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瑾握瑜】(44-47)作者:椰子壳

送交者: a_yong_cn [★★★★a_yong_cn★★★★] 于 2026-04-06 16:57 已读622次 大字阅读 繁体
第四十四章 小猫


    华瑶睡得极沉、极乖,像一只小猫完全放松地把柔软的身子窝在他们之间。长发散乱地铺在枕上,几缕黏在汗湿的脸颊上,雪白的肩头露在锦被外面,随着呼吸轻轻起伏。小嘴微微张着,呼吸轻浅均匀,脸颊还带着高潮后未褪的淡淡粉红。

    萧承瑾醒得最早。他撑起身子,目光落在她身上,身下隔着薄被顶在她雪白的臀缝间,滚烫得像烙铁。他从后面紧紧贴住华瑶,灼热的气息喷在她后颈。他伸出手指,极轻极轻地抚过她细嫩的脸颊,又低头在她微微张开的小嘴上亲了一下。

    华瑶在睡梦中无意识地哼唧了两声,软软的鼻音像小猫撒娇时的咕涌声。她迷迷糊糊地往他怀里又钻了钻,甚至无意识地把雪白柔软的双乳往他掌心贴了贴,像在邀他抚摸。

    他大手从她腰侧缓缓滑下去,掌心滚烫,五指张开,先是轻轻捏了捏她柔软的臀肉,然后分开她湿滑的大腿根。两根修长的手指直接按上那还带着黏腻的红肿穴口,指腹压在上面感受着穴口微微一张一合。他故意不急着插进去,先用指腹在穴口外沿来回摩擦,把穴口被摩擦得越来越软、越来越湿,“滋滋”的水声已经开始响起。

    华瑶在睡梦中不安地哼了一声,细软的鼻音带着一丝媚意,眉头轻轻皱起,腿根本能地颤了颤,却依旧沉睡着。

    第一根手指整根没入,又热又湿又紧的穴肉立刻层层包裹上来,像无数只小嘴在吮吸。里面烫得惊人,软肉又滑又软,带着昨夜被操肿后的轻微肿胀,却依旧贪婪地收缩着吸住他的手指。他能清晰地感觉到指腹上每一寸凸起的软肉纹理,以及穴壁深处那隐隐的颤动。

    萧承瑜喉结滚动,眼底也燃起暗火,侧身撑肘,目光灼热地盯着床上华瑶毫无防备的娇躯。他伸出手紧跟着挤入,“咕啾”一声,第二根手指全部没入最深处,把小小的穴口撑得微微外翻。里面黏腻的蜜水被挤得溢出来,顺着他的手腕往下淌,湿了他整个手掌和她的雪白大腿根。

    他们开始缓慢地抽插手指,先是轮流慢慢拔出半截,让穴肉恋恋不舍地裹着指节,然后猛地整根捅到底,发出响亮的“啪”的一声水响。手指弯曲成钩状,粗暴地刮着她甬道上壁敏感的那一点,又重又深地抠挖、旋转、搅弄,搅得里面黏稠的蜜液“咕啾”声响成一片,下流又淫靡。

    华瑶在睡梦中觉得下身越来越酸胀,细碎的呜咽声从喉咙里溢出,腰肢无意识地轻轻扭动,腿根颤抖着想夹紧,却被萧承瑾的大腿牢牢压住。

    萧承瑾和萧承瑜同时抽出手指,拉出两缕长长的晶亮银丝。萧承瑾握住自己下身,龟头在湿滑黏腻的穴口来回碾磨,然后腰身深深向前一挺。

    整根没入。

    华瑶脊背弓起,喉咙里发出一声又长又软的呻吟。但她的眼睛没睁开,脑袋歪向另一边,又沉沉地跌回了枕头里。只是呼吸乱了,胸口起伏得厉害,乳尖随着呼吸上下晃动,被萧承瑜的目光牢牢锁住。

    萧承瑾开始缓慢地抽插,每一下都慢慢越来越深越来越重,肉体撞击声越来越响亮。

    华瑶睡梦中的呻吟也越来越媚,屁股无意识地左右轻轻扭动。

    萧承瑜的喘息声越来越重,几乎紧贴着她的耳朵,灼热的粗喘一下下喷在她敏感的耳廓:“玲珑……梦见了什么?这么会吸……嗯?”

    她睡得仍熟,臀肉被他撞得微微发颤,荡出细白的肉浪。

    萧承瑜的喘息声越来越重。他紧贴着她的耳朵,灼热的粗喘一下下喷在她敏感的耳廓上,那处的绒毛被吹得簌簌发抖。他捏着她的乳,五指陷入柔软的乳肉中,指缝间溢出白腻的一圈。乳尖从他的指缝里挤出来,红肿挺立,被他用拇指和食指捏住,轻轻捻动。

    “瑶瑶现在的样子……”他拿过她的手握住自己的勃起上下套弄,“好想狠狠欺负你……”

    华瑶在睡梦中听见了这个声音。她的眉头皱得更紧了,嘴唇翕动了几下,像是想说什么,却只溢出一声更重的呻吟。穴肉猛地收缩了一下,死死绞住萧承瑾正在抽插的性器,绞得他闷哼一声,额头上的青筋跳了跳。

    萧承瑾有些吃醋:“玲珑怎么……一听到承瑜声音就格外兴奋呢……”

    萧承瑾故意放慢了速度,慢慢拔出来,让华瑶穴内的软肉一寸一寸地展现在萧承瑜眼前。层层迭迭的嫩肉被撑得透明,每一寸都裹着晶亮的蜜液,正贪婪地吸附着青筋暴起的柱身。

    然后他猛地顶进去。

    华瑶被这一下顶得整个人往上耸了一下,喉咙里发出一声哭吟,脑袋往后仰,后脑勺抵上萧承瑾的肩膀。她的睫毛剧烈地颤动了几下,像是要醒,却还是没有睁开眼。

    萧承瑜俯下身,含住她另一边的乳尖。

    他的舌头很烫,舌尖抵着乳尖最敏感的顶端,用力地舔舐、绕圈、吮吸。乳尖被他吸得“啧啧”作响,从红肿变得硬挺,像一颗熟透的小果子。他的牙齿轻轻咬住乳晕的边缘,用舌尖去拨弄那颗硬粒,一下一下的,和萧承瑾抽插的节奏同步。

    华瑶的手在床上胡乱抓了一下,攥住了萧承瑜的衣角。她的腰开始主动地、缓慢地扭动,臀肉一下一下地往后迎,去追萧承瑾的撞击。穴肉绞得更紧了,像一张湿热的嘴,每一下抽插都被吸得死死的,“咕啾”的水声响个不停。蜜液被捣成白沫,糊在穴口和囊袋上,湿得一塌糊涂。

    “啊……啊……”华瑶的呻吟被撞得断断续续,每一声都卡在他的节奏上。她的眉头越皱越紧,嘴唇微微张开,舌尖露出一点点,呼吸越来越急促,胸口起伏得像被浪打着的船。

    萧承瑜松开被吮得发亮的乳尖,抬头看她。

    她快醒了。她的睫毛在剧烈地颤动,像蝴蝶被困在蛛网上挣扎。眼珠在眼皮底下快速转动,眉心紧锁,嘴唇翕动,整个人被困在半梦半醒之间,被快感一层一层地往上推,却怎么也醒不过来。

    “瑶瑶,醒醒。”萧承瑜贴着她的耳朵。

    “玲珑,”萧承瑾的声音从另一边压过来,气息滚烫地喷在她颈侧,“看看你的小穴多会咬……”

    萧承瑾深深一挺,整根没入,龟头撞上最深处那团软肉。

    萧承瑜的手探下去,两指捏住她充血肿胀的花核,用力一捻。

    华瑶尖叫了一声,猛地睁开了眼。瞳孔涣散了一瞬才聚焦,意识像被从深水里猛地捞出来。她感觉到下身被撑得满满的,穴肉被摩擦得又麻又胀,每一下抽插都带着灼热的酥痒。花核被捏在萧承瑜指间,又酸又胀,像一根绷到极限的弦,随时会断。

    “醒了,嗯?”萧承瑾喘息着含住她的耳垂。

    他加快了速度。

    萧承瑜握着华瑶的手也继续上下撸动着。

    华瑶还没完全清醒,就被一波接一波的快感撞得七零八落。她的眼睛睁得大大的,眼眶里已经蓄满了泪,水光盈盈的,睫毛一扇就掉下来一串。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被一记深顶撞得只剩一声变了调的呻吟。

    她哭了出来,鼻头红红的,嘴唇颤抖着,哭声混在呻吟里,又委屈又可怜。

    “醒了就哭?”萧承瑾的声音温柔地在她耳边响起,“玲珑刚才睡着的时候可不是这样的呢……睡着的时候多乖,自己扭着屁股往里吞……”

    他故意放慢了速度,整根拔出来,龟头停在穴口,慢慢碾磨着那圈红肿的嫩肉。穴口已经被撑得合不拢了,微微张着,里面深红色的嫩肉还在翕动,透明的蜜液混着白沫从洞口淌出来,滴到被子上。

    华瑶感觉到体内的空虚,穴肉不自觉地收缩了几下,吸了个空。

    她哭得更厉害了,肩膀一抽一抽的,伸手去抓住前面萧承瑜的手腕,指甲陷进他的皮肉里:“进来……你进来……”

    萧承瑾不高兴了:“玲珑要谁进来呢……”

    华瑶摇着头,扭着屁股,眼角湿湿:“给我……”

    萧承瑜见着她这副样子,手中带着她的小手最后加速,射在了她的小腹上。

    她被烫得一激灵,身下又涌出一些蜜液。

    “这下玲珑只能求我进来了呢……”萧承瑾一挺腰,整根没入。

    “啊!”华瑶被这一下顶得整个人往前扑,额头撞上萧承瑜的胸口。萧承瑜接住她,把她按在自己怀里,低头吻住她的唇。

    华瑶整个人被撞得前后摇晃,乳尖在萧承瑜的胸口上磨蹭,又酥又麻。

    “太深了……太快了呜呜呜……”华瑶的哭声被萧承瑜的吻堵回去,只剩下含含糊糊的呜咽。她的眼泪糊了一脸,鼻头红红的,嘴唇被亲得红肿发亮。

    萧承瑜松开她的唇,低头看她哭得稀里哗啦的脸,拇指擦掉她脸上的泪,却越擦越多。他手指重新捻上她的花核,快速地揉搓、拨弄、按压。那粒小核已经肿得发红,被他的指腹碾得东倒西歪。

    华瑶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她的腰弓起来,脚尖蜷缩,小腿绷直,大腿内侧的肌肉突突地跳。眼泪还在流,但已经哭不出声了,只剩下无声的张着嘴,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气音。

    终于到了。

    她身下每一寸软肉都在剧烈收缩、蠕动、吮吸。她在高潮中哭得几乎断气,身体不停抽搐,耳边全是萧承瑜越来越重的粗喘和萧承瑾低哑的喘息,两个男人同时把她彻底包围。

    萧承瑾餍足地射完,抱着她亲了又亲,起身离开:“乖,承瑜陪你继续睡会儿……我去上朝了。”

    萧承瑜擦干净她腹上的残精后,将她抱在怀里:“瑶瑶睡着的样子好乖呢,特别特别想欺负你。”


第四十五章 出山


    萧承瑾坐在御书房里,手中的奏折却迟迟没有翻动。

    他将事情从头到尾想了一遍,才惊觉……承瑜以前说的那些话,恐怕不全是真的。

    那些关于华瑶的转述,她说不想嫁他,她说只爱太子身份,她说对他无意。到底有多少是承瑜自己的私心,有多少是添油加醋,他已经分不清了。

    他要自己问。

    用过了午膳,估摸着华瑶已经起床,他命宫人将皇后请来。

    华瑶坐下嘟囔着:“什么事嘛?”

    萧承瑾也不绕弯子:“你从前……为何不想嫁我?”

    华瑶想了想,老实回答:“因为嫁人就会被约束啊,尤其是我嫁的还是你,多少双眼睛得盯着我呢!”

    萧承瑾追问:“不是因为承瑜?”

    华瑶无言:“自然不是……彼时我还不知道承瑜是男子呢。”

    萧承瑾听完,沉默良久。

    他心中释然,但是仍没有把握问出“那你爱我么”。

    再等等吧……等到他觉得自己在他心里有了十足的分量再问这句话也不迟。

    他忽然想起华相那日在朝堂上欲言又止的样子。

    这其中,肯定也有误会。

    萧承瑾决定亲自去请华相出山。

    第一次去,他换了常服,带了礼物,亲自登门。

    华府的门房进去通报,半晌出来,躬身道:“我们家老爷身体不适,卧床不起,不能见客。请陛下恕罪。”

    萧承瑾站在门口,看着那扇紧闭的门,点了点头:“无妨,让岳父好生休养。”

    他转身走了。

    第二次去,隔了五日。

    门房又进去通报,这次出来得更快:“老爷不在府中,出门访友去了,不知何时归来。”

    萧承瑾看了看天色,日头正好,华府院墙里的桃花开了,探出一枝来,粉白的花瓣在风里轻轻颤着。

    “那改日再来。”他说。

    第三次去,又过了三日。

    这一次,门房还没进去,正堂的门便开了。

    华相站在门口,须发皆白,一身青布衣衫,手里还捏着一卷书。他看着台阶下的皇帝,既不行礼,也不开口,只是微微侧了身,让出了半扇门。

    萧承瑾走进去,在正堂落座。

    茶是粗茶,杯是旧杯,可萧承瑾端起来喝了一口,认认真真地品了品,说:“好茶。”

    华相坐在对面,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萧承瑾放下茶杯,起身,朝华相深深一揖:“那日岳父大人要讲什么话,小婿洗耳恭听。”

    这一揖,是帝王之尊,也是女婿之礼。

    华相看了他片刻,鼻腔里哼出一声,语气不咸不淡:“哼……皇上何必折煞老臣,哦不……草民。皇上只要一开金口,草民怎敢不讲。”

    话里话外,全是刺。

    萧承瑾没有恼。他知道自己欠华相一个道歉。

    “当日是朕的不是,岳父在朝堂之上,本有良言相劝,是朕没有听完。朕不该因一时猜忌,便夺了岳父的实权,削了华扬的爵位。”他说得很慢,一句一句,数自己的错处。

    华相听完了,端起茶杯,吹了吹浮沫,抿了一口。

    然后他放下杯子,抬眼看向萧承瑾。

    那一眼里有傲骨,有气节,有几十年的风霜淬出来的硬气。

    “你萧家的天下,”他一字一顿,“与我何干?你让我走就走,你让我回就回。”

    这话说得极重。放在旁人身上,是渎君之罪,是满门抄斩,可华相说得坦坦荡荡。

    萧承瑾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了一句让华相万万没想到的话。

    “谁说这天下是萧家的了?”

    华相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杯中的茶水晃了晃,险些溅出来。他抬眼,看向面前的年轻皇帝。

    萧承瑾的神色平静,眼神笃定:“我会立玲珑的孩子为太子,”他说,“姓华。”

    华相彻底愣住了。他张了张嘴,又闭上,手里的茶杯忘了放下,就那么悬在半空中。

    前两次之后他其实已经想好了,给萧承瑾一个下马威,让他知道自己不是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物件。萧承瑾毕竟是皇帝,自己终究是要回去的,只要看到他三分的诚意,就足够了。

    三分。

    他只要三分。

    可这一份诚意,十分有余。

    华相猛地站起身,茶杯在桌上磕出一声脆响。他撩起衣摆,直直地跪了下去,额头重重地磕在地砖上。

    “皇上,万万不能!”他的声音都变了调,“天下岂能易姓?”

    这不是客套,也不是推辞,是一个读了一辈子圣贤书的老臣发自肺腑的惊骇。江山社稷,祖宗基业,怎么能说改姓就改姓?

    萧承瑾弯腰,双手扶住华相的臂膀,将他从地上拉了起来。

    “生孩子的是玲珑,”他掷地有声,“那孩子跟着玲珑姓,有何不可?况且我也再无其他妻妾。姓萧还是姓华,都是我与玲珑的孩子。”

    华相这一辈子,见过三代帝王,经历过多少风雨,见过多少人心。

    他能看出,萧承瑾对玲珑的心,是真的。

    华相重新跪下,行了一个君臣的大礼。

    “微臣,”他的声音有些哑,却稳得很,“当为皇上鞠躬尽瘁!”

    萧承瑾再次将他扶起:“华相可是愿意回来了?”

    华相点了点头,将那口堵在胸口几个月的浊气缓缓吐了出来。

    ————————————

    华扬那边,也有情绪。

    萧承瑾恢复了他的官爵,还升了阶。圣旨送到边关的时候,华扬看了一眼,哼了一声,随手搁在案上,该巡营巡营,该练兵练兵。

    传旨的太监等了三天,华扬就是不接旨。

    “边关事务繁忙,”他说,“末将走不开。劳烦公公回禀皇上,就说华扬心领了。”

    太监灰溜溜地回了京,把话原封不动地传给了萧承瑾。

    萧承瑾听完,没有生气,反而笑了。

    华家三个人,一个比一个难搞。老的用“称病”和“不在”吊了他三次,小的用“军务繁忙”晾着他的圣旨,玲珑有恃无恐将他的原则一降再降。不愧是玲珑的父兄,脾气也与她一模一样……

    不过华扬这边,比华相好哄太多。

    因为华扬有个软肋,他的妻子,沉香言。

    沉香言出身南边,自幼在岭南长大,家乡盛产荔枝。可京城离岭南千里之遥,荔枝一日色变,二日香变,三日味变,即便快马加鞭,送到京城也早已不是那个味道。

    萧承瑾派人寻了最好的荔枝树,连树带果,快马加鞭日夜兼程送往在边关陪着华扬的沉香言。

    第一批荔枝送到的时候,沉香言看着绿叶间卧着一颗颗红艳艳的果子,摘了一颗剥开放进嘴里,甜得眉眼弯弯。

    “这是皇上派人送来的?”她问传话的太监。

    太监笑着点头:“皇上说了,华将军在边关辛苦,华夫人也跟着受苦,这点心意,不成敬意。”

    沉香言是个聪明人,哪里不知道这荔枝不是白送的。她吃人嘴软,何况这嘴软得她心甘情愿。

    当晚,她便拉着华扬说了半宿的话。

    “皇上都亲自派人送荔枝来了,你还端着?”她一边剥荔枝一边说,“你看看这果子,从岭南到边关,几千里路,要用多少人力物力?皇上若不是真心想用你,何必费这个功夫?”

    华扬不说话。

    沉香言把剥好的荔枝塞进他嘴里:“再说了,玲珑在宫里,父亲也回去了,就你一个人犟着,像什么话?”

    华扬嚼着荔枝,甜味在嘴里化开,心里的那点疙瘩也跟着化了大半。

    荔枝送去的第三日,华扬便快马加鞭地回了京城。

    他换了朝服,恭恭敬敬地进宫领了赏,又恭恭敬敬地谢了恩,口口声声“皇上圣明”“臣肝脑涂地”,好像前几天那个“军务繁忙”的人不是他。

    萧承瑾看着堂下跪得端端正正的华扬,忍不住弯了弯嘴角。

    果然妻子开心,丈夫就开心。

    千古不变。


第四十六章 不认


    剩下的,就是和承瑜的事。

    虽然看起来两人表面无事,可那只是停战,不是和解。

    他们还没有正式单独谈过。

    有些话当着华瑶的面说不出口,有些账当着她的面算不清楚。兄弟之间的事,终究要他们自己解决。

    今日趁着华瑶回华府,萧承瑾将萧承瑜叫来了御书房。

    御书房的窗半开着,午后的风从外面吹进来,翻动着案上的奏折。萧承瑾坐在主位上批折子,朱笔在手,一笔一划地写着“准”或“不准”。萧承瑜坐在侧边的椅子上,帮着看另一摞,偶尔提笔写几句批注,字迹收笔处比萧承瑾的飘逸些,但骨架几乎没差。

    两人各据一方,像小时候一起在太傅跟前写功课。那时候也是这般,两张桌子,两个人,写一样的字,读一样的书。

    只是那时候,他们中间没有隔着那么多事。

    他们曾无话不谈。

    安静了许久,萧承瑾先开了口,他没有抬头,翻奏折的手也没停,语气平平淡淡:“承瑜,我只是看在玲珑的份上不再追究。但我并未原谅你,我也不会原谅你。”

    萧承瑜提笔的手微微一顿,随即继续写批注,也没抬头。

    萧承瑾每每一想他与玲珑的洞房花烛夜被萧承瑜鸠占鹊巢,他就气得快炸了。

    那种感觉很难形容。就像是幼时母后不让他吃太多甜食,说对牙齿不好。他眼巴巴地等了好久,好不容易等到得到一块点心,忍了又忍,一直没敢吃,小心翼翼地收着,想着等哪一天好好品尝。结果承瑜给他咬了一口。

    最过分的还不是这个。

    最过分的是,其实母后从未说过不让他吃甜食。是承瑜传的假话,他就真的信了,真的等了。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点心已经被承瑜咬了。

    这点他永远无法原谅承瑜。他只能说,尽量不再去纠结。

    萧承瑜提笔写着批注,墨迹匀称,一笔不苟。他听见萧承瑾的话,没有辩解,也没有求饶:“我也不奢求皇兄原谅。可若重来一次,我还是会这么做。”

    毕竟是他有错在先。这些事,桩桩件件,他都认。

    但他不后悔。

    如果不那样做,他一点机会都没有。皇兄是太子,是未来的皇帝,瑶瑶是太子妃,是皇兄名正言顺的妻子。他呢?他只是“公主”,连真实的身份都不能示人。他拿什么去争?

    可他还是争了,他没有办法做到不去争,即使用的都是手段。

    从现在的结局来看,他争对了。

    瑶瑶现在心里有他,便什么都值了。

    萧承瑾眸色冷了下去,搁下笔:“你倒坦荡……你可知我是什么心情?那本该是我与她的洞房花烛夜,你却像小偷一样,悄无声息地夺走了。”

    萧承瑜也放下笔,靠在椅背上,微微一笑:“事已至此,再装无辜,岂不更叫人恶心?”

    殿中静了片刻,只余纸页翻动声。

    两人之间火药味有弥漫开。

    “你不应该如此……”萧承瑾重新提笔。

    “我不如此……难道我找你商量,你便会将瑶瑶让给我?”萧承瑜继续道:“你可以怪我心术不正,可我若不使手段,我拿什么同你争?拿这身见不得光的身份?还是拿母后替我保下来的这一条命?皇兄站得太高,所以总把别人的绝路,当成旁门左道。”

    “你身份为难从来不是我的错。”萧承瑾盯着他。

    “难道又是我的错么……”萧承瑜抬起下巴,眼底终于浮出一点压了多年的怨,“为什么能站在日头底下的是你,藏在宫墙后头的是我?皇兄,你享了这么多年的理所当然,如今倒来怪我不肯认命?”

    萧承瑾低低开口:“我从未觉得那些是理所当然。”

    萧承瑜嗤笑:“是么?那你可曾有一日,真的想过和我永远换回来?”

    萧承瑾看着他,竟一时无法回答。

    萧承瑜眼里的讽意更深:“你看,你想过互换衣袍,想过替我过几日‘公主’的日子,觉得新鲜,觉得有趣,觉得与瑶瑶相处更方便。可你从未想过,若一辈子都要这么活,是什么滋味。皇兄……你拥有得太多了,多到你以为自己失去一点,便是天大的委屈。”

    萧承瑾将手中奏折放下,声音仍冷,却没方才那么锋利了:“我体谅你这些年熬过来,也愿意体谅你为何会怨到这一步。可我有一点要与你说清楚,我可以允许玲珑去找你,但是你不许主动找她。”

    萧承瑜靠在椅背上,轻轻摇头:“皇兄……你还没懂吗?从来不是我们在争她。而是她一直在挑我们。她来找我,不是我逼的。她去你身边,也不是你留的。她心里有两个人,你与我,各占一半。”

    萧承瑾捏着拳头:“可是她明明应该完全是我的……”

    “她不是物件,不是谁争到了就是谁的。她有她的心思,她的喜好,她的选择。她不是我们的,而是……我们完全是她的。”萧承瑜顿了顿,“我承认我对不起你,你若因此一辈子都不原谅我,我认。可有一件事,我不认。”

    萧承瑾看着他。

    萧承瑜一字一句道:“我不认我爱她、争她有错。”

    萧承瑾闭着眼:“孰对孰错已经没有争辩的意义。”

    木已成舟,他们俩已经在华瑶心里交迭。角色的互换,错位的陪伴与爱,早已把他们在华瑶心里的界限融合分不清。他们像两棵树,根缠着根,枝绕着枝,硬要把其中一个分开,都会把另一个撕得四分五裂。

    两个斗到鲜血淋漓的人,终于在同一个伤口上,看见了彼此。

    萧承瑜埋下头:“况且皇兄真正无法原谅的也不是我,是你自己。”

    这一句悄无声息地刺进萧承瑾心里去,他神情骤然冷了。

    萧承瑜继续批着奏折,眼也不抬:“你恨自己当初竟真信了我,恨自己一步一步按着我说的去做,恨自己亲手把瑶瑶往外推。皇兄,你不是输给了我。你是输给了你自己的疑心。从头到尾,我只是递了刀。捅进去的人,是你自己。”

    说到刀……

    萧承瑾将批完的折子放到一边,唇角勾起一抹浅笑:“承瑜……那日你举刀向我,真的没有任何想杀我的念头一闪而过?”

    萧承瑜笑着,不答反问:“皇兄呢?”

    萧承瑾不语。

    两人心照不宣。

    或许……有过一瞬间的杀心,但深思熟虑之后,他们仍是最亲密的兄弟。


第四十七章 较劲


    几日后,华瑶省亲回来。

    马车刚到宫门口,萧承瑾和萧承瑜便并肩站在了那里,面上都挂着恰到好处的微笑,一个温和,一个体贴。

    华瑶从马车上跳下来,看见两人齐齐迎上来,愣了一下:“你们怎么一起来了?”

    萧承瑜自然地接过她手里的包袱:“接你自然要一起来。”

    萧承瑾伸手扶了她一把,顺势将她的手握了握:“怕你路上累着。”

    华瑶左看看右看看,总觉得哪里不对,又说不上来。这两个人今日怎么兄友弟恭成这样?她狐疑地眯了眯眼,皱了皱眉,但也没多问。

    进了宫门,三人一路往用膳的偏殿走。华瑶走在中间,萧承瑾在左,萧承瑜在右,步伐出奇地一致。华瑶叽叽喳喳的,两人都听着。

    宫人们在后面远远跟着,面面相觑,谁也不敢出声。

    偏殿里已经摆好了午膳,一大桌都是华瑶爱吃的。

    华瑶坐下,拿起筷子,萧承瑾和萧承瑜也在左右坐下了。

    一切都很正常。

    至少目前看起来。

    华瑶夹了一块糖醋排骨,嚼了两口,眼睛一亮:“还是御膳房的排骨好吃!相府里的厨子比不得宫里的厨娘。”

    话音刚落,两只筷子同时伸了过来。

    左边萧承瑜夹了一块最肥美的肋排,右边萧承瑾挑了块带着脆骨的,两块排骨几乎同时落在华瑶碗里。

    华瑶低头一看,碗里本来空荡荡的,瞬间堆了两块排骨。她还没来得及说什么,萧承瑾又夹了一筷子虾仁过来,萧承瑜紧随其后,添了一勺清蒸鲈鱼。

    “够了够了!”华瑶想拦,可两人的手快得像是练过的,一眨眼,她的碗里已经堆成了一座小山,排骨、虾仁、青菜、鱼肚,层层迭迭,连米饭都看不见了。

    华瑶一头雾水,左右看看,又看看碗,迟疑地扒了一口饭,嚼了两下,总觉得这两人今日看她的眼神都不太对,像是在比什么,较着什么劲。

    她思考着,低头继续扒饭。吃到一半,她觉得有点渴,随口说了一句:“要喝水。”

    话音刚落,两只手同时伸了过来。

    左边一杯温水,右边一杯凉茶,齐刷刷地递到她面前。

    华瑶下意识地放下筷子,伸手去接右手边萧承瑾那杯。指尖刚碰到杯壁,左边传来一声轻咳。

    华瑶的手顿了一下,偏头看了萧承瑜一眼。萧承瑜端着温水,目光平静地看着她,嘴角微微抿着。

    她犹豫了一下,手转了个方向,准备接过萧承瑜那杯。

    右边又传来两声咳。

    “咳咳。”萧承瑾咳得比承瑜响多了,还故意偏过头去,用手背挡着嘴唇,但眼睛看着她。

    华瑶端着两只悬空的手,左看看右看看,眉头慢慢皱了起来。

    “你们俩着凉了?”她问。

    “没有。”两人异口同声。

    华瑶翻了个白眼,干脆左手将碗也放下,两手左右开弓,左边接过萧承瑜的温水,右边接过萧承瑾的凉茶,一左一右,仰头各喝了一口,然后把两个杯子同时放回桌上,发出“咚”的一声。

    “你们俩今日都怪怪的。”她这才又端起碗继续吃饭,用筷子戳了戳碗里的排骨,“是不是趁我不在的时候又吵架了?”

    “没有。”又是异口同声。

    华瑶哼了一声,显然不信,但也没追问。她太饿了,低头继续扒饭,腮帮子塞得鼓鼓的,像只囤食的松鼠。

    萧承瑾看了萧承瑜一眼,两人目光对视一瞬,又各自移开。

    萧承瑾起了个头,聊起家常:“玲珑这几日在相府都做了些什么?”

    华瑶嘴里还有东西,说话含混不清:“就和我爹在家大眼瞪小眼呗,他看他的书,我吃我的果子,听着他唠唠叨叨。”她咽下嘴里的饭,忽然眼睛一亮,压低了声音,像是要说什么秘密,“不过……我还偷偷去买了几本新的话本子,嘿嘿。”

    她笑得眉眼弯弯,显然心情极好。

    萧承瑜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眉头轻轻皱了起来:“还是在那处买的?”

    华瑶点头:“当然,只有那处有啊。言志凯夫子的新作别处都买不到的,我蹲了好几天才抢到一……”

    萧承瑾的筷子停住了:“哪处?”

    萧承瑜放下茶杯,像终于有机会打小报告:“怡红院。”

    空气忽然安静了一秒。

    萧承瑾放下筷子,“啪”地一声落在桌上:“什么?”

    萧承瑜不紧不慢地补充:“那处的茶水和糕点都加了催情的东西,上次我与瑶瑶去就……”他恰到好处地顿了顿,没有说下去,但那个“就”字后面省略的内容,足够让萧承瑾的脸色变三变。

    华瑶正在啃排骨,听到这话,嘴里含着骨头含糊地抗议:“我不喝就好了呀!”

    “明日我便让人去查封了。”萧承瑾轻轻皱了皱眉。

    华瑶急了,嘴里的骨头一吐,筷子一放:“不要!”

    萧承瑾看着她。

    华瑶振振有词:“那我去何处看言志凯夫子的新作!夫子的书只有怡红院有卖,其他地方都没有的!你查封了,我的话本子怎么办?我好不容易才攒齐了前八卷,第九卷还没出呢!”

    她说得理直气壮,好像怡红院不是青楼,而是什么正经书局。

    萧承瑾看了她片刻,忽然伸手,用拇指轻轻擦掉她嘴边的一粒饭,然后收回去,语气柔和:“那我将此人请到宫中,予以官职,专为玲珑写书。如何?”

    华瑶睁大了眼睛,瞳孔里写满了震惊:“真的假的!”

    “真的。”萧承瑾点头,嘴角微微上扬,然后不动声色地看了一眼萧承瑜。

    像是在说:看吧,我才懂怎么讨玲珑欢心。你带她去青楼,我把人请进宫。高下立判。

    萧承瑜却浅浅一笑,从容不迫,端起茶杯,轻描淡写地说:“知道瑶瑶喜欢这位夫子,我早就找到此人了。明日就可协助皇兄的人去请。”

    萧承瑾的脸垮了下来,他没想到萧承瑜还有后手。

    这个人,永远是这样。你以为你赢了,他总能在你得意的时候,不紧不慢地补上一刀。

    华瑶才不管他们之间那些暗流涌动。她将碗往桌上一放,开心得鼓起掌来,拍得噼里啪啦的,像个得了糖的孩子:“如此甚好!我便日日有新鲜的本子看了!”

    萧承瑾和萧承瑜同时看着她,一个眼含笑意,一个眼中温柔。

    两双一模一样的眼睛里,映着同一个人。
贴主:a_yong_cn于2026_04_06 16:57:34编辑

请标记您是否认为本帖内容由AI生成?

喜欢a_yong_cn朋友的这个帖子的话,👍 请点这里投票,"赞" 助支持!

[用户前期主贴] [] [返回主帖] [返回禁忌书屋首页]

内容由网友自行发布分享,如果违规或侵权,请与我们联系,核实后会第一时间删除。
User-generated content only. If any content violates your rights, please contact us for removal.

所有跟帖: (主帖帖主有权删除不文明回复,拉黑不受欢迎的用户)

楼主本月热帖推荐:

    >>>查看更多帖主社区动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