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看来尤同学很喜欢后入
尤一曼迷迷糊糊地抬眼,眼眶红红的,睫毛上挂着水珠,不知道是眼泪还是汗。 她被撞得整个人往上耸,又被他掐着腰拽回来。 硬邦邦的肉棒狠狠顶进小馒头,她无助的呻吟,“哈嗯…啊~” “可是…你不能……永远不让我,和别人说话呀…”女孩眨眨眼,话碎成一片一片。 喻怀停下来。 肉棒还顶在最里面,整根没入,撑得她小屄满满当当的。 他拥住女孩。 “为什么不能?”喻怀的声音从女孩头顶传来,还有些喘。 尤一曼脑子还是晕的,被他顶得七荤八素,根本没法好好思考。 她下巴搁在喻怀肩上,平缓呼吸,伸出胳膊环住了喻怀的脖子。 “我是班长,肯定会和他们交流的。” 喻怀想了想,说:“那就别当班长了。” 女孩愣住,仰起脸看他。 “那怎么行…”她小声道,声音软得像泡过水,“老师不会同意的。” 女孩的脸红扑扑的,被喻怀亲得有点肿的嘴唇微微张着,还在喘。 喻怀就这么看着,心里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又涌上来了,堵在胸口,闷得他难受。 尤一曼小声音软绵绵的,撒娇道,“我还要评优评选的呀。” 男孩只是冷冷的看她。 肉棒在里面碾了一圈,女孩浑身一颤,搂着他脖子的手收紧了一点。 最后,还是喻怀退了一步,“好吧,那你不准和男的说话。” 尤一曼知道这是喻怀的底线了,她连忙答应,“好。” 喻怀把她从身上放下来。 女孩脚沾到地,腿一软,差点跪下去,他把她翻过去,按在假山上。 龟头抵住那道湿透的缝,上下蹭了两下,黏腻的液体沾满了整个冠状沟。 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感觉到那根东西从后面顶进来了。 女孩闷哼一声,“呃~” 喻怀很恶劣,他每次都缓缓推进去,每推进一寸,女孩都能感觉到那根东西上,的筋脉蹭过内壁,刮得她又酸又麻。 每次抽出来尤一曼的小馒头都夹的紧紧的,都像舍不得喻怀似的。 他伸手摸了一下,尤一曼浑身一颤,里面绞得更紧了。 “尤同学,”喻怀被缴的差点射出来,“你夹那么紧干什么。” “我…我紧张嘛…”女孩娇滴滴地嗔怪。 喻怀低声笑笑,哑声打趣,“咬得这么紧,看来尤同学很喜欢后入啊~” 说完,他让女孩的腰抬的更高,屁股撅的更翘。 可惜女孩的个子在喻怀面前还是不够看,后入的姿势,喻怀的肉棒只能到女孩的腰上。 他抓住自己的鸡巴,皱眉拍打女孩的肥臀,嘴里不满,“尤同学,你踮踮脚尖。” 女孩回头看他,委屈道,“我没力气啊…” 喻怀低头看了一眼,她脚尖确实点在地上,整个人往下滑,像没骨头一样。 他掐着她的腰往上提了一把,“站好。” 尤一曼勉强踮起脚尖,小穴跟着往上抬了一点,刚好够到他那根东西的位置。 “真的…就…就这点力气了…”她声音糯得不成样子,尾音颤颤。
(三十一)别射进去
喻怀只是掐着她的腰,往里顶了一下。 “啊呀~”尤一曼整个人往前耸,手撑在假山上,粗糙的石面硌得她掌心生疼。 她身子往前滑,被他一把拽回来,滚烫粗大的肉棒顶到最深处。 女孩咬着唇,呜咽一声。 脚尖踮着,小腿肚直打颤,酸得快要抽筋。 她刚想说自己站不住了,话还没出口,就被他一记深顶撞散了。 “喻怀…你慢点…我站不住……” “可以。” 喻怀听了她的话,开始慢慢磨。 这可苦了女孩,她小脸红扑扑的,下体的瘙痒和空虚让她难耐。 “嗯…喻怀…”她叫他的名字,“你…你快一点吧…” “尤同学,你一会儿让我快,一会儿让我慢,让我很为难啊…”喻怀懒洋洋道。 尤一曼被他磨得受不了,腰往下塌,屁股往后送。 她想让他进深一点,别这样磨着她。 圆圆的眼睛媚态横生,巴巴地望着喻怀,挺翘得臀儿不由自主的缩了缩体内的巨物。 夹得喻怀闷哼一声。 “操。”他从齿缝里挤出这个字,“你故意的?” “我…” 喻怀看见她那个动作,眼神暗了一瞬, “你在干什么?” 女孩脸埋在胳膊里嘤咛,她自己个儿也有些破罐子破摔,主动套着男人的鸡巴。 她恶堕了。 竟然沉溺于喻怀带给她的欢愉里了。 他掐着她的腰开始动。 “爽了吗?”喻怀揉着女孩那娇软绵软却又丰盈凹凸玲珑身子,问她。 尤一曼脸红扑扑的,不想回答。 喻怀也不管她,挺着自己的鸡巴往里头深插,到了女孩的稚嫩子宫处,竟然真的卡在了那儿。 微微凸出的子宫口吸着男孩的龟头,一种别样销魂的滋味油然而生,喻怀长吁一口气。 龟头抵着宫口碾,每碾一下她就抖一下,小穴跟着绞紧,夹得他头皮发麻。 “尤同学,”他喘着气,“你是不是要到了?” 女孩没整个人绷紧了,小腿抽筋似的抖,哭的说不出话。 搂住女孩的手缩紧紧,挺腰干着女孩的嫩穴,只干得她娇声连连。 女孩踮着脚,却已悬空,喻怀早已把她提起来。 尤一曼怕掉下来,紧紧地依附着喻怀。 一时间两人俩紧密地贴合在一起。 就着这个姿势做了好一会儿,女孩实在受不住这般猛烈的撞击,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小腹。 她能清晰的感觉到喻怀的东西在自己体内抽插,表情似痛苦,似欢愉。 喻怀则是提臀,摆动腰杆不停地冲撞着女孩的嫩穴。 “啊哈~不行…不行了呜呜~” 女孩受不住了,娇穴已经被喻怀插得红肿,可是男孩却似乎并没有放过她的打算。 喻怀发现尤一曼的肉穴越来越敏感,将他的肉棒咬得越来越紧,他加快了速度,每一下都又重又快。 囊袋拍在她屁股上,发出啪啪啪的声响,混着水声,回荡在两人耳边。 尤一曼突然高声尖叫,捶打着喻怀的手,“啊啊啊啊——别顶了…我…” “高潮了?” 女孩听不见他说话,嘤嘤哭着。 “等我。”他说。 说完不再忍耐,掐着她的腰狠狠操了几十下。 尤一曼脑袋嗡嗡,小腹抽搐痉挛,小屄一缩一缩,像要把他的魂都吸进去。 觉察到男孩的速度越来越快,她哭着对他说,“别…别射进去…” 喻怀沉息。 尤一曼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一股滚烫的东西浇在她大腿内侧。 白浊的液体混着自己的淫水顺着腿根往下淌。
(三十二)在宿舍,你怎么自慰?
假山后面安静下来,只剩下女孩细细的喘气声。 喻怀往后退了半步,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校服裤。 裤腿上溅了几点白浊,他缓缓从裤袋里摸出一包湿纸巾。 尤一曼还趴在假山上,腿膝盖软得撑不住,她感觉到精液从大腿内侧,顺着皮肤一直流到膝盖弯。 她闭着眼,撑着石头,整个人像被抽空了力气。 身后传来撕包装的声音。 大腿内侧传来冰凉的触感。 女孩整个人缩了一下,差点往前栽。 “我给你擦一擦。” 他蹲在女孩身后,一只手按住她的小腿,另一只手拿着湿纸巾,从膝盖往上擦。 待擦到腿根,尤一曼夹了一下,他也没说什么,用手掰开她的膝盖,“尤同学,你怕痒吗?” 女孩的脸贴着冰凉的石头,小声说,“有一点点。” 两条腿都擦完之后,他又抽了一张新的,握住她的手腕,把她的手从石头上拉下来。 女孩的掌心被假山硌出几道红印子,蹭了一点灰。 他翻过来看了看,拇指在那几道红印上停了一秒,又用湿纸巾把她的掌心也擦了一遍。 喻怀停了几息,话语间带了些许责备,“尤同学,你皮肤好嫩,才让你趴了多久?手就快出血了。” 皮肤嫩,这还怪她了? 她咬了咬唇,把那句“这也能怪我”咽回去。 默默把另一只手也伸过去。 既然他想擦,就让他擦! 擦完之后,喻怀把用过的纸巾团成一团,塞进自己裤袋里。 他站起来,低头整理自己的衣服。 校服短袖被她刚才攥出了几道褶子,他扯了扯衣摆,又把领口的扣子重新扣好。 外套拉链拉到一半,停了下来,低头看了一眼裤腿上的痕迹。 他皱了一下眉头,把外套脱下来,搭在胳膊上。 女孩虚弱的出声,“喻怀,我没力气了。” 喻怀瞧着女孩水汪汪的眼睛此刻还泛着泪花,巴巴的看着自己。 他低垂着眼,胳膊箍住她的腰,把她拎起来,等她站稳了才松开手。 尤一曼低头看见自己的校服还卷在胸口以上,内衣早就不在原来的位置了。 一边肩带挂在胳膊上,另一边不知道滑到哪里去了。 她手忙脚乱地把衣服拽下来,手在背后摸了半天,找不到内衣的搭扣。 喻怀看了她两秒,绕到她身后,手指勾住那两根松开的带子,轻轻一扣。 “咔”的一声。 女孩有些羞臊。 他绕回来,弯腰帮女孩提上裤子,问,“为什么不来我家?” 尤一曼一惊,她没想到喻怀还在追究这个问题。 “我…住校挺好的。”她声音发虚,眼神往旁边飘。 “哪里好?” 喻怀没给她细想的时间,把搭在胳膊上的外套抖开,披在她肩上。 校服很大,把她整个人裹住,上面还残留着他身上那股清淡的洗衣液味道。 他用手点点女孩水嘟嘟的唇,又道,“在宿舍,你怎么自慰?” 啊? 尤一曼脑子嗡了一下。 “我…我没有。”女孩声音小的像蚊子哼哼一样。 “真的?”喻怀挑眉,嘴角挂上一点弧度,眼里带着笑意,手指还点在她嘴唇上,不轻不重地按了一下。 女孩瞪他一眼,眼睫扑扇。 喻怀看着她这副样子,眼底那点弧度又深了一点。 等女孩收拾好了,他才开口:“几点了?” 尤一曼低头看手腕上的表,表盘上溅了几滴水,她用手背擦了擦才看清,“四点二十。” 距离她来找喻怀,竟然过了40多分钟。 男孩抬头看了一眼天。 太阳已经偏西了,光从假山后面斜照过来,在他脸上划出一道明暗分界线。 “你先回班里吧。”他说,又指了指操场的方向,“从那边绕过去,就说你去上厕所了。” 女孩试着走了两步,走得歪歪扭扭,脚像踩在棉花上。 就听见喻怀在笑,笑声闷在喉咙里,带着一种慵懒的性感。 她心里又羞又气,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回头看他,“不许笑。” “尤同学,”喻怀笑的肩膀微微颤动,“要不我背你过去?” 好烦呀。 有病。 这两个字在女孩舌尖上打了个转,又被她咽回去。
(三十三)喻怀,你少抽点烟吧
走了几步,她听见身后传来打火机的声音。 女孩回头看了一眼。 喻怀靠在假山上,姿势很随意,嘴里叼着一根烟,正低头点着,像是做过很多次。 他吐出一口烟,抬眼看见她停下来,挑了挑眉。 “怎么了?” 尤一曼站在原地,看着那一点火光在他指间明明灭灭。 他吸了一口,烟雾从唇缝里溢出来,在两人之间漫开一层薄薄的灰白色。 他里面的校服短袖领口还有些松垮,露出了一点锁骨,烟夹在指间,细细的一根,衬得他手指更长了。 他又吸了一口,吐出来的烟雾被风吹散,往她这边飘过来。 女孩吸进一点,呛得皱了一下眉头。 喻怀看着那个表情,嘴角动了动,把烟递到她嘴边,“抽吗?” 她这才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站在那儿盯着他看了半天,脸上有点发烫。 “不抽。”女孩乖巧的摇摇头,看着男孩的脸。 也是。 女孩子嘛。 不抽烟挺好的。 不过, 尤一曼这么惊讶地看着他做什么? 是没想到自己会抽烟? 呃。 嗯。 作为《省优秀学生》《省三好学生》《省优秀学生干部》《市五四青年奖章获得者》《市美德少年》《全国最美中学生》《省见义勇为好少年》《省文明学生》等等奖项的获得者······ 他平时装,也是很累的~ 抽点烟放松一下,很正常。 而且他又不是天天抽。 喻怀看着她的表情,心里那点莫名其妙的愉悦感又冒出来了。 这些奖状和证书堆起来比他人都高,他拿它们换来了老师的信任,同学的崇拜。 换来了一个“喻怀是个好人”的壳子。 这个壳子有多好用,只有他自己知道。 前几年,爸爸赶上好时候,房地产突然热起来。 他爸上了那趟车,从城东开到城西,手里的地皮一块接一块地拿,银行卡里的数字一个零接一个零地往上加。 具体多少,估摸着要12位数了。 老爸这么有实力,做儿子的,得给他长脸啊。 喻怀把烟灰弹掉,说起来他爸,怎么说呢。 命好。 几十年前那会儿,别人家还在为吃饱饭发愁,他家已经开着桑塔纳了。 他爷爷那一辈就是做纺织的,厂子不大,但架不住起步早。 那会儿全国都在搞活经济,布匹是硬通货,只要织得出来,就不愁卖。 他爸二十岁出头就跟着他爷爷跑业务,从南方进原料,拉到北边卖,一趟能赚别人几年的工资。 喻怀回想了一下。 后来就不行了。 XX年之后,某地区金融危机,出口订单一下子砍了一半,国内也好不到哪去,乡镇企业遍地开花。 小纺织厂一个个都冒出来,你压价我也压价,利润薄得跟纸一样,他爷爷那会儿身体已经不行了。 躺在医院里还惦记着厂子的事,嘴里念叨着“完了完了,一辈子的家业要败在手里了”。 据说后来爸爸请谁吃了顿饭,回来之后,在书房里坐了一夜,面前摊着一张城建设规划图。 第二天,他爸开始卖厂,手里攒了一大笔现金,全都砸进了城东一块没人看好的地皮上。 当时所有人都觉得他爸疯了。 开发商的圈子就这么大,饭局上有人当面笑话他爸,说“老喻这是要改行种地了”。 再后来房地产彻底热起来了,他爸的公司从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开发商,变成了城里有头有脸的大企业。 名片上印的头衔越来越长,饭局上的称呼从“老喻”变成了“喻总”,再变成“喻董”。 说来好笑,他爸还当过几届市人大代表。 “喻怀,你少抽点烟吧。”女孩的声音打断了喻怀的回忆,“被老师看见,不好。”
(三十四)张嘴
尤一曼声音软软的,带着一丝犹豫,她不知道自己有没有资格说这句话。 喻怀又吸了一口,烟雾从唇缝里溢出来。 “被老师看见?”他重复了一遍,像是觉得这个词有点好笑,尾音微微上挑,带着一点说不清的味道。 “尤同学,你觉得我怕老师?” 女孩有些呆愣愣。 是呀,老师怎么可能相信他抽烟?他可是老师们捧在手心里的宝贝。 就算亲眼看见,也只会拍拍喻怀的肩膀说“优秀学生课余生活丰富多彩”吧。 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又觉得说什么都没用。 喻怀看着她脸上那点恍然大悟的表情,不由得笑出声。 “尤同学,你在担心我啊~” 尤一曼被那个上扬的尾音弄得耳朵发痒,低下头,声音闷闷:“我没有,我就是觉得…抽烟对身体不好。” 话说出口她就后悔了。 这话说得太像关心了。 可她明明不是那个意思。 喻怀看着女孩傻傻的样子,胸口又冒出来那种说不上来的感觉。 他想伸手捏她的脸,把她垂下去的睫毛撩起来,看看她圆圆的眼睛里面到底有什么。 心中烦躁,他眼皮微微跳动,眉心拧成一个“川”字。 直接把手中的烟头扔进旁边的小池塘。 烟头落水,发出极轻的“呲”一声。 他收回手,低眉看着尤一曼。 女孩还低着头,睫毛垂着,不知道在想什么。 刚才那句,额“关心”?好像用光了她所有的勇气,现在整个人缩在那儿,小小的一团,恨不得把自己藏起来。 喻怀从裤兜里摸出一样东西。 “张嘴。” 女孩抬起头,看见他手里躺着一块巧克力。 包装纸是乳白色的,上面印着简单的金色字样,没什么花里胡哨的图案,但莫名让人觉得贵重。 她没见过这个牌子,连包装纸的质感都跟她平时吃的那些不一样。 “什么?”她没反应过来。 “叫你张嘴。”他又说了一遍。 她犹豫了一下,乖乖张开嘴。 喻怀把巧克力喂进去。 指尖碰到她的嘴唇,只有一瞬间,他勾了勾女孩的小舌。 女孩“唔”了一声,目光有些怨。 巧克力在她的舌尖化开,味道很浓,很香,先是说不出的苦,然后是甜。 她没吃过这么好吃的巧克力,眼睛不自觉地睁大了一点。 “好吃吗?”他问。 她点点头,含含糊糊地“嗯”了一声,嘴里还含着巧克力,说话不太方便。 女孩腮帮子微微鼓起来,嘴唇上沾了一点融化的巧克力,亮晶晶的,眼睛圆圆的看着他。 喻怀胸口那股烦躁忽然就散了。 他低头舔了一下女孩的唇,把那圈融化的巧克力舔进嘴里。 “走吧。”他转身往操场的方向走。 尤一曼愣了一下,赶紧跟上去。 走了几步,她忍不住小声问:“那个巧克力在哪里可以买呀?” 喻怀停下步子。 “我没见过那个牌子,”女孩声音还是小小的,“包装好好看。” “Amedei Porcelana。”喻怀说着,又诱惑女孩,“你想吃,就来我家,我家有好多。” “不要。” 女孩听到这个名字心就悬了,外国牌子,肯定不便宜,喻怀还想诱骗她去他家。 她才不去! 一瘸一拐的回到操场,李磊看见她,跑过来,“班长,你去哪儿了?我去班里没看见你。”
(三十五)不许跟别人聊天
女孩有些心虚,她悄悄环顾四周,没看见喻怀,才松口气,“我回了一趟宿舍。” 李磊刚从方队里跑出来,手里拿着签到表,额头上全是汗,这会儿看见她跟看见救星似的。 “哦哦,班长,发号码簿了,你去体育组拿一下呗。” “哦,好。”女孩点头,转身要走,又被叫住。 “哎,”李磊压低声音,往一班那边努了努嘴,“你刚才…跟喻怀在一起?” 尤一曼心里一紧,面上没露出来:“碰巧遇见的。” “碰巧?”李磊表情有点微妙,“他不是一班的吗,来我们这边碰什么巧?” “我怎么知道。”她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常一点,“我先去搬水了。” 李磊“哦”了一声,没再追问,但眼神还是往一班那边瞟了一眼。 尤一曼没管他,转身往体育组走。 拿了号码簿回来,方队还在休息。 苏萌和马淼淼坐在台阶上喝水,看见她就招手。 “你去哪了?”苏萌问,递了瓶水给她。 “发号码簿了,我去领一下。” “李磊使唤你倒是顺手,”马淼淼撇嘴。“你还是班长嘞,怎么什么活都让你干,这玩意儿不应该他一个体委过去拿吗。” “没事,反正我也没事做。” 尤一曼在她们旁边坐下,拧开水喝了口,就开始数号码簿。 “曼曼,我是2307吧?”马淼淼挽着女孩的胳膊,问。 苏萌也说,“诶诶,找找我的,我是2312。” 女孩看了下名单,点点头,“对,我发现今年的号码簿都是新的呀。” 马淼淼接过来自己的号码,反复观看,赞同道,“学校有钱了啊,竟然舍得把千年老古董换了。” “哎,曼曼,”苏萌忽然凑过来,眼睛亮亮的,“明天运动会,你说咱们班能拿第几?” “不知道。”尤一曼想了想,“李磊不是说他们接力练得挺好的吗。” “接力是接力,”马淼淼掰着手指头算,“一百米、四百米、跳远、铅球…咱们班能拿分的就那么几个,隔壁五班可是全员体育生配置。” “你能不能别长他人志气?”苏萌拍了她一下。 “我说的是事实嘛!” 尤一曼听着她们拌嘴,嘴角弯了一下。 “对了,”苏萌忽然转头看她,“曼曼,你明天不用上场,就在旁边给我们加油呗。” “我本来就是后勤啊。”女孩疑惑。 “嘻嘻”苏萌挽住她的胳膊,摇了摇,“你就在终点等着,我跑完下来你要第一个递水给我。” “凭什么第一个给你?”马淼淼不服气。 “我先跑,先给我。” “你跑八百米,我跑二百米,当然是我先跑完。” “那你让她在终点等一上午啊?” “等就等,怎么了?” 尤一曼被她们夹在中间,笑着摇头:“好了好了,都递,谁跑完我都递呀。” “那说好了啊,”马淼淼也凑过来,“我跑完你要在终点等我,不许跟别人聊天。” 尤一曼愣了一下。 “不许跟别人聊天”这句话,让她忽然想起喻怀。 她抿了抿唇,不再去想。 “知道啦,”她说,“我就给你们两个递水,行了吧?” “这还差不多。”两个人都笑了。 夕阳把操场染成橘红色,十几个方队还在练。 口号声一阵一阵的。
(三十六)我不喜欢他
排练了一下午,见同学们都很累,学校决定今晚不上晚自习。 早早的回到宿舍,苏萌和马淼淼快速洗完澡,两个人正趴在床上翻明天运动会的秩序册。 尤一曼坐在椅子上写作业。 “曼曼别写作业了!这两天又不检查。”苏萌趴在床上冲她招手,“快来看看,明天咱们班都有哪些项目。” 女孩换上了拖鞋,爬上去,三个女生围坐在一起看。 “男子一百米,李磊,陈晨…”苏萌一个一个念,“女子八百米,马淼淼,孙文娟…淼淼,你居然和五班那个体育生一组跑?” 马淼淼哀嚎一声:“啊——别提了,我现在腿都软了。” “你八百米不是挺厉害的吗?”女孩拍拍马淼淼的背,关心道。 “那是平时,运动会不一样啊,那么多人看着,万一跑最后一名多丢人。” 马淼淼把脸埋进女孩的颈窝,“曼曼你明天可得给我多递两瓶水,让我在大家面前多有面子。” 尤一曼笑了一下:“好。” 马淼淼拿过秩序册看了眼,忽然压低声音:“你们看,一班明天也有项目。” 苏萌抬起头:“哪个班不都有项目吗?” “不是,”马淼淼打断,“我听说喻怀明天要跑一千米。” 尤一曼的手指顿了一下。 “真的假的?”苏萌震惊的看向马淼淼,“他不是从来不参加运动会的吗?” “谁知道呢,反正名单上有他。”马淼淼撇撇嘴,“一班那群人肯定又要尖叫了。” “那可不,喻怀诶,平时看他都费劲,明天能看他跑步…”苏萌眼睛亮了一下,“曼曼,明天你可得占个好位置。” “我…我又不看他。”尤一曼低下头。 苏萌和马淼淼对视一眼,同时笑了起来。 “谁让你看他了?我是让你给我们占位置!”苏萌笑着推了她一把,“你是不是心虚啊?” “绝对没有!”女孩声音拔高,脸颊微微发热,“我就是…觉得八百米挺累的,淼淼你明天加油。” “哦——”苏萌拉长了音,和马淼淼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行吧行吧,你说没有就没有。” 苏萌笑嘻嘻地揉了揉女孩的头,“其实喜欢喻怀也很正常啊,毕竟长那么帅,家里还有钱,关键是人还高冷,从来不跟女生多说一句话。” “那不叫高冷,那叫装。”马淼淼翻了个白眼,“你是没见过他查纪律那个样子,面无表情往那一站,跟个阁王爷似的,我每次看见他都绕道走。” “那不更帅了吗!”苏萌两眼放光,“你不觉得那种生人勿近的感觉特别带感吗?” “你这是什么奇怪的审美。”马淼淼“咦”了一声。 “你不懂!”苏萌一把搂住尤一曼的胳膊,“曼曼你说,是不是很帅?” 尤一曼被她晃得书都拿不稳,低着头“嗯”了一声。 喻怀确实长的很好看,她也没办法反驳。 “听见没!”苏萌得意地扬了扬下巴。 她忽然又想起什么似的,又道,“上周又有低年级的女生给喻怀写情书了。” 尤一曼翻页的手停下来。 “我知道,是不是高一四班的?”马淼淼插嘴,“据说写了三页纸,还折成爱心形状,趁晚自习偷偷塞他桌子里。” “对!” 接着马淼淼嗤笑一声,“不过喻怀看都没看,直接扔垃圾桶了。” “啧啧啧。”苏萌摇头感叹,“好绝情啊,人家小姑娘得多伤心。” “可不是嘛。”马淼淼忽然抱住女孩柔软的身体,“诶,曼曼,你可千万别喜欢他,光欣赏那张脸就够了。” “我不喜欢他。”尤一曼低下头,继续看秩序册。
(三十七)喻怀会喜欢什么样的女生?
“你们觉得,喻怀喜欢什么样的女生?”马淼淼对女孩的反应很满意,坏心思的戳戳女孩的小肚子。 “我觉得吧,”苏萌托着下巴,一副过来人的样子,“他那种人,肯定得是特别特别漂亮的。” “得了吧,校花都送过奶茶了,他也没多看一眼啊。” “那就是特别特别有才华的?会弹钢琴那种?” “他家里又不是没钢琴,想要听自己弹不就完了。” “那…特别特别温柔的?会照顾人的?” “你这不就是在说你自己吗?” “我哪有!”苏萌脸一红,拿起枕头又要砸过去,余光瞥见尤一曼还在翻秩序册,忽然笑起来,“曼曼,你说,要是你去追喻怀,他会不会多看你一眼?” 尤一曼手一抖,说的磕磕绊绊,“他…不会吧…我又没什么优点…” “曼曼,不要妄自菲薄,你很优秀的好不好。”马淼淼抓住女孩的肩膀,“我觉得喻怀和你在一起,是他赚了。” 女孩哭笑不得,她无奈的揉揉脸,“淼淼,你刚刚还让我不要喜欢他,现在又说喻怀和我在一起…” “哎呀~一码归一码。”马淼淼接上了话头,把枕头抱在怀里。 苏萌捂着嘴笑,“我和喻怀总共就说过两句,一句是‘借过’,一句是‘对不起’,都是他查纪律的时候我说的。” 马淼淼笑得前仰后合,捶了一下床板:“哈哈哈哈你为什么要说对不起?” “因为挡着他路了!他那个眼神扫过来,我腿都软了,下意识就道歉了!”苏萌摊开手。 “那他什么反应?” “他‘嗯’了一声就走了。”苏萌学他那个冷淡的语气,学完自己先笑出来,“虽然就一个字,但是我觉得喻怀超级有魅力。” 马淼淼也笑,笑着笑着往尤一曼那边靠了靠,胳膊搭在她肩上,语气带着感慨。 “不过说真的,曼曼,你可别被喻怀那张脸骗了,那种男生,看着好看,真要处起来,你受得了他那个脾气?” “不许侮辱我男神!人家可是新时代好青年,写的文章都上媒体了。” 新时代好青年。 有意思。 尤一曼听着她们一唱一和,没接话。 她能说什么呢? 说喻怀其实是个神经病? 说了又有谁会相信? 她把那些话封在肚子里,只笑了一下:“你们说得好像我跟他真有什么似的。” “那不是怕你一时冲动嘛。”马淼淼捏了捏她的脸蛋,“我们曼曼这么乖,万一被坏人拐走了怎么办?” 尤一曼被捏得腮帮子鼓起来,含糊不清 地说:“谁会拐我啊·…” “那可说不准。”马淼淼看着女孩泛红的脸颊,心疼的说,“我的曼曼这么乖这么可爱,要是我是男的,恨不得把你抢回家里。” 听到淼淼说的这些,女孩心里不舒服,难道自己只有外表这一项能看吗? 虽然知道淼淼没有别的意思,但是这种感觉,让她很不舒服。 抬头看了眼窗外,路灯的光透过窗帘缝隙漏进来,在地板上拉出一道细细的白线。 “太晚了,”她说,声音轻柔,带着点困意,“早点休息吧,明天还要早起去操场。” 苏萌打了个哈欠,看了眼闹钟:“还真是,都快十一点了。” 马淼淼也困了,揉揉眼睛,把枕头往头底下一塞:“行吧行吧,睡睡睡。” 灯关了。 女孩躺在自己的小床上,翻了个身,把被子拉过头顶。
(三十八)没怀孕
半夜两点十七分。 尤一曼是被一阵钝痛拽出梦境的。 那痛从小腹最深处升起来,像有人把手伸进她身体里,攥住什么狠狠一拧。 她蜷起身体,膝盖顶到胸口,整个人缩成小小的一团,被子被攥出了褶皱。 又来了。 她在黑暗中睁开眼,盯着天花板,等那阵痉挛过去,冷汗从额角渗出来。 身下有一股湿热涌出来,女孩心里咯噔了一下。 她僵住了几秒,然后慢慢伸出手,打开床头的小台灯,光刺得她眯起眼。 没怀孕。 她应该高兴的。 还没等庆幸,又一波痉挛涌上来,女孩咬着唇,把那声痛呼咽回去,整个人弓成虾米,额头抵着膝盖。 她缓了好一会儿,等那阵痛过去一点,才慢慢坐起来,掀开被子,摸黑下了床。 脚踩在地板上,凉意从脚底窜上来,激得她打了个哆嗦。 她从柜子里翻出卫生巾,又拿了一条干净的内裤,蹑手蹑脚地走进卫生间。 关上门,没开灯,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校园路灯草草处理了一下。 内裤上那片暗红在昏黄的光线下显得有点刺眼。 尤一曼把它团起来,塞进自己的小盆里。 洗了手,扶着洗手台站了一会儿。 镜子里她的脸模模糊糊的,看不太清楚,但那双眼睛还是亮。 女孩叹息,这个月的经期怎么提前来了,偏偏这两天还是运动会。 是昨天做爱的缘故?女孩懊恼的捶捶脑袋。 她深吸一口气,打开卫生间的门,摸黑回到床上躺下。 睡不着。 她盯着窗外那一道细细的光发呆。 闹钟响的时候,尤一曼觉得自己好像刚睡着。 运动会七点半开始检录。 她撑着床沿坐起来,小腹立刻传来一阵坠痛,她揉揉肚子,等了几秒,才慢慢下床。 女孩穿上拖鞋,拿着卫生巾又进了卫生间。 换完出来的时候,马淼淼正好翻了个身,眯着眼看她:“曼曼…你起这么早?” “嗯,”尤一曼的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黏腻,“后勤人员要7点钟到操场,你们再睡会儿。” 马淼淼含糊地“唔”了一声,又睡过去了。 尤一曼在洗手台前站定,拧开水龙头,冷水冲在手上,凉得她缩了一下。 她弯腰洗脸,洗完抬头看镜子。 镜子里那张脸白得不太正常,嘴唇也没什么血色,眼下有一圈淡淡的青。 她拍了拍自己的脸颊,试图让那上面多一点颜色。 没什么用。 女孩叹了口气,擦了脸,回到床边换衣服。校服裤子的腰有点紧,勒在小腹上,不舒服。 她犹豫了一下,把扣子解开一颗,用外套遮住。 临出门前,她从抽屉里翻出一片布洛芬,干咽了下去。 药片卡在喉咙里,苦味泛上来,她皱了一下眉头,灌了两口水才压下去。 * 操场已经来了很多同学了。 尤一曼拎着自己的保温杯和秩序册,从教学楼后面的小路绕过去。 走到本班的看台椅,横幅拉得端端正正,‘ 三班出征,寸草不生,赛场称雄,气势如虹’每个座位上都放着一瓶水。 这些都是昨天下午布置好的。 她把东西放在后勤桌上摆好,才坐下来。 风吹过来,带着早晨特有的清冽,女孩缩了缩肩膀,把外套拉链拉到最上面。 小腹又开始疼了。 她把手按在小腹上,轻轻揉着,打开保温杯,喝了几口热水。 “班长!” 她抬起头,看见班里的同学跑过来,手里拎着号码布和别针。 “体委麻烦你把运动员的号码布分一下,按项目分。” “好。” 尤一曼接过那一沓号码布,翻出花名册,一个一个对。 100米、200米、400米、800米、跳远、跳高、铅球…… 手指有点僵,别针不太好扣,她试了好几次才把第一个别好。 操场上的人越来越多,广播开始响,先是放了一段很激昂的音乐,然后是主席台上试麦的声音:“喂,喂,一二三,测试测试——” 声音很大,震得她太阳穴突突跳。 女孩揉了揉太阳穴,继续分号码布。 “曼曼呀~” 马淼淼和苏萌从远处跑过来,两个人手里都拿着早餐。 “你脸色好差,是没睡好吗?”马淼淼把手里的豆浆递给她,“给你,加糖的。” 尤一曼接过来,热腾腾的豆浆透过纸杯壁传到手心,她捧着,说:“昨晚太激动了。” 她把豆浆的盖子掀开,吹了吹,喝了一小口。 热豆浆顺着喉咙滑下去,暖意从胸口蔓延到胃里,小腹那阵钝痛似乎轻了一点。 昨天说好给她们送水的,她不想扫淼淼和萌萌的兴。 “那你今天就别到处跑了,坐着就行,”马淼淼一把坐在看台椅上,“你是后勤,又不用上场,好好待着。” 女孩点点头,把豆浆喝完,继续分号码布。 太阳慢慢升起来,操场上的人越来越多,声音也越来越杂。 广播里不断播报着检录通知和比赛成绩,主持人声音高亢,每念出一个名字都要拖长尾音,听得人耳朵发胀。 小腹的钝痛一直在, 布洛芬好像没起作用。 “班长,水没了。”有人喊她。 她低头看了一眼箱子,矿泉水确实没了。 她撑着桌子站起来,腿膝盖发虚,等那阵眩晕过去,才拿上小推车走向器材室。 路不长,从操场到器材室大概两百米。 每走一步,小腹就往下坠一下,腰酸得像要断掉。 器材室的门开着,她走进去,弯腰搬了一箱矿泉水。 搬起来的那一下,眼前黑了一瞬。 她抱着箱子放到小推车上,自己低着头闭眼撑在车把上。 “同学?你没事吧?” 一个陌生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她睁开眼,看见一个穿红色运动服的男生站在那儿,一脸担心地看着她。 好像是一班的同学。 “没事,”她笑了一笑,“没吃早饭,有点低血糖。” “那你赶紧吃点东西吧。”男生点点头,扛了一箱水走了。 回到三班场区,马淼淼正在和一个女生说话,看见她回来,迎上去,“曼曼,你老实给我说,是不是姨妈来了。” “没事,”尤一曼拍拍马淼淼的手背,重新坐回椅子上,“又不跑不跳的,坐着而已。” 马淼淼还想说什么,广播里忽然播报:“请参加高二女子800米初赛的运动员到检录处检录——” “曼曼我要走了,你好好坐在这吧,”马淼淼注意力立刻被拉走,快步跑向检录处,边跑边回头,“别给我送水了!” 女孩笑意盈盈,她对马淼淼眨眨眼。 水,肯定还是要送的呀。
(三十九)除了我,还有人这样抱过你?
女孩看了一眼时间。 九点五十,八百米初赛要十点开始。 尤一曼撑着桌子站起来,腿还是有点软,但比早上好了些。 她把保温杯拧紧塞进外套口袋里,又从箱子里拿了一瓶水,慢慢往终点线那边走。 操场上草皮的清香混着跑道上的橡胶味,热烘烘地往脸上扑。 她从操场边缘绕过去,站在终点线旁边的草皮上,找了个不挡人的位置。 九点整,发令枪响了。 六个人从起点冲出来,马淼淼在第三道,起跑不算快,落在第四。 尤一曼紧张的踮起脚尖朝跑道望去。 第一圈,马淼淼追到第三。 第二圈弯道,她在外道超了一个,变成第二。 女孩呼吸跟着她的步子起落,手心都出了汗。 最后一百米,马淼淼和第一名的女生几乎并排冲线。 马淼淼一冲过终点线,便弯下腰,双手撑着膝盖,大口大口喘气。 女孩挤过人群走过去,把水递过去。 马淼淼抬起头,脸红扑扑的,她一把抓住尤一曼的手,声音又哑又尖,“曼曼你看见没有!第二!” “看见了看见了。”尤一曼笑着把水塞到她手里,“你先喝水,嗓子都喊劈了。” 马淼淼拧开盖子灌了两大口,然后忽然停下来,上下打量她。 “你脸色怎么还是这么差?” “还好吧。” “好什么好。”马淼淼把瓶盖拧回去,伸手探了一下她的额头,“不烫,没发烧…你是不是又没吃药?” “吃了的,早上吃的。”尤一曼按住小腹,“药效还没完全起来吧。” 马淼淼眉头皱起来。 “你等着。” 她转身就往看台那边走,尤一曼愣了一下,跟上去。 “淼淼?” “我抽屉里有一包红糖,上个月买的,还没拆。”马淼淼步子很快,回头看她一眼,“我给你泡一杯。” “不用呀淼淼,我喝了热水。” “热水有什么用。”马淼淼放慢脚步,等她跟上来,伸手挽住她胳膊,“你每次来都这样,脸白得跟纸似的,还不当回事。” 尤一曼张了张嘴,但马淼淼已经挽着她拐进了教学楼的后门。 楼梯口的光线暗下来,走廊里空荡荡的,只有她们两个人的脚步声。 “三班出征,寸草不生…咱们班这口号谁想的,也太中二了。”马淼淼一边上楼一边说,故意岔开话题。 “杨老师想的。”尤一曼笑了一下,“她说要有气势。” “确实有气势,隔壁二班的口号我都没记住。” 两个人上了三楼,走廊尽头就是教室。 门没锁,马淼淼推开,里面的桌椅摆得整整齐齐,窗帘拉了一半。 马淼淼把她按在自己的座位上。 “坐我位置吧。” 马淼淼从抽屉里翻出一包红糖,在她面前晃了一下,“看见没,我没骗你。” 尤一曼看着那包红糖,心里软了一下。 “我自己去倒水吧,你刚跑完800米,肯定很累…” “你给我坐着。” 马淼淼已经拿走女孩的保温杯,走到教室前面的饮水机旁边,拧开盖子,热水哗哗地流出来,白色的水汽往上飘。 她站在那儿,逆着光,校服袖子卷到手肘,露出一截细细的小臂。 尤一曼看着她的背影,鼻子有点酸。 红糖水的味道从前面飘过来,马淼淼端着保温杯走回来,塞到她手里。 “慢慢喝,别烫着。” “谢谢你呀淼淼。” “咱俩谁跟谁啊!”马淼淼在她旁边的座位上坐下来,歪着头看她。 “你说你,都来姨妈了,还要当后勤,直接跟班主任说一声不舒服不就好了?要不是我今天看见了,你是不是又打算硬撑一天?” “没那么严重哒,而且我是班长,我要是不在,怎么说的过去呀…”尤一曼把头靠在马淼淼肩上,耐心的解释。 马淼淼看着她,叹了口气,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傻女孩,不要强撑。” “你在这儿歇着,我去操场看看成绩,初赛排名应该出来了。” “我跟你一起。” “你别动。”马淼淼按住她的肩膀,把她按回椅子上,“喝完这杯红糖水再下来,我一会儿来找你。” 尤一曼还想说什么,马淼淼已经转身走了。 教室里安静下来。 只有饮水机偶尔发出一声低低的嗡鸣,窗外有风吹过来,窗帘被掀起来一角,又落下去。 尤一曼坐在那儿,捧着保温杯,一口一口喝着红糖水。 阳光照在她的手背上,暖洋洋的。 她眯起眼睛,困意来袭。 身后的门轻轻响了一下。 女孩没在意。 然后有人从身后抱住了她。 两条有力的手臂从椅背后面伸过来,一条横在她锁骨下面,一条勒在她腰上,把她整个人箍进一个温热的胸膛里。 女孩受惊的叫了一声,“呀——” 保温杯差点从手里滑出去,滚烫的红糖水溅出来几滴,烫在手指上。 身后传来一声低低的笑。 “吓到了?”一个的声音贴着她的耳廓响起,带着明显的笑意,声音从她头顶传下来。 她认得这个声音。 不用回头就知道是谁。 “喻怀?”她声音发紧,“你放开——” 男孩没放。 手臂收得更紧了,下巴抵在她头顶,呼吸喷在她的发旋上,“不确定是我?除了我,还有人这样抱过你?” “我只是有些意外,”她往后仰头,但被喻怀箍着,只能看见他的下巴和喉结,“你怎么来了呀?” 喻怀又把下巴抵在她肩上,嘴唇几乎贴着她的耳廓,呼吸全部喷在女孩。 尤一曼的汗毛直竖,下意识缩了一下脖子。 “听说,”喻怀开始说话,慢吞吞的讲着,“三班有个很萌的女生,在器材室差点晕倒。” 女孩茫然微怔。 “我们班有人看见了,”喻怀语气淡淡,“回来之后到处说。” 尤一曼知道是谁说的了。 还真是一班的同学啊。 “我一听就知道是你。”他的手掌贴在她小腹上,准确无误压在那个一直隐隐作痛的位置。 “疼?”他问。 尤一曼在他怀里点点头。 喻怀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胸口会有点难受,他笨拙的揉着女孩的小腹,低声说:“尤同学,我已经让人去买西乐葆了” “不用,我已经吃过药了。”她偏过头,躲开他的呼吸,“你先放开,一会儿淼淼要回来了。” “不放。” 尤一曼心“扑通扑通”的跳。 淼淼随时会回来。 “喻怀,”女孩几乎是用气声在说,“会被看见的。” 喻怀低头想吻她。 女孩偏过头,僵着不敢动。 走廊里传来脚步声,距离他们越来越近。 喻怀好像不害怕,一下下亲着女孩的脸颊。 尤一曼伸手去推他的胳膊,推不动,指甲掐进去,他也没反应。 脚步声停在门口。 门把手转动的声音。 “曼曼…” 马淼淼的声音从门口传进来,然后戛然而止。 尤一曼闭上眼。
(四十)先躲起来好不好
门把手转动了两下。 没转开。 “曼曼?”马淼淼的声音从门外传进来,带着疑惑,“门怎么锁了?” 尤一曼睁开眼。 幸好门锁了。 看来是喻怀来的时候把插销推上了 。 女孩呼吸急切,一动也不敢动。 身后,喻怀的嘴唇还贴在她脸颊上,不紧不慢地一下一下亲着。 从颧骨到耳根,往下又亲到下颌线,他像在品尝什么甜点。 门把手又响了一下。 “曼曼?你在里面吗?” “在…在的…”尤一曼的声音抖得不像话,她拼命往后缩,但喻怀的手臂纹丝不动,把她箍得死死的。 “我…我也不知道为什么门关上了…” 女孩听到声音慌了神,使劲要起来,却怎么也敌不过男孩的力气。 炙热的吻一路往下,完全不顾及外面。 女孩一边说,一边伸手去掰他横在锁骨下面的那条胳膊。 喻怀眉头都没皱一下,低下头,把脸埋进她颈窝里,咬了一下女孩的软肉。 尤一曼差点叫出声。 “你没事吧?声音怎么怪怪的?”马淼淼的语气开始变得担心,“开门呀,我进来了。” “等…等一下!”尤一曼急得快哭了,她用尽全力扭过头,对上喻怀的眼睛。 那双眼睛正垂下来看着她。 喻怀面无表情地看着她,方才的笑声线仿佛是她的错觉。 他又变回了那个冷漠孤傲的“好学生”。 尤一曼心脏猛地一缩。 来不及想别的,她仰头亲了亲男孩的嘴角,“先躲起来好不好。” 见喻怀没反应,女孩又左右亲了几下。 女孩整个人都在抖,急得快哭了,却还在努力对男孩扯出一个讨好的笑。 喻怀盯着她的嘴唇看了几秒。 那上面还沾着一点红糖水,小嘴在他面前一张一合。 他眼神晦暗,低下头,吻住了她。 一个结结实实,不容拒绝的吻。 尤一曼的脑子一片空白。 他的手扣在她后脑勺上,手指插进她发间,把她的头固定住。 嘴唇压着她的嘴唇,带着一点凉意,却不粗暴,甚至有点温柔? 喻怀贴着女孩的唇停了一秒,然后他偏了一下头,嘴唇错开,鼻尖蹭着她的鼻尖, 呼吸全部喷在她脸上。 女孩忘了呼吸。 门外,马淼淼在拍门:“曼曼?你没事吧?我要叫老师了。” 喻怀松开了她,往后退了一步。 尤一曼整个人都是木的。 待反应过来,她几乎是从他怀里弹起来的,踉跄了一下,顾不上腿软,扯了扯被揉皱的校服,朝门口走去。 她冲男孩比了一个口型:“躲起来。” 喻怀坐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偏头看她。 女孩又比了一遍,急得眼眶都红了。 男孩终于动了,站起来走到窗边,一把拉开窗帘,闪身躲了进去。 窗帘落下来,遮住了他的轮廓。 风从半开的窗户灌进来,窗帘微微鼓,看不出里面藏了人。 尤一曼手指碰到插销的时候还在哆嗦,拨了两下才拨开。 女孩心跳如擂鼓,拉开门,扯出一个笑,“淼淼…” “你怎么这么久?”马淼淼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瓶水,一脸狐疑地往里看,“门怎么锁了?” “可能是…风。”尤一曼侧身让她进来,声音还有点抖,“刚才风把门带上了吧。” 马淼淼慢吞吞的走进来。 “你脸怎么这么红?”她盯着尤一曼的脸,“眼睛也红红的,你哭了?” “没有没有。”尤一曼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烫得吓人,“就是……红糖水太烫了,热气熏的…” 虽然知道女孩的皮肤嫩,但马淼淼还是将信将疑地看着她。 “你刚才在门口跟谁说话?我好像听见有男生的声音。” 尤一曼的心跳漏了一拍。 “没…没有啊。”她笑了一下,笑得有点僵,“你听错了,就我一个人。” 马淼淼又看了她几秒,目光从她脸上慢慢移到她身后,扫过整间教室。 “行吧。”她转身朝窗户那边走,“这教室太暗了,窗帘拉得太严实,我给你拉开透透气。” “别!” 尤一曼的声音尖得连她自己都吓了一跳。 马淼淼停下脚步,回头看她。 尤一曼攥紧拳头,指甲掐进掌心里,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一点。 “我…我刚才眼睛被热气熏得难受,拉上窗帘光线暗一点,舒服些。”她顿了顿,“淼淼你别拉开,好不好嘛?” 马淼淼看着她,眉头慢慢皱起来。 “曼曼,”她走过来,再次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你今天真的很不对劲,真的不是发烧了?”
(四十一)哪来的时间偷情?
女孩的余光看见窗帘在动,风吹过,帘子飘起,喻怀就站在那里和她对视。 “没事的淼淼,就是生理期肚子不舒服,再加上昨晚没睡好。”尤一曼手心发湿,她牵住马淼淼的手就往外走。 “我们快下去吧,我这一会儿不在,肯定很多人找我。” 马淼淼被她拽着往外走了两步,忽然停下来。 “等一下。” 女孩停下脚步。 马淼淼回过头,看了看那扇半拉的窗帘,又看了看尤一曼的脸。 “曼曼,”马淼淼的声音忽然放低了,“你是不是背着我偷情呢?” 尤一曼的血一下子凉了半截。 “淼淼,你不要乱说!”女孩脱口而出,语速快的跟什么似的,“我天天跟你在一起,哪来的时间偷情?再说了…” 尤一曼的脸微微发烫,“再说了,又没人追我,我跟谁谈恋爱?” 马淼淼挑了挑眉,显然不太信。 “真的没有!”尤一曼急了,声音都带了点委屈,“我心里就只有你和苏萌两个人,真的,我发誓。” 这话说得又急又认真,马淼淼终于绷不住了,“噗”地笑出声来。 “行了行了,”她反手握住尤一曼的手,语气里带着笑意,“这还差不多。” 尤一曼放宽了心,被她牵着往楼下走。 “不过嘛~”马淼淼边走边侧头看她,一本正经地说,“曼曼,以后你要是谈恋爱了,必须得先让我过目,我得给你把把关,看看那男的配不配得上你。” 女孩脸上浮起一层薄红:“说什么呢…” “我说真的。”马淼淼挽住她的胳膊,语气认真,“现在这些男生,看着人模狗样的,谁知道背地里什么样?你这种性格,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 尤一曼扯了扯嘴角,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 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 她怎么感觉自己现在就是这样。 “听见没有?”马淼淼晃了晃她的胳膊。 “听见啦听见啦~”尤一曼敷衍应着,脚步加快了几分。 两个人沿着教学楼侧面的小路往操场走,旁边是一排矮灌木,阳光把叶子照得发亮。 拐角处,一个身影忽然从斜后方过来。 尤一曼没注意,肩膀被不轻不重地撞了一下,整个人往旁边歪了半步。 “啊——”她低呼一声,本能地抬头。 “不好意思。” 声音从头顶落下来,清朗温和,带着恰到好处的歉意。 是喻怀啊。 方才在教室没注意,尤一曼这才看清他今天依旧穿着校服,外套袖口卷到小臂,露出了瘦白的手腕。 他看着她的眼神平静,带着一点歉意,像是真的不小心撞到了人。 “没…没事…”尤一曼往后退了一步,声音有点干。 马淼淼在旁边“啧”了一声,正要说什么,就看见喻怀从校服口袋里掏出一盒巧克力。 棕色的包装盒,上面印着烫金的花体字。 虽然她不认识,但是。 喻怀送的东西,能是什么便宜货吗? 马淼淼瞥了一眼喻怀。 “不用不用,”尤一曼不知道马淼淼在想什么,她连忙摆手,声音都急了,“就碰了一下,又不疼,没事的。” “拿着吧。”喻怀打断她,语气还是那么温和,但手已经伸过来了,那盒巧克力几乎要碰到她指尖。 “你不收,我心里过意不去。” 尤一曼往后退了半步,手藏在身后,态度坚决:“真的不用,喻怀同学,我又没受伤。” 话还没说完,马淼淼凑到她耳边,压低声音说了句:“曼曼,收了吧,我想吃。” 尤一曼:“……” 女孩瞪了马淼淼一眼,马淼淼冲她眨了眨眼,一脸无辜。 喻怀就站在那里,手还伸着,那盒巧克力安安静静地躺在他掌心里。 他看着她的眼神没有催促,安安静静地等着,嘴角甚至还挂着一点淡淡的笑。 尤一曼咬了咬唇,伸手把那盒巧克力接过来。 指尖碰到他掌心的瞬间,喻怀的手指微微收了一下,女孩吓了一跳, “谢谢你。”尤一曼拿着巧克力,对喻怀颔首。
贴主:a_yong_cn于2026_04_06 17:00:39编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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