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的淫妻经历】第二卷(9-13) 作者:ashhy

送交者: 麻酥 [★★★★声望勋衔R17★★★★] 于 2026-04-05 13:52 已读311次 大字阅读 繁体
回复: 【我们的淫妻经历】第一卷(1-10) 作者:ashhy 由 麻酥 于 2026-04-05 13:47
【我们的淫妻经历】第二卷(9-13) 

作者:ashhy

  第9章 专属的女朋友

  时间过得飞快,转眼之间半个多月过去了,他们又约了好几次。
  那天老婆坐在化妆镜前面化着妆,他平时很少化妆,看着她满带春色的化着妆,我知道,她今天又约小许了。
  “老公,今天你穿的衣服我放在床边上了,晚上你自己吃吧,晚上我要晚点回来。”
  老婆是个很精致的女人,看着这熟悉女性独有的细腻,心里说不出的复杂。
  “知道了。”我躺在床上,懒洋洋地应了一声。
  她换好衣服,一条香槟色的吊带长裙,长发微微卷曲,斜挎着一个精致的小包。走到床边,俯下身,在我脸上轻轻亲了一下。
  “那我走啦。”
  门“咔哒”一声关上,房间里又只剩下我一个人。
  我拿起手机,点开和她的聊天框,看到了她刚刚发来的一张照片。
  照片里,是一束娇艳欲滴的蓝色妖姬,玫瑰的花瓣上还带着清晨的露珠,显得格外妖冶。而旁边,放着一个黑色的丝绒盒子。
  配文是:“他送我的。好看吗?”
  我看着那束花,那束我曾经也送过,但远没有这束这么名贵、这么用心的花。
  一股酸涩的感觉,像倒进了一杯柠檬汁,在我心里慢慢扩散开来。
  我敲下一行字:“不好看。”
  很快,她就回复了:“为什么?”
  “因为我老婆配得上全世界最好的花,而这束,还不够好。”
  摩梭身上这件早上菲儿给我准备的衣服,上面似乎还带着她的香气,想象着她此刻正和小许在一起,接受着他的殷勤和宠爱。
  这种感觉,很奇怪。
  一方面,我为自己妻子的魅力而感到骄傲;另一方面,又有一种说不出的失落和嫉妒。
  我知道,这就是我自找的。
  晚上十一点多,她才回来。
  一进门,就带着一身夜风的味道。
  “回来了?”我迎了上去。
  “嗯。”她把包放在沙发上,整个人也陷了进去,显得有些疲惫,但眼神却异常明亮。
  我注意到,不是早上的那个包了。
  “新包?”我明知故问。
  “嗯。”她抬眼看了我一下,嘴角勾起一抹挑衅的笑,“小许送的,LV的最新款。他说,只有这种包包,才配得上他的女朋友。”
  她故意加重了“女朋友”三个字。
  “你收了?”
  “当然收了。”她理所当然地说,“为什么不收?反正花的也不是我的钱。而且,我背着这个包的时候,就会想到,这是我背着老公出来偷情的证据。这种感觉,是不是很刺激?”
  我看着她,看着这个价值不菲的包,她那副得意的、炫耀的样子,心里五味杂陈。
  我走过去,将她从沙发上拉起来,按在墙上。
  “刺激?”我盯着她的眼睛,“那你说说,今天都刺激什么了?”
  “我们今天去逛商场了。”菲儿的语气里带着一丝炫耀,她似乎很享受这种在我面前展示她“战利品”的快感,“本来是我说要给他买几件合适的衣服,算是……作为他‘女朋友’的一点心意。”
  她的指尖轻轻滑过自己身上那条昂贵的长裙,眼神里闪烁着一种我既熟悉又陌生的光芒,那是一种女人在心爱男人面前,才会展现出的、带着点小得意和娇羞的光芒。
  “你知道的,我眼光一向不错。”她轻轻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一种掌控全局的自信,“我挑的那件衬衫,还有那条西裤,简直像是为他量身定做的一样。他穿在身上的时候,整个商场导购小姐的眼光都直了。”
  她顿了顿,仿佛在回味那一幕,嘴角不自觉地向上扬起。
  “当时他就站在镜子前,看着我,眼神里有光。他说,菲儿,这么多年了,你还是最懂我。你把我打扮得这么帅,我都怕别的女人会把你从我身边抢走。”
  我静静地听着,没有插话。
  我能感觉到,她此刻沉浸在小许给她的那种被珍视、被崇拜的虚荣感里。
  而我,只是一个倾听者,一个欣赏她表演的观众。
  “然后呢?”我追问道,声音有些干涩。
  “然后,他就也要送我礼物。”菲儿提起那个新包,眼神里闪过一丝刻意为之的疏离,“他说我为他花了心思,他不能什么表示都没有。我本来其实没怎么在意,但他非得拉我去LV,想着上次你送我包都是一年前了,犹豫同时内心也有一点小期待,。”
  “当时我正看中了一款墨绿色的,觉得设计挺别致的。结果他转头就让店员把旁边那款黑色的给我包起来了。就是我现在这个。”她将那个黑色的帆布包在腿上拍了拍,动作带着一种恰到好处的炫耀,“他说,黑色的百搭,而且……低调。他说,他不想让太多人注意到他的宝贝女朋友。”
  宝贝女朋友。
  这几个字像一把小小的锥子,轻轻地扎了我一下。虽然我知道这只是他们游戏的一部分,但从她嘴里说出来,味道还是变了。
  “我当时其有点不太想收的。”菲儿的视线飘向别处,仿佛陷入了回忆,“你知道吗,老公,那一刻,我本来想着,要是你给我买,我肯定更开心。但是他的热情让我无法拒绝。”
  听到这句话,我心里那点因为嫉妒而产生的酸涩,稍微缓解了一些。
  “你又不是不知道。”她的语气又变得有些无奈,又带着一丝甜蜜的抱怨,“就是那种,你不收,他就会觉得你看不起他,会觉得他的心意被践踏了。他说,菲儿,收下吧,就当是……我们的纪念。”
  “重新开始?”我挑了挑眉。
  “对啊,他就爱说这些肉麻的话。”菲儿嗔怪地白了我想象中站在她面前的小许一眼,那神情活脱脱就是一个热恋中的小女人,“他说,我要是不收,就是看不起我们这段‘初恋’的纪念。”
  “收了礼物之后,你就没有表示一下?”我继续引导着,手已经不自觉地抚上了她穿着丝袜的大腿。
  “不止呢,还有,他还送了我这个。”
  她轻轻推开我的手,从沙发上站了起来,走到那个昂贵的包包旁边,像是展示一件战利品一样,拿起了里面的丝绒盒子,打开,里面静静地躺着一款项链。
  “他看到这个,眼睛都亮了。”菲儿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藏不住的得意,“这条项链,他说就像是为我而生。非要买给我,说以前一直想给我买,而没有买成,这是他补偿给我的,说是给她美好的恋人的专属印记。”
  我的目光落在那条钻石项链上,它看起来确实很美,闪闪发光,但不知为何,却显得有些刺眼。
  “所以你就让他给你戴上了?”我声音里带着一丝连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冷意。
  “那不然呢?”菲儿理直气壮地看着我,眼神里带着一种挑战,“当着导购的面,他半跪下来,亲手给我戴上的。他说,从今天起,我就是他专属的女朋友。这种仪式感,你懂吗?”
  专属的女朋友。
  这句话像一把重锤,狠狠地砸在我的心口。
  我能想象到那个画面:灯火通明的奢侈品店里,一个英俊儒雅的男人,半跪着为他心爱的女人戴上象征承诺的项链。
  而那个女人,我的妻子,正含情脉脉地看着他,接受着旁人羡慕的目光。
  而我,只能在深夜的家里,通过她的描述,去想象这一切。
  这种无力感和被排斥在外的感觉,让我感到一阵窒息。
  “那你现在是他的女朋友了?”我站起身,一步步向她逼近,声音压抑得像即将爆发的火山。
  “对啊……不是你让我去当的吗?”菲儿非但没有退缩,反而迎着我的目光,嘴角勾起一抹更加挑衅的笑容,“他现在是我男朋友了。我接受他的礼物,享受他的宠爱,听他说那些肉麻的情话……这一切,都是你允许的,不是吗?”
  我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痛得几乎无法呼吸。
  是的,是我允许的,是我亲手将她推了出去。
  但当这一切真的发生,当她亲口承认她是“他的女朋友”时,那种酸涩和嫉妒,还是像毒药一样,瞬间蔓延了我的全身。
  我猛地伸手,一把将她拽进怀里,低下头,狠狠地吻住了她。
  我想通过这个吻,去宣泄我的嫉妒,去重新确认我的主权。
  然而,菲儿却一反常态地推开了我。
  她的力气不大,但那却似乎带着一种决绝,浇灭了我所有的火焰。
  “别这样,老公。”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疏离,“我现在是小许的女朋友了。”
  我愣住了,像个傻子一样看着她。
  “女朋友……就要有女朋友的样子。”她别过脸,不去看我,但那微微颤抖的睫毛,却暴露了她内心的慌乱,“我得……得对他忠诚。”
  忠诚?
  这个词从她嘴里说出来,显得那么荒谬,那么讽刺。
  “你跟我说忠诚?”我气得笑了出来,“菲儿,你搞清楚,你是我老婆!你现在要去跟另一个男人讲忠诚?”
  “对!”她猛地转过头,眼神里带着一种近乎疯狂的固执,“既然我答应做他的女朋友,哪怕最终是分手,我也要做好!这是原则!”
  我的理智已经被嫉妒和那股莫名的屈辱感彻底烧光了。我想象着他们在我看不见的地方,用着我无法想象的姿势疯狂纠缠,这种想象让我发疯。
  “收了他那么多东西,老实给老子说,今天你们干了几炮!”随即恶狠狠的地说到。
  菲儿被我吼得一愣,随即,化成了一种我从未见过的、近乎温柔的平静。
  她没有挣扎,只是静静地看着我,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无理取闹的孩子。
  “今天……真没干。”
  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一片羽毛,却重重地砸在了我的心上。
  我不信。我死都不信。
  “别他妈跟我装!”我咬牙切齿,手上的力道又加重了几分,“他都把你当成女朋友了,送到嘴边的肉他能不吃?菲儿,你当我是傻子吗?!”
  “真的没有。”她依旧平静,甚至伸出手,轻轻地覆盖在我抓着她肩膀的手上,试图安抚我的情绪,“我们去了他家,只是……只是看了一晚上电视。”
  “电视?”我像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你别骗我了?!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你看电视?!”
  “是真的,老公。”她的眼神清澈得没有一丝杂质,反而让我有些心慌,“他为我准备了拖鞋,是他平时自己穿的,很大,套在我脚上显得很滑稽。他就抱着我,我们窝在沙发上,看着一部很老的文艺片,屏幕上光影变幻,我们却一直在说话。”
  “说什么?说你们当年怎么上床的吗?!”我的语气依旧充满了嘲讽。
  “不。”她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了一丝带着怀念的、柔和的微笑,“我们说的,都是些……很无聊的话。”
  “他问我,这些年过得好不好。问我,工作累不累。问我……你对我好不好。”她的目光直视着我,仿佛要看到我的灵魂深处,“我告诉他,我很好,工作不累,我老公……他对我,就是不太真正的懂我。”
  我的心猛地一颤。
  “然后,他开始给我回忆我们的以前,讲他早些年在国外的事,讲他那个未婚妻,讲他的工作……”她轻轻地笑了一声,那笑容里带着一丝我看不懂的、复杂的情绪,“老公,你知道吗?我看着他说那些话的时候,眼神里那种光芒,真的……就像当年我们一起在学校里,他认真上学的时候一模一样。专注、热情,又带着一点……笨拙。”
  我沉默着,感觉自己的嫉妒,在她的描述中,被一种更复杂、更深沉的情绪所取代。
  那是一种……无力感。
  我意识到,他们之间,存在着一段我永远无法介入的、属于他们共同的过去。
  我看着她脸上那抹不自觉流露出的温柔,心里像被泼了一盆冰水,凉得彻骨。
  “就这样看了一晚上电视?”我声音干涩地问,试图从她的描述里,找出一些破绽,一些能证明她是在撒谎的证据。
  “嗯。”她点了点头,然后像是想起了什么,补充道,“哦,对了,他给我煮了碗面。晚上快十点,我感觉有点饿,他就去厨房,笨手笨脚地给我下了一碗西红柿鸡蛋面。他说,这是他唯一会做的菜,还是当年为了我,特意学的。”
  “面……好吃吗?”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问出这么一句无聊的话。
  “不好吃。”菲儿笑了,这次是发自内心的笑,眼角弯弯,像月牙,“盐放多了,西红柿也没炒熟。但我……我全都吃完了。”
  “然后呢?”我强迫自己开口,声音已经有些沙哑。
  “然后……他就送我回来了。”菲儿转过身,开始解开身上那条昂贵的长裙的拉链,裙子的丝滑面料从她光洁的肩头滑落,露出里面黑色的蕾丝内衣,“在楼下,他抱了我很久很久。”
  “他什么都没说,就只是抱着我。我能感觉到他的心跳,好快,好烫。”她的声音越来越低,像是在自言自语,“他说,菲儿,谢谢你今天你的陪伴。我很……很幸福。”
  我看着她,看着这个刚刚还在另一个男人怀里享受“幸福”的女人,此刻正准备在我面前褪去衣衫。这种感觉,荒谬得让我想笑。
  “所以,他今天什么都没得到?”我走上前,从背后抱住她,手掌覆盖在她平坦的小腹上,感受着她身体的微颤,“礼物收了,饭也吃了,抱也抱了……结果连个炮都没打着?”
  “老公,你为什么非要这么想呢?”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不是所有事情,都和你想的一样。他……他尊重我。他说,我在他心里,值得被呵护,我不是那种只是为了做爱就上床的女人。”
  “哈哈!”我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那笑声里充满了自嘲和荒谬,“他尊重你?他知道你这个有夫之妇有多骚吗?菲儿,那你为什么不直接把他上了啊!”
  “何XX!”她猛地推开我,转过身,眼神里第一次带上了真正的怒火,“你是不是有病?!我跟你坦白,是因为我把你当成我最亲近的老公!我以为你能理解!可你呢?你满脑子除了做爱,还能想点别的吗?!”
  我看着她气得发抖的肩膀,心里那股邪火,也渐渐平息了下来。我意识到,我可能……真的做错了。
  我没有再说话,只是默默地退后一步,坐在了床沿上。
  她瞪着我,胸口剧烈地起伏着。过了很久,她才缓缓地转过身,背对着我,甚至于都没有脱掉身上的束缚。
  我知道她在无声的抗议,我脱了衣服,在另外一边躺下,中间隔着很远的距离。
  我都能清晰地闻到她身上那股熟悉的、属于小许的古龙水味,以及一种……属于他家的、淡淡的烟火气。
  这一夜,我们之间,仿佛隔着一道看不见的墙。
  第二天,菲儿起得很早。
  她没有像往常一样给我做早餐,而是自己化了个淡妆,跨着小许给她新买的包,同时手上拿着一个大手提袋,准备出门。
  “你去哪?”我问。
  “去小许那。”她的语气很平静,听不出什么情绪,“他一个人住,家里乱得跟狗窝似的,我……我想去帮他收拾一下。”
  我看着她,看着这个要去给另一个男人当“贤内助”的妻子,心里那股醋意又翻了上来。
  但这次,我没有发作。
  我只是笑了笑,说:“好啊。去吧,别累着了。晚上……还回来吗?”
  她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我会是这种反应。
  “今天不回来了。”她轻声说,眼神里闪过一丝我看不懂的情绪,“他家里有间客房,我今晚……就住那儿了。明天直接去公司。”
  说完,她没再看我,径直开门走了。

  第10章 煎熬

  这一天,我感觉时间过得特别慢。
  家里空荡荡的,没有了她的身影,仿佛连空气都变得稀薄起来。
  我忍不住给她发信息:“在干嘛?”
  过了很久,她才回复:“帮他洗衣服。”
  过了一会儿,我又发:“吃饭了吗?”
  她回复:“做了几个菜,他吃得挺香。”
  我看着这两条信息,心里像被猫爪子挠了一样。
  我想象着她系着围裙,在小许的厨房里忙碌的样子;想象着她看着小许吃着她做的菜,脸上露出满足笑容的样子。
  这些画面,让我嫉妒得发疯。
  到了晚上,我又给她发信息:“那……晚上还回来吗?”
  她很快就回复了:“不是说了吗,住他那儿了。”
  我没有再回。
  我躺在床上,辗转反侧,一夜无眠。
  第二天,我早早的回到了家,就在家里等她。
  直到晚上,她才回来。
  她看起来很疲惫,但精神却很好。她穿着一套新的衣服,而不是昨天那身。但那个新的LV包,她却还背着。
  她看到我,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说:“今天这么早就回来了?”
  “嗯。”我点了站了起来,走到她面前,我想抱抱她,想知道她这两天过得怎么样。
  但她却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这个细微的动作,像一根针,狠狠地扎进了我的心里。
  “怎么了?”我问。
  “没什么。”她避开我的目光,把包放在沙发上,“就是……有点累。”
  “累了就早点休息。”我强压着心里的那股不适,挤出一个笑容。
  她点了点头,然后径直走进了浴室。
  我看着她的背影,心里忽然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
  我感觉,有什么东西,正在悄悄地发生变化。
  那天晚上,我像往常一样,想和她亲热。我已经压抑了好多天,身体里的欲望像一团火,随时都要烧起来。
  当我伸手去抱她时,她却又一次推开了我。
  “老公,别……”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歉意,“我……我这两天太累了,想早点睡。”
  我愣住了。
  这是我们之间,再一次,她又拒绝了我。
  “累了?”我看着她,试图从她的脸上,看出一丝撒谎的痕迹,“在小许家……帮他收拾屋子,很累吗?”
  “嗯。”她点了点头,拉起被子,盖住了自己,“有点。”
  我看着她裹在被子里的、玲珑的曲线,身体里的那团火,非但没有熄灭,反而烧得更旺了。
  “那……你把这两天发生的事,跟我讲讲?”我躺了下来,从后面抱住她,手不自觉地探进了她的睡衣里,“他是不是把你干得很累?”
  我的手,在她光滑的肌肤上游走,试图点燃她的欲望。
  然而,她却再一次,抓住了我的手,把它拿了出来。
  菲儿转过身,在黑暗中,我都能感觉到她那双眼睛的锐利。
  “XXX。”她的声音很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力道,“你答应过我的,频率我来定,节奏我来控制。现在,我现在不想告诉你他的一切,也不想和你做,可以不可以?”
  “我……”我被她的话噎住了。
  “还是说,”她的语气里,带上了一丝嘲讽,“你所谓的‘支持’,只是嘴上说说?当一切真的脱离了你的掌控,当你的妻子不是按照你的剧本去‘偷情’,而是真的享受了另一个男人带给她的、不只有性的陪伴时,你就受不了了?”
  她的话,像一把锋利的刀,瞬间剖开了我内心深处最阴暗、最见不得光的角落。
  我无言以对。
  “老公,你不是一直想看我成为一个真正的、自由的女人吗?”她凑了过来,黑暗中,她的吐息温热地洒在我的脸上,“我现在,就是在体验这种自由。我不仅仅是在享受他的大鸡巴,我还在享受他的陪伴,他的温柔,他的照顾。这种全方位的、作为他‘女朋友’的体验,比单纯的性爱,让我更沉迷。”
  她的手,轻轻地抚上我的脸颊。
  “这种感觉,是不是……比我们以前玩的,更刺激?”
  我沉默着,无法回答。
  是的,更刺激。
  但也更……痛苦。
  这种刺激,不再是那种隔着屏幕的、安全可控的兴奋,而是真真切切的、被排除在外的、带着利刃的嫉妒和不安。
  她似乎看穿了我的心思。
  “怎么了,老公?”她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胜利者般的得意,“这就受不了了?你不会……真的吃醋了吧?”
  她笑了,那笑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也格外刺耳。
  “你不是一直想看我给你戴绿帽子吗?”她凑到我的耳边,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一字一顿地说道,“现在我告诉你,以前的都不算,现在才是真正的给你戴绿帽子。我现在享受这种感觉,很美妙。美妙到……和他在一起的时候我会忘记,我还有一个老公。”
  我的身体,因为她的这番话,而瞬间僵硬。
  我感觉,我亲手打开的,不再是潘多拉的魔盒,而是一个通往地狱的漩涡。
  而我们两个,正在一点点地,被吸进去。
  “你……你什么意思?”我的声音干涩得几乎发不出声。
  “我的意思就是……”菲儿的指尖,在我的胸口轻轻划过,像是在描摹一个胜利的符号,“我正在享受,享受作为他女朋友的一切。我甚至开始觉得,如果每天都能这样被他捧在手心,似乎……也挺不错的。”
  她的语气很轻,很随意,像是在谈论天气。
  但每一个字,都像一颗子弹,精准地射入我的心脏。
  我猛地坐了起来,打开了床头的灯。
  刺眼的灯光,让我看清了她脸上的表情。那不是挑衅,也不是炫耀,而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平静。一种找到了真正归属感的平静。
  “菲儿!”我抓住她的肩膀,力道大得让她皱起了眉头,“你清醒一点!你是有老公的!你是有孩子的!你忘了我们说好的吗?这只是一场游戏!”
  “游戏?”她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一丝怜悯,“老公,是你先跟我说,爱和身体是可以分开的。是你先鼓励我,去享受作为一个女人的极致快乐。现在,我只是在遵循你的教导,去体验这种快乐,你怎么反而害怕了?”
  “我让你去的是身体的快乐!不是让你把心也一起搭进去!”我几乎是在低吼。
  “心?”她摇了摇头,眼神里带着一种我看不懂的、淡淡的悲伤,“老公,我的心,早就给了你了。这一点,永远不会变。但是,心已经给了你的同时,我的身体也需要也去享受另一个男人给我的、不一样的爱,这也不正是你要求的吗?”
  她的话,让我彻底愣住了。
  我看着她,看着这个我最熟悉的女人,忽然发现,我好像……从来没有真正地看懂过她。
  我以为,我可以掌控一切。
  我以为,我可以游刃有余地,在这场危险的游戏中,扮演那个手握权杖的帝王。
  但现在我才发现,在这场游戏中,她,才是那个真正的玩家。
  她利用我的欲望,去满足她自己的欲望。
  她利用我的“支持”,去寻找她自己的幸福。
  而我,只是一个……自以为是的、可笑的跳梁小丑。
  “你……”我张了张嘴,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老公。”她重新躺了下去,拉起被子,盖住了自己,“我睡了。你……早点休息吧。”
  这之后的日子里,我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地狱。
  家,不再是港湾,而是一个冰冷的、等待审判的牢笼。
  我每天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去检查她的衣柜。
  那些衣服连着几天也没人动,每一件都像是一面嘲讽的镜子,映照出我这个丈夫的无能。
  那小许送给她的蓝色妖姬早已枯萎,我却没有扔掉,就那么放在客厅的茶几上,像一具风干的尸体,时刻提醒着我,这里曾经有过另一段不属于我的浪漫。
  我试着给她发信息,那些祈求的文字,石沉大海。
  “菲儿,我们谈谈,好吗?”
  “菲儿,我想你了。”
  “菲儿,你到底想怎么样?”
  她的回复,永远是那几个冰冷的字。
  “在忙。”
  “在开会。”
  “和他在一起。”
  每一个“他”,都像一根烧红的铁钎,狠狠地烙在我的心上。
  我甚至开始自欺欺人地守在家里,盼着她能回来。可等待我的,往往是深夜里一个冰冷的短信:“今晚不回了。”
  我彻底崩溃了。
  那天晚上,我疯了一样开车去了小许的小区。
  我把车停在阴暗的角落里,像一匹饥饿的孤狼,死死地盯着那扇亮着灯的窗户。
  我甚至能想象出里面的画面:菲儿穿着围裙,在厨房里为他准备宵夜;小许从背后抱住她,吻她的脖颈;他们一起窝在沙发上看电视,聊着只属于他们两个人的、我永远无法参与的话题……
  我握着方向盘的手,因为用力而指节发白。
  我甚至想过,要不要冲上去,狠狠地砸开那扇门,当着小许的面,把她抢回来。
  但我不敢。
  因为我知道,一旦我这么做了,就等于亲手撕毁了我们之间最后的默契,等于向全世界承认了我的失败。
  我这个自诩为“淫妻游戏”总导演的男人,最终却输得一败涂地。
  我终于意识到,这场游戏的玩法,已经彻底变了。
  它不再是我主导的一场情欲表演,而是菲儿的一场……寻找自我。
  她正在用我给予她的“自由”,去重新定义自己的身份,去体验一种截然不同的人生。
  而我,这个“给予者”,却被排除在了她的新世界之外。
  我终于还是没忍住,拨通了她的电话。
  响了很久,她才接起来。
  “喂?”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耐烦,背景里还有隐约的电视声。
  “菲儿……”我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的,“你……你什么时候回来?”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钟。
  “老公,”她的语气,平静得像一潭死水,“我今天……不回去了。”
  “为什么!”我几乎是吼了出来,“你是不是打算,永远都不回来了?!”
  “我没有说不回来。”她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疲惫,“我只是……想再多待几天。”
  “他到底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了!”我嫉妒得快要发疯,“你现在连家都不要了!”
  “家?”她笑了,那笑声里,带着一种让我心悸的的寒意,“老公,你有没有想过,也许……我只是想要一个家,一个能让我安心地、不用伪装、不用演戏的家。而小许,他现在给我的,就是这种感觉。”
  “他给你的?!”我感觉自己的血液都凝固了,“那我呢?!我算什么?!我们这个十年的家,又算什么?!”
  “你……”她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斟酌词句,“我把这一辈子交给了你,让你作为我这场人生戏剧的导演。你给了我剧本,给了我舞台,我鼓起勇气去陪你演这么一场戏。但是老公,当一个演员沉浸在角色里,找到了属于自己的光芒时,她……就不想再下台了。”
  “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就是,”她的声音,变得冰冷而清晰,“我现在,很享受‘小许的女朋友’这个角色。我享受他给我的宠爱,享受他给我的安全感,享受这种……不被当成‘性玩具’的、平等的爱恋。”
  “性玩具……”这个词,像一把淬了毒的匕首,狠狠地扎进了我的心脏。
  “难道不是吗?”她反问道,“你让我去勾引别的男人,让我把每一次细节都讲给你听,让我把别人内射过的身体带回来给你品尝……老公,你敢说,在你眼里,我不是一个满足你变态癖好的、最高级的性玩具吗?”
  我无言以对。
  “小许不一样。”她的语气里,带上了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温柔,“他会心疼我累了,会陪我煮饭,会陪我聊一些真正灵魂契合的话题。他会把我当成一个真正的女人,一个需要被爱、被呵护的女人,来对待。”

  第11章 绿色的梦魇

  这个冬天的夜晚,特别地寒冷,望着空荡荡的房间,是的,上次的电话非但没有让她回头,她更习惯性地去小许家。
  孤独的夜里,空气中好像都带着沉闷,闹腾着让人心烦。
  都快凌晨三点了,我还没有一点睡意,在恍忽中我跌进了一个深不见底的、墨绿色的深渊。
  在这个由潜意识编织的泥潭里,现实与幻想的界限被彻底撕裂,只剩下最原始的恐惧和最荒诞的情节。
  梦里,我像一个卑微的偷窥者,漂浮在一间完全陌生的、装修豪华的公寓里。
  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将客厅照得通透明亮。
  菲儿就站在那片阳光里,身上穿着一条我从没见过的、米白色的睡裙,那是我从未买过的款式。
  她的头发松松地挽着,脸上没有化妆,却散发着一种在家的、极其放松的慵懒与满足。
  她正和那个模糊的男人——小许——一起,将刚从阳台上收下来的、带着阳光味道的床单铺开。
  他们配合得那么默契,就像一对生活了多年的夫妻。
  小许从后面轻轻地抱住她的腰,下巴搁在她的肩窝里,低声说着什么。
  菲儿没有推开他,反而偏过头,脸上露出一个我从未见过的、纯粹而幸福的微笑。
  我的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连呼吸都变得刺痛。
  下一秒,场景切换。
  那间公寓的厨房里,菲儿正系着围裙,熟练地切着菜。
  而小许,就像个不懂事的孩子,从背后缠上来,偷吃她刚切好的黄瓜片。
  菲儿佯装生气地拍掉他的手,但那眼神里满是宠溺。
  他们一起准备晚餐,空气里弥漫着食物的香气和一种名为“家”的温馨氛围。
  那个场景里,没有我的位置。
  我像个透明的鬼魂,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我的妻子,在另一个男人的家里,扮演着贤惠的女主人。
  那种被彻底排除在外的割裂感,像无数根烧红的针,扎在我的每一寸神经上。
  场景再一次突变。
  我站在一条繁华的商业街上,菲儿挽着小许的手臂,笑靥如花。
  她身上穿着最新款的连衣裙,背着那个LV的包,脖子上戴着那条刺眼的钻石项链。
  他们就像一对最耀眼的情侣,享受着路人羡慕的目光。
  小许停下来,为她买了一支她最喜欢的、口红色号最正的口红。
  菲儿开心地踮起脚尖,在他的脸颊上印下一个轻吻。
  而我,就站在街对面,像一个被世界遗忘的、可怜的影子。
  我冲过去想大声呼喊她的名字,却发现自己发不出任何声音。
  我想冲过去拉开他们,双脚却像被灌了铅一样,动弹不得。
  我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们越走越远,最终消失在人潮里,留下我一个人,在无尽的孤独中慢慢下沉。
  突然,场景又回到了那间公寓。
  这一次,是卧室。
  那扇我从未推开过的门,此刻虚掩着,露出一条暧昧的缝隙。
  从里面,传来了压抑的、断断续续的喘息声,和那种令人熟悉的肉体撞击声。
  我像一个被操控的木偶,不受控制地走了过去。透过那道门缝,我看到了让我永生难忘的景象。
  菲儿赤身裸体地躺在床上,那具我抚摸过无数次的、完美的身体,此刻正以一种我从未见过的、完全舒展的姿态,展现在另一个男人的面前。
  她的双腿大开着,而小许,正埋首于她胸前。
  他像一头贪吃的野兽,疯狂地、近乎虔诚地啃咬着、吸吮着那对饱满的雪白。
  那对被我无数次爱抚过的乳房,此刻正被他用一种带着掠夺性的占有欲,蹂躏着。
  他用牙齿轻轻地啃咬着她那早已挺立如红豆的顶端,菲儿的身体因此剧烈地颤抖着,口中发出一连串破碎的、带着哭腔的呻吟。
  “啊……小许……你好会……啊……那里……受不了了……”
  她的声音,不是我熟悉的、那种配合着我演戏的刻意,而是发自肺腑的、被极致快感所淹没的真实。
  她双手紧紧地抓着凌乱的床单,身体像一条离水的鱼,在他身下疯狂地扭动着,迎合着他的每一次吸吮和啃咬。
  小许舒服地仰起头,发出一声满足的低吼。
  他伸手,粗暴地抓住了菲儿的头发,开始控制着她的节奏,将那根巨物更深地、更猛烈地送进她的喉咙深处。
  菲儿被他粗暴的动作呛得眼角泛起了泪水,但她却没有任何反抗,反而更加卖力地吞吐着,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像是小动物被扼住脖颈时发出的可怜声响,却又透着一股子让人欲罢不能的淫荡。
  不知过了多久,小许猛地将她推开,菲儿瘫软在床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嘴角挂着一丝晶莹的、带着粘稠感的银丝。
  “不够,”小许的声音里带着一种野兽般的贪婪,“宝贝,我要你,用你的身体,来伺候我。”
  菲儿闻言,那双被情欲冲刷得迷离的眼眸里,瞬间亮起了一抹疯狂的光芒。
  她非但没有因为刚才的粗暴而退缩,反而像一条苏醒的美人蛇,缓缓地、以一种极具魅惑力的姿态,跪趴在了床的中央。
  她高高地撅起那对浑圆挺翘的雪臀,微微分开双腿,用手掌轻轻拍打着自己那片已经泥泞不堪的幽谷,发出了“啪啪”的、带着水声的清脆声响。
  这个动作,无比主动,也无比淫荡。那是在向我宣告,她对另一个男人的、心甘情愿的臣服。
  小许的眼睛瞬间就红了,他像一头被彻底激怒的雄狮,猛地扑了上去,从背后狠狠地撞了进去。
  “啊——!”菲儿发出一声长长的、满足的尖叫。
  小许没有给她任何喘息的机会,他像一台不知疲倦的机器,开始疯狂地、用尽全身力气地,从背后撞击着她。
  每一次撞击,都精准地、深深地顶到她子宫的最深处。
  那“噗嗤噗嗤”的、混合了淫水的声音,在房间里疯狂地回响,像一曲最原始的交响乐。
  菲儿被他干得像风中的落叶,整个人都在剧烈地颤抖。
  她那对雪白的乳房,随着身后的撞击而疯狂地晃动着,晃出了一片令人眼花缭乱的、淫靡的雪白。
  她伸出双手,死死地抓住床头,才不至于被撞得一头扎进枕头里。
  “啊……啊……老公……用力……干死我……啊……”她语无伦次地哭喊着一个本不该属于他的称谓。
  突然,她像是想到了什么,猛地停下了所有的动作。
  “别动!”她喘息着,用一种带着命令的、却又无比妩媚的语气说道。
  小许愣了一下,但还是听话地停了下来,那根巨物依旧深深地、坚挺地埋在她的身体里。
  只见菲儿缓缓地直起身子,她没有离开,而是跪坐在小许的腿上,然后,用一种极其缓慢、极其磨人的速度,开始自己主动地上下起伏。
  她双手向后,勾住小许的脖子,仰起头,露出修长优美的脖颈。
  她的身体像一条柔软的蛇,在那根坚硬的柱子上缠绕着。
  每一次下沉,都带着一种要将对方吞噬入腹的决心;每一次上提,又带着一种将对方拉入欲望深渊的魅惑。
  她掌控了所有的节奏。她不再是被动承受的玩物,而是这场性爱仪式中,真正的主宰。
  “老公……”她闭着眼睛,嘴里发出一声含糊不清的呢喃,那声音,甜得发腻,也痛得彻骨。
  小许听到这个称呼,兴奋得浑身一颤,想要开始动作,却被菲儿再次制止。
  “别动……就让你老婆……自己来……伺候你……”她一边说,一边加快了起伏的速度,那对雪白的丰盈,在她的带动下,划出了一道道惊心动魄的弧线。
  “老公……你喜欢吗……喜欢你的骚老婆……这样……骑着你吗?”她的话语,像淬了毒的蜜糖,一句句地钻进小许的耳朵,也一刀刀地割着我的心脏。
  “喜欢!太喜欢了!”小许兴奋得语无伦次,双手胡乱地揉捏着她胸前的柔软。
  “那……你听着……”菲儿的动作猛地一停,她转过身,直视着小许的眼睛,那眼神里,带着一种我从未见过的、近乎疯狂的占有欲和嫉妒,“从今天起,你只能叫我老婆!或者叫我宝贝!”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绝对的命令。
  “你……你不许再想你那个未婚妻!也不许……再想任何别的女人!”她的手,死死地掐住了小许的肩膀,力道大得几乎要掐进他的骨头里,“听到没有!以后,我就是你唯一的女人!你是我唯一的老公!”
  “我……我爱你,菲儿……我……我只爱你一个人!”小许被她这疯狂的样子彻底征服,他像个犯错的孩子一样,连声保证。
  “不够!”菲儿尖叫道,她的情绪在这一刻彻底失控,“我要你明天就跟她分手!我要你明天就娶我!小许,你听到了没有!我要你!现在!立刻!就属于我!”
  这一刻,我漂浮在梦境上空,看着床上那两个纠缠在一起、仿佛要将彼此揉进骨血里的人,感觉自己的灵魂正在被一寸一寸地撕碎。
  她不再是菲儿了。
  她变成了一个我完全不认识的、疯狂的女人。
  就在这一片混乱与撕裂的边缘,梦的场景又一次被粗暴地切换。
  刺耳的婚礼进行曲毫无征兆地响起,将我从那间色情的公寓,瞬间抛到了一个灯火辉煌的教堂里。
  教堂里坐满了人,但我却看不清任何一张脸。他们就像一个个模糊的、没有生命的剪影,静静地坐在那里,见证着一场盛大的、荒诞的典礼。
  红毯的尽头,站着一对新郎新娘。
  新娘是菲儿。
  她穿着一身洁白的、拖地的婚纱,那婚纱的款式精致而华丽,头纱轻轻垂下,遮住了她大半张脸,但我依然能从那完美的轮廓和那双含着笑意的眼眸中,辨认出她。
  她美得像一个不真实的、易碎的瓷娃娃。
  而站在她身边的,那个穿着笔挺西装、脸上带着幸福得有些傻气的笑容的男人,是小许。
  神父站在他们面前,用一种庄严而神圣的语调,开始宣读誓词。
  “许XX先生,你是否愿意娶你身边的这位菲儿小姐为妻?无论顺境还是逆境,富裕还是贫穷,健康还是疾病,都爱她,尊敬她,保护她,直到永远?”
  我声嘶力竭地想让她回头看我一眼,告诉她,我才是她法定的丈夫,我们还有孩子,我们的家还在。
  可我的身体被无形的枷锁死死地钉在座位上,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这场本不该属于她的婚礼,一步步走向最终的、不可逆转的结局。
  小许激动得涨红了脸,他转过头,深情地看着菲儿,用一种响彻整个教堂的声音,大声地喊道:
  “我愿意!”
  神父又转向菲儿。
  “菲儿小姐,你是否愿意嫁给你身边的这位许XX先生?无论……”
  “我愿意!”
  没等神父问完,菲儿就迫不及待地抢着回答。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种终于得偿所愿的、雀跃的颤抖。
  她甚至激动得一把掀开了头上的纱,那张美得让人窒息的脸上,洋溢着一种我从未给过的、纯粹得不掺杂任何杂质的幸福。
  她踮起脚尖,主动地、热烈地吻上了小许的唇。
  在那一瞬间,教堂里所有模糊的剪影,全都站了起来,开始疯狂地鼓掌。那掌声雷动,像一场庆祝胜利的狂欢,震得我耳膜生疼,心脏欲裂。
  而我,像一尊被抽空了灵魂的石像,在狂欢的海洋里,被彻底地、无情地淹没了。
  “新郎,现在你可以亲吻你的新娘了!”
  神父的声音像是一把宣判死刑的铡刀,重重地落下。
  小许激动地掀开了菲儿的头纱,那张我深爱了十年的、美丽的脸庞,此刻正洋溢着一种我从未见过的、纯粹不掺任何杂质的幸福。
  她踮起脚尖,主动热烈地吻上了小许的唇。
  在那一瞬间,教堂里所有模糊的剪影,全都站了起来,开始疯狂地鼓掌。那掌声雷动,像一场庆祝胜利的狂欢,震得我耳膜生疼,心脏欲裂。
  看到他们甜蜜的抱在一起,越来越模糊,好像是在慢慢的变老。
  而我,越是呼喊老婆,他们就越来越模糊,最后我像一尊被抽空了灵魂的石像,在似乎还在狂欢的海洋里,被彻底地、无情地淹没了。
  “不——!!!”
  我终于从喉咙里挤出了这一声嘶哑的、绝望的呐喊。
  也就在这一瞬间,我猛地从床上弹坐了起来。
  房间里一片漆黑,只有窗帘的缝隙里,透进一点城市夜晚的霓虹。
  冷汗浸透了我的睡衣,粘腻地贴在身上。
  我的心跳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每一次跳动,都带着尖锐的疼痛。
  我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像一条濒死的鱼。
  梦里的那些画面,那些声音,菲儿穿着婚纱幸福的笑容,小许那志得意满的脸,还有那震耳欲聋的掌声,像最恶毒的诅咒,在我脑海里反复回荡,疯狂地撕扯着我的神经。
  我下意识地伸出手,去摸身边的床位。
  空的。
  冰冷的、空无一物的触感,像一把冰锥,瞬间刺穿了我的心脏,将梦境与现实,残忍地缝合在了一起。
  她不在家。
  是的,她在小许那里。
  这个念头,像一把淬了毒的匕首,精准地捅进了我最柔软的地方。
  我拿起手机,屏幕上显示着,凌晨三点十七分。
  而在聊天记录里,停留在昨天下午她发来的那一句:“今晚不回来了。”
  我盯着那行冰冷的文字,感觉自己像被扔进了一个真空的、密不透风的玻璃罩里。
  我无法呼吸,无法思考,只剩下一种被全世界抛弃的、彻头彻尾的绝望。
  那个绿色的梦魇,此刻正以一种前所未有的真实感,笼罩着我。
  我一直以为,我是这个游戏的制定者,是掌控一切的棋手。
  我可以享受她带来的刺激,也可以随时叫停,让她回到我身边。
  但现在我才发现,我错了,错得离谱。
  我看着菲儿第一次在我怀里时那种温顺又胆怯的模样,那是我最初爱上她的样子,也是我正在慢慢失去的样子。
  那个梦,不是梦,那是一个预言,一个正在加速到来的未来。
  不行。
  我不能就这样失去她。
  这个念头,像一道闪电,劈开了我脑中所有的混沌。
  我光着脚冲到书房,颤抖着手打开了电脑。
  我像一个溺水的人,拼命地想在一片混沌中,抓住一根救命的稻草。
  我点开那个尘封已久的文件夹,里面全是我们刚认识时,我给她拍的照片。
  那时的她,笑得那么羞涩,那么纯粹。穿着那件洗得有些发白的米白色针织衫,眼神里带着一丝对未来的憧憬,和对我的毫无保留的信任。
  我记得那天,我第一次牵她的手,她的手心全是汗;记得那一整晚在公园里我们一整晚一起快乐的放着烟花,记得那天晚上,她在宾馆里,蜷缩在被子里,像一只受惊的小鹿;记得她第一次在我身下的那句话,那你得答应我,要对我好,和事后,那种把一切都交付给我的、全然的依赖。
  那才是我的菲儿。
  是我用谎言和伪装,从一片纯白的世界里,亲手带出来的、属于我的珍宝。
  是我自己,亲手将她推向了深渊。
  是我自己,亲手为她穿上了那件名为“荡妇”的、华丽却束缚的外衣。
  是我自己,亲手将她,变成了另一个男人的“宝贝女朋友”。
  失去她的恐惧,像冰冷的海水,将我彻底淹没。
  无助的我做了一个连我自己都觉得疯狂的决定。
  我的内心不断地回忆着和这个初见时温婉可人的妻子初见时的情景。
  我打开她的微信,深吸一口气,用一种近乎颤抖的、却又无比决绝的语气,打下了和当初第一次见菲儿时一模一样的字。
  “菲儿,我们见个面吧。”
  “我请你吃火锅。”
  “就我们两个。”
  “我想你了。”
  我不知道我这算不算是破局。
  我不要现在的一切,是的我爱淫妻,但不能把她丢了。
  我把所有的一切,都赌在了她对我的、那份早已被我们踩在脚下的、曾经的爱意上。

  第12章 重拾的生活

  凌晨四点五十分,玄关处传来轻微的锁芯转动声。
  那声音在死寂的凌晨里,像一声惊雷,瞬间将我从一片混沌的思绪中炸醒。我猛地抬起头,死死地盯着那扇紧闭的门。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无限拉长。
  我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像一面失控的鼓,一下一下,疯狂地撞击着我的耳膜。
  我的手心里全是汗,那部被我捏得发烫的手机,屏幕上还停留着我发出去的、那句孤注一掷的“我想你了”。
  “咔哒。”
  门开了。
  一道裹挟着深冬寒气的身影走了进来。菲儿身上还穿着一件厚厚的羽绒服。她没有开灯,只是借着窗外微弱的月光,在脱着她的鞋。
  那一瞬间,我清晰地闻到了,从她身上飘来的,一种混合的味道。
  有她惯用的素心兰香,那是属于我的、熟悉的印记。
  但在这熟悉的底味之上,却还顽固地、清晰地,附着着另一种属于小许的、陌生的古龙水味。
  这两种味道,以一种刺耳的方式交织在一起,像是在无声地、残忍向我宣告着小许的主权。
  我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地捏了一下。
  我坐在黑暗里,没有动,也没有出声。我只是看着她,像一个即将被审判的罪人。
  “啪。”菲儿下意识地按下了玄关的开关。
  刺眼的白光瞬间充满了整个客厅,菲儿显然没想到我会在客厅里等她。
  也照亮了她脸上那来不及掩饰的、错愕的表情。
  她身上那件昂贵的羽绒服,因为刚才的动作而滑落了一半,露出了里面那件单薄的、黑色的蕾丝吊带。
  她脖子上那条刺眼的、小许送她的那条的钻石项链,在灯光下,闪烁着一种冰冷而嘲讽的光芒。
  她看到我的那一刻,愣住了。
  我那原本干净利落的头发现在乱糟巴巴的,下巴上那层杂乱的、扎人的胡茬,那里还挂着几粒没抖掉的烟灰。
  眼眶周围全是那种青紫色的、浮肿的淤青,眼袋垂下来,显得整个人老了十岁。
  那两颗眼珠子,瞪得又干又涩,里面的红血丝密密麻麻地交织在一起,像是被烧红的铁丝网给烫过,看着就透着一股子绝望。
  “啪嗒。”
  那个崭新的LV包,从她无力的手中滑落,掉在地板上,发出了一声沉闷的声响。
  菲儿连鞋都顾不上穿,跌跌撞撞地朝我扑过来。她那种知性、那种优雅,在看到我这副鬼样子的瞬间,全成了狗屁。
  “老公?你……你怎么把自己折磨成这样了?”
  她跪在我腿边,那双手冷得像冰块,颤抖着摸上我的脸。当她的指尖碰到我滚烫的皮肤时,她眼里的泪一下子就崩了。
  “我以为你撑得住的……我以为这是你想要的极致绿帽感,我才豁出去真正去表演的啊!我在那边的时候,看小许对我好,看他对我上头,我心里其实是得意的。我想着,你看,你老婆这么迷人,你该多自豪啊。可是,你怎么把自己熬成了这副鬼样子?”
  她哭得撕心裂肺,那种声音不是演出来的,是真疼。她把头埋进我的膝盖里,两只手死命地抠着我的裤腿,力气大得像是要把布料抠烂。
  “我真蠢。我怎么会觉得你这种变态的要求是真的?我明明知道你病了,我却还沉浸在陪你玩这种‘极致的给你戴绿帽子的淫妇’的角色中。我承认,我对小许动了心,我贪恋他那种正常的疼爱,我甚至想过在那边多待几天……看到你的信息时,我的心就一揪,知道超过了你心理承受的极限 ,看到你这双红眼睛,我感觉自己像个杀人犯!
  “老婆,对不起……我错了。”
  ”我这张嘴,以前总能编出各种冠冕堂皇的理由。我跟你说,那是“解放”,那是身体的极致享受,我看着你在小许怀里承欢,看着你从一个矜持的女人变成一个连我都不敢认的浪荡模样,我承认,在那一瞬间,这种变态的快感让我觉得自己像个掌控众生的神。“
  我一把将她紧紧搂进怀里,力道大得像是要把她揉进我的骨头里。
  “我是个孬种。我推你出去的时候,觉得自己是个掌控全局的导演,可真当你不在家、真当你跟别人好的时候,我才发现我连一分钟都熬不过去。我看着这间屋子,每一处都是你的影子,可每一处又都脏了,是我亲手弄脏的。”“
  “那我现在回来了。”她的声音很轻,很稳,像是在谈论一件早已经排好的日程,“这二个月,你想看的,想要的感觉,我都给了。”
  她弯下腰,指尖轻轻抚过我的脸颊。那手指是冷的,那种冷意顺着我的皮肤,一直渗进骨头缝里。
  “我早就交给你了,这一辈子只能是你的。”她突然笑了一下,那笑容里全是讽刺,“你想要一个沉沦的妻子,可你忘了,我也是人,我有我的底线,更有我的审判。”
  “我只爱你,老公。正因为爱你,我才无法忍受你变成一个躲在屏幕后面、只会通过剥削妻子来获得快感的怪物。所以我把自己送给别人,让你亲眼看看,当一个正常的人、深爱你的妻子被剥夺了尊严,变成一个别人廉价的‘女朋友’时,你的家,你的爱,还剩下什么。”
  我抓着她的手腕,力道大得让她的手腕都起了红印子。我有点怪她,但更恨我自己,但我更多的是在怕——真的怕失去她。
  我颤抖着松开手,看着她。
  她此刻依然是那个知性的菲儿,哪怕她身上留着别人的痕迹,哪怕她刚刚才从另一个男人的床上下来,她眼里的那种清澈,依然能把我的心灼伤。
  “老公,别再有下一次了。”她轻轻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发丝,动作优雅而从容,那是一种经历了地狱后,依然试图维持的尊严,“从今天起,我们重新开始。忘掉那些游戏,忘掉小许……我们回到最初的样子,好吗?”
  我站起身,将她从沙发上抱起。她很轻,像一片羽毛。我将她抱进卧室,轻轻地放在我们那张睡了十年的床上。
  我走进浴室,拧了一条温热的毛巾,回来,一点一点地、无比温柔地,擦去她脸上的泪痕,擦去她因为哭泣而花掉的睫毛膏。
  然后,我帮她脱掉了那件属于另一个男人的吊带,脱掉了那双象征着欲望的丝袜。
  当那条刺眼的钻石项链从我眼前掠过时,我停顿了一下,然后,毫不犹豫地将它摘了下来,随手扔在了床头柜的角落里。
  我从衣柜里,拿出那件她最熟悉的、我的白色旧T恤,小心翼翼地、像对待一件稀世珍宝一样,为她穿上。
  宽大的T恤下摆,刚好遮住她浑圆的屁股,露出的两条光洁修长的大腿,在灯光下,泛着一层象牙般的光泽。
  这才是我的菲儿。
  不是那个扮演着别人“女朋友”的妖精。而是那个只穿着我的旧T恤,就拥有了全世界的、我的妻子。
  做完这一切,我走进厨房,为她煮了一碗热气腾腾的、放了两个荷包蛋的西红柿鸡蛋面。
  我把面端到她面前时,她已经靠在床头,安静地看着我。
  那眼神,不再是疏离,不再是挑战,不再是玩味。
  那是一种……我们刚认识时,她看我的眼神。
  带着一点依赖,一点崇拜,和一种全然的、毫无保留的信任。
  我坐在床边,一勺一勺地喂她。
  她很乖,像一只小猫,一口一口地吃着。
  “老公,”吃到一半,她突然开口,声音还带着哭过后的沙哑,
  “今天早上,我看到了你的信息的时候。”她的手,紧紧地抓住了我的手腕,力道大得惊人。
  “我突然想起来,我们刚认识的时候,你也是这么跟我说的。我想起,当年我们在一起的第一年,那时出租屋里没有空调,风扇吹出来的都是热风,我总是睡不踏实,稍微一动就是满身的汗。你生怕我热着,生怕我第二天上班没精神,半夜里自己困得眼睛都睁不开了,还握着那把塑料大蒲扇,一下一下地给我扇风。我迷迷糊糊醒过来,看见你困得头一点一点的,手里的扇子却没停……”
  “以前我怀孕的时候,我给你说的那一句“嘴里没味儿,想吃口酸的”,其实说完我就后悔了,那天窗外下着大雨,你让我等等。差不多一小时你才回来,我等到你回来时,看到你整个人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发梢还在往下滴水,裤腿卷到膝盖,满是泥点子。也顾不上擦脸,却像献宝一样,从怀里掏出那两小包被你捂得温热的、用油纸包着的酸梅。我永远记得你当时笑着对我说的样子:菲儿,这几条街只有这两家卖……我都买回来了,也不知道符合不符合你的味口”
  她的眼角还带着泪,眼睛里却盛着一种久违的、安稳的柔光。
  那些被我们刻意遗忘的、最纯粹的记忆,此刻像潮水一样,将我们全部淹没。
  我放下碗,将她紧紧地、紧紧地拥入怀中。
  “回来就好。”我一遍又一遍地,在她耳边重复着这句话,“回来就好。”
  我们像两棵在暴风雨后相互依偎的树,紧紧地抱着彼此,感受着对方的体温和心跳,仿佛要将这二个月来所有的亏空和隔阂,全部填满,静静地直到阳光充满整个房间。
  我们一起,像两个刚恋爱的时候一样,手牵着手,去了我们当年第一次约会的公园。
  公园里的那几棵树,已经长得枝繁叶茂,金黄的叶子铺满了地面,像一张柔软的地毯。
  我们手牵着手,踩在落叶上,发出“沙沙”的声响。
  我们坐在当年坐过的那条长椅上,她把头轻轻地靠在我的肩膀上,就像很多年前一样。
  “老公,”她轻声说,“谢谢你。”
  “谢我什么?”
  “谢谢你……把我拉回正轨”她说,“其实,我享受的,从来都不是别人的身体。我享受的,是你看我的眼神,那种因为拥有了我而满足的、骄傲的眼神。我享受的,是你因为我而兴奋,那种独一无二的、属于我的兴奋。”
  她抬起头,看着我,眼神里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澄澈。
  “当我觉得,你不再因为我而兴奋,而是因为‘我被别人操’而兴奋时,我就害怕了。我怕你会只爱上那个‘淫妻’的角色,而不再是我了。”
  我看着她,看着这个我最熟悉、也最陌生的女人。
  原来,在这场疯狂的游戏里,我们都错了。我们都用错了方式,去索取那份早已存在的爱。
  我紧紧地握住她的手,然后,我拉着她,走出了公园,走向了那家我们记忆里的火锅店。
  但走到那熟悉的地方,那家已经承载了青春记忆的火锅店,早已不在。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正在装修的施工招牌。
  菲儿看着那家店,愣了一下,随即,她笑了。
  那笑容,像冬日里的暖阳,瞬间融化了所有的阴霾。
  “没关系。”她转过身,踮起脚尖,在我脸上轻轻亲了一下,“那家火锅店不在了,但你还在。”
  “走吧,老公。”她拉起我的手,像多年前一样,眼里闪着光,“我们回家,我给你做。做你最爱的,我们俩的专属火锅。”
  我看着她,看着她那双重新亮起星辰的眼睛,我知道,我的菲儿,那个只属于我的菲儿,真的回来了。

  第13章 春节的兰花

  接下来的半个月,小许这个名字就像家里的一块死皮,被我们合力揭了过去,谁也没有再提。
  日子过得比以前还要顺当,顺当得让人心里发虚。
  菲儿像是要把这辈子的贤惠都透支干净,家里地板擦得能照出人影,空气里整天飘着素心兰的香味。
  她跟两边老人说最近不忙了,天天雷打不动地接孩子放学,变着花样地在灶台前忙活,一副要洗心革面回归家庭的架势。
  我们就像这城里最普通不过的夫妻,手牵手逛超市,窝在沙发上看那些注了水的电视剧。
  晚上关了灯,虽然也有夫妻间的正常性爱,可感觉全变了。
  不再是以前那种憋着邪火、带着极致愉悦的疯狂,而是一种带着歉意的、试探性的靠近。
  我能感觉到她在努力地、甚至有点笨拙地想用这具身体来补偿我,想把我们之间那道看不见的裂痕给抹平了。
  而我,却再也找不回以前那种纯粹的、病态的兴奋。
  周五下午,我陪老婆去学校拿儿子的寒假通知书。我把车停在校门口的停车场里,默默地等着。
  冬天的下午总是灰蒙蒙的,校门口全是接孩子的家长,三三两两凑在一块儿,聊的是孩子的成绩、补习班,还有春节回谁家的琐事。
  这种世俗到骨子里的安稳感,在那一刻显得特别真实。
  就在那堆灰扑扑的人影里,菲儿牵着孩子出来了。
  她就像一道冷光,硬生生把这暮色给撕了个口子。
  她穿着那件米色的长款羊毛大衣,脚下一双过膝的黑皮靴,把那双长腿衬得笔直,扎眼得要命。
  她没化妆,素净得像张白纸,可那股子作为冷艳高管的知性范儿,在人堆里根本藏不住。
  她脸上挂着一种我很久没见过的笑,干净得像冬天的太阳。
  她正弯着腰跟孩子说着什么,孩子兴奋地举着手里的东西,菲儿笑得眼睛都眯成了月牙。
  那一刻,她看起来就像个得到了全世界的普通母亲,幸福得那么理智,又那么理和当然。
  她看到了我,眼睛一下子变得更亮了。
  她拉着孩子的手,快步朝我走过来。
  “老公!老公!你看!”她隔着老远就兴奋地喊出声,声音里全是那种孩子气的、急切的炫耀。
  等她走到车跟前,我才看清儿子手里那张鲜红的、烫着金边的奖状——“……一年级……满分,并列第一……”。
  我看着她那张因为兴奋而涨得通红的脸,还有那双写满了“快夸我”的亮晶晶的眼睛,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给撞了一下。
  她在向我显摆,显摆我们的孩子有多优秀,显摆她这个当妈的有多骄傲。
  “真棒!”我揉了揉儿子的小脑袋,目光转到菲儿身上。
  我没说话,只是冲她伸出了手。菲儿愣了半秒,随即把孩子的书包往肩上提了提,毫不犹豫地把那只绵软的手塞进了我的掌心。
  孩子吵着要去香港迪士尼,说是期末考第一的奖赏。
  “香港?”我有些迟疑,“春节期间人山人海,办手续也麻烦,要不换个地方?”
  “不麻烦!”菲儿眼里闪过一种久违的精明劲儿,那是她当经理时的那种干练,“都交给我办。”
  接下来的几天,我看到了一个完全不同的菲儿。
  她不再是那个陷在情感泥潭里的家庭主妇,也不是那个刻意放浪的淫妻,她变回了那个在工作上定计划抓细节的职场精英。
  她能坐在电脑前待上了一整天,研究最新的港澳通行证政策,对比机票价格,筛选酒店评价。
  她甚至做了十几页的行程单,从交通住宿到游玩路线,连哪个时段排队最快都标注得清清楚楚。
  更是因为年底我忙,她独自跑完了所有手续,找了香港的朋友,硬是订到了一个位置极好的海景房。
  出发那天,她领着我们爷俩穿梭在机场的人潮里,机票、预订单、门票,全整齐地码在文件袋里。
  那一刻,她就像个经验丰富的领队,从容得让人心安。
  在香港的那三天,确实是我这几年过得最省心、也最放松的日子。
  我们一起坐“极速穿梭”,她在黑暗里吓得尖叫,手却死死抠着我的掌心;我们看《狮子王》音乐剧,当主题曲响起来的时候,我侧头看见她眼里亮晶晶的,像是泛起了泪光;我们在“小小世界”里给孩子讲外面的世界,那一刻,时间慢得让人想哭。
  晚上,一家三口挤在酒店窗前看烟花。城堡上空的火流星一朵接一朵地炸开,孩子兴奋得直跳脚,菲儿把头轻轻靠在我的肩膀上。
  “老公,”她在明灭的光影里轻声说,“谢谢你。”
  “谢我什么?”
  “谢谢你……让我觉得,咱们还是一个家。”
  我喉咙里像是塞了团棉花,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是伸出手,把她和孩子一块儿搂紧了。
  窗外的烟花开得热闹,可我心里却清楚,这绚烂也就那么一瞬间的事。
  这三天的幸福越是真实,就越像是一场精心布置的告别赛。
  但我还是抱紧了她,想把这一刻的暖和劲儿,死死地刻在脑子里
  春节这半个月,是人情关系网最密集的节点。我们回了老家,走亲访友,大大小小参加了十几场饭局。
  菲儿成了这些席面上最扎眼的那个。
  她收起了平时那身干练的职业装,换了件香槟色的丝绒长裙,那料子顺滑,恰到好处地勾勒出她那身丰腴又匀称的曲线。
  她化了淡妆头发卷得松散,往沙发上一靠,眉眼间全是那种成熟女人的慵懒和从容。
  她不再像以前那样冷冰冰地跟人拉开距离,而是得体地微笑,聊起孩子的教育或者最近的电影,话不多但每一句都带着分寸。
  那种由内而外散发出的松弛感,让她整个人像块被盘透了的玉,越看越有味道。
  我就坐在她旁边,冷眼旁观。
  我能感觉到那些来自四面八方的、属于男人们的目光,像一张张粘稠的网,死死地罩在菲儿身上。
  那眼神里有惊叹,有好奇,更有那种藏都不藏不住的、赤裸裸的荤味儿。
  我那几个平时就爱开荤段子的亲戚朋友,围着菲儿,嘴甜得跟抹了蜜似的。
  “弟妹,真是越来越有味道了。这哪像是当了妈的人啊?说句得罪人的话,比那些二十出头的小姑娘勾人多了。”
  “就是,弟妹这气质,要是搁我们公司,那是绝对的女神。我老婆要有你一半……啧啧。”
  “XX,你娃天天给婆娘吃的啥子好东西?啷个越长越乖了哦?”
  “守着这么个大美女,你就不怕外头的人惦记?”
  他们说这话的时候,眼睛珠子就没从菲儿身上挪开过。
  那眼神跟饿狼瞅着肥羊似的,恨不得隔着衣服把人给看穿了。
  菲儿倒也稳得住,优雅地端着茶杯,只是笑不接话也不恼,那副游刃有余的架子,反而更激起了这帮男人的征服欲。
  按理说作为丈夫,我该觉得被冒犯该生气。
  可我发现,心底里那头被我亲手按死的名为淫妻的野兽,正嗅着空气里这些发臭的荷尔蒙,悄悄地彻底地翻了个身。
  我非但没觉得愤怒,反而有一种隐秘的、顺着脊梁骨往上爬的兴奋。
  我喜欢这种感觉。我喜欢看着我的女人成为所有男人目光的焦点,喜欢看他们那种“看得见、摸不着”的、抓心挠肝的憋屈劲儿。
  我喜欢听他们在我不咸不淡地开着玩笑,表达着对菲儿的觊觎。
  而我,作为她名正言顺的拥有者,只需要淡然地回个笑,就能把他们所有的幻想全给拍碎在酒杯里。
  那种掌控感,比酒还要辣嗓子,也比酒还要上头。
  我在脑子里勾勒那个画面。
  如果我当着这桌子人的面,把话挑明了呢?
  如果我告诉这帮眼冒绿光的男人,我这位端庄美艳的妻子,其实正缺个野男人去开发,她在外人身底下叫唤的时候比现在带劲百倍,甚至……我愿意大方点,给哥几个也分杯羹呢?
  光是想想他们听到这话时,那种眼珠子快掉出来、想吃又怕烫嘴、最后变得扭曲又狂热的神情,我就觉得浑身每一根汗毛都兴奋得立了起来。
  这种念头就像是一把锈迹斑斑的锯子,在我心口反复地拉扯。
  我想象他们像排队领赏似的,一个接一个进我家的卧室,去压在那具温热柔软的身子上。
  那种极度的罪恶感,像是在平静的湖里扔了捆雷管,炸得我脑子嗡嗡响。
  我盯着菲儿看。
  她刚喝了点红酒,脸蛋红扑扑的,眼神被那股子虚假的幸福浸得水灵灵。
  可我心里的魔鬼已经彻底掀了桌子,开始发了疯地吼叫。
  过完年,这股子憋了太久的邪火,像雨后春笋一样,打着滚儿往外冒。
  我变得越来越闷,也越来越燥。
  她洗澡的时候,我会跟做贼似的翻她手机,可里面除了工作就是娃,干净得像张白纸。
  我盯着她那块被我亲手开垦、又亲手捂热的隐秘地儿发呆。
  在那一刻,那地方在我眼里不再是避风港,而是一块等在那儿、盼着被外人糟蹋、被异物撑开的神秘荒地。
  我竟然开始渴望它再次被弄脏,渴望看到它被折腾得红肿、惨烈,透着股子妖异的、支离破碎的美。
  我知道,我病了。
  而且这病,已经入骨三分没救了。
  终于,在一个阳光很好的下午,菲儿去阳台收被子的时候,我慢慢地,跟了过去。阳光晒在阳台上,暖烘烘的,可我手心里全是冷汗。
  菲儿正弯着腰收被子,大衣里的身段绷得紧紧的。我慢吞吞地蹭过去,蹲在阳台角上,盯着那盆养了好多年的蝴蝶兰。
  这花在冬天下蔫了,半死不活地缩在那儿,枝头上就攒了几个青涩的小花苞,跟没长开的豆子似的。
  我伸出指头,轻轻在那花苞上拨弄了一下,嗓子眼里挤出来的声音连我自己都觉得生疏。
  “菲儿,你看这花。”我没回头,盯着那花苞声音打着颤,“憋了一个冬天,是该开了。”
  菲儿抱着刚收下来的被子,一股子干燥的阳光味儿扑面而来。她奇怪地瞅了我一眼,随口接道:“开春了嘛,是要开了。”
  我摇了摇头,眼珠子死死抠在那个花苞上,像是想把它看穿了:“不,我是说,它得开得更盛一点。”
  我猛地抬起头,对上她那双满是疑惑的眼睛,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蹦:“我想看它……开到最烂漫、最透彻的样子。”
  菲儿愣住了。
  她又不傻,这盆兰花在我们私底下的荤话里,一直就是她那块地那个蝴蝶逼的代称。
  所谓的最盛,其实就是想看那地方再次被野男人的玩意儿给撑满、给浇透,看那种被蹂躏到骨子里、又艳得发霉的淫靡劲儿。
  阳台上的空气像是被冻住了。
  我死死盯着她,心里跟打鼓似的。是会被她扇一个耳光?还是被她那嫌恶的眼神直接扎死?
  菲儿就那么静静地看着我,看了好久。
  她的眼神从最开始的懵逼到后来的震惊,再到最后,变成了一种看透了的带着点悲凉的平静。
  她轻轻叹了口气。
  她慢慢蹲下身子跟我平视。那双温软的手伸过来,指尖轻轻抹掉了我额角冒出来的冷汗。
  “老公,”她的声音轻飘飘的,却压得我喘不过气,“我懂了。”
  她站起来,一句话没多说,转身就回了屋。
  我一个人蹲在那儿,像个等着法官宣判的死刑犯,动都不敢动。
  大概过了十分钟,她又出来了,手里攥着手机。
  她把屏幕往我面前一横,上面是一条刚写好的短信。收件人那个名字,是我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再听到的——小许。
  内容简短得要命:
  “明天晚上有空吗?我们见个面,仔细谈谈。”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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