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教家庭的禁忌治疗】(105-106) 作者:哭丧着脸的骑士

送交者: 麻酥 [★★★★声望勋衔R17★★★★] 于 2026-04-06 8:09 已读1043次 大字阅读 繁体
【宗教家庭的禁忌治疗】(105-106) 

作者:哭丧着脸的骑士

  第105章 “苏卡不列”
  下课后,罗翰伸了个懒腰,低头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表,表情有些郁郁寡欢。
  “罗翰!”
  身后传来喊声。是杰森和阿米特。
  杰森跑过来,气喘吁吁的,脸上带着那种又兴奋又紧张的表情。
  今天他们约好一起课外活动。
  阿米特面无表情地冲罗翰点点头:“早。昨晚你在群里说的那些关于心理史学的话,我回去查了资料,发现阿西莫夫的原着里确实有漏洞。你那些补充从哪来的?”
  罗翰平复心情,挤出笑意:“我祖母告诉我的。她以前是帝国理工物理系的。”
  阿米特眼睛一亮,像两颗灯泡同时被点亮:“帝国理工?物理系?你祖母?我能见她吗?”
  “阿米特,”杰森艰难地插嘴,用手肘顶了他一下,“太…太急了。”
  三人一起离开教学楼。
  与此同时,卡特医生坐在办公桌前,盯着电脑屏幕。
  屏幕上是一个音频软件,波形一跳一跳的。
  她戴着单耳蓝牙耳机,耳机里传来罗翰的声音。
  她的嘴角慢慢弯起来,弯成一个温柔的、甚至有些痴迷的弧度。
  男孩下课了。
  她听到罗翰交了两个新朋友,然后是杂音——脚步声,周围同学嘈杂声,之后一切逐渐变小,似乎来到空旷的户外,然后是罗翰的声音再次响起。
  她听着,眼睛微微眯起,睫毛轻轻颤动。
  “对不起,”她对着空无一人的房间呢喃,声音低得像耳语,带着那种卑微的颤抖,“我只是想多听听你的声音。”
  她的手指轻轻抚过屏幕上罗翰的脸——那是她今天让助理偷拍的。
  “只是想离你近一点,”她继续说,声音越来越低,低到几乎听不见,“哪怕只是听你的声音……也比什么都没有好。”
  她的视线落在办公桌抽屉上。
  抽屉里锁着那个银色手机。手机里存着上百条她发给他的消息,没有一条得到回复。但她还是发,每天发。
  今天不一样了。
  今天她听到了他的声音。
  “我也想你。”他说过的。
  他说过。
  卡特医生的眼眶又热了。她用力眨眼,把那股湿意逼回去,然后深吸一口气,挺直脊背,继续盯着音频波形。
  波形一跳一跳的,像心跳。
  ——
  与此同时,伦敦另一处。
  狄安娜·弗拉基米罗夫娜·索科洛娃——代号“格拉”——站在窗边,手里端着一杯锡兰红茶,盯着窗外灰蒙蒙的天。
  套娃式监听里,她是最后那个黄雀。
  毕竟她们是专业的。
  她今天穿着定制的深灰色女士西装,剪裁利落,衬得她一米八的个子愈发挺拔。
  齐刘海的黑色短发刚刚盖住眉毛,鬓角和燕尾修剪到下巴尖,露出一对小巧的银质耳钉。
  不说话的时候,她像一只慵懒的猫,眼神危险而疏离。
  她转过身,高跟鞋在地板上敲出清脆的声响——笃,笃,不紧不慢。
  办公室里还有两个人。
  一个是刚才在南湾高中门口撞到助理的胖女人,此刻正坐在沙发上,把灰扑扑的风衣脱下来搭在椅背上。
  她那张毫无记忆点的脸是她干这行的绝佳天赋。
  另一个是戴眼镜的小个子女人,同样是斯拉夫民族。
  她脸上撒着浅棕色的雀斑。
  此刻正双腿懒散地交叉搁在桌上,脚上蹬着一双平底运动鞋,盯着电脑屏幕。
  耳机线垂下来,在胸前晃荡。
  “索科洛娃女士。”胖女人用俄语开口,声音敦厚老实,和她那张脸一样毫无特色,“任务完成。窃听器成功回收。”
  狄安娜点点头,没说话。
  她刚听完了罗翰和威尔逊助理的对话,慢条斯理地开口,像在点评一道菜:
  “那个病态恋童癖的女医生,给手表装窃听器我都不会意外。”
  “你说的对,看这个——”
  小个子女人快速敲了几下键盘,调出几刚才的音频和视频。画面里,卡特医生坐在电脑前,戴着蓝牙耳机,嘴唇翕动着,像是在自言自语。
  桌下窃听设备的声音传出来:
  “对不起……我只是想多听听你的声音……”
  那声音低得像耳语,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抖。
  “只是想离你近一点……哪怕只是听你的声音……也比什么都没有好……”
  狄安娜听完,慢慢摘下耳机。
  她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两人。
  窗玻璃上映出她的影子——那双眼睛在玻璃的反光里微微眯起,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所以。”她开口,俄语低沉平缓,每个音节都像冰块落在天鹅绒上,“虽然不能拆开那只手表完全坐实监听,但我们已经可以做出判断。”
  她转过身。
  “这个医生已经越过所有职业界限,窃听了自己的病患。”
  她看向胖女人。
  “你撞到她助理的时候,没留下任何痕迹?”
  “没有。”胖女人说,“窃听器在她身上安放和取回都很成功。她没察觉任何异常——毕竟只是普通人,没有这方面警惕。”
  狄安娜点点头,又看向小个子女人。
  “玛利亚,这几天还有什么发现?”
  玛利亚快速调出一堆资料——屏幕上的窗口一个接一个弹开,像开屏的孔雀。
  “多了去了。她最近完全不在状态——诊所预约取消了一半,剩下的也心不在焉。有病人投诉她开药开错剂量,虽然是小事,但以前从没发生过。
  另外,她每天晚上回家后就不出门了,窗帘拉得死紧,但我们透过缝隙拍到她一个人坐在沙发上发呆,一坐就是很久。”
  狄安娜挑了挑眉。
  “还有还有。”玛利亚继续,“她这几天给罗翰发信息的频率显着下降,但也发了十三条。内容从‘今天诊所的橘猫睡着了’到‘我做了三明治,想让你尝尝’,越来越日常,越来越像——”
  “像在假装自己和他还有联系。”狄安娜随口接话。
  她接过打印出来的消息记录,一页页翻过去。
  橘猫的照片,绿植的照片,三明治的照片,还有一条是晚上拍的——窗外的月亮,模糊的,像是手抖了。
  每条下面都有一句简短的文字。
  “今天天气很好。”
  “梦到你了。”
  “晚安。”
  狄安娜翻完最后一页,把记录放在桌上。
  “所以。”她慢慢说,语气玩味,“一个四十多岁的女医生,对一个十五岁男孩产生了病态依恋。发展到现在给男孩的手表装窃听器。下一步会做什么?”
  她顿了顿,自问自答:
  “搬到他家隔壁?伪造身份接近他的朋友?还是直接找个机会——”
  她没说完。
  但另外两个人都懂了。
  胖女人搓了搓手:“索科洛娃女士,要上报这些,提醒雇主做风险管理吗?”
  狄安娜端起茶杯,抿了一口。锡兰红茶的温度刚刚好,不烫,不凉。
  “当然。”她说,“塞西莉亚女士付钱不是让我们看戏的。按她要求整理一份完整的报告——艾米丽·卡特最近的行为轨迹和分析、所有的消息记录,还有今天的窃听器事件。全部打包,我今晚会去见她。”
  “明白。”两人异口同声。
  玛利亚飞快地敲着键盘记录,胖女人则去整理纸质资料。办公室里响起窸窸窣窣的声音——纸张翻动,键盘敲击,鼠标点击。
  狄安娜走到窗边,看着楼下街道上稀稀拉拉的行人。阴天,灰蒙蒙的,一切都像蒙着一层薄薄的纱。
  她放下茶杯,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小礼帽,戴在头上。
  帽檐压低,刚好遮住那双深邃的眼睛。
  她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领口——灰色的领带打得一丝不苟——然后转身往外走。
  “我出去一趟。”她说,“你们继续盯着。有任何新发现随时联系。”
  高跟鞋敲在地板上,仍旧是分毫不差的节奏,不疾不徐。
  门在身后关上。
  办公室里安静了两秒。
  事务所里的二人忙碌着,时间不知不觉流逝。
  忽然,玛利亚盯着电脑屏幕,突然骂了句脏话。
  “噢天呐——”她夸张地谓叹一声,转向胖女人,眼睛瞪得溜圆。
  “奥尔加,你猜她现在在干嘛。”
  奥尔加停下整理文件的动作:“干嘛?”
  玛利亚把耳机递过去,表情古怪。
  “她进了厕所。很久没出来。”
  奥尔加戴上耳机。
  静默。
  然后她听到卡特医生的声音——压抑的,颤抖的,呼唤着罗翰的名字。那声音被厕所的瓷砖反射着,带着一点空洞的回音。
  奥尔加的表情从匪夷所思转为厌恶。她蹙起眉,像看到了什么脏东西。
  “苏卡不列……”她低骂,俄语的脏话从齿缝里挤出来,“这肮脏的婊子。她脑子是坏掉了吗?”
  玛利亚耸耸肩,同样嫌恶:“欧洲这些表面光鲜的精英阶层,谁还没点变态癖好?”
  奥尔加厌恶的表情难以散去,抬手划了个东正教十字架——三根手指并拢,从额头到胸口,从右肩到左肩。
  “这些被资本主义熏陶腐化的堕落者,”她直接抨击体制,语气像在宣判,“都该下地狱。让他们下地狱。”
  “不能更赞同。”小个子女人点点头,对此深以为然。
  ——
  就在艾米丽抠完欢乐豆,脸红扑扑暂停监听、接待病患时,运动场上的罗翰碰到了该死的马克斯三人组。
  事情是这样。
  圣玛丽医院私人医疗部。
  卡特医生坐在办公桌前,脸上的红潮还没完全褪去。
  高潮阈值被罗翰拔高增加的时长,再算上善后清理的时间,让她去洗手间呆了足足半小时才出来——
  回来的时候腿有些软,在走廊里差点撞到一个推轮椅的护工。
  现在她坐在椅子上,盯着电脑屏幕。音频软件的波形还在跳动——罗翰那边的声音,她一直开着。
  但她得工作了。
  四分钟后有一个预约病人。
  她关掉音频软件的声音,只让波形继续跳动。这样她能看见他的存在——那起伏的绿线证明他还在那里——但不会干扰工作。
  与此同时,南湾高中运动场——
  课外活动的时间。
  阳光从云层缝隙里漏下来,一缕一缕的,落在绿色的人工草坪上。
  足球场上,橄榄球队正在训练。
  马克斯·泰勒穿着红白相间的训练服,护具齐全,站在场边喝水。
  金发被汗水打湿,贴在额头上,阳光底下整个人闪闪发光——被上帝宠坏的人才会有的光。
  德里克·陈不是橄榄球队的,今天没来。布雷特和几个队友站在马克斯旁边,同样一身汗,同样刚从对抗训练里下来。
  马克斯喝完水,拧上瓶盖,视线漫不经心地扫过操场。
  然后他停住了。
  远处,靠近跑道边缘的草坪上,三个人正慢慢走着。肥胖的那个是杰森,一个一时认不出来的竹竿似的矮子,和一个更矮更瘦小的——罗翰。
  那个矮竹竿也是印度裔的,叫什么来着……对,阿米特。
  马克斯的嘴角慢慢弯起来。
  “嘿。”他用手肘顶了顶旁边的布雷特,朝那边扬了扬下巴,“看那边。”
  布雷特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
  旁边一个队友杰米——橄榄球队的坏小子,平时就嘴贱——探过脑袋看了一眼,立刻露出那种唯恐天下不乱的笑。
  “噢看,马克斯,”他拖长声音,“你的宿敌。哈,他不止跟杰森对上了电波,还有怪味咖喱的老乡。”
  “Fuck you, 杰米,”马克斯笑骂,“别拿这事儿开玩笑。”
  杰米不以为意,继续观察:“看上去他们成立了…废柴三人组?壮大了队伍啊。”
  另一个队友凑过来,认真纠正:“应该是废柴三人组plus。那个阿米特可是超级——超级超级怪胎。我跟他上过同一节物理选修课,你知道他干什么吗?老师讲错一个公式,他当场举手,一五一十地纠正,讲了整整五分钟。全班都想杀了他。”
  几个人笑起来。
  马克斯把手里的水瓶递给布雷特,然后弯腰捡起地上的橄榄球。他掂了掂,在手里转了一圈,露出森白的牙齿。
  “伙计们,瞧好。”
  他扔了出去。
  橄榄球划过一道弧线,朝那个方向飞去。
  这一次比上次丢篮球欠点准头。球险之又险地擦着罗翰的头皮飞过去,落在他身后两米处,滚进灌木丛。
  罗翰猛地回头,肩膀绷紧。
  杰米夸张地喊:“哎——球跑了!”
  他放低声音,只有周围队友听得见,几乎唱起来:“马克斯,马克斯,奇臭无比的一击——”
  旁边队友擦着汗哄笑。
  马克斯脸色有点挂不住,冲布雷特扬了扬下巴:“去捡。”
  然后他回呛杰米:“杰米,在我把橄榄球塞进你屁眼之前,闭上你的臭嘴。”
  杰米耸肩,一脸无辜:“言论自由,兄弟。”
  布雷特已经跑到灌木丛边,弯腰去找球。他的脑袋在灌木上方晃动,笨拙地拨开枝叶。
  马克斯双手叉腰,冲远处喊:“抱歉——”
  他停顿一下,语气里带着刻意的修正。
  “不,可惜。居然没砸到你。”
  声音传过去,周围的人都听见了。
  跑道上,几个正在慢跑的学生放慢脚步,朝这边看。草坪上三三两两坐着的人抬起头。更远处,靠近主席台的位置,学生会的人在那儿。
  李允在站在最前面,旁边是几个十三年级的学生干部。
  会长艾丽莎在训练——在跑道上做间歇跑,修长的身影在弯道上划过,步伐轻盈有力,像一头四肢修长漂亮的鹿。
  李允在听到马克斯的声音,目光从艾丽莎身上移开,落在远处的冲突现场。
  他微微眯起眼。
  跑道上,艾丽莎也慢下来。
  罗翰站在原地,看着马克斯。
  他看着那张英俊的、被阳光照得发亮的脸,看着那脸上肆无忌惮的、毫不掩饰的嘲讽。护具让马克斯整个人宽了一圈,像一堵移动的高墙。
  杰森站在他旁边,已经僵住了。他垂着头,眼睛死死盯着地面,肩膀微微耸起,像一只想把自己缩起来的乌龟。
  阿米特面无表情。他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射着天空的灰白。
  “罗翰,”他低声说,语气像在陈述一个物理定律,“我们可以走那边。绕开。冲突无益。”
  罗翰没动。
  他今天心里本就压着石头。清晨他把维奥莱特的肛门弄出血、克洛伊肿着眼睛可怜巴巴的模样还在眼前、艾米丽早上在视频里红着眼眶……
  PS:停更戒撸修养修养,DAY1了兄弟们。
  这一更加给“ddd”“闪闪的芝麻”和每一位支持、订阅、打赏过的朋友。
  回复“ddd”留言,红楼同人有段时间我也很喜欢看,当初《挽天倾》很喜欢,后来还下载了加肉版——那种豪门望族莺莺燕燕众香环绕的大宅日常我特别喜欢,还有每次主角做出大事后女人们得知后的众生相这一爽点,更是让作者把“爽文”这两个字的精髓发挥的淋漓尽致,堪称拿手绝活。
  不过我上岸准备写现代的同人文,穿越古代的像我这种考究强迫症,要查阅太多太多资料了。
  最近在看《艾泽拉斯绿野仙踪》学习呢,这个作者的文我基本全看了,魔兽同人圈的大神,还是很有收获的。
  我的方向是美漫系统文,自己创造个平行时空——素材取之不尽,多元宇宙也本来就是美漫的设定,这样我可以自由发挥。
  系统文也有爽感。
  还有我擅长的和女超英、女反派的纠葛、日常之类的。
  我停更时候就搞搞人设、主线大纲,查查资料啥的。准备写个几十万字在开始连载。
  当然,戒撸失败的话会很快回来……

  第106章 艾丽莎的袒护
  罗翰声音不大,但足够传过去。
  “马克斯,”他顿了顿,表情认真的问:“你SAT模拟考多少分来着?”
  马克斯的笑容僵了一瞬。
  罗翰继续说:“我看过你的球员档案。GPA 2。3。全队最低。”
  “所以,你才是靠体育吃饭的那个,”罗翰面无表情,遗憾的摇摇头,“我们这种‘书呆子’只能靠成绩努力去考牛津剑桥,不像你。相信凭你刚才的准头,一定能保送你去社区大学。”
  话音刚落,周围立刻有人笑出声——很轻,但足够刺痛神经。
  马克斯的脸色变了。
  大庭广众之下,他身背处分,不能也不屑于动手——尽管他很想。但罗翰那个小学生般的体型,打他只会让自己更丢人。
  嘴上占不到便宜,他深吸一口气,目光越过罗翰,落在后面那个人身上。
  马克斯朝他走过去。
  杰森缩了缩。阿米特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但他的手指在裤缝上轻轻敲了两下。那是他紧张时的标志动作。
  “杰森,”马克斯拖长声音,像在逗一只受惊的动物,“你学习好像跟不上旁边这两个怪胎吧?却一直在领助学金。”
  他停顿一下,让每个字都清清楚楚地落进杰森耳朵里。
  “你那个大便味儿的母亲——还在医院扫厕所吗?”
  布雷特刚捡完球回来,听到这话笑起来。旁边几个队友也笑了。
  杰森的脸瞬间涨红。那红色从脖子根一路涌上来。他的嘴唇开始抖,眼睛死死盯着地面,像是想把整个人缩进谁也看不见的地方。
  “杰森,你必须做出回应。”罗汉严肃的抬头。
  “我……我……”杰森抬眼看了眼罗翰又飞快移开,声音卡在喉咙里,却始终鼓不起勇气。
  “你说什么?”马克斯把手拢在耳朵边,夸张地往前凑,“大点声,我听不见——哦对,我忘了。”
  他凑得更近,几乎是俯在杰森耳边。
  “说话对你而言是很困难的事,说真的,你完全浪费助学金了。”
  杰森的呼吸变得急促。他的拳头攥紧,又松开,又攥紧…
  “杰森!”罗翰提高声音。
  阿米特轻轻拉了一下罗翰的袖子。
  “罗翰,”他压低声音,“别再激怒他。我们介入会跟着一起被欺负,这是当前情境下的最优解。”
  罗翰没理他。
  他看着杰森那张涨红的脸,看着那双死死盯着地面的眼睛,看着那不停翕动的嘴唇。
  “杰森,”他沉声,“你不能让别人这样侮辱你母亲。”
  杰森没动。
  “杰森,看着我。”罗翰虽然很急但理解这种怯懦,保持耐心又唤了声。
  杰森抬起头看他。那双眼睛里有恐惧,有羞耻,还有一种罗翰读不懂的东西——像是溺水的人看见岸边伸过来一根树枝。
  马克斯笑了。
  “嘿,矮子,”他说,“杰森的母亲扫厕所有大便味儿,这是事实,那怎么叫侮辱呢?”
  他往前走了一步,居高临下地看着罗翰。
  “我听说你住到祖母家了?早上坐着豪车,有专职司机。真好。”
  他停顿一下,压低声音,只有罗翰听得见。
  “你那个风骚的母亲呢?她不要你了吗?被人拐跑了?”
  罗翰的眼角抽动了一下。
  那一瞬间,脑子里闪过母亲精神崩溃后茫然空洞的眼神。
  暴怒在一瞬间攫住他。
  “闭上你的臭嘴!”
  马克斯有些惊讶,却不气反笑——那种意外之喜的得逞笑容。
  他抱在胸前的双臂畅快地张开,就等着这个。
  “哦?小矮子,怎么…”他咧着洁白牙齿,恶劣的笑,“你愤怒了,然后呢?”
  下一秒,怒不可遏的男孩恶狠狠扑像像堵墙的马克斯,而马克斯只往前迈了一步。
  护具顶过去。
  罗翰立刻被无法抵御的力量推回去,脚在地上踉跄了两下——第一下,第二下,然后整个人往后倒去。
  他的手臂在空中胡乱挥舞,想抓住什么,但什么都没抓住。
  好在第三步他勉强稳住身形,没倒下,但姿态很难看。
  他像一只被激怒的小兽,爬起来想再冲过去。但杰森动了,从后面抱住他,两只胳膊死死箍着他的腰。
  “别……别……”杰森的声音在发抖,但胳膊没有松开,“罗翰……别……”
  罗翰挣扎了两下,没挣开。
  他看着马克斯那张得意的脸,那抱着双臂看戏的姿态,那从高处俯视他的眼神。
  罗翰骂了出来。
  “操你!操你!马克斯!操你妈!操你全家!”
  声音又尖又利,破了音,像一只被踩住尾巴的猫。
  周围的人都愣住了。
  跑道上,艾丽莎眉头微微皱起,快步赶向事发地。李允在步子不快,但稳稳跟在她身后。旁边几个学生干部也一起。
  马克斯的脸色也变了。
  罗翰歇斯底里的怒骂让他下不来台,那层嘴炮胜利的快乐瞬间碎得干干净净。
  他在那一连串问候祖宗十八代的脏话里,额角的青筋暴起,嘴唇抿成一条线,眼底迅速酝酿愤怒的火焰。他上前一步就打算揪过罗翰。
  但杰森没松手。
  杰森护在罗翰前面,用自己的身体挡住他。
  “马克斯。”
  一个声音从旁边传来。
  是李允在。
  他已经走到近前,身后跟着三个学生会的干部。
  他的语气很平静,脸上甚至还带着一点得体的笑——那种学生会副会长面对冲突时应该有的、不偏不倚的笑。
  “怎么回事?”
  马克斯脸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深吸一口气。
  “没什么,”他语气轻松,“训练间隙闹着玩。结果罗翰小孩子脾气,玩不起就破口大骂。对吧,罗翰?”
  他看向罗翰,眼睛里没有笑意。
  艾丽莎直接走到罗翰面前。
  她穿着跑步背心和短裤,额头上有一层薄汗,阳光底下整个人像一尊雕塑——修长,矫健,线条流畅。
  眉骨上那道淡淡的疤痕,给她添了一点锐利。
  她看了看马克斯,又看了看罗翰。
  “我看到你被撞到。”她对罗翰说。
  明显的偏袒——完全没追究那一串歇斯底里的脏话。
  “怎么回事?”她问。
  马克斯抢在罗翰前面开口。
  “艾丽莎,这就没意思了,”他耸耸肩,“学生会要护短,我没意见。但至少听双方说法吧?”
  他摊开双手,姿态无辜。
  “我刚才只是开了个玩笑,说让他们离远点,毕竟训练区域有危险——结果罗翰开始人身攻击,攻击我的学业成绩。”
  他顿了顿,看向罗翰。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可能我说话方式不太对?但你知道,我们橄榄球队员说话都这样,直来直去的。”
  橄榄球队的人在旁边附和:“对,就是闹着玩。”
  马克斯继续说:“结果罗翰呢?嘴巴像吃了屎,满嘴喷粪。看来学习成绩和素质完全无关。不过——”
  他停顿一下。
  “印度裔素质低下,也能理解。”
  一旁李允在的笑容消失了。
  “我警告你,马克斯,”他的语气平静得像在陈述天气,“这是种族歧视言论。如果你不想再被处分,我建议你收回。”
  种族歧视是很严重的事。
  马克斯脸色变了变,知道轻重。
  “抱歉,”他露出歉意,说出的话却让几个学生会成员露出不满,“刚才的话只是针对罗翰个人,罗翰先骂的我大伙可都听到了,我觉得,你们学生会招人要提高门槛,加上品德考察这一方面,不能连没教养的渣滓也招揽。”
  艾丽莎冷冷瞥了他一眼,又看向罗翰,“罗翰,控制情绪,告诉我你的视角。”
  罗翰站在原地,胸口还在剧烈起伏。杰森还挡在他前面,胳膊没松开。
  他看着马克斯那张无辜的脸,看着那耸起的肩膀,那摊开的手掌——姿态完美,无懈可击。
  他深吸一口气。
  “你侮辱我母亲,”他一字一句说,“你也侮辱杰森的母亲。”
  马克斯扬起眉毛:“谁听到了?”
  他看向周围。
  “有人听到我侮辱他母亲吗?”
  没人说话。
  橄榄球队的人当然不会作证。马克斯刚才刻意压低声音,其他人也听不清。
  马克斯笑了。
  “你看,罗翰,”他说,语气像在教导一个不懂事的孩子,“你不能随口诬陷别人。倒是你——”
  他指了指地面。
  “你冲向我,又撞到我,你该向我道歉。”
  他看向李允在和艾丽莎,眼神诚恳。
  “你们也看见了,是他冲过来的。他欠我一个道歉,你们觉得呢?”
  艾丽莎的眉头皱得更紧。
  她看向罗翰。
  罗翰仰着头。呼吸还有些急促,胸口还在起伏,但眼睛里已经平静下来。
  他看着马克斯那张无辜的脸。
  艾丽莎正要开口——
  “会长。”
  罗翰打断她。
  声音不大,但很清晰。
  所有人都看向他。
  罗翰看着马克斯,一字一句。
  “如果你没有低声、像个贱人一样侮辱我们的母亲——”
  他顿了顿。
  “我道歉。”
  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笑。那笑容很淡,淡得像在陈述事实。
  “对不起,马克斯。”
  马克斯的表情凝住了。
  那层无辜的面具出现一道裂缝。
  “听听!”他立刻转向学生会,像告状一样,“这是道歉的人该有的态度?”
  罗翰看着他。
  然后他模仿马克斯那种无辜的、受害者的讨要说法的语气,但更浮夸。
  “哦——抱歉抱歉,真的十分抱歉。”
  他停顿一下。
  “我正式的、真挚地向你致歉。”
  他歪了歪头。
  “看来你比我、比书呆子更擅长告状,马克斯女士——不,男士。”
  周围人哄笑出声,橄榄球队的坏小子杰米笑的尤其夸张。
  马克斯的脸色变了几变。
  他死死抿着唇,表情有些扭曲。他用舌头舔了舔牙齿,像是在压制什么。
  “我不接受。”他说。
  他往前走了一步,推开还护在罗翰前面的杰森。
  杰森踉跄了一下,但立刻站稳,又想挡回去,却被马克斯的跟班挡住。
  马克斯看了眼连杰森这个窝囊废都躁动的想反抗自己,戾气更重。他用食指点了点罗翰的胸口:“你会——”
  罗翰想都没想推开他的手,打断他的话。
  手被推开的动作很轻,但在所有人眼里都很重。
  马克斯的手悬在半空。
  他愣住了。
  一瞬间,脑子有点空白。
  对他这种虚荣心爆棚、在学校里顺风顺水惯了的人来说,这无异于当众扇他耳光。
  他的手指开始发抖。
  “之后,”他说,声音压得很低,低得像从牙缝里挤出来,“我会让你诚恳道歉的。”
  罗翰看着他。
  然后他用维奥莱特哄自己那种语气温柔、耐心,带着一点无奈的语气开口。
  “噢,马克斯。”
  他说。
  “相信我。我出任何事,你都是第一嫌疑人。”
  停顿,轻蔑的抬头直视马克斯被强烈愤怒充斥的逼人双眼,不躲不闪,“还是说,你要像刚才那样无耻,偷偷摸摸干些龌龊事?”嘴角勾起一个嘲弄的弧度。
  他发现马克斯的拳头死死捏紧。
  在抖。
  马克斯站在原地。
  周围所有人都在看着他——学生会的人,橄榄球队的人,路过的学生。
  他感觉四肢仿佛凝住了。
  他现在只剩下一个选择:挥拳。
  立刻打回去。
  虽然欺负一个十五岁的孩子很丢人,但不如现在这样下不来台丢人。
  但那会让他再次记过。
  会被开除,会有校警介入留下案底。
  他站在那里,像一个被架在火上烤的人。
  他的胸腔起伏的比刚才训练完还深,鼻息更粗重,眼神能杀人的话,罗翰差不多被凌迟了。
  然后,马克斯最终选择转身,走回球场。
  布雷特跟在后面,脚步有些犹豫。
  走出几步后,布雷特小声问:“就这么算了?”
  马克斯没回答。
  他的背影绷得很紧,肩膀的线条像拉满的弓,额角的青筋在跳。
  罗翰站在原地,看着那个背影走远。
  能让马克斯在大庭广众下吃瘪、丢这么大人,罗翰觉得痛快无比。他转身看向杰森,然后模仿电影里的动作,抬手轻轻锤了杰森胸口一下。
  “谢谢你保护我。”
  杰森的脸还红着,但眼神不一样了。
  “我……我不知道,”他声音还是有点结巴,但比平时顺,“我本能就……因为你……你也为我……”
  他说不下去。
  但他跟着罗翰的笑容一起笑了。
  阿米特推了推眼镜,若有所思地看着杰森,又看看罗翰。
  “有趣,”他说,“人际冲突中的应激反应模式转变,值得记录。但仍旧不明智。”
  艾丽莎踱步来到罗翰面前,低头看着他。
  “确实不明智,罗翰,太鲁莽了,”语气里没有责备,只有陈述事实的那种平静,“这很可能招致不顾后果的报复。”
  罗翰抬头看她。
  阳光下,那双眼睛很浅,带着一点琥珀色。
  “谢谢会长,我会承受后果。”罗翰认真点头。
  他想让她知道,自己的反击不单纯是愤怒失控、而是无畏面对马克斯的恃强凌弱——不希望只被当一个十五岁的孩子。
  李允在也围过来,拍了拍他的肩。
  “干得不错。但就像艾丽莎说的,一定要更小心了。”
  “不可思议,马克斯从来没这么吃过瘪!”学生会的几个干部凑上来。
  有人神情里带着点兴奋,好像身临其境,就像刚才让马克斯狠狠吃瘪的是自己,他们七嘴八舌——
  “罗翰,你真的太勇敢了!内在能量超乎想象!我是说你身材和年纪都……你懂我意思,这太爽了!”
  “那混蛋上次在走廊撞了我一下还没道歉!”
  “那帮玩橄榄球的没几个好东西。”
  “一定要小心,别再被他塞进柜子里。”
  罗翰跟着大伙笑起来——不到两个月前的那件事他已经完全释怀。
  此刻,如果忽略他瘦小的身形和婴儿肥的可爱脸蛋,他和这群大两三岁的同学站在一起,就像毫无隔阂的同龄人。
  ——
  废弃储物区。
  莎拉先到。
  她铺开野餐垫,把保温袋里的东西一样一样拿出来。她做这些的时候动作有点慢,腰不太敢使劲,每弯一次腰,眉头就轻轻皱一下。
  昨晚吃了消炎药,今早好多了。但那种“好多了”不是没事了,是从疼得想骂人变成还能接受。
  那里面的东西。
  她低下头,隔着牛仔裤看了一眼自己的小腹——什么都看不出来,但她知道里面有什么。
  昨天下午罗翰射进去的。
  那么多……
  她现在还能感觉到,偶尔动一下的时候,有东西在里面晃。像装了一半水的袋子。
  她不知道这正常不正常,也没问。问谁?问妈妈?问那个天天酗酒,昨天被保释今早又烂醉的废人?
  所以她只是去药店买了消炎药,自己吃了。
  买药的时候,那个穿白大褂的中年女人在听到“阴道最深处…好像是宫颈的位置,有些疼,好像有些挫伤”时多看了她两眼,没说什么。
  莎拉当然知道那眼神是什么意思,但她不在乎。
  她只在乎一件事:昨天是逆推的罗翰,今天中午如果还想做,他会不会同意,会不会主动?
  脚步声从通道那头传来。
  莎拉立刻绷住表情让自己显得别太开心,假装漫不经心抬头,心底默数三个数后觉得足够‘冷淡’了,才打算开口。
  这时却发现男孩的脸色不太对……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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