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花雪月楼】(第四篇 27-30)作者:偷肚兜 标签:#历史 #凌辱 #人兽 #人妻 #后宫 #恋足 #猎艳 #剧情 #官场 第四篇 凤朝阳篇 第27章
永安城内,一处粮食铺,老板乐呵呵笑着,他面前站着几人,皆是身穿道袍的女子。
为首那人白衣似雪,正是凌清雪。
她回了姑宗,看见门内生活这般惨淡,青华观每月提供二十两银子,勉强能够维持开销,可随后慢慢减少,一月十两、五两、二两……直到上月,只给了不足十文钱!
不仅如此,他们送来的粮食大米,都掺杂了大量糟糠,一袋粮食能吃的部分不足一半。
凌清雪当即便去理论,她一人前往青华观,面对众多执事长老,只是那些人当中,曾经熟悉的师叔,全部换成了新面孔。
青华观从上到下,没有任何熟悉的人了。
长老们见姑宗来人是凌清雪,不敢过于刁难,凌清雪也拿回了属于她们的俸禄。
不过最后邓光济出来了,他并不是来主持公道,而是给凌清雪施压,他说青华观上下没有任何多余的钱财,一金一银都是众多弟子用血汗换来的,没有人能够吃白饭,坐享其成,想要钱,就必须完成宗门内的任务。
那些任务,无一不是缉拿江湖大贼,朝廷应付不了,或许是棘手的人物,才会分发各门派,没有一个是善茬。
姑宗内都是些弱女子,怎么可能做得到?
更何况,在常年的针对下,宗内武功稍高些的师姐师叔,也身死道消得七七八八,剩下的弟子,都是些孩童。
凌清雪只能答应,就像以前,她追杀落花无情,追杀飞花欲神教,姑宗内便只剩她能出马了。
“唉……”她叹了口气,随后耐着性子道:“可否再便宜些?”粮食铺子的老板露出难色,他道:“几位师傅,我这儿已经是全城里最便宜的价格了,再便宜的话,可回不了本……”
“要不这样,今天算是结个善缘,再少五两银子吧,几位师傅回山上,在神仙面前替我美言几句,保佑我生意兴隆。”凌清雪双手合掌,回了一句:“施主心地善良,生意定会昌隆。”
老板笑呵呵:“那就多谢几位师傅了……”在永安城内,十分尊敬这些道长,故此青华观香火络绎不绝。
“对了……清河呢?”凌清雪回头看了一眼,发现下山几人中,少了一人。
陈师姐这时候也发现了,她不确定道:“清河现在年纪小,是喜欢玩乐的年纪,应该趁我们买东西的时候,偷跑出去了。”
凌清雪皱了皱眉:"如果真像你所说,暗中有人针对我们姑宗,清河一个人偷跑出去,可能会遇到危险
陈师姐道:“永安城内,应该没什么问题吧…”
凌清雪又是叹了口气:"但愿如此吧。"街上逐渐热闹,众多人群中,却有一人,略显颓气走着,她个子不算太高,身形娇小玲珑,那身因洗涤多次而显得素白的青色道袍十分引人注意。
这小姑娘一边走着一边掰着指头数数,嘴里念念有词:"上午过去太半,才化了十文钱……买两个包子就没了……呜呜
小姑娘正是清河,她鼓着腮帮子,不太高兴,掌门师姐回来了,她可高兴了,可是……可是所有的事都让掌门师姐一个人做,自己只能看着,衣来张手,饭来张口,清河心中就有些过意不去。
她也想为姑宗做点什么啊,我现在也是师姐了,是大人,清河,加油!
于是小姑娘就偷偷溜走,平时长辈们不让随意下山,因为有危险,有坏人一直盯着姑宗弟子,只要落单,就容易遇害,已经死了好几位师姐了
但清河不怕,她不想师妹们一天只能吃一餐,也不想师叔师姐挨饿
清河内心,单纯而又善良。
她走了一会,摸摸肚子,有些饿了,回想早上,掌门师姐带回来的包子……真好吃啊,可惜自己只能吃一个,刚才……她想着买一个,一向要五文钱,太贵了,清河舍不得,只能念念不舍离开。
小姑娘也不怕累,走在巷子里,鼻尖传来莫名的香味,让清河神魂颠倒,她眯着眼睛,顺着香味看去,发现是只烤乳猪,清河连忙摇头晃脑:"不行不行……清河呀清河,你怎么能想辜肉呢?杀生可是大罪过,要是师叔知道了肯定要罚你
于是飞快跑了出去……身为道士,不可破荤戒的,清河在内心如此安抚自己,只是那从小到大,都没曾尝过的味道,始终缠绕在脑海,让她根本忘不掉,更何况,这街上的肉香,可不止一处,让原本就饿得肚子咕咕叫的小姑娘,愈发头晕眼花,感觉看啥都是烤乳猪
"好饿啊……"清河迈着疲惫的步子走着,化缘她压根化不了几个钱,别人见了她,不会不给,可也只会给一文钱,清河脸皮薄,不好意思多要,而且每次化缘都要念一段经文,清河只觉得又饿又渴
"唉……"
大概走了一刻钟,清河就在一处柳树下蹲着了,她身子缩成一团,看着自己小巧的脚尖,一句又一句叹着气。
现在她终于觉得,师姐们是多么不容易了。然而小姑娘没蹲多久,两位黑衣人却已然出现在她面前,清河不明所以抬头,歪着脑袋:"哎?
"呵呵……"等来的却是一声冷笑,然后小姑娘就被捂住嘴巴,强行抓起来了。
清河满脸惊慌,眼里流露出惊恐,她早就听长辈们说,山下有坏人,专门迫害她们这些道姑,如今给自己遇上,可怎么办?
"呜呜……放……放开我!"清河双手抓着捂住自己嘴巴的手臂,可是这手臂坚硬如铁,她无论如何都没法挣开。
小姑娘便因此四肢胡乱蹬着,但是越这样,反而抓着她的力道越紧,勒得她有些疼。
这让本就没吃饱饭的清河更加无力,她清秀的眼眸里,都要渗出泪水,光天化日之下,居然胆敢做这等事,就没人管管吗?
可是让清河心中拔凉的是,很多人看见却只是加快步伐走开,甚至都不愿出声。
清河内心悲凉的时候,却又无比委屈,明明自己没做错什么,勤勤恳恳化缘,又不是骗钱,她也念经为人家祈福了啊
难不成为了十文钱找她问罪?
可怜的小姑娘委屈得快哭出来了……这时,他们面前走来一人,这人晃悠悠,神态轻松,嘴里还哼着不知名的小调。
清河瞪大眼睛,用眼神求救,只希望这人能看到!
在清河眼里,他是唯一的救星了。
"识相点,就滚!" 黑衣人发出呵斥声,旋即清河绝望的发现,那人似乎让开了一个身位,小姑娘顿时心拔凉拔凉,心道今天难不成要死了么
就在黑衣人与这人擦肩而过的时候,却响起男子温润的声音:"我看二位,不太像是活人呐!"
黑衣人脚步停顿,随后厉声道:"找死!" 话音落下,其中一人便出拳,但这青年却不急不慢,一个侧身轻而易举便躲开了。
青年脸上依旧温和笑着:"你们两个活死人,大白天出来招摇,居然也敢见光?"
两位黑衣人大怒,便丢下清河,朝着青年攻去。
"唔唔……" 清河跌坐在地上,大口呼气,然后抬头便见那青年从容不迫,他身形极为瞬速,不管两位黑衣人怎么拳打脚踢,都沾不上他的身子,就连衣服都碰不到。
他轻盈得像是一阵风。
"好了,不陪你们玩了" 青年单手负在身后,一手横至在眼前,手腕一转,一柄深红色短剑,就出现在了他的手中,青年灵活在手上刷了一个剑花,红霞飘起,剑影飞舞。
于是青年主动踏前,位于黑衣人中间,短剑刺向其中一人的脖子,那人应声倒地,剩下一人见状还想反抗,青年却与之硬碰硬,拳头打在一起,两人僵持在原地,不过青年可不只有拳头,他还有一柄剑!
手掌抓住那人的拳头,将他朝自己拉过来,红色短剑顺势划过他的脖子,青年身形潇洒收剑,黑衣人便已经倒在了地上。
他拍了拍手掌,蹲在一脸懵的清河面前,柔和笑着:"没事吧,小师傅?"
清河呆呆点了点头了,她仰面望着这青年,只觉得,他的那张脸,英俊迷人
青年星眸剑眉,高挺的鼻梁光洁白玉,唇齿外露,笑起来的样子,好像只小狐狸
"我叫王愠,你叫什么名字?"
"我……我叫清河…"
王愠把小姑娘拉起来,清河连忙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秀脸红扑扑。
王愠看着她好笑道:"你怎么一个人乱跑。"
清河声音不自信道:"我……我是出来化缘……"
"那你化了多少钱?"
清河的声音更小了:"十……十文钱!"
王愠有些好笑看着这笨笨的姑娘,他摸了摸清河的脑袋:"那你跟我走吧,一个人太危险了。"
"嗯嗯…"
清河就这样,被王愠带着,离开了这里。
王愠为什么出现在永安城?又恰好救下清河?
其实一切都不是巧合,他很早就在背后跟着凌清雪一行人了,只是没有上前相认罢了,他不知道凌清雪还有没有生气,他觉得,自己应该在凌清雪最需要帮忙的时候出现,这样一来,不就承了美人恩?
并且在背地里,偷偷解决了好几波这样的黑衣人,原本他以为是邓光济派来的青华观弟子,可仔细瞧了不像,他们使用的武功,大多是拳脚,没有用剑之人,而且这些拳脚各不相同,像是江湖里的野路子,不……是其他小门小派!
这些黑衣人,有个共同特点,那就是他们的内功很强盛,几乎达到了宗师入门,可实际打起来,却毫无章法,压根不像是宗师高手的实力,更像是普通人突然得到了大师的内功还不会用
奇怪的地方远不止如此,这些黑衣人内功很狂暴,萦绕着一股漆黑的气息,能让他们爆发出更强的力量,却又在无时无刻吞噬他们的生命,也就是说,他们的命,全靠体内的黑气吊着,一旦黑气被王愠给打散了,他们就会当场去世,
所以王愠才会在开始的时候说,他们都是些活死人。
这种情况,和姑姑做的药人差不多,区别就是姑姑的药人是把人杀了,再用药物控制,药人是凭借肢体本能行动,或者说是尸体在动,用不了太久,尸体就会腐烂。
而黑衣人却有主观意识,能说话,能思考,跟普通人差不多,王愠不知道他们能活多久,但想来应该不会太久,毕竟透支生命里得到的力量,体内黑气一直在蚕食,不死也会疯癫……
清河默默跟着这位陌生的青年,有些心不在焉,就连王愠停下脚步,她都没发现,一头便撞上去了。
"哎哟……"
清河皱眉捂着脑袋,王愠轻笑一声:"小师傅,我有些事问你,可以告诉我吗?"
"啊?你……你要问我什么?"
王愠接着道:"问问你姑宗的情况…”
“有哪些人啊,都是什么武功,姑宗的位置,还有……你为何要化缘……
清河看着王愠笑呵呵的脸,嘟着嘴道:"你…我不能告诉你!"
"为什么?"清河理所当然道:"师叔说,说凡是问我家里情况的都是坏人!"
王愠有些好笑道:"小师傅,那你看我像坏人吗?"
这下却把清河问住了,她抿着嘴,左看看,右看看,可这时,肚子恰到好处不争气发出了咕噜声。
"咕噜…咕噜…"很响,比敲锣打鼓还要响
"哈哈……"清河讪笑一声, 王愠却突然板着脸,他恐吓道:"没错,我就是坏人!我盯上了你们掌门,要把她扛回去当压寨夫人!"
"啊?"清河闻言却是疑惑了,她不可置信看着王愠,可随后又想到他的武功高深,觉得这种事,好像……好像会是真的哎
"你你你……你不要……你不要当坏人,不准打我们掌门师姐的主意!"小姑娘连忙拉着王愠的手,语气都有些恳求了。
王愠看着清河当真,于是便心想着逗她:"哼,你说不要我当坏人,我就不当坏人?"
清河这下犯难了,她想了一会才道:"我……我给你念经,度化你犯过的罪孽,这样一来,你也可以当好人呀!"
"况且师叔说过,回头是岸,只要你愿意,我就在祖师爷面前给你念经求情,我相信,祖师爷一定会原谅你…"
王愠轻笑摸着清河的脑袋:"你只会念经?只念经可不能让我做回好人哦…"
清河闻言低着脑袋:"可是……可是清河只会念经书……还记不住……经常给师叔责罚…"
王愠见状,自己的小计要成了,于是偷笑道:"我不要你念经,这东西听着犯困,你给我讲姑宗的事就好了,只要你说,我就做好人!"
“真……真的?”清河眨着天真无邪的大眼睛,不假思索问道。
"当然啊,所以我做不做坏人,全在小师傅你身上了哦…"
王愠没忍住捏了捏清河的脸颊,小姑娘脸蛋真嫩,滑溜溜的
清河眼里闪过羞涩,她避开王愠的手:"那我们说好了,我与你说姑宗里的事,你不能做坏人。"
"好的好的。"
清河又道:"也不许打我们掌门师姐的主意!"
"哼,这是两个条件,我不能都答应!"
清河顿时急道:"那……那要怎么才能答应我,不打我们掌门师姐的主意?"
"嗯……我还没想好,等我想好了,再跟你说。"
清河只好无奈道:"好吧……" 然后就被王愠拉着走了。
"可……我们要去哪儿?" 王愠回头理所当然道:"你肚子不是饿了?我们去吃饭啊!"
清河却尴尬笑了笑:"我……我只有十文钱……" 王愠顺势将她的脑袋揽入怀里,他拍着胸口豪爽道:"我请你吃!"
清河一听,大大的眼睛里,便冒出了精光,她甚至还暗自偷咽了口水,满脸的期待……
王愠看破不说破,心道这丫头真好骗,一顿饭就骗走了,那些什劳子黑衣人学学,搞什么强迫?都什么朝代了…… 第28章
晌午时分,街上渐渐传来热闹的吆喝,行人渐多,可清河却走得有些畏畏缩缩。
"王大哥,我们……要去哪儿?"她用手捏着王愠的衣摆,生怕跟丢了。
倒是不怪她,毕竟王愠带她来的这条街,酒馆饭堂居多,街道两旁皆是漂浮着酒香和肉香。
清河迷糊的同时,又暗自吞咽口水,这是她从没有尝过的滋味,她心里又很怕,怕自己破了戒律,有些过意不去。
“到了,就是这里!”王愠看着这依山而建的酒楼,古色古香,风格精致,酒肉飘香。
清河抬头看了一眼,又迅速低头:“这……这里好吗?”嘴上这么说,其实内心深处却有着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期待。
“当然,放心了清河姑娘,我请你吃饭,不收你一分钱哦……”王愠笑眯眯,说完就拉着小姑娘进去了。
酒馆里头喝酒吃肉的人很多,清河进来就感觉有很多异样的目光在自己身上扫过,这让清河有些不适应,她突然感觉身上的道袍有些烫手。
清河把脑袋埋得很低,内心默默念着:看不见我看不见我……
王愠带着清河上了二楼,挑了一处靠着山边的露天位子。
清河和王愠坐好后,小姑娘这才长舒一口气,身上的压力顿时便消失得无影无踪,差点压得小姑娘钻到地缝里去。
王愠唤来小二,库库便是一顿点,速度很快。
清河缩着脑袋,也不说话,其实她还是懵的呢。
只是她感觉最后小二走的时候,看她眼神有些不对,这让清河脸色又红了几分。
于是她坐在王愠身边,拉着他的衣领,弱弱道:“王大哥,我……我不能吃荤肉,你帮我买一些素菜,我吃素便好了……”
王愠见她这副怜人的样子,忍不住笑道:“那你从小到大,就没吃过肉?”
清河摇摇头。她很小就被父母抛弃了,来山上之前的记忆不大清楚了,但从被爹妈抛弃的经历来看,抛弃她的家里,不像是能吃得起肉的家庭。
王愠会心笑笑,他转而道:“你别叫我王大哥了,我比你年长不了几岁,你就唤我一声愠哥哥吧。”
“嗯,愠哥哥……”清河乖巧喊了一声,王愠心满意足摸着她的脑袋,都把她道冠给弄歪了
但清河性子很好,即便如此她也不生气,任由王愠拨弄她。道冠弄歪了,她就自己扶正,也不麻烦别人,看得王愠对这小丫头更喜欢了些。
很快菜就上齐了,只是清河却傻眼了。
桌上几乎全是肉,什么烤乳猪、烧鸭、老鸡汤、炒牛肉、羊蹄…等等一大桌子,老实说,清河长这么大,在姑宗里从来没有吃上这么多菜。
山上即便是逢年过节,最多也只有三五个菜,还都是素食野菜、馍馍,那时候清河就已经觉得过年是吃得最好的一顿,现在和桌上这些比,看得清河目瞪口呆。
她呆了几息,反应过来,起身就念道:“弟子罪过,请道祖原谅”
“非礼勿视…非利勿视…”清河闭着眼睛念叨,王愠却一把将她拉住:“你去哪儿?”
清河不敢看他:“愠哥哥,清河乃是出家人,恕不能碰荤食。”
王愠却笑道:“哦?是吗?难道你看了一点都不饿?”
“咕噜…”清河的肚子恰到好处地叫了一声,这让她有些尴尬,可是清河仍旧不敢破戒,她道:“愠哥哥不要为难清河了,道祖…道祖会惩戒清河…”
“哈哈…”王愠闻言便哈哈大笑起来。
清河有些奇怪回头,王愠笑了好一会,这才道:"知道我为什么笑你?
清河不解摇摇头,王愠抓起一个鸡腿,咬了一口,看得清河直咽口水…
“你说说,你们为什么不能吃肉?”清河回答:“自是菩提心肠不能杀生…”
王愠便指着桌子:“那这些是你杀的?”
清河摇摇头:“不是。”
“既不是你杀的,又不是你造的杀孽,与你何关?”
清河语塞,她想了想才道:“愠哥哥,你可是这么说,但清河不能这么想。”
王愠看着她道:“有什么不可想的?人活在世,修道一路,不就求个心安理得,念头达通?难不成你没听过一句话,酒肉穿肠过,佛祖心中留…”
王愠指了指清河的心:“只要你心中还留有道祖,还有道,你还怀着慈悲心肠,济世救人,那么这些区区酒肉,又成得了你心中的魔?”
清河一愣,这些话,她的确没有听过。如今王愠这么说似乎也有些道理…
于是便很轻易被王愠拉着重新坐下了。
“好了好了,放心大胆吃吧。你们口口声声说不杀生,但是遇到残害世人的坏人,该怎么办?”
清河理所当然道:“当然是诛之。”王愠一拍手掌:“对啊,这难道不是造杀孽?”
清河低着头,却是小声说了一句:“不一样…坏人是坏人,杀坏人是积德…”
王愠笑了一声:“不管是不是坏人,都已经造成了杀生,双手沾染鲜血?更何况…”
王愠说着神秘一笑,他指着烧鸡道:“你怎么就知道,它不只是一只坏鸡?”
“哎?”清河眼睛一亮,歪着脑袋思考的样子,特别轻灵。
“这羊,说不定也是坏羊,还有坏牛、坏鸭、坏猪…”
越说,清河眸子里的坚定越是消散,她似乎已经被王愠说服了…
王愠见状,便伏在她耳边,给了最后一击:“清河小师傅,你只不过是在帮道祖惩戒它们而已,洗刷它们的罪孽,这不是破了戒律,而是在积德…”
“我…”清河很想反驳,可是到嘴的话,硬生生被咽下去…是被王愠的鸡腿给堵住了…
“呜呜…”王愠用鸡腿把清河嘴里塞满了,小姑娘刚开始还不适应,一副手脚慌忙的样子。
可是当舌头触碰到鸡肉的时候,她就彻底沦陷了,这是怎样的美味啊,她无法形容,只觉得是从小到大吃过最好吃的食物了!
“呜呜…对不起…道祖…清河…清河不是故意…”
小姑娘一边道歉,一边咬着鸡腿,样子有些较真,看得王愠十分乐呵。
“可是道祖……太好吃了……清河忍不住……呜呜呜……清河太饿了……”
尝过肉滋味的她,也不顾身上穿得是道袍了,撸起袖子就是开啃,吃得满嘴都是油。
“师叔师姐……清河……清河没有破戒哦……嗷呜……清河……是在帮助这些食物……洗刷罪孽……清河在积德…”
王愠笑眯眯:"是是是,清河是好孩子,放心,说不定你的师叔师姐,尝过之后,也觉得好吃呢…”
小道姑吃得吃着,停顿了一下,这是她清秀的脸上已经全是油水了。
“对啊,师叔师姐还有师妹们都饿着呢,清河也要让她们尝尝…”
王愠在旁边给清河递食物:"慢点慢点吃,都是你的,不急…”
看她狼吞虎咽的样子,也不知道饿了多久……
等清河吃得差不多,桌上也就少了一半。
“嗯啊……好饱……"清河眯着眼睛,道袍上已经留下不少污渍,她用手摸着肚子,感觉从小到大,都没吃过这么好吃的一餐了。
“清河,现在吃饱了,可以回答我的问题?:
王愠目光闪着光彩,他想了解了解姑宗的情况,目前来看,她们处境似乎不是很好。
清河沉默了一会,她才开口道:"愠哥哥,我们姑宗在道君山东边,有一座大殿,是祖师爷们留下的,供奉是…”
“等等,清河,这些就不用多说了,其实我最关心的是,为什么你们会遇到莫名人袭击,你们得罪什么势力了?青华观不管?”
清河又沉默了,随后语气幽幽道:"陈师姐说,他们就是邓光济指派…”
王愠惊讶道:"他已经如此光明正大了?”
清河叹了口气:"早在两年前,就有师姐死于毒手,那时候只要我们有人下山,便会遭遇危险,后来师叔不让我们随便下山。”
“在山上,他们不敢乱来,可就是这样,青华观那边便克扣我们月俸,来姑宗上香火的人本来就少,时至今日,已经一年多没人上香了。”
清河说完,表情有些委屈,她不懂师姐妹们做错了什么,青华观还经常把一些无家可归的女童丢给她们,这无疑又是造成重负。
师叔把观里值钱的东西,能卖的都卖了,才能勉强维持度日,大家在山上都过着有上顿没下顿的日子。
王愠闻言陷入了沉思,邓光济不会无缘无故这样做,他一定有其目的,莫非是……凌清雪的《莲花台》?
这是青华观最高深的功法,也是掌门人象征,一把太白剑,一本莲花台,如今邓光济已经收回了太白剑,那么就只有这个可能了
或许在他心里,一直觉得得位不正,而凌清雪最有可能威胁到他的掌门地位,毕竟凌清雪天赋极高,年纪轻轻就已经宗师五境,日后超越邓光济,也是时间问题。
想明白后,王愠又问道:"清河,那你们观里,还有哪些人会武功?”
清河歪着脑袋想了片刻,她眨着大眼睛:"我会武功呀!”
王愠一直看着她,最后清河有些不好意思了:"师叔只教我念心法口诀,说等我熟记于心,天机到了,自然便会有一身高深武功,清河也不懂什么是天机……
不过观里还有两位师叔,天灵师叔和天月师叔,天灵师叔经常照顾我们起居,教我们念经,戒律和规矩,慈祥和蔼,不晓得会不会武功,天月师叔辈分最高,深居简出,平日里都在后殿修行,不管世事,天月师叔应是会武功。
然后就是我们清子辈师姐妹了,除我之外,凌清雪掌门辈分最高,往后就是陈清水和棠清颜两位师姐,在我之后还有四位师妹……”
清河一一介绍着,王愠瞩目沉思,听完后才叹了口气:"你们姑宗现如今,真是靠清雪一人撑着了…”
清河偷偷看了一眼王愠,她问道:“愠哥哥,你和我们掌门师姐是相识?”
王愠笑道:“是啊,可是我做了惹她生气的事,你不要和她讲我来了。”
“嗯嗯,我会替你保密的!”
王愠欣慰笑了,他要做凌清雪背后的男人,为她扫除一切险阻,到时候定能感动她,最后投怀送抱……
“嘿嘿……"想着想着,他就傻笑了,看得清河满眼不解。 第29章
“掌门,太阳已至响午,清河身上没钱,现在肯定饿了,我去找找她。”
凌清雪点点头:“你身上有钱,找到清河后就带着她吃饭吧,我们就不等你了。”
黑衣道姑应了一声,转身便离开了。
而在酒楼早已大饱一餐的清河,正眯着眸子休息呢,王愠招手叫来小二:“这些菜,再做一份,用食盒装好,我要带走。”
说完便拿出了一枚金元宝,小二见状顿时就喜笑颜开,他小心接过,在手里掂量了一下:“好嘞,客官你稍等,现在点吃饭的人有些多,这些菜全部做好要一炷香时间,要不要喝点什么?我们店里有上等花茶,还有雪域糕点……”
“你看着来一些吧……”
王愠不在意挥挥手,小二立马就走了,吃顿饭能随手拿出金子的人可不多,大献较为流通的货币是铜钱和碎银。
倒真不是王愠大气,他刚到永安城,身上哪来的钱?都是用银票去钱庄换的,王依然塞给他好几张银票,最小数额都是十金。
清河斜着眼神,见王愠出手如此阔绰,又长得英俊潇洒,和心中的世家子弟一模一样。
“清河……清河……”
远处,传来女子的呼唤声,小姑娘正发着呆呢,听到后精神一震,忙抬头一看,却是远处出现一黑色道袍女子,朝着他们走来。
“陈……是陈师姐!”
清河像是做错事的孩子一般,立即起身,神色拘谨,王愠抬眼看去,这黑衣道袍女子气质淑雅,远看轻灵空幽,美而不媚,一双丹凤眼不染纤尘,乌黑眉梢如墨,那副素然天成的样子,颇有几分与世格格不入,倒真是深山隐世的道姑,气质绝佳。
王愠思杵,姑宗的美人真不少呐,有凌清雪这绝世掌门在,又出来一个和她风格迥异的女子,而且这清河也是小美人,长得清秀可人,桃花眼下一颗美人痣,真要是长熟了,又是位祸国殃民的存在。
“清河……你在这里做什么……还有……你……破荤戒了?”
黑衣道破女子走进,看桌上还残留不少肉食,她瞪着美眸,不可思议看着清河。
“陈……陈师姐,我错了……”
清河低着脑袋,当即便认错了,将王愠的话全都抛之脑后。
“跟我走!回山上去找师叔认错,清河啊清河,你可真把我们的教导都忘光了,难道还想关禁闭不成?”
清河闻言顿时就哭丧着脸:“对不起,师姐……”
两人对话过程中,黑衣道袍女子全程没有多看王愠一眼,似乎把他当空气了。
就在清河要走的时候,王愠一挥手掌:“等等!”
黑衣道袍女子这才将目光投向他,只不过眼里是嫌恶,她冷哼道:“你是谁?一个外人,也管我们家事?”
王愠皮笑肉不笑道:“这位道长,清河小丫头,只不过是饿极了,我才请她吃顿饭,人吃饭,天经地义,何错之有?”
黑衣道袍女子却是冷笑道:“施主,你可看她身上穿的是什么衣服?清河乃出家修道之人,怎能轻易破荤戒?你倘若知道她是出家人,还带着她吃肉,居心何测……”
“道长你可说错了,这酒肉是身外之物,倘若你心性坚定,它只不过是穿肠而过,岂能耽误修行?”
“哈哈哈……”
黑衣道袍女子不知是气笑了还是怎么,她看着王愠神色不善:“何为修道?什么是道?什么又叫心性坚定?施主是想与我论道?”
“上山苦修,就是为了磨炼人性,讲清淡、去六欲,修善心,荤戒不是为人,是为神!今日清河尝了肉,那么日后她回了山上,岂能不日日夜夜思念?再吃那素食野菜,口中有味道?若是想,那就有了心魔,一有心魔,就是破了欲念,今日欲念吃肉,明日不是欲念杀人?心中的信念及道经,就是这么一步一步破碎,跌落,最后沦为青华观那些弟子,终日活在人欲当中!”
王愠却是不惧,他同样深深看着黑衣道袍女子,言语坚定道:“那就顿顿有肉,还思念做什么?”
“呵呵……”
黑衣道袍女子露出几分嘲笑,她摇摇头:“一派胡言,我不与你说这些,清河,跟我走!”
“嗯……陈师姐……是清河错了,没忍住,和愠哥哥没关系……”
她走到黑衣道袍女子身前,女子轻柔一笑,她摸了摸清河的脸:“师妹乖,师姐也不是怪你,只是这世上坏人太多了,尤其是男人!”
最后两个人,她几乎是咬牙切齿,同时还看了一眼王愠,意有所指,再明显不过了。
王愠抿了抿嘴,心道这姑宗怪不得遭人暗算妒忌,感情里面的人没一个好说话啊,还都是偏执性子,认不清当下局势,你都要饿死了,生活不下去,还要遵守那些条条框框,不懂得变通,就是苦了清河
随即想到邓光济,他或许不是一个好人,更不是一个好道士,但却是一位好的上位者,若不然,青华观弟子能这般富裕?
能天天花天酒地,挥洒金银
黑衣道袍女子带着清河走了,王愠摸着下巴,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态,她应该就是清河口中的陈师姐陈清水吧
陈清水拉着清河向山上走,清河一路小跑跟着:“师姐,掌门她们呢。”
“她们先走了,现在应该到了观里。”
清河闻言就不再说话了,其实她内心深处,还是有些留恋和王愠相处的时光。
陈清水似乎是看出了清河的心事,她语重心长道:“清河,你不要被刚才那个男人蒙骗,他绝不是什么好人!”
“真的吗?师姐,愠哥哥,他是坏人?”
陈清水重重点了点头,随后又补了句:“男人全是坏人!”
这对师姐妹携手上山,可是好景不长,在她们路过最幽静一段路时,周围便风吹草动。
“谁!”
陈清水反应过来,连忙将清河护在身后,但茂密的树林,遮掩了大部分视线,陈清水只能看到数十道人影,来回穿梭。
她顿时就紧张起来,心中暗道不妙,早得知会遇危险,就不应该和掌门分开……她们都低估了现在的情势,以为在道君山上,别人不敢乱来,要知道,这条路可是经常有青华观弟子巡视
“你们想做什么?这里可是青华观的范围,你们最好不要乱来!”
陈清水的呵斥并没有起到作用,人影闪烁,最终十余人将她们两人给围住了,周围传来阴恻恻的邪笑:
“啊哈哈哈……”
陈清水看不清他们的脸,因为这些黑衣人全都遮掩了面目。
“师姐……对不起,是清河连累了你……”
陈清水紧紧握住清河的小手,安慰道:“没关系,我们今日死在这里,掌门也会为我们报仇。”
她目光凌厉盯着这群人,眼里没有一丝害怕,她武功只有天门,而这些黑衣人的气息却远超她,再者,她手上也没有武器。
“嘿嘿嘿……黄大公子说了,捉活的……”
有人邪魅笑道,陈清水闻言神色一滞,眼里闪过慌乱,身为女子,她很清楚活着落到他们手中的下场
“这妞真标志,还有身后的小妞,要不我们先玩一玩?”
“嘿嘿……好主意……嘿嘿……”
黑衣人光明正大交流,也不避讳,似乎已经把她们当成盘中餐了。
“你们……不要过来!不然……不然我就……”
陈清水眼神变得有些决绝了,她已经做好最坏的打算,那便自杀,可是清河怎么办?
她年纪还小,难不成要自己亲手杀了她?
好让她减少被这群畜生折磨的痛苦?
可这……她怎么下得去手
陈清水已经绝望了,心中充满自责和懊悔,如果自己没有判断失误……如果自己武功再高一点
但现在可没有那么多如果
“慢着!”
这时,头上响起一声懒洋洋的声音,清河一听,顿时露出欣喜的表情,她抬头看去,王愠的身子缓缓飘落
“愠哥哥!”
王愠单脚点在地上,站在清河身边,他伸手摸了摸清河的脑袋,温柔道:“一切交给我……”
说完还朝着陈清水眨眨眼睛,一副春风得意的表情。
陈清水美眸睁大,随后想到什么,便俏脸一红,偏过脑袋,姿态有些娇气。
王愠对着她吹了个口哨,差点把陈清水气结,周围这么多黑衣人,虎视眈眈,你还有心情调戏我
“猪头……”
陈清水小声碎了句
但王愠是听不到了,因为他已经从袖子里抽出了霞剑,剑风化为红霞,招式诡变多端,这群黑衣人空有一身内力,却没有与之相对的武功,根本就不是王愠的对手,没一会就已经躺了四五人。
王愠身子轻盈,在人群中游龙,不仅游刃有余,还特别轻松,陈清水不想看,可有忍不住偷瞄
“小子……你……多管闲事,不会有好下场!”
剩下几人眼见不是对手,便要逃走,王愠也不追,只是嘲笑道:“和你们这群活死人比起来,我应该会过得不错。”
王愠将剑收好,回到了清河身边。
“你没事吧……”
清河摇摇头,王愠笑着捏了捏她的脸蛋,陈清水见他与清河这么亲近,有些不悦道:“你怎么来了?”
“喂,你可是救了你,不应该说声谢谢?”
王愠伸了懒腰,语气随意。
陈清水声音有些生硬:“谁……谁知道你是不是有异心……”
王愠摇摇头:“陈师姐,天地可鉴,我心真诚啊……”
他学着清河喊了一句师姐,倒是让陈清水有些绷不住,俏脸露出几分笑容。
“好了,清河,快来帮我搬东西……”
清河疑惑道:“搬什么?”
“当然是菜啊,我都买好了,不拿走太浪费了……”
清河一愣,站在原地,不知道是动还是不动
“清河,去拿吧……”
这时陈清水出声了,清河有些疑惑看着她,陈清水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她神色僵硬道:“他……说得也没错,不能浪费……”
“好!”
清河便高高兴兴跟着王愠走了。 第30章
王愠一行人上了山,抵达姑宗的时候,却发现门庭损坏,上檐的瓦片碎落一地,墙垣上布满不少打斗痕迹,地上还有未干涸的血迹
“怎……发生么事了!”
陈清水惊讶出声,她慌忙跑了进去,宛如惊弓之鸟。
“师姐!”
清河在后面喊着,都没有用,陈清水头也不回。
王愠拉住清河:“先别急,看样子打斗已经结束了,我们进去问问情况。”
观里空无一人,只有一位稍年长的道姑,正在打扫场地,这位道姑身穿青白色宽大道袍,带着道帽,她面色成熟,眉宇却端祥清雅,身上散发着和睦之气。
这道姑也是长得温婉可人,虽然看上去年纪不小,可依旧貌美,不知是不是看错了,王愠总觉得她眉眼带着几分妩媚
“天灵师叔,发生什么事了?”
成熟道姑闻言,抬头见了是清河,她露出平静的笑容:“清河呀,你们下山后不久,就来了一伙黑衣人,要让我们交出《莲花台》,后来便起了冲突。”
她瞧见清河身后的王愠,温柔的眸子扫了一眼,不禁问道:“这位是?”
清河道:“他叫王愠,是个好人!”
王愠闻言有些哭笑不得,天灵见状便双掌合十,姿态客气道:“王愠施主,你好,鄙观简陋,施主莫嫌弃……”
王愠抱拳回礼:“天灵师叔客气了,后来呢,我看样子,该是有场大战吧。”
天灵点点头:“的确如此,只是又不知哪里出现一伙人,帮我们击退了黑衣人。”
王愠摸着下巴,所有所思。
“没有师妹受伤吧……”
清河连忙问道,天灵摇摇头,她露出淡笑:“清河呀,有客人到观里,你带着他去休憩吧,院子里这么乱,容我打扫……”
“好的……对了,掌门师姐呢……”
清河拉着王愠往里面走,天灵又放下拿起的扫帚,姿态低伏道:“掌门带着清颜师侄,去青华观讨要说法了。”
“这里是主殿……这里是经书堂……这里是后殿……”
清河拉着王愠一一介绍,王愠默默打量,姑宗里的一切,都很有年头了,充斥古朴的气息,老旧却不破,灰尘很少。
到了后山,便有几座瓦房,以及不大的院子,院子里,聚集着一群年龄偏小的孩童,她们之中最大的看上去也就十来岁,这群孩子身上很干净,头发梳理整洁,脸上看不上什么脏东西,只是相同之处,便是都穿着有些老旧的布衣,不是道袍,而且她们都很瘦弱,看样子吃得不算很好。
“清河师姐……清河师姐……”
她们见来人是清河,纷纷围在清河身边,叽叽喳喳,看上去和清河关系特别好。
“师姐回来了,不要怕,师姐会保护你们……”
“嗯嗯……刚才好可怕……死了好多人,师叔不让我们出去,让我们在这里默念救世经……”
清河温柔笑道:“师叔是对的,你们年级还小……对了,大家都饿不饿?”
“饿……不饿!”
却没想到,这群小丫头异口同声,王愠看着眼前温馨的一幕,也跟着笑了。
“你们在这里乖乖等着,师姐去给你们拿好吃的!”
这群孩子听后,眼睛都冒出兴奋的光彩:“真的吗?太好了……师姐真好!”
清河便小跑出去,将那些食盒全部搬回来,当她打开的时候,那群孩子双眼都看直了
“哇……好香……”
“可……荤肉,我们能吃吗?”
清河却大手拍着胸脯:“放心吧,随便吃,师姐我也吃过了!”
“好耶……”
然后这群孩子便开心享用起来,她们不争不抢,没人都有份,即便再如何喜欢,都不会多拿,很守规矩。
她们在姑宗待久了,以前都是山下别人不要的弃婴,都快活不下去,来到姑宗后,虽然日子清苦,但能吃饭,穿得起衣服,有温暖的床睡觉,还有慈祥和蔼的师叔师姐教导
这群孩子都很懂事。
王愠在不远处看着,清河和她们打成一片。
不知何时,陈清水也站在了王愠身边,她欲言又止,最终只是长叹一口气。
“你看……这样不也是挺好么……”
王愠率先开口,陈清水却道:“我不知道,这对她们而言,是对还是错……”
王愠轻笑一声:“但然是好事,你看她们多瘦弱,现在正是长身体的时候,饿成你这样就不好了……”
说完看了一眼陈清水的胸,陈清水刚开始还没反应过来,直到看到王愠的视线,她才俏脸一红,嗔怒瞪着王愠:“你……登徒子!”
说完一甩道袍,就要离开,可是王愠却把她拉住了:“你没吃午饭吧,喏……特意给你留的,还是热乎,趁热吃吧……”
陈清水回头便看见王愠笑呵呵的脸,不知怎的,她就觉得这张脸很欠揍,但是看到王愠手上的包裹,又突然心软了。
“哼……”
她闷哼一声,语气故意疏冷道:“我……我才不吃你的东西……”
王愠好笑摇摇头,他解开包裹:“知道你不吃肉,喏,是米糕……咦,闻着味道,还是桂花香呢……”
陈清水瞥了一眼,米糕的香味勾起了她的食欲,肚子也是“咕咕”叫了起来,她便板着脸接过,撕下一小块,放入口中尝了起来,很甜……一直甜到心尖
“别以为用一块米糕就能收买我……我才……”
一抬头,哪还有王愠的影子,气得陈清水直跺脚,碎了一句:“猪头!”
王愠脚底抹油,在姑宗内闲逛起来,有一说一,这道观还真不小,只是人太少了,没有烟火气,十分清冷。
“清雪就是在这里长大?”
王愠看着庄严肃穆的道观,不禁感慨着,可这时,不知哪里响起了女子的啼哭,声音凄凉惨淡,宛如厉鬼
王愠精神一震,他忙四处张望,这啼哭却飘忽不定,忽大忽小,根部不知从何处冒出来。
“奇怪了……难不成是闹鬼?”
王愠百思不得其解,毕竟这道观里,压根就没几人
他顺着这哭声,想要找到源头,只是这声音太凄惨,实在是渗人,并且哭声还夹杂着痛苦的哀嚎,像是承受什么折磨一般
撕心裂肺,痛贯天灵
“肏……堂堂道教祖师爷面前,我还能怕了你不成?”
王愠心里有些发怵,毕竟有些诡异,总不能是哪些神像发出来的吧,那王愠要连夜提包裹跑路。
就在王愠提心吊胆的时候,身后响起很轻的脚步声,王愠顿时头皮发麻,因为这脚步声不是从远处传来,而是贴在了他的背后!
什么东西?居然能悄无声息跟在他身后?
不是武功高深就是鬼……无论哪一种,都让王愠汗毛倒立,配合耳边女子的哀嚎,王愠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急急如律令!”
王愠大喝一声,快速回头,脑袋却撞在了一处柔软处,饱满香酥,带着清淡的奶香
“王……王施主?”
听到这温柔清淡的声音,王愠回过神,抬头一看,不正是天灵道长?
此时她正一脸柔情看着王愠,那双美眸有些宠溺,她嘴角勾起一抹弧度,就这样看着王愠的脸埋在她宽大道袍上的硕乳上。
王愠深吸一口,不动声色起身,他尴尬一笑:“天灵师叔,对不起,失礼了……”
天灵却同样弯腰回礼:“没关系,王施主是遇到什么事了?怎么一路走着,贫道在后面喊你都没反应?”
看着天灵充满风情的眸子,王愠咽了口唾沫,他恍然大悟道:“原来你刚才是喊我了,天灵师叔,得多谢你啊,不然我可就着魔了……”
“哦?王施主不妨说来听听……”
王愠便将听见女鬼的啼哭告诉了天灵,可谁道天灵闻言,却是娇笑道:“王施主说笑了,观内怎么可能出现女鬼呢。”
“真的,要不然,你喊我怎么会听不到呢?”
天灵低头沉思了会,随后才道:“或许,你听见的,不是女鬼的啼哭……”
“那是什么?”
天灵目光逐渐深邃,她幽幽道:“而是这姑宗下,冤屈的亡魂……”
这下把王愠整懵了,他试着问道:“冤屈的亡魂?道观还有这些?”
天灵收起异样的眼神,转而笑着看向王愠,她问道:“那你觉得,道士都应该是什么样的人?”
王愠想了想,他回答:“如清河那般善良……”
“清河……这丫头的确有道根……可是……你放眼看呐,姑宗也好,青华观也好,辉煌、宏伟、大气、无与伦比、独一无二……”
天灵神色怅然说着,她走到老旧的柱子面前,用素手抚摸,抚摸上面的痕迹
“这些……难道凭空出现?”
王愠愣了一下,他道:“是人建造……”
“对啊,人造的,可人是哪里来的?”
王愠想都没想:“花钱雇来的……”
天灵接着笑道:“钱呢,又是哪儿来的?”
这下王愠语塞了,他说不出来,他想说是香火钱,可又觉得,事情似乎没有这么简单。
“钱呐……是抢,是骗,是靠杀戮和霸占得来的,他们再用这血泪钱,建造济世救人、慈悲为怀的道观,然后继续骗钱,骗天下人的钱……所以,你说说,死在这些钱下的冤魂,能不哭,不哀嚎?”
天灵说完,舔了舔嘴唇,眼神期许看着王愠。
王愠总觉得哪里有些怪,却又说不上来,他张口道:“可这些,和姑宗有什么关系?”
天灵摇摇头:“自然是没关系,不过王施主,观内肯定是没有鬼的,你若还不适,明日便来主殿,贫道为你诵念一段驱邪避魔,安定心神的经书。”
说完那素手牵上了王愠的手掌,葱长手指在他掌心里搔刮抚弄,王愠心神一动,再看天灵的时候,她已经媚眼盈盈。
“多谢天灵道长。”
王愠抱拳谢礼,天灵淡淡一笑,姿态依旧那么端庄祥和。
与天灵道长分开后,王愠总觉得事情有些不对,怎么一路上,都是遇上怪事?
怪哉怪哉……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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