,把她抱得更紧。 血灯一盏一盏熄灭。 寝殿陷入彻底的黑暗。 只剩两人交缠的呼吸,和血玉坠子偶尔极轻的“叮”声。 …… 第二天清晨。 第一缕晨光从殿顶的血晶缝隙里漏下来,像一条极细的红线,落在夜阑雪白的肩头。 凌尘睁开眼。 夜阑还睡着,长睫覆在眼下,唇瓣微微嘟着,像个做梦都在偷笑的孩子。她一条手臂环着他腰,腿缠在他腿上,整个人像藤蔓一样缠得死紧。 凌尘低头,在她额心落下一个吻。 然后他轻轻掰开她的手臂,一寸一寸从她身上退出来。 夜阑在睡梦里哼唧了一声,下意识往他怀里拱。 凌尘动作更轻,俯身在她唇上亲了一下,低声:“我走了。” 夜阑迷迷糊糊睁开眼,眼底还带着睡意,却在看见他时瞬间清醒。 她猛地抱住他脖子,声音带着哭腔:“哥哥……再陪我一会儿……就一会儿……” 凌尘轻抚她后背:“下次再来。” 夜阑眼眶红了,却没再纠缠。 她松开手,坐起身,赤裸的身体在晨光里泛着玉一样的光泽。她低头,从榻边拿起那条已经解开的血玉锁链,重新缠回自己颈间,然后抬头看他,笑得极甜:“那……哥哥要记得回来哦。” 凌尘“嗯”了一声,俯身又亲了她一下。 然后他披上外袍,推开寝殿的门。 黑雾在他身后重新合拢。 夜阑一个人跪坐在血玉平台上,抱住膝盖,把脸埋进去。 唇角却翘着。 她知道—— 他还会再来。 一定会。 …… 凌尘回到洞府时,天刚大亮。 后院里,云裳正在浇花,一袭淡青纱裙,袖子挽起,露出白皙的小臂。素瑾蹲在旁边逗她抓到的雪兔们。霜华站在不远处的梅树下,银发被晨风吹起,手里捧着一枝刚折下的梅花。 三人看见他回来,都转过头。 云裳笑着迎上来:“尘哥哥,昨晚去哪儿了?” 凌尘抱住她,在她额头亲了一下:“去办了点事。” 素瑾扑过来,抱住他大腿:“哥哥!今天陪瑾儿玩嘛~” 霜华没说话,只是静静看着他,眼底那层薄冰似乎又化开了一分。 凌尘看着她们,忽然开口:“我们……出去走走吧。” 云裳一怔:“出去?” “嗯。”凌尘牵起她的手,“这么久了,一直窝在山里,也该出去看看外面的烟火气。扬平城这几日有春醮会,挺热闹的。” 素瑾眼睛立刻亮了:“要去!要去!瑾儿要吃糖人!要看花灯!” 云裳也笑了:“那好,我们一起去。” 霜华站在原地,垂眸看着手里的梅花,没说话。 凌尘走过去,轻轻牵起她的手。 霜华手指微僵,却没抽回来。 她低头,声音很轻:“……好。” 四人各自取了帷帽面纱。 云裳戴的是月白薄纱,绣着淡粉桃花;素瑾的是鹅黄纱,边角缀着小铃铛,一走就叮铃作响;霜华的是霜色轻纱,只露出一双极冷的眼睛;凌尘则戴了最普通的青灰帷帽,遮住那张过于出挑的脸。 四人御剑下山,落在扬平城外十里的一处山林,收了剑光,步行进城。 扬平城是附近有名的修士集市,虽无顶尖宗门坐镇,却因地处四条灵脉交汇处,商贾云集,热闹非凡。城中修士多,凡俗血脉也多,筑基、金丹随处可见,街上叫卖声、讨价还价声、剑鸣声、铃铛声混在一起,像一锅沸腾的香汤。 四人走在青石板街上,像四缕极淡的影子。 云裳挽着凌尘的胳膊,指着街边一个捏糖人的摊子:“尘哥哥,那个糖龙好漂亮!” 凌尘笑着带她过去。 老摊主是个金丹初期的老者,手艺极好,三两下捏出一条栩栩如生的糖龙,鳞片片片分明,龙须还在微微颤动。 素瑾看得眼睛都直了,踮脚喊:“爷爷!我要一只狐狸!毛茸茸的那种!” 老者笑呵呵地应了,又捏出一只小狐狸,尾巴翘得老高。 霜华站在三人身后,沉默地看着。 凌尘回头,朝她伸出手。 霜华垂眸,把手放进他掌心。 他牵着她往前走。 街上人来人往,偶尔有修士御剑从头顶掠过,带起一阵劲风。路边有卖灵果的、卖符箓的、卖阵盘的,还有支摊子在卖刚出炉的桂花糕,热气腾腾,甜香扑鼻。 云裳买了一块,掰了一半喂到凌尘嘴边:“尝尝。” 凌尘咬了一口,笑着点头:“甜。” 素瑾抱着糖狐狸,蹦蹦跳跳地跑在前头,时不时回头喊:“哥哥!快来!前面有卖面具的!” 霜华被凌尘牵着,走得不快不慢。 她很少来这种地方。 玄冰宫清冷惯了,她几乎没见过这么多人、这么热闹的场面。 可现在,她却不觉得吵。 因为凌尘的手很暖。 掌心贴着掌心,指缝交缠。 她低头,看着两人交握的手,忽然轻轻收紧了指尖。 凌尘察觉到,转头看她。 帷帽下的眼睛对上他的目光。 霜华声音很轻:“……谢谢。” 凌尘笑了笑,把她的手握得更紧。 四人逛到午后,在城中最大的酒楼“醉仙楼”落座。 要了个临街的雅间,推开窗就能看见下面的人流和花灯。 素瑾点了一桌子甜食:桂花糖藕、蜜汁琉璃果、雪莲酥、桃花酿…… 云裳给凌尘布菜,温柔地夹了一块灵鲤鱼片放他碗里:“多吃点,你最近瘦了。” 霜华坐在凌尘另一侧,安静地吃着面前的一小碟冰晶藕片,时不时抬头看他一眼。 饭后,四人又去逛了夜市。 扬平城的春醮会最热闹的就是晚上,花灯挂满整条街,灯笼里封着萤光虫,飞出来时像漫天星辰。街边有卖傀儡戏的,有算命看相的,还有摆擂台比试的。 素瑾拉着云裳去看傀儡戏,两个女子站在人群里,笑得眼睛弯弯。 凌尘和霜华站在不远处。 霜华看着那两道身影,忽然低声开口:“……她们很开心。” 凌尘嗯了一声:“你呢?” 霜华沉默了一会儿,才轻轻说:“……有哥哥在,就开心。” 凌尘低头,在她帷帽下落下一个吻。 “走吧,我们也去前面看看。” 他牵着她往前走。 夜色渐深,花灯越来越亮。 四人走在灯海里,像四缕被烟火包裹的影子。 入夜后,春醮会的灯火更盛。 主街两侧挂满了各色花灯,灯笼里封的萤光灵虫飞出来时拖着长长的荧光尾巴,像一条条细小的星河在人群头顶游走。街边摊贩的叫卖声、孩童的笑闹声、偶尔传来的剑鸣切磋声混在一起,热闹得像一锅滚沸的灵酒,香得醉人。 凌尘四人沿街散步逛了一圈,而后顺势走到落脚客栈楼前,可素瑾拉着云裳不肯回,非要再逛一圈夜市。云裳笑着宠她,霜华也没反对,于是四人又在灯海里多绕了半柱香时间。 最后还是凌尘开口:“夜深了,回去歇着吧。明天再逛。” 素瑾嘟着嘴,却还是乖乖跟上。 他们落脚的那间“临月客栈”位置极好,离主街不过两条巷子,楼高三层,最顶层有两间带天窗的套房,视野开阔,能看见半个城的灯火。 掌柜是个笑眯眯的金丹后期老者,见他们四人气质不凡,殷勤地亲自带路。 “客官,两间上房已经收拾好了。一间带暖阁大床,可住三人;另一间是清静单间。” 凌尘点头:“就这两间。” 霜华自然住单间。 凌尘、云裳、素瑾三人住那间大床房。 进房后,素瑾第一个扑到床上打滚,鹅黄纱裙散开,像一朵盛开的明黄牡丹。 凌尘眼神柔和,笑着揉她脑袋。 云裳也笑着去净房放水,三人轮流沐浴。 等灯熄,只剩床头一盏昏黄的夜明珠时,素瑾已经迫不及待地爬到凌尘身上,鹅黄纱衣半敞,胸前两点嫣红若隐若现。她跨坐在他腰间,双手撑在他胸口,小腰一扭一扭,发出甜腻的哼唧。 云裳从旁贴上来,从背后抱住凌尘,唇贴在他耳后,轻声哄:“尘哥哥……今晚让瑾儿先,好不好?” 凌尘低笑一声,翻身把素瑾压在身下,吻住她的唇。 夜色浓稠,床幔低垂。 房内只剩下压抑的喘息、肌肤相贴的黏腻水声,和偶尔从素瑾喉咙里溢出的破碎呜咽。云裳在旁轻抚凌尘后背,时而吻他的肩,时而吻素瑾的颈,三人交缠在一起,像一团被月光浸透的灯火。 完事后,素瑾瘫软在凌尘怀里,脸颊红扑扑的,抱着他胳膊不肯撒手。云裳枕在他另一侧肩窝,手指在他胸口画圈,声音软软的:“尘哥哥……晚安。” 凌尘吻了吻她们的额头,低声:“睡吧。” 三人相拥而眠。 隔壁单间里,霜华却睁着眼。 她躺在榻上,听着隔壁隐约传来的动静,指尖攥紧被角,指节发白。 她知道凌尘今晚陪的是她们两个。 可她并不嫉妒。 她只是……想他。 想得心口发疼。 …… 第二天清晨。 扬平城的晨雾还未散尽,街巷里已经飘起炊烟和早点摊的香气。 四人简单用了早膳,又出门逛街。 今日他们直奔琼华阁隔壁的“琉璃轩”——扬平城有名的玉器首饰铺,专做女子头面。 素瑾一进门就奔向最里面那排琉璃架,挑了一支通体碧玺雕成的流云步摇,坠子是七颗渐小的碧玺珠,摇晃时像一串流动的湖水。她举到凌尘眼前,眼睛亮晶晶的:“哥哥,这个配瑾儿好不好看?” 凌尘低头看,笑着点头:“好看。衬你。” 素瑾立刻欢呼,抱着步摇去付灵石。 云裳站在桃花镜前,比对了两支簪子。一支是羊脂白玉雕的并蒂莲簪,花瓣层层叠叠,瓣尖用极细的金丝勾边;另一支是粉晶桃花簪,花蕊处嵌着一粒极小的暖玉珠,泛着淡淡的粉光。 她犹豫片刻,最后选了粉晶那支,回头看凌尘:“尘哥哥……这个怎么样?” 凌尘走过去,从身后环住她腰,下巴搁在她肩上:“很衬你,很像春天的第一朵桃花。” 云裳耳尖发红,把簪子递给掌柜。 霜华站在最角落,面前摆着一支极简的冰种碧玺凤尾簪,通体剔透,尾部却晕染着一抹极淡的霜蓝,像雪地里忽然绽开的一点寒梅。 她指尖轻轻碰了碰簪身,冰凉的触感顺着指尖往上爬,让她心底那点莫名的燥热瞬间平复。 凌尘走过去,拿起那支簪子,仔细端详了一会儿,然后直接递给掌柜:“包起来。” 霜华垂眸,声音极轻:“……谢谢。” 凌尘把簪子塞进她手心,指尖在她掌心轻轻挠了一下:“喜欢就戴,不用谢。” 霜华耳根发烫,把簪子攥紧,没再说话。 出了琉璃轩,四人拐进对面的“绮罗天香”。 三楼私房衣区依旧点着安神香,空气里飘着极淡的麝香味。 素瑾挑得飞快,最后选了一套鹅黄纱质的开叉情趣寝衣,胸前只用两条细弦系着,下面是开档设计,腿根处绣着小小的流云纹。她举着衣服在凌尘面前晃:“哥哥!这个瑾儿穿上会不会很诱人?” 凌尘眼神溺爱,笑着点头:“会。买。” 云裳挑得矜持,最后选了一套月白鲛纱寝衣,袖口和裙摆绣着淡粉桃花,腰侧有两条细细的系带,轻轻一拉就能散开。她红着脸把衣服塞给凌尘:“……你帮我挑,行不行?” 凌尘低头在她耳边说:“今晚穿给我看。” 云裳脸红得几乎滴血,却还是把衣服递给了掌柜。 霜华站在最里面,几乎没怎么动。 直到凌尘从架子上取下一套霜蓝色冰蚕丝亵衣——布料极薄,近乎透明,胸前用银丝绣着极淡的雪花纹,腰侧是交叉的细带,下面是半透明的开档设计,腿根处坠着两颗小小的冰晶铃铛。 他把衣服递到她面前:“这个适合你。” 霜华看着那套衣服,眼底闪过一丝羞赧,却还是接了过去。 掌柜带她去试衣间。 霜华出来时,整个人像是从冰雪里走出来的妖精。冰蚕丝贴着她雪白的肌肤,勾勒出胸前饱满的弧度、纤细的腰肢和修长的腿。铃铛随着她走动轻轻响,声音清脆又暧昧。 凌尘眼神瞬间光亮,把她拉到角落,低头在她耳边说:“今晚……穿这个。” 霜华耳尖通红,却轻轻点了点头。 买完衣服,四人又在城里逛了半日,吃了烤灵雀、喝了桃花酿、看了街头傀儡戏,直到午后才找了个茶肆歇脚。 他们不知道,在距离他们不到三十丈的一处暗巷里,有一道身影从始至终都悄无声息地跟着。 夜阑。 她用了最高阶的“幻灵人皮”,整张脸变成一个极其普通的清秀女修模样,眉眼寡淡,身段也刻意收敛成最不起眼的类型。修为被“匿息玉佩”彻底压到筑基后期,连化神修士都难以察觉。 子印在她小腹深处微微发热,像一根极细的血线,牵着凌尘的位置和情绪。 她能感觉到他此刻的轻松、愉悦,甚至还有一丝极淡的欲望——那些欲望冲着那三个女人。 夜阑咬紧下唇,指尖掐进掌心。 她一路跟着,从琼华阁到琉璃轩,从绮罗天香到茶肆。 她看见素瑾举着步摇在凌尘面前晃,看见云裳红着脸把簪子递给他,看见霜华低头接过那支冰晶簪时,眼底那一闪而过的柔软。 她看见凌尘一次次牵她们的手、揉她们的头、吻她们的额。 每一次,她的心就像被活生生剜了一块。 可她忍住了。 她告诉自己:不能冲动。 她要找机会。 于是她继续跟着,像一道无声的影子。 直到四人进了茶肆,她才在街对面的一间布肆二楼停下,隔着窗纱远远看着。 她看见凌尘给云裳布茶,看见素瑾趴在他肩上撒娇,看见霜华安静地坐在他身侧,手指却被他不动声色地握在掌心。 夜阑的指甲彻底掐进掌心,鲜血顺着指缝往下滴,却被她身上的血雾瞬间吞没。 她低声呢喃:“哥哥……” “你什么时候……才能只看着我一个人?” 她闭上眼,眼底猩红一点点扩大。 她知道,今天没有机会。 三个女人跟得太紧。 可她不急。 她有的是时间。 她会等到。 等到一个完美的、让凌尘无法拒绝的机会。 然后…… 她要在他最幸福、最放松的时候,偷偷爬上他的床。 让他在三个女人的环伺下,被她压在身下,射在她身体最深处。 那种背德的、禁忌的、解气的快感,才是她最想要的。 夜阑睁开眼,唇角勾起一抹极甜却又极冷的笑。 她转身,化作一道极淡的血雾,悄无声息地消失在人群里。 夜阑回到自己买下的那座三进小宅时,天色已近子时。 宅院位置极佳,离临月客栈不过三条巷子,中间隔着一片人工灵湖,湖边种满夜开昙花,夜里盛开时散发淡淡荧光,把整条巷子映得如梦似幻。 她推开院门,黑雾自动在她身后合拢,三重隔音阵与敛息阵同时启动,整个宅子瞬间与外界隔绝,像一座沉在黑暗里的孤岛。 她没点灯。 直接走到主院正厅的铜镜前。 镜子里那张“幻灵人皮”下的清秀脸孔依旧寡淡无奇,眉眼间连一点灵气都透不出来。她伸手,轻轻揭下人皮,露出本来面目——苍白到近乎透明的皮肤,猩红的瞳孔,长而浓密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两道极深的阴影。 她盯着镜子里的自己看了很久。 然后笑了 笑得肩膀都在抖。 “哥哥……” 她低声呢喃,指尖顺着镜面滑过,像在抚摸凌尘的脸,“你今天又陪她们三个玩了一整天,对不对?” “牵她们的手,给她们买簪子,帮她们挑衣服……” “甚至……还让她们穿给你看。” 她忽然收住笑,眼底的猩红浓得像要滴出血来。 子印在她小腹深处又一次发烫。 她闭上眼,清晰地感知到凌尘此刻的情绪——开心、放松、带着一丝极淡的疲惫,还有……对那三个女人的温柔怜惜。 那种怜惜,像一把极细的冰锥,一下一下往她心口捅。 夜阑猛地睁开眼,她不能再等了。 再等下去,她会疯。 她要立刻见到他。 要立刻……碰他。 哪怕只能偷一次,哪怕只能在他最幸福的时候,从那三个女人身边抢走他一瞬的目光。 夜阑深吸一口气,转身走向内室。 她打开一只黑檀木匣,里面躺着一套精心准备的“道具”——一枚伪装成普通玉佩的“泣血引雷符”,一瓶用她本命精血炼制的“醉魂香液”,还有一柄极细的血丝软鞭。 她把泣血引雷符贴在心口位置,又把醉魂香液涂抹在颈侧、腕间、腿根……每一处容易被嗅到的地方。 最后,她重新贴上那张清秀的人皮面具,换上一袭最普通的灰蓝长袍,腰间系一条素色玉带,修为依旧被匿息玉佩压到筑基后期。 她站在镜前,最后看了一眼。 镜子里是一个平凡到扔进人群就找不出来的女修。 完美。 她低声自语:“今晚……我要你救我一次。” “然后……” 她化作一道极淡的血雾,悄无声息地飘出宅院。 …… 扬平城东城外,有一条名为“落霞涧”的小溪。 溪水从灵脉中流出,带着极淡的灵气,平日里不少散修和低阶修士喜欢来这里取水、洗剑、闲谈。 溪边有数十盏昏黄的萤光石灯,映得水面波光粼粼。 夜阑现身在溪边一株老柳下,她感应到凌尘就在在附近。 她深吸一口气,抬手掐了个极其隐蔽的手诀。 “泣血引雷符”在她心口瞬间燃烧,一道极细的血色雷丝从她指尖射出,悄无声息地没入溪水中。 下一瞬,溪水忽然剧烈翻涌,像被什么东西从底下狠狠搅动。 “轰——!” 一道水柱冲天而起,裹挟着无数碎石和灵气漩涡,轰然砸向岸边。 夜阑“恰好”站在爆炸中心。 她尖叫一声,身形踉跄着跌进水里,灰蓝长袍瞬间被打湿,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纤细却饱满的曲线。她挣扎着往岸边爬,嘴里发出断断续续的呼救: “救……救命……” 声音不大,却恰好能传到不远处的主街上。 而此时,凌尘四人正好在城中闲逛,经过落霞涧边的小路。 素瑾正抱着新买的琉璃灯笼,兴奋地跟云裳讲刚才傀儡戏里的故事;云裳笑着听,偶尔应一句;霜华安静地跟在凌尘身侧,被他牵着手。 忽然听见溪边传来一声尖叫。 凌尘脚步一顿。 他神识瞬间扫过去,看见一个灰蓝身影在水里挣扎,水面翻涌得极不正常,像被某种禁制引爆。 他没犹豫。 身形一闪,直接掠到溪边,抬手一挥,一道柔和的白光裹住那女子,把她从水里捞了出来。 女子浑身湿透,长发贴在脸上,脸色苍白得吓人,嘴唇发抖,像是真的吓坏了。 凌尘把她放在岸边草地上,低声问:“姑娘可有受伤?” 女子抬起头,露出一张极其普通的清秀脸孔,眉眼间带着惊恐和后怕。 她声音发颤:“多……多谢前辈救命……我只是路过,没想到溪水忽然炸开……” 凌尘皱眉,看了看翻涌的溪水,又看了看她。 神识扫过,她修为不过筑基后期,身上并无强大法宝痕迹,看起来确实只是个普通散修。 云裳、素瑾、霜华也已赶到。 云裳蹲下,柔声问:“姑娘冷不冷?先换件衣服吧。” 素瑾也凑过来:“你没事吧?刚才那水柱好吓人!” 女子摇摇头,眼眶红红的:“我……我没事,就是有点怕……我家就在前面不远,可我现在腿软,走不动……” 她抬头,看向凌尘,眼底带着一丝乞求:“前辈……可否……送我回去?我家就在前面那条巷子……我可以请几位前辈进去喝杯热茶,暖暖身子……” 凌尘本想拒绝,可看她浑身发抖的样子,又想起刚才那道水柱来得太突然,不像自然形成。 他低声对云裳三人道:“送她回去吧,顺路。” 云裳点头。 霜华没说话,只是静静看着那女子,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疑惑。 四人护着她,沿着小路往巷子深处走。 女子领他们进了一座三进小宅,正是夜阑提前买下的那处。 宅院极干净,灯火通明,院子里种着几株夜昙花,正开得正好,荧光点点,像漫天星辰掉进了院子。 女子把他们请进正厅,亲自端来四杯热腾腾的灵茶。 “几位前辈请用……这是我自己种的暖阳花茶,能驱寒。” 凌尘接过茶,浅尝一口,确实是温和的灵茶,无毒无害。 女子站在一旁,低着头,声音很轻:“我叫……阿宁。今日多谢前辈相救。我这宅子还有很多上房,都收拾好了,若几位不嫌弃,今晚……可否留下来住一晚?我……我实在害怕一个人……” 她眼眶又红了,像真的吓坏了。 素瑾心软,立刻道:“哥哥,我们就住一晚吧!妹妹一个人怪可怜的。” 云裳也点头:“也好。明日再走。” 霜华没说话,只是看了凌尘一眼。 凌尘沉默片刻,最终点头:“那就叨扰一晚。” 阿宁(夜阑)眼底闪过一丝极快的狂喜,却很快掩去。 她亲自带他们去客房。 四间上房,恰好一字排开。 最左边是云裳房。 中间是凌尘房。 再往右是素瑾房。 最右边是霜华房。 四间房门对门,中间只隔一条回廊。 夜阑低头站在回廊尽头,声音极轻:“各位前辈早些歇息。我…就在这里正对面的房子歇息,有事随时可以叫我……” 凌尘“嗯”了一声。 四人各自回房。 夜阑站在暗处,看着四扇房门依次关上,眼底的猩红一点点扩大。 她等的就是这个。 凌尘的房间,正好夹在三个女人中间。 她要在她们三个的眼皮底下,偷偷爬上他的床。 让他在她们熟睡的时候,被她骑在身上,射在她最深处。 那种禁忌的、背德的、报复的快感,足够让她兴奋到发抖。 子夜 宅院彻底安静下来。 夜阑换下灰蓝长袍,只穿了一件极薄的血色纱裙,里面什么都没穿。她赤足踩在回廊青石板上,像一道无声的血影,慢慢靠近凌尘的房间。 她贴在门边,凝神一听。 里面……有声音。 极轻的、压抑的喘息。 还有床榻轻微的晃动声。 以及……一个熟悉到让她浑身发冷的女人声音。 夜阑心跳骤停。 她小心翼翼地用指尖在窗纸上点出一个极小的孔,凑近去看。 月光从天窗漏下来,照在榻上。 霜华正骑在凌尘身上。 她身上穿着那套霜蓝色冰蚕丝亵衣,薄得几乎透明,胸前两点嫣红清晰可见。银发散乱披在肩上,随着身体起伏轻轻晃动,像月光下的瀑布。 凌尘仰躺在榻上,双手扶着她的腰,腰身一下一下往上顶。 霜华咬着唇,极力压抑声音,可还是从喉咙里溢出断断续续的浪叫: “尘哥哥……嗯……太深了……呀啊……轻一点……” 她的臀部抬起又落下,每一次坐下都让那根粗长的阳物完全没入,囊袋拍打在她臀缝,发出清脆的“啪啪”声。冰晶铃铛随着动作叮当作响,像一首淫靡的催情曲。 凌尘低喘着,手掌覆上她胸前,隔着薄纱揉捏那两团饱满,指尖捻住乳尖轻轻拉扯。 霜华仰头,发出一声更长的呜咽,腰身猛地一颤,花穴剧烈收缩。 夜阑站在窗外,脸色瞬间黑得像锅底。 她指尖死死扣进窗棂,指甲嵌入木头,发出极轻的“咯吱”声。 眼底猩红如血,几乎要滴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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