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堕(NTR)】(18-19) 作者:lovetomato

送交者: 麻酥 [★★★★声望勋衔R17★★★★] 于 2026-04-08 8:18 已读1729次 大字阅读 繁体

#绿奴 #NTR

【仙堕(NTR)】(18-19)

作者:lovetomato

  第18章 亵渎
  玄天宗的灵泉依旧潺潺,山间的枫叶红了又枯,枯了又逢春。时日如水般淌过,三宗试炼赛的风波早已成了弟子口中逐渐淡去的谈资。
  一年有余的岁月,在修士漫长的寿元中不过是白驹过隙,却在林昊与云瑶身上烙下了肉眼可见的蜕变。
  这一年,两人双双及笄加冠,年满十八。
  玄天宗门内,许多卡在练气九层多年、靠着无数固灵丹和凝气散苦苦挣扎的年长弟子,每每望向少宗主的院落,眼神总是不由自主地躲闪。
  修仙一途,向来是与天争命,步步维艰。可这铁律,到了林昊这里,似乎成了一句空话。
  没有闭死关,没有吞服那些价值不菲的破阶丹药,亦没有引动任何惊天周遭的灵气漩涡。
  在一个寻常得不能再寻常的清晨,雾气还未散尽,林昊如往日般从榻上起身,推开房门。
  他舒展了一下筋骨,体内的灵力便如同终于蓄满的深潭,漫过堤坝,自然而然地完成了一次质的凝结。
  液态的灵力在经脉中流淌,发出细微而沉稳的嗡鸣。
  筑基期。
  水到渠成,波澜不惊。
  消息传出时,宗门上下一片哗然。
  那些为了筑基耗尽家底、拼得半条命的弟子,听闻此讯,连嫉妒的力气都生不出,只剩下深深的汗颜与无奈的敬畏。
  玄天宗某处练功房
  弟子甲 (抓着头发,盯着手里的空药瓶): “听说了吗?少宗主筑基了。”
  弟子乙 (瘫倒在地): “听说了。据说一觉醒来就筑基了,连个聚气丹都没磕。”
  弟子甲 (看了看自己花了三年攒灵石买的凝气散): “……突然觉得这药不香了。”
  弟子乙 (长叹): “人比人啊……算了,还是去扫地吧,说不定扫地能扫出个化神老爷爷。
  远在数百里外的玄月宗,云瑶亦是在几日后,于一次月下舞剑时,剑锋挑破一层云雾,体内的月华灵力悄然蜕变,同样步入了筑基。
  修为的跨越,带来了肉身与灵骨的重塑。那深埋在两人体内的上古灵玉印记,也似乎在这场蜕变中,苏醒了某种更深层次的本能。
  玄月宗的月华殿内,水汽氤氲。
  云瑶刚结束晚课的沐浴,披着一件单薄的素纱中衣。
  她立在铜镜前,手指轻轻抚上平坦的小腹。
  那原本只是一道淡淡的白色阴阳太极鱼印记,此刻却已变得有些不一样。
  不再是淡淡的纹路,那白鱼的质地变得玉白、纯粹,宛如一块真正的暖玉镶嵌在肌肤之下。
  每当她运转《月华诀》,灵力流转至丹田,那白鱼便会仿佛活过来一般,隐隐浮现在肌肤表面,散发着一层柔和圣洁的微光。
  那光芒与她自身的灵力交融,让她的气息变得愈发空灵。
  与此同时,玄天宗的林昊,正解开衣襟,低头注视着自己的胸口。
  那条黑色的太极鱼,变化更为诡异。
  它不再维持着原本灵动的游鱼形状,而是逐渐收缩、凝聚,最终变成了一团墨色的球状物。
  球体并非静止,它的边缘始终处于一种模糊的状态,就像是砚台里滴入清水中的一滴浓墨,隐隐有着向外周扩散的趋势。
  那些扩散出的黑色细丝,如同蛛网般,悄无声息地融入他周围的经脉。
  这变化太过奇异,林昊不敢托大意,寻了个时间,在父亲的密室中褪去上衣。
  林天阳眉头紧锁,结丹中期的浑厚灵识化作千丝万缕,小心翼翼地探入林昊的胸口,将那团黑色的球状印记包裹。
  密室里静得能听见铜漏滴水的声音。
  良久,林天阳收回了手,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父亲,可是有何不妥?”林昊整理好衣襟,语气平静。
  林天阳摇了摇头,背着手在室内踱了两步,沉声道:“探不出究竟。这东西的构成,远超为父的理解范畴,它似乎不再像是法器,也不是单纯的灵力结晶,倒像是……某种活着的……活着的……法则。啧……”
  他停下脚步,目光重新落在林昊的胸口:“不过,你大可安心。这黑色印记虽诡异,但我能感觉到,其对你的身体并无半分侵蚀之意。不仅如此,它反而在以一种极其霸道的方式,提纯、滋养着你的灵力。你此次能如此轻易筑基,它恐怕功不可没。”
  林昊沉默地听着。
  他伸手按在胸口,隔着衣料,感受着那团黑墨中传来的、源源不断的沉稳力量。
  这力量深邃无比,与云瑶身上那纯粹的白光截然相反。
  父子俩都没有再继续深究。在这弱肉强食的修仙界,只要能带来力量且无害,便足够了。那些上古的隐秘,太过缥缈,非结丹期修士所能触及。
  此事便这般不了了之。
  自那场悄无声息的筑基之后,又过了大半载。
  玄天宗的冬雪融尽,漫山的桃花吐了新蕊。
  林昊立于后山的飞瀑之下,任由千钧水流冲刷着少年人坚实的脊背,周身却滴水不沾。
  那并非是撑开了灵力护盾,而是他对体内《玄阳诀》的掌控,已到了一个细致入微的境地。
  瀑水自崖顶砸落,尚未触及他肩头的青衫,便被附着在肌肤表面的一层若有似无的赤红气浪阻挡在外。
  他微微抬手,指尖不经意间划过虚空,一缕细若游丝的纯阳灵火便随之跳跃而出,像是一条驯服的赤练蛇,绕着他的指节温顺地盘旋。
  他只需心念微动,这缕火光便能在一朵桃花的蕊心处无声湮灭,却不伤及花瓣分毫。
  那种对周遭灵气如臂使指的从容,让他在这枯燥的修行岁月中,感受到了踏实。
  然而,就像是这春日里不知从何处刮来的、带着些许潮湿的夜风,某种不可名状的躁动,如同初春的野草,在他那看似坚不可摧的理智防线边缘,疯狂地滋生着。
  最初的端倪,连林昊自己都未曾察觉。
  那是初春的一个黄昏,距离他与云瑶上一次在两宗交界的迎风亭相见,不过才过去了二十日。
  按照两人以往定下的默契,为了不耽误彼此的修行,通常是一月一会。
  可那天,林昊在静室内打坐时,脑海中却不受控制地反复浮现出云瑶那日离去时,被微风扬起的发丝,以及她耳根处那一抹如霞光般的绯红。
  经脉中的玄阳灵力,以往总是如同温顺的河流,在他的引导下周天运转。
  可那一刻,它们却像是被投下了一颗火星的干柴,毫无征兆地沸腾起来。
  胸口那团已然化作墨色的球状太极印记,隐隐发着烫,像是一颗跳动在皮肉之下的第二心脏,每跳动一下,便有一股夹杂着难耐渴求的热流,直冲下腹。
  他破天荒地中断了打坐,寻了个由头,御剑飞往了玄月宗。
  足足四个时辰的飞行,纵是林昊也有些疲惫、
  宗门内的守卫自是知道林昊是何人,他一路畅通无阻。
  当云瑶在月华池畔看到那个突然出现的青衫身影时,清丽的眼眸中满是错愕。
  还不等她开口询问,林昊便已大步上前,将她紧紧拥入怀中。
  长途的疲惫,一扫而空。
  那是一个不需要任何言语的拥抱。
  林昊的下巴抵在云瑶的颈窝,呼吸间全是她发间那股熟悉的、清泉般的幽兰香气。
  他的手臂环着她不盈一握的楚腰,力道大得几乎要将她揉进自己的血肉里。
  隔着两层轻薄的春衫,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云瑶身体的温软,以及她胸前那随着略显急促的呼吸而微微起伏的柔软弧度。
  云瑶回过神来,却是被他勒得有些喘不过气,脸颊贴着他坚实的胸膛,听着那如擂鼓般剧烈的心跳,轻声唤道:“昊哥哥……怎么了?”
  林昊没有回答,只是将脸埋得更深。
  他感觉到云瑶的体温透过衣料传递过来,那点温度平日里只是让人觉得妥帖,此刻却像是一把火,烧得他口干舌燥。
  他粗糙的指腹不自觉地在云瑶的后腰处轻轻摩挲,隔着布料,感受着那流畅纤细的线条。
  这本是情侣间寻常的温存,可他的动作却越来越重,带着一种难以掩饰的侵略性。
  云瑶的身子微微僵了一下,察觉到了他身上的燥热与反常,但并未推开,只是红着脸,将头靠在他的肩上,任由他抱得更紧。
  那一次的相见,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长。
  当两人在竹林深处席地而坐时,林昊的目光总是不自觉地落在云瑶那开合的菱唇上,落在她白皙细腻的颈间。
  他的吻落下来时,比三年前中秋夜的那次更加急切、更加用力,带着一种想要吞噬一切的渴求。
  唇齿交缠间,云瑶发出细碎的闷哼,身体软成了一滩水,只能无力地攀附着他的肩膀。
  从那之后,一月一会的默契被彻底打破。
  二十日、十五日、十日……林昊去玄月宗的频率越来越高。
  每一次相见,两人都如同干柴烈火,在无人的角落里抵死缠绵,虽还不至于在光天化日之下,真正突破最后的底线,但那些隔着衣衫的揉捏、喘息与深吻,却将两人的情欲推向了一个更加危险的边缘。
  两人毕竟尚未婚配,宗门规矩森严,也不可能每日都腻歪在一起。大部分时间,他们仍需在各自的宗门内潜心修炼。
  这日深夜,窗外下起了连绵的春雨。雨滴打在芭蕉叶上,发出沙沙的声响。
  林昊盘膝坐在床榻上,双目紧闭,试图引导体内的灵力归于平静。
  可是,无论他默念了多少遍《清心诀》,小腹处那团如影随形的邪火,却怎么也压制不下去。
  胸口那团黑色的太极印记,在寂静的夜里散发着幽暗的微光,烫得惊人。
  那种烫,不是火焰灼烧的痛,而是一种深入骨髓的燥痒,顺着血液流转全身,最终汇聚在下腹的那一处。
  他的呼吸变得粗重起来,每一次吐纳,都带出一股灼热的气流。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顺着挺直的鼻梁滑落。
  他在黑暗中睁开眼,眸子里布满了血丝,透着一种困兽般的迷茫与挣扎。
  他以往闭关打坐,哪怕是大半月不吃不喝,也能心如止水、灵台清明。
  可最近这几个月,这该死的情欲却来得如此之快,如此之猛,仿佛潮水般一波接一波地冲击着他的理智。
  “呼……”
  他长长地呼出一口浊气,放弃了打坐。
  夜深人静,四周除了雨声再无其他。这种隐秘的环境,反而放大了他身体里的渴望。
  他解开衣襟,任由微凉的夜风吹拂着滚烫的胸膛,却无济于事。
  他脑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现出云瑶的身影。
  她那双水雾蒙蒙的眼睛,她被吻得红润的嘴唇,还有她靠在自己怀里时,那柔软、带着体香的触感……
  这些画面让他处在失控的边缘。
  他的手,不受控制地顺着小腹滑了下去。
  当粗糙的掌心握住那早已胀得发疼、坚硬如铁的物事时,林昊的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
  他闭上眼,将头靠在床柱上,手上的动作开始由缓慢变得急促。
  他没有过多的经验,只有本能的驱使。掌心的摩擦带来一阵阵令人战栗的快感。
  他的脑海中全是云瑶。
  他想象着此刻握住自己的,是云瑶那双柔若无骨、带着微凉温度的纤手;他想象着身下这绸缎床单,是云瑶那细腻滑润的肌肤。
  “瑶儿……”
  他在喉间含糊不清地呢喃着这个名字,声音沙哑。
  他的腰身紧绷,肌肉在昏暗的光线下呈现出一种充满爆发力的线条。
  汗水浸透了里衣,顺着肌肉的纹理流淌。
  随着动作的加快,他的呼吸越来越急促,越来越粗重
  那种空虚感被掌心的摩擦一点点填满,却又渴求着更深层次的释放。
  “呃……”
  终于,在那股热潮攀升到顶点的瞬间,他猛地仰起头,后脑重重地磕在床柱上,手上的动作骤然收紧。
  一股滚烫的浊液从指缝间喷涌而出,溅落在那深色的床单上,留下一片暧昧的痕迹。
  高潮过后的余韵让他的身体微微颤栗。他靠在那里,大口大口地喘息着,听着窗外的雨声,那双原本迷离的眼眸逐渐恢复了清明。
  他看着自己满是黏腻的手掌,眼中闪过一丝深深的困惑。
  他拉过一旁的干布,胡乱地擦拭着手上的污浊,心中暗自思忖。这清心诀为何突然失效了?难道……是因为身体气血太盛的缘故吗?
  又是数月,林昊盘膝坐在玉榻上,周身的玄阳灵力,此刻却像脱缰的野马,在经脉中横冲直撞。
  他死死地咬着牙,额头上沁出的汗珠汇聚成流,顺着他紧绷的下颌线滴落,砸在冰凉的青砖上。
  这种失控感,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随着自渎次数的增多,最初那种属于少年的、单纯因为身体发育而带来的青涩躁动,早已在不知不觉中变了味道。
  每当夜深人静,理智的防线在黑暗的侵蚀下变得脆弱不堪时,那个深藏在他心底、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扭曲念头,便会如同附骨之蛆般爬出来,啃噬着他的灵魂。
  “呼……”
  他长长地吐出一口灼热的浊气,放弃了无谓的抵抗。
  粗糙的布料摩擦着敏感的肌肤,他认命般地闭上了眼睛。
  瞬间,他坠入了一个无尽黏腻与燥热的精神泥沼。
  在这个他亲手构筑的隐秘世界里,没有玄天宗少宗主的枷锁,没有正邪之分的道德准绳。
  只有她。
  雾气氤氲。
  在林昊的幻想中,那是一个如同玄月宗后山般清幽的所在。
  云瑶穿着那件熟悉的薄裙,裙摆随着微风轻轻摇曳。
  她背对着他,身姿纤细柔弱,仿佛一朵需要人精心呵护的娇花。
  林昊的呼吸变得粗重起来,现实中的手掌开始有节奏地上下套弄。
  以往,在这个精神的避风港里,他总是幻想着自己上前,温柔地将她拥入怀中,在那清冷的月光下抵死缠绵。
  可如今……
  在林昊那逐渐变得迷离的视野里,周遭的景致开始扭曲。那些原本葱郁的竹林,化作了一团团蠕动的黑雾。
  雾气中,影影绰绰地浮现出几个身着玄天宗普通弟子服饰的男子身影。
  他们的面容模糊不清,像是一个个没有脸的幽灵,但那一双双眼睛,却亮得吓人。
  那些眼睛里,闪烁着林昊认识的光芒——那是贪婪,是觊觎,是那种恨不得将眼前的美好撕碎吞入腹中的原始欲望。
  “别看……”林昊在现实中低声呢喃,声音沙哑得可怕。
  若是在外界,若是真的有哪个不长眼的弟子敢用这种眼神看云瑶一眼,他手中的长剑定然会毫不犹豫地出鞘。
  可是,在这片属于他自己的精神幻境里,他却发现,自己竟然……无法挪开视线。
  他甚至隐隐地,在期待着什么。
  那几个模糊的男弟子,像是一群闻到了血腥味的饿狼,慢慢地、悄无声息地向着那抹月白色的身影逼近。
  云瑶似乎毫无察觉。她微微侧过头,露出那段比最上等的羊脂玉还要细腻修长的白皙颈项。
  一道黑雾化作一只虚幻的手,试探性地伸出。它没有温度,没有实体,轻轻地、充满亵渎意味地,抚上了云瑶那纤弱的小腿。
  “啊……”
  幻想中的云瑶发出一声惊慌的娇呼,那声音娇媚软糯,却又带着深深的无助。
  “轰!”
  这声虚幻的娇呼,在林昊的脑海中轰然炸裂。
  现实中,林昊的腰身猛地绷紧,背脊弓起。他手上的动作骤然加快,粗重的喘息声在这空旷的静室里回荡。
  他在兴奋。
  一种夹杂着极度羞耻与背德感的快感,如同电流般窜遍了他的四肢百骸。
  他看着自己心爱的女人,那个高洁如月的未婚妻,在别的男人那贪婪的注视和触碰下,露出那种惊慌失措、柔弱无助的表情。
  他明明应该愤怒的。
  可是,那种“失去掌控”的感觉,那种眼睁睁看着属于自己的珍宝被人染指的视觉冲击,却让他体验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几乎要将他灵魂抽空的刺激。
  “这只是……精神世界……”
  他在心里疯狂地为自己找着借口,“全当是……苦修之后的慰藉……没人会知道的……”
  在这种自我催眠下,幻境中的画面越发肆无忌惮。
  更多的黑雾涌了上去。
  它们化作一双双手,隔着那层轻薄的月白罗裙,在云瑶那曼妙的曲线上游走。
  从那纤细不盈一握的柳腰,到那挺翘圆润的臀线,再到那对高耸饱满的雪乳。
  每一寸肌肤,都被那贪婪的目光和虚幻的触感所侵犯。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为什么会沉沦于那种连自己都觉得恶心的幻想之中。
  静室里依旧昏暗。
  而在他那被汗水浸湿的里衣之下,心口的位置,那团原本安静蛰伏的黑色太极鱼印记,此刻正散发着幽暗、深邃的微光。
  它的边缘似乎比以往更加模糊了,几缕如同墨汁般的黑色细丝,正悄无声息地向四周的经脉蔓延。那光芒明明灭灭。
  而林昊,对此一无所知。
  几盏微弱长明灯摇曳不定,将林昊盘膝打坐的影子拉得瘦长。
  画面再转。
  他猛然睁开双眼,眼尾泛起不正常的红晕,胸膛剧烈起伏着。他大口大口地喘息着,双手死死攥住膝上的衣料,手背青筋根根暴起。
  这种干渴到喉咙冒烟的燥热,快要把他逼疯了!
  眩晕感瞬间笼罩了他。周遭的陈设在顷刻间扭曲、融化,黑暗如潮水般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熟悉的演武台。
  天空阴沉,乌云压顶,四周站满了各门派子弟。他们面容模糊,看不清五官,在这阴晦的光线下,他们死死盯着演武台的正中央。
  在那里,站着他的瑶儿。
  刚刚经历了一场恶战的云瑶,形容狼狈。那件原本素净雅致的月白衣袍,在与熊女的缠斗中早已破败不堪。
  她的大半边玉肩完全暴露在空气中,肌肤上有些细小的擦痕。
  腰间此刻更是春光大泄,那缠绕在腰际的束带不翼而飞,残破的布料只能勉强挂在胯骨两侧,随着她急促的呼吸起伏不定。
  在破碎的裙摆缝隙间,能清晰地看到那条纯白亵裤的边缘,以及其下修长匀称的大腿。
  她失去了鞋履,那双总是裹在精致罗袜里的小巧双足,此刻正赤裸裸地踩在粗糙的青石板上。十根圆润粉嫩的脚趾,正局促不安地蜷缩着。
  她眼眶通红,盈盈泪光在睫毛上打转,那副楚楚可怜、又无处躲藏的模样,就像是一只误入狼群的小白兔,瞬间点燃了台下那群畜生心中最原始的兽性。
  “咕噜……”
  周围不约而同地响起了吞咽唾沫的动静,窃窃私语声如同一群苍蝇,在他的耳边嗡嗡作响。
  “你看那身段……啧啧,平时装得那么清高……”
  “那腿……真白啊……”
  “真想冲上去,把她剩下那点布片也扒了……”
  林昊站在人群中,听着这些污言秽语,他的拳头死死地捏紧,指甲深深陷进了肉里,掌心传来一阵刺痛。
  他应该拔剑的!他应该把这些敢用这种眼神看他未婚妻的畜生,统统斩成碎肉!
  可是……
  他没有。
  他的双脚就像是生了根,死死钉在原地。
  一股难以言喻的、混杂着狂热与背德的战栗,顺着他的脊椎骨直冲天灵盖!
  那种眼睁睁看着自己最珍视的宝贝跌落神坛、被人围观亵渎的画面,竟让他生出一种强烈的兴奋!
  来了!
  林昊的心跳漏了一拍。他知道,接下来的剧情,才是这幻境中最让他欲罢不能的毒药。
  “啊!”
  终于,那群眼冒绿光的弟子中,有一个人再也按捺不住了。那是一个身形壮硕的汉子,像一头发狂的公牛,猛地翻上石台,直直地扑向了云瑶!
  “滚开!”
  云瑶大惊失色,拼命挥舞着纤细的手臂想要推开那个向她扑来的身影。
  但在那股蛮横的力道面前,她的抵抗显得如此微不足道。
  “砰!”
  那弟子重重地将云瑶扑倒在地。
  云瑶吃痛地发出一声娇呼,原本就残破的衣衫瞬间又被撕裂了一大块,那抹诱人的雪白几乎全部暴露在了空气中。
  周围的环境陷入了寂静。
  那些模糊不清的弟子们,没有一个人上前阻止,甚至连呼吸都刻意放轻了,他们就那样静静地站着,像一群最守规的观众,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台上那场单方面的施暴。
  而林昊。
  他的手已经探入了亵裤之中。
  那个陌生弟子压在云瑶身上,粗重的喘息声在寂静的演武台上清晰可闻。云瑶拼命扭动着身躯,她抬起了那只赤裸的右脚。
  “啪叽!”
  那只纤巧柔软、粉雕玉琢般的玉足,带着最后一丝倔强,狠狠地踩在了那弟子的脸上。
  这一脚并没有多大的力道,却让那弟子愣了一下。云瑶想要借着这股微弱的反推力,将自己的身体向后拉扯,好从那蛮横的掌控中挣脱出来。
  可那弟子不仅没有后退,反而眼中邪光大盛。
  他猛地伸出那只粗糙厚实的大手,如同铁钳一般,死死地扣住了云瑶那纤细娇嫩、盈盈一握的脚踝。
  “啊!”
  云瑶惊呼一声,那只脚瞬间被制住,被牢牢地固定在了半空中。
  林昊在台下,呼吸瞬间变得粗重无比。他的手掌开始发热,动作越来越快。
  那名弟子主动迎了上去。
  他将整张脸,完完全全地贴合在了云瑶那温热柔软、散发着淡淡少女体香的脚心上!
  他闭上了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如同一个瘾君子在品尝世间最美味的烟土。
  他大口大口地喘息着,那灼热、浑浊的气息,透过那层娇嫩的肌肤,丝丝缕缕地喷吐在云瑶的足底。
  那是一个人身上最敏感、最缺乏防备的部位之一。
  那股夹杂着雄性荷尔蒙的热气,让她的身体在刹那间僵住,原本剧烈挣扎的动作戛然而止。
  那股从足底传来的战栗,迅速蔓延至全身,让她的四肢发软。
  她就那样无力地瘫倒在冰冷的青石板上,眼角滑落一颗屈辱与无助的泪珠,水波潋滟的眸子,开始失去焦距。
  但是,这还不够。
  对于那个陷入疯狂的幻影来说,这远远不够!
  他猛地睁开眼睛,瞳孔中布满血丝。那张贴在云瑶脚底的嘴巴,突然张开。
  一条粗糙的的舌头,毫无预兆地探了出来。
  “哧溜——”
  舌尖带着湿漉漉的唾液,大咧咧地舔过了云瑶那柔弱敏感的足心!
  从脚跟到脚尖,带起一阵让人脸红的水声。
  “呀——!”
  云瑶发出一声娇呼,这强烈的侵略触感,
  让她的身体像触电般剧烈抽搐了一下,那一截露在外面的小脚丫,十根粉嫩圆润的脚趾,此刻正因为那种难以名状的刺激,而死死地蜷缩在一起,那圆润的指甲因为用力而泛着淡淡的绯红色。
  见到一直挣扎的猎物终于不再反抗,那弟子并没有满足于浅尝辄止,而是张大了那张散发着腥臭气味的嘴巴,如同一头饥饿的野兽,对着云瑶那只精巧无比、宛如艺术品般的小脚,猛地咬了下去!
  不,不是咬。
  是含!
  他竟然一口气将云瑶那只小巧的玉足,连同那蜷缩的五根脚趾,大半个脚背,全都含进了自己那张肮脏的嘴里!
  “咕噜……咕噜……”
  那令人作呕的吮吸声,在空旷死寂的演武台上回荡。他在吞咽、在品尝、在亵渎!
  台下的林昊,看到这一幕,整个脑子里“轰”的一声。
  他再也维持不住那份理智了。
  “呃……”
  他双手一颤,不再有任何顾及。那原本只是隔着衣裤的有节奏的动作,瞬间变得毫无章法,快得只能看到一片残影。
  他的双眼死死地盯着台上那令人血脉贲张的画面。
  台上,随着那弟子的不断吮吸舔弄,云瑶那原本因为紧张而紧绷僵硬的身体,在这变态的刺激下,竟然开始发生了变化。
  躺在冰冷石板上的娇躯,开始不可抑制地变得柔软起来。就好像那不是被人侵犯,而是被人施了某种邪恶的法术,正在将她化作一滩春水。
  原本死死蜷缩在一起的十根脚趾,也开始慢慢放松。
  在那个男人湿润口腔的包裹下,在那条粗糙舌头的不断挑逗与舔舐下,那一根根晶莹剔透、粉嫩如珍珠般的贝趾,竟然开始根根分明地舒展开来。
  它们沾上了那个男人浑浊黏腻的口水,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令人头晕目眩的淫靡光泽。
  那模样,哪还有半点仙家弟子的清高与纯洁?
  舒展开来的脚趾,就像是张开的花瓣,在无声地引诱着正在侵犯她的男人,去进行下一步更加深入、更加放肆的动作!
  更像是在向台下那个目眦欲裂的未婚夫——林昊,展示着她此刻的柔顺与堕落!
  “呃……呼……”
  纵然知道这一切都是内心幻化出来的景象,
  林昊还是控制不住的颤抖不已。
  他的呼吸变得粗重,胸膛剧烈起伏。
  他咬紧牙关,不让自己发出太大的声响,但那从喉咙深处溢出的闷哼,却出卖了他此刻正在体会着怎样的刺激快感。
  就在这时。
  台上那具瘫软的娇躯,突然微微动了动。
  云瑶那张布满泪痕、眼波流转的俏脸,缓缓地转了过来。
  她的视线,穿过了重重黑影,穿过了那让人窒息的空气,精准无误地,落在了台下那个正躲在角落里、双手疯狂撸动着的林昊身上!
  四目相对。
  林昊的心猛地一紧,仿佛被人狠狠捏住。
  可是……可是!
  他手下的动作却偏偏没有停止,反而在这双眼睛的注视下,不受控制地变得更快、更猛了!
  “呃……再……再坚持一会……”
  林昊在心底疯狂地呐喊着,那张俊逸的脸庞因为极度的忍耐与兴奋而涨得通红,“瑶儿……好瑶儿……”
  云瑶就那样定定地看着她,那双原本清澈无暇的眸子里,此刻盈满了泪水,楚楚可怜,却又透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媚意。
  她的嘴角微微颤抖了一下。
  那两片粉嫩娇艳、还残留着一丝血色的嘴唇,竟然在林昊的注视下,开始微微蠕动。
  没有声音,但林昊却读懂了她的唇语。
  “救……”
  “我……” !!!
  那是他的未婚妻!是那个捧在手心怕掉了、连多看一眼都怕亵渎的瑶儿!
  而现在,她却躺在别人的身下,承受着另一个男人的肆意侵犯,然后用那种含情脉脉、又带着惊恐无助的眼神,向他这个正在做着龌龊之事的男人,无声地求救!
  兴奋!
  前所未有的、足以让人疯狂癫狂的兴奋感!
  海啸一般,瞬间席卷了林昊的大脑皮层。一股热流从小腹直冲天灵盖,他的双眼赤红,手上的动作已经快得只剩下一片残影。
  “唔……呜……”
  突然,台上再次发生了变化。
  那名正将云瑶的玉足含在口中贪婪吮吸的弟子,似乎察觉到了云瑶的分神。
  他冷哼一声。
  他趁着云瑶还在向林昊求救的空隙,竟做出了一个更加令人发指的举动!
  并没有松开那只被含在嘴里的玉足,而是猛地直起身子。
  伴随着这个动作,他庞大粗壮的身躯,如一座大山般,狠狠地压了上去。
  不仅压住了云瑶那只纤细的右腿,还将他沉重的上半身,也一并压在了她柔弱的娇躯之上!
  “啊!”
  云瑶发出一声无力的惊呼,整个人被这股大力压得死死的,再也动弹不得。
  紧接着,那弟子伸出另一只粗粝的大手,一把捏住了云瑶白皙娇嫩的脸庞。
  他用拇指和食指死死地捏住她的脸颊两侧,力道很大,将云瑶那张原本侧向林昊的脸,强行给扭了过来!
  绝美的容颜,因为这粗暴的揉捏而变了形。樱桃小口被迫张开,挤出了一道极其可爱、却又透着屈辱的缝隙。
  然后,那名弟子带着那张刚刚才从那只柔美玉足上离开的、沾满了口水的大嘴,像一头饥饿的野兽般,狠狠地印了上去!
  “唔——!!”
  不是一个简单的亲吻。
  而是一种充满占有欲的掠夺!
  舌头蛮横地撬开了云瑶紧闭的齿关,长驱直入,在她香甜的口腔里肆意地翻搅、搜刮!
  两人的唇舌在台上,在这众目睽睽之下,疯狂地纠缠在一起。
  “滋……滋……”
  水舌交融的声音在这空间里显得格外淫靡。那弟子的一只手,依旧死死地掐着她的脸颊不放;而他的另一只手,也没有闲着。
  那只原本握着她脚踝的手,顺着她纤细的小腿上行,探入了刚才那番挣扎中被拉扯得高高抬起、几乎被掰向头顶的那只玉足的趾缝间!
  粗糙的手指,在柔软嫩滑的足趾缝隙里来回穿梭。每一次的拔出和插入,都在蹂躏着那羞人的领域。
  在这上下夹击、双重刺激之下,云瑶喉咙里发出阵阵含混不清的呜咽。
  大量来不及吞咽的口水,混合着那弟子的唾液,被迫咽下,有些来不及咽下去的,顺着她被迫张开的唇角,蜿蜒流下,滴落在石板上。
  “恩……啊……”
  那是情动到极点,才会发出的声音。
  听到这声音,看到这画面。
  站在台下的林昊,理智几乎被烧成了灰烬。他的双眼如同野兽般通红,瞳孔剧烈收缩,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下身那原本就已经胀痛难忍的巨物,在这一瞬间,竟又生生地暴涨了几分,紫红色的青筋如虬龙般盘踞其上,散发着令人心悸的热度。
  手上的动作已经快到了极致,几乎让他失去了痛觉的感知。他只有一种想要将所有的积攒都释放出来的疯狂冲动。
  “呃呃呃!!!”
  所有的血液都在往一处奔涌。视线开始模糊,周围的环境开始摇晃、旋转。
  终于,林昊的双腿猛地一绷!
  “呼——!”
  一股带着他积压多日的情欲、背德、痛苦与疯狂,从他指尖猛地冲破所有的束缚,如同利箭般激射而出!
  这股力量之强,远超他有生以来的任何一次。
  那白灼的液体在静室中划出一道惊人的弧线,竟将近喷射出了两三丈远,直直地打在了对面绘制着画图的墙壁上。
  其量之大,绵延不绝,将那画图都糊了厚厚的一层。
  “呼……呼……”
  随着这惊人的释放,周围那压抑、淫靡的幻境,再次碎裂,消散在虚无之中。
  静室重新恢复了死寂,
  林昊整个人瘫软在榻上,大张着嘴巴,贪婪地呼吸着这微凉的空气。过了好一会儿,他才从那种极度癫狂的状态中缓缓回过神来。
  他的手还在发抖,那股粘腻的触感依然停留在掌心。他转头看向墙壁上那让人无法忽视的痕迹,深深地闭上了眼睛。
  浊液飞溅的余韵终究是渐渐平息了。
  案几上的长明灯豆火微弱,那片被喷洒在墙壁上的粘腻白霜还未干涸,顺着墙上的画卷缓慢地往下滑落,拖长了一道刺目的白痕。
  林昊瘫坐在玉榻上,里衣紧紧贴着他的胸廓,勾勒出他的胸膛。
  他望着自己那还沾着黏稠液体的右手,视线像是被什么东西烫着了,猛地收了回来。
  “我……我怎会如此……”
  他的心底翻江倒海,那股刚褪去的、足以让人飞升甚至堕落到极致的兴奋,此刻统统转化为了愧疚。
  他的脑海里,一遍又一遍地回放着刚才那荒唐又迷乱的画面。
  瑶儿那原本不染尘埃的面庞,那破碎的裙摆,那被别的男人粗俗把玩的小脚,还有那两眼含水向自己求救的模样。
  而他,明明是她未过门的夫婿,应该是最该保护她的人,却不仅退缩在人群里,甚至还在那种变态的情境中,做出了这等违背伦常让人恶心的勾当。
  那种难以启齿的回味与自我指责,就像是用一把生锈的刀在心里来回地剐蹭。
  他闭上眼,双手痛苦地捂住了脸,喉头隐隐发酸。
  瑶儿那般天真烂漫,把整颗心都扑在了自己身上,自己竟在精神世界里,容忍甚至享受她被他人轻薄。
  “亵淫瑶儿……我简直枉为人……”
  林昊的牙关联在了一起。
  这几月来的躁动,到底是怎么了?
  以往在灵泉边静心修炼,二十日不曾见瑶儿一面,心头也都是清清朗朗。
  如今不过数月光景,这股邪火却愈发旺盛,简直像是有别的魂魄在他体内作祟。
  那些不堪入目的画面,根本不属于他这个玄天宗的少宗主,它更像是一团从阴冷地沟里爬出来的淤泥,硬生生糊住了他的灵台。
  就在他陷入这种无力的自我苛责时,他胸口那处原本隐匿的印记,竟在没有他刻意催动的情况下,毫无预兆地散发出了一阵灼人的热浪。
  伴随着这阵热潮,一股磅礴的灵力如同深海暗涌,猛地从那黑色的印记中喷薄而出,瞬间冲入了他的经脉。
  林昊整个人猛地一震,那股灵力,在奇经八脉里蛮横地冲撞。四处游走的灵力像是一条条火龙,不断拓宽着他刚刚定型不久的筑基经脉。
  他甚至还来不及去分辨那愧疚与燥热混合的情绪,便不得不被迫引导这股突如其来的洪流。
  灵气在丹田处迅速凝聚,以一个让人瞠目结舌的速度,将他原本刚趋于稳固的筑基一层壁垒,生生冲破。
  啵。
  脑海中犹如有一层薄膜被轻巧地捅穿。周围的灵气迅速收敛回丹田,化作更加凝实厚重的液态灵力。
  林昊呆坐在榻上,眼底满是惊骇。
  筑基二层。
  他就这么,在一次荒唐的自渎和宣泄之后,不仅没有走火入魔,反而一举突破了境界?
  他低头看着那只右手,再摸了摸自己那逐渐恢复平静却隐隐发烫的胸口。
  玄天宗内,即便是那些被称作天才的核心弟子,从练气九层巅峰跨入筑基,再从筑基一层稳固并突破到二层,哪怕是配合大把的上好丹药,少说也要耗费数年光景。
  可距离他上次在清晨悄然步入筑基,满打满算,不过两三月之间。
  这一年多些的时间,连续跨越大境界,又毫无阻碍地突破了小境界。这已远非“水到渠成”所能解释的范畴,这速度,着实过于惊人了。

  第19章 提亲
  最近的剧情会有些甜捏,之后就要开虐了哦。
  (其实我感觉我要是去写纯爱文的话也不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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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数日后,玄天宗后山的演武场上。
  初春的阳光打在平整的青石板上,泛起一层暖意。林昊手持一柄三尺青锋,身形如游龙般在场中穿梭。
  他练得很疯。
  自那些个荒诞的夜晚后,他心中总憋着一股无法言说的郁气。像是一团浊痰,卡在胸腔,唯有通过剧烈的体力消耗才能稍作排解。
  《烈阳剑诀》本就走的是刚猛霸道的路子,招式大开大合。
  往常他练剑,会带着些许少年意气的张扬,剑气四溢,声势骇人。
  但今日,他的剑法却发生了某种微妙的转变。
  起初的几招,依旧带着劈山断岳的爆发力,空气中隐隐有赤红的火光闪烁。
  随着汗水湿透青衫,那股浮躁的火气被硬生生地压了下去。他的身法渐渐慢了下来,剑招的衔接不再一味追求速度与破坏力,而多了一份绵长。
  长剑划过虚空,没有再发出刺耳的破风声,只留下一道道凝实而不散的气劲。
  他将那股狂躁的灵力,连同心底那些见扭曲的杂念,一并揉碎,死死地封锁在剑身方寸之间。
  剑出如沉岳,剑收如止水。
  在这强行压抑与自我对抗的过程中,他的剑意反而蜕去了一层浮华,隐隐地,竟透出了一丝宗师风范。
  一套剑法练毕,林昊长呼出一口浊气,手中的长剑在空中挽了个剑花,稳稳收势。
  “呵呵,不错。”
  一道浑厚的声音在空旷的演武场边缘突兀地响起。
  林昊心头一凛,转过身。
  只见父亲林天阳不知何时已经背着手,站在了数丈之外的枫树下。
  赤色的长袍在微风中轻轻摆动,不怒自威的脸上,此刻正挂着一抹难得的浅笑。
  林昊连忙上前两步,将长剑背于身后,恭恭敬敬地行了一个弟子礼 :“父亲。您何时来的?孩儿练剑入神,未曾远迎。”
  林天阳缓步走近,目光在儿子沾满汗水的脸上停留了片刻,眼中闪过一丝满意的神色。
  “刚到不久。”林天阳负着手,语气中带着几分罕见的赞许,“你这烈阳剑法,已是练出了几分火候,略有小成了。方才那一招‘骄阳藏锋’,能将至刚的火力收束得如此内敛,纵然是比当年的为父,也是超出了不少。”
  这番评价不可谓不高。
  林天阳作为玄天宗的宗主,平日里对林昊的教导向来是严苛的。
  在林昊的记忆中,哪怕他将一门功法练得出类拔萃,父亲最多的评价也不过是一句“尚可”。
  他总是要求林昊不能有丝毫的自满,必须时刻保持谦逊敬畏之心。
  今日这突如其来的盛赞,让林昊有些猝不及防。
  他愣了一下,原本因练剑而略显冷硬的脸部线条都柔和了下来。
  尽管他竭力想保持那份少宗主该有的稳重,但微微抿起的嘴角还是泄露了他内心的雀跃。
  他愣了一息,才连忙摆手道:“父亲谬赞了。这套剑法,我还有几处没有融会贯通,算不得已有成就。”
  他说得诚恳,心里却像是有个小人在欢快地翻跟头。
  美滋滋的。
  毕竟,哪个孩子不希望得到父亲的认可呢?
  林天阳看着儿子那副强压嘴角、故作淡定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笑意。
  他没有戳穿,只是点了点头:“知道不足,便是进步。保持这份谦逊之心,莫要因为旁人几句好话就飘了。”
  “是,儿子谨记。”林昊恭恭敬敬地应道。
  无论长到多大,无论在外人面前多么成熟稳重,
  在父亲面前,他终究还是个孩子。
  而方才那些在黑夜里折磨他的阴暗念头,也在这阳光下的赞许中,短暂地消散了。
  “嗯?”筑基二层?“林天阳一顿,目光再次在儿子身上仔细打量了一番,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你最近又有突破?
  林昊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是的父亲。那日……呃……那日我在房中打坐,原本只是日常修炼,谁知灵力运转之间,丹田忽然一扩,便顺势突破了。说来也奇怪,并没什么阻碍,和练气时的突破好像并无什么不同,并没有长老们说的那么难。”
  他说得轻描淡写,语气里甚至带着一丝困惑,像真的不明白为什么别人都说筑基难、突破更难。
  林天阳沉默了。
  他看着儿子那张风轻云淡的表情,嘴唇微微动了一下,似乎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最终,他只是清了清嗓子,淡淡地“咳”了一声。
  “嗯……不错。”林天阳点了点头,面上波澜不惊。”
  他说得轻松,一派掌门风范。
  心里却是暗自擦了把汗。
  当年他从练气到筑基这一步,足足用了三年。
  那三年里,他日夜苦修,才终于艰难地迈过了那道坎。
  而即便是在同代人当中,他这个速度已经算是佼佼者了。
  至于筑基之后的小阶段突破——每一次,至少也需要一年时间。
  一年,已经是他拼尽全力、不敢有丝毫懈怠的结果。
  而林昊呢?
  两个月。
  从筑基一层到二层,只用了两个月。
  没有丹药辅助,没有名师指点,甚至没有刻意冲击——就是“打坐中顺势就突破了”。
  说得好像突破修为跟喝水一样简单。
  林天阳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却五味杂陈。
  他忽然觉得自己这些年引以为傲的修炼天赋,在儿子面前,简直不值一提。
  这种感觉,就像是你辛辛苦苦爬上了半山腰,气喘吁吁,正觉得自己了不起,然后一抬头,发现你儿子已经坐着飞剑到了更高的山顶上,还回头问你:“爹,你怎么这么慢?”
  林天阳深吸一口气,将心里那点复杂情绪压了下去。
  罢了。
  青出于蓝而胜于蓝,这是好事。
  他转过身,负手走了两步,又停了一下,
  “最近没少往云丫头那里跑吧?”
  林天阳忽然话锋一转,语气淡淡的,听不出喜怒。
  刚才在剑法和修为上都没能找出儿子半点破绽,甚至还被那种轻描淡写的突破速度给震得道心微晃,此刻他双手倒背,决定换个赛道,重新确立一下作为父亲的绝对威严。
  林昊原本还沉浸在被夸奖的轻松之中,冷不防被父亲戳破了心事,身子微微一僵。
  ,脸上的表情肉眼可见地僵了一瞬。
  他张了张嘴,想否认,但到嘴边的谎话又咽了回去。
  “呃……爹……是。”他挠了挠头,耳根微微泛红,“不知为何,这些日子确实想她想得紧……”
  他到底还是个坦荡的性子,虽然羞涩,却也没有撒谎,只是声音越说越小,最后几个字几乎像是在喉咙里打转。
  话音未落,他就知道要糟。
  果然,林天阳眉头一皱,转过身来,目光沉沉地看着他。
  “哼!”
  林天阳哼了一声,眉头竖了起来,摆出了一副威严的架势:“为父早与你云叔叔通过气,也允了你,让你每月都去见云丫头一次,以慰相思之苦。这等安排,已是极为宽容!你倒好,还不满足?难道你堂堂七尺男儿,连这点性子都耐不住吗?”
  他越说声音越大,仿佛终于找到了敲打儿子的完美借口,底气也足了起来:“你现在虽说突破得快,刚踏入筑基二层,但这越是往后,越是艰难!你这般沉溺于儿女情长,根基又谈何牢固?修仙之人,当以清心寡欲为主,当以……”
  “姓林的!”
  林天阳那番长篇大论的“修仙大道理”还没来得及抒发完,演武场边缘的月洞门外,便炸响了一道带着十足娇嗔与愠怒的斥责声。
  他刚刚端起的父亲气势,在这道声音响起的瞬间,就像是被针扎破的皮球,一下子就瘪了一半。
  挺直的脊背下意识地矮了半分,刚到嘴边的“大道之理”也硬生生地咽了回去。
  伴随着一阵环佩叮当的清脆声响,一道曼妙的身影如同穿花蝴蝶般快步转了出来。
  来人正是玄天宗的宗主夫人,林昊的母亲,柳晓棠。
  妇人一身织金的云水长裙,裙摆随着她急促的步伐摇曳生姿。
  虽然已不再是二八少女,但那丰腴而不失婀娜的身段,那白皙丰润的肌肤,以及眉眼间岁月沉淀下来的温婉与此刻勃发的娇怒交织,让人有些移不开眼。
  柳晓棠出身南域柳家,当年也是名动一方的美人,嫁给林天阳后便安心相夫教子。
  她性子爽利,最是护短,尤其是对这个儿子,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里怕摔了,哪里容得别人说半句重话——林天阳也不行。
  “娘……”林昊刚开口,就被柳晓棠一把搂进了怀里。
  他的脸被狠狠按进母亲的胸口,丰盈柔软的触感让他瞬间涨红了脸,双手僵硬地悬在半空中,不知该往哪儿放。
  柳晓棠却浑然不觉,一手搂着儿子的腰,一手抚着他的后脑勺,将他紧紧地箍在怀里,仿佛他还是当年那个五六岁的孩童。
  “乖,我的好昊儿。”柳晓棠的声音温柔得像三月的春风,与方才那声娇斥判若两人,
  “你这个坏爹是不是又在欺负你?别怕,站娘后面,娘保护你。”
  林昊被母亲这突如其来的“热烈”拥抱弄得有些手足无措,脸上原本的羞红还没褪去,这下连脖子都跟着红了起来。
  他有些尴尬地想要稍微挣脱一下,却又不敢用力,只能像根木头一样僵硬地立在那里。
  说罢,她根本不给林昊说话的机会,一把将已经比她高出一个多头的儿子拽到了自己的身后,像是一只护着幼崽的母鸡,张开双臂,将林昊挡得严严实实。
  林天阳:“……”
  他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说话,柳晓棠已经开火了。
  “林天阳!”
  柳晓棠柳眉倒竖,一只手叉着那纤细依旧的腰肢,另一只手毫不客气地指着堂堂玄天宗宗主的鼻子,开始了连珠炮般的火力输出。
  “昊儿又是哪儿不如你的意了?他才多大,你就整天板着个脸教训他!他修炼不用功吗?他剑法不精妙吗?你倒是去宗门里看看,有哪个年轻弟子比得上咱们昊儿一半的?”
  林天阳被妻子指着鼻子骂,那张老脸有些挂不住,想要辩解一句:“夫人,你误会了,我不是在说他修炼的事,我只是说他最近……”
  “只是什么只是!”柳晓棠根本不听他解释,声音反而拔高了八度,眼眶里瞬间就蓄满了泪水,那变脸的速度简直比翻书还快。
  “呜呜……天杀的,我嫁入你林家这么多年,为你操持宗门上下,吃尽了苦头。就生了这么一个宝贝儿子,你还整天对他大呼小叫的!”
  她一边假意用丝帕抹着眼角,一边哭诉着,声音里带着三分委屈,七分娇纵,听得林天阳是头大如斗。
  “呜呜……老天爷啊,你睁眼看看吧!昊儿他还那么小的时候,别人家的孩子还在泥地里抓蛐蛐呢,就被他这个爹成天逼着去拔剑、去扎马步!成天不是学剑就是去修行,身上青一块紫一块的,我这当娘的看了心都在滴血啊!”
  她越说越是入戏,转身一把抓起林昊藏在背后的手。
  “你看看!你睁大眼睛好好看看!”柳晓棠将林昊的手举到林天阳面前,心疼得直掉眼泪,纤长的手指轻轻抚摸着那些薄茧,“我宝贝儿子那么好看的手,都被你弄成什么样子了!他还是个孩子啊!”
  林昊:“……”
  娘……我已经十八了。他心里嘀咕着。
  但他不敢说。
  还清心寡欲,你林天阳当年追我的时候,怎么不见你清心寡欲?那个月黑风高夜翻墙进我闺房的人是谁?!”
  “夫人!夫人!”林天阳听到这等陈年旧账被当着儿子的面翻出来,老脸瞬间涨得通红,连忙摆着手想要捂住妻子的嘴,“孩子还在呢!休要胡言!休要胡言啊!”
  这位在修仙界威名赫赫、的一宗之主,此刻在这位美貌与泼辣并存的夫人面前,就像是一只被拔了牙的纸老虎。
  尴尬地左顾右盼,祈祷着今天这演武场周围没有其他巡逻的弟子路过,否则他这宗主的威严可就算是彻底扫地了。
  林天阳满脸黑线。
  他嘴唇动了动,想再次辩解什么,但看着妻子那张义愤填膺的脸,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他太了解了——这个时候,说什么都是错,越解释越糟。
  最好的策略,就是闭嘴。
  柳晓棠见他不说话,更加来劲了:“怎么不说话了?心虚了?”
  林天阳:“……”
  她再次紧紧抱住林昊。
  “我告诉你林天阳,以后昊儿的事我说了算!你再凶他,我就——我就带着昊儿回南域娘家,你自己在玄天宗过吧你!”
  林昊站在母亲身后,看着父亲那副吃瘪的模样,心里既好笑又过意不去。
  作为林家的独苗,又是如此优秀,他自然是母亲最宝贵的。柳晓棠对他的宠爱,已经到了溺爱的程度。
  俗话说,慈母多败儿,可林昊偏偏生了一副淳朴通透的心性。
  他虽被柳晓棠溺爱着长大,却并未养成跋扈骄纵的性子,反而心思细腻,极重感情。
  父亲林天阳那看似严苛的表面下,藏着多少对他的殷切期望与深沉的父爱,他心里跟明镜似的,自然全都明白。
  林昊轻轻挣了挣,从柳晓棠温暖却有些令人窒息的怀抱中挣脱出来。
  反手握住母亲那保养得宜、柔软滑腻的手,大拇指安抚性地在她手背上摩挲了两下。
  “娘……好了……”,语气里透着几分无奈与懂事,“您就别再说爹了。父亲刚才是在查探我的修为,怕我进境太快导致心性浮躁,所以才出言敲打,这都是在淬炼我,昊儿心里都知道的。”
  他一边说着,一边悄悄从母亲肩头探出目光,冲着站在不远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的林天阳递去一个安抚的眼神。
  娘
  “这修仙之路本就坎坷,昊儿愿意听爹的教诲,若是不能像爹一样练就一身通天彻地的本领,变得足够强大,以后……”林昊顿了顿,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一抹白衣胜雪的倩影,声音变得轻柔却坚定,“以后又怎能保护自己想要保护的人呢?”
  这一番话,说得是情真意切。
  林天阳本被妻子那一通劈头盖脸的数落骂得正下不来台,听到儿子这般懂事地替自己解围,那张原本紧绷的老脸瞬间柔和了不少。
  他微微挺直了脊背,右手握拳抵在唇边,又习惯性地干咳了一声,虽然一个字都没说,但眼神中流露出的欣慰与赞赏,却是怎么也藏不住的。
  这小子,总算没白费老子这些年对他的严加管教。
  “哎哟……”
  柳晓棠听到儿子这话,那刚刚还盛满怒火的凤目瞬间就化作了一汪春水。感动得眼眶又泛起了一层水雾。
  “昊儿……我的好昊儿……”她反手捧起林昊的脸颊,左右端详着,眼神里满是化不开的溺爱与骄傲,“那么优秀,又这么懂事……知道体谅长辈的苦心。这般出挑的品性,真不愧是娘亲生的好儿子!比你那个只会板着脸训人的木头爹可强到天上去了!”
  莫名其妙又中了一枪的林天阳:“……”
  林昊被母亲揉捏着脸颊,有些不自在地偏了偏头,白皙的脸上泛起了一层不自然之色。
  “娘……
  爹说的那些道理,我其实都明白……“林昊的声音变得有些吞吞吐吐,修长的手指在衣摆上无意识地揉搓着,显出几分平日里难得一见的局促,
  “只是……只是这些日子……昊儿心里,确实有一事困扰,像是在心里生了根一样,实在……实在难以拔除……”
  他这副罕见的扭捏模样,顿时让柳晓棠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怎么了,昊儿?”
  察觉到了儿子情绪的异样,她语气关切,拉着林昊在旁边的一块干净青石凳上坐下,就像寻常人家的母亲询问放课归来的稚子一般,
  “莫不是修炼上遇到了什么难事?还是宗门里有不顺心的事了?
  快,说给为娘听听,天塌下来,有娘给你顶着!”
  站在一旁的林天阳也竖起了耳朵,虽然表面上还装作在欣赏演武场边的风景,但那微微倾斜的身体却出卖了他内心的在意。
  能让这小子如此难以启齿的困扰,究竟是什么?
  林昊张了张嘴,迎上母亲那充满鼓励与关爱的目光,话到了嘴边,却又咽了回去。那张俊朗的脸庞此刻已经极其不自然。
  他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双手交握在一起,大拇指不停地相互绕着圈。
  “我……我……”
  “哎呀,你这孩子,平时使剑的时候那股子干脆利落的劲儿去哪儿了?怎么这会儿像个大姑娘似的婆婆妈妈的!”
  柳晓棠见他这副模样,心里跟明镜儿似的,突然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她伸出葱白般的食指,在林昊的额头上轻轻点了一下,眼角带着笑意,:“让为娘猜猜……你是不是……又想云家那丫头了?”
  他根本不敢看母亲那满是笑意的眼睛,只能将头埋得更低,声如蚊蚋地应了一声:“是……是……娘……”
  得到儿子肯定的答复,柳晓棠脸上的笑意更浓了,带着几分“我家猪终于会拱白菜了”的欣慰。
  林昊像是终于打开了某个闸门,那些憋在心里许久的话,如同倒豆子般倾泻而出。
  “这些日子……我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不知为何,脑子里总是反反复复地想起瑶儿……”少年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迷茫与无措,
  “真的,练这烈阳剑法的时候,剑影里是她;在静室里打坐调息的时候,闭上眼睛也全是她……哪怕是吃饭、走路,她也会突然从脑子里冒出来……”
  他越说越觉得羞愧,两只手紧紧地攥成了拳头,似乎在生自己的气。
  “我知道,修仙之人当以大道为重,不该这般沉溺于儿女情长……爹刚才教训得对,我这般心绪不宁,确实是修行的大忌。可是……可是……”
  林昊抬起头,那双清澈的眸子里满是苦恼与真诚,甚至带着一丝淡淡的委屈:“可是娘,我……我实在是控制不住我自己啊……”
  看着儿子这副深陷情网、被相思折磨得苦不堪言却又觉得有违修仙大道的纯情模样,柳晓棠不仅没有半点责怪的意思,反而乐得花枝乱颤,笑声如同银铃般在演武场上空回荡。
  “哎哟,你这傻孩子!”
  柳晓棠一把将林昊拉进怀里,揉着他的头发,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为娘当是什么了不得的困扰呢,原来是情窦初开,想媳妇了啊!这有什么好控制不住的?想那丫头,就去找她呗!这有什么大不了的!”
  “可是……”林昊被母亲这番豪放的言论惊呆了,结结巴巴地说道,“爹说……爹说让我每月只去见一次……”
  “别听你那个老古董爹瞎说!”柳晓棠毫不客气地打断了他,凤目斜睨了林天阳一眼,那眼神里的嫌弃简直不要太明显,“他懂什么风花雪月?他那脑子里除了剑谱就是宗门卷宗,都快变成一块石头了!”
  林天阳站在一旁,嘴角疯狂抽搐。
  “夫人,话不能这么说……”林天阳硬着头皮想要插一句嘴,“昊儿如今正是打基础的关键时期,老往玄月宗跑,成何体统?这若是传扬出去,别人还以为我玄天宗的少宗主是个……”
  “是个什么?是个痴情种子怎么了?总比你当年像个木头疙瘩一样半天憋不出一句好话强!”苏清岚毫不留情地怼了回去,直接把林天阳噎得半死。
  她转过头,再次看向林昊,语气瞬间变得温柔无比,带着几分纵容到极致的溺爱:“听娘的!一个月见一次怎么够?那不得把人给想病了?一个月不行,咱就半个月去一次!半个月若还是觉得难熬,那就十日一去!再不行,三日一见,两日一见也是使得的!
  林昊听得目瞪口呆。
  柳晓棠却越说越来劲,仿佛已经看到了云瑶过门喊她婆婆的场景,她猛地一拍林昊,做出了一个极其豪横的决定:“哪怕你天天去她玄月宗,日日守着那丫头,也不是不可以啊!为娘知道你御剑飞行耗费灵力,又嫌慢。”
  她豪气干云地一挥衣袖:“这事儿好办!为娘马上就去灵兽峰,把宗里饲养的那只‘疾风隼’给你提出来,给你当专属座驾!那扁毛畜生速度极快,从咱们这儿到玄月宗,也不过是一炷香的功夫。你就算早上去陪她练剑,晚上赶回来吃晚饭都绰绰有余!”
  此言一出,不仅林昊傻了眼,连一旁的林天阳都惊得差点跳起来。
  “胡闹!简直是胡闹!”
  他实在是听不下去了。
  他堂堂玄天宗宗主,平日里在这演武场上训导弟子,哪一个不是噤若寒蝉、洗耳恭听?
  如今倒好,这娘儿俩当着他的面,甚至还要把宗门重要的战备灵禽拿去当谈情说爱的坐骑!
  这若是传到那些老顽固的耳朵里,他这宗主的威严还要不要了?
  他猛地一拂那宽大的赤色袖袍,将双手重重地背在身后,眉头紧锁成了一个深深的“川”字,硬是拿出了一宗之主的十二分气势。
  他目光严厉地扫过林昊,试图将那股属于父亲的威严重新树立起来。
  “昊儿如今方才十八,心智未稳,正是夯实大道根基的紧要关头!怎能如此任性妄为?”林天阳的声音中气十足,带着不容反驳的威严,试图在道义上占据制高点,
  “修仙一途,犹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他这般年纪,自当以修行为重,心无旁骛!怎么可沉溺于这等软玉温香、情情爱爱之中?这简直是玩物丧志,荒废了大好天赋!”
  这番话他说得掷地有声,大义凛然。
  在他看来,这番说辞无懈可击,既讲明了利害关系,又体现了严父的苦心,就算妻子再怎么胡搅蛮缠,在“修仙大道”这顶大帽子面前,也总该收敛几分。
  然而,他显然还是低估了柳晓棠的战斗力。
  柳骁棠原本还笑眯眯的,一听这话,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呸!”
  “柳晓棠毫不客气地啐了一口,风韵犹存的脸上写满了鄙夷。她非但没有被那番大道理给唬住,反而像听到什么天大的笑话一般,冷笑了一声,双手抱臂,凤目斜睨着林天阳,上下打量了一番。
  “你还好意思说别人沉溺于情情爱爱?还好意思说什么‘心智未稳,当以修行为重’?”柳晓棠的声音陡然拔高,语气里充满了辛辣的讽刺,
  “林天阳,你是不是当了几天宗主,就把自己年轻时候干的那些丢人现眼的事儿全给忘了?还是说,需要老娘今天在这儿,当着你儿子的面,给你好好回忆回忆?”
  林天阳心里“咯噔”一下,一股不祥的预感瞬间涌上心头。
  他太了解自己这位夫人了,一旦她摆出这副架势,那就意味着她要开始翻那些压箱底的陈年旧账了。
  他张了张嘴,刚想出言阻止:“夫人,你……”
  “想当年!”柳晓棠根本不给他插嘴的机会,直接拔高了音量,如数家珍地倒豆子般说道,“你林天阳,也是这玄天宗里被寄予厚望的首席大弟子,你师傅天天盼着你结丹。结果呢?你倒好,为了追老娘,你那大半年的时间,有一天是在演武场上度过的吗?”
  林昊原本还因为父亲的训斥而低着头,此刻听到母亲的话,耳朵瞬间竖了起来,一双眼睛睁得滴溜圆。
  闪烁着强烈的好奇与八卦之光,悄悄地抬起头,视线在父母之间来回游移。
  “你为了见老娘一面,连脸都不要了!”柳晓棠越说越来劲,手指几乎要戳到林天阳的鼻子上,“是谁大半夜的不睡觉,堂堂一个大剑修,放着正门不走,非要学那采花贼去翻我闺阁的院墙?结果因为太紧张,一脚踩空,直接摔进了我爹养锦鲤的池子里,捞上来的时候头上还顶着半片烂荷叶?!”
  林天阳那张平日里面沉如水的脸,此刻已经涨成了猪肝色,额头上的青筋都起了两根。
  他拼命地给柳晓棠使眼色,急得直跳脚,柳晓棠权当没看见。
  “够了!”林天阳的声音都变了调。
  “这还不算完呢!”柳晓棠显然不打算就此放过他,一把拍掉他伸过来试图阻拦的手,继续向林昊“兜底”,“昊儿,你别看你爹现在一本正经的。当年他为了博为娘同情,硬生生地用内功逼出一身冷汗,跑到我门前装病,非说自己走火入魔,非要我亲手熬的药才肯喝!喝完药还顺杆爬,拉着我的手,哼哼唧唧地念他写的那几首酸倒牙的情诗,
  什么‘剑影不知相思苦,徒留空樽对月眠’……哎哟,现在想想,我都替他害臊!”
  “柳骁棠!”林天阳几乎是吼出来的。
  “啊?爹……你原来……”
  林昊目瞪口呆地看着站在一旁、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的父亲。
  他怎么也无法将那个不苟言笑、总是教导他“剑心通明、不可外物所扰”的严厉宗主,与母亲口中那个翻墙落水、装病吟诗的愣头青联系在一起。
  这反差实在太大
  “!!!!!”
  林天阳觉得自己这辈子的老脸,在今天下午,在这空旷的演武场上,被自己的亲生夫人扯了个稀巴烂,甚至还放在地上狠狠地踩了两脚。
  他深知,如果再让柳晓棠说下去,指不定连他当年怎么死皮赖脸求着老丈人答应婚事的细节都要被抖落出来。
  他一宗之主的尊严、严厉父亲的光环,在这一刻荡然无存。
  “你……你住口!”
  林天阳气急败坏地吼了一声。
  那声音听起来凶狠,实则却透着一种因为被戳穿老底而产生的恼羞成怒与落荒而逃的虚张声势。
  他那张涨红的脸甚至都不敢去看林昊那充满探究意味的眼神。
  他再也不敢停留,一甩袖子,仿佛身后有洪水猛兽在追赶一般,顾不上平日里那副从容不迫的步伐,直接催动了一丝灵力,脚下生风,“嗖”地一下,便逃也似地走出了演武场,那背影,怎么看都透着几分狼狈。
  “啊,娘,爹走了……”
  林昊看着父亲消失在月洞门外的背影,有些呆愣地指了指那个方向。这还是他第一次看到父亲如此“失态”。
  “哼!”柳晓棠双手叉腰,看着林天阳逃跑的方向,不仅没有半分愧疚,反而得意地扬了扬下巴,发出一声轻蔑的冷笑,“别管他!就是个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的老顽固!被我揭了短,没脸待下去了。看老娘晚上回去怎么收拾他,非让他跪在搓衣板上把那几首酸诗再给我背个一百遍不可!”
  林昊:“0。0呃……”
  他咽了口唾沫,默默地在心里为父亲祈祷了一下。
  赶走了碍事的丈夫,柳晓棠转过头,脸上的凶悍瞬间烟消云散,重新换上了一副温柔慈爱的面孔。她拉着林昊的手。
  她脸上的神色逐渐收敛了刚才的戏谑,变得认真起来。美眸一瞬不瞬地凝视着自己的儿子。
  “好了,昊儿,闲人已经走了。现在,你告诉娘。”柳晓棠的语气轻柔,却透着郑重,“你是不是真的……真的爱上云家姑娘了?还是说,只是一时冲动,图个新鲜?”
  听到母亲如此严肃的问话,林昊原本还因为父亲的囧事而有些想笑的表情,也渐渐地收敛了起来。
  说到云瑶。
  那个在月华池畔,一袭白衣、剑光如水的少女;那个在炎炎夏日,递给他一捧清凉荷叶水的少女;那个在漫天飞雪中,与他并肩练剑、眼底藏着狡黠与温柔的少女……
  林昊的脑海中,走马灯般闪过这几年与云瑶相处的点点滴滴。
  那些记忆,早就在不知不觉中,深深地刻进了他的骨髓里,比他手中握着的剑还要清晰、还要重要。
  他收起了刚才的局促与羞涩,挺直了脊背。那双总是深邃沉稳的眼眸,此刻清澈见底,没有一丝一毫的犹疑。
  “娘……”
  林昊看着柳晓棠,声音不大,却带着仿佛要将这几个字凿进青石板里的坚定。
  “我这辈子,只愿意与瑶儿一人在一起。”
  没有华丽的辞藻,也没有什么山盟海誓。仅仅是这一句话,平平淡淡地从他的口中说出,却胜过世间千万句甜言蜜语。
  柳晓棠看着儿子那双清澈而坚定的眼睛,足足看了有好几息的时间。
  随后,她的脸上绽放出了一个笑容。笑容里,有欣慰,有感动,更有一种作为一个母亲,看到儿子终于长大的骄傲。
  “好!好!”
  柳晓棠一连说了两个“好”字,反手紧紧地握住了林昊的双手,“不愧是我柳晓棠的儿子!敢爱敢认,有担当!有你这句话,娘就放心了。”
  她站起身来,裙摆飞扬,那股子雷厉风行、说干就干的主母气势再次显露无疑。
  “这事儿,为娘就给你做主了!”
  她的大脑已经开始飞速运转,嘴里还在念念有词地盘算着:“聘礼的事不用你操心,我那私库里的好东西多得是,那棵千年的‘冰灵玉参’得带上,那是水属性修士的最爱;还有那对‘比翼双飞’的灵器佩剑,寓意好;还要什么呢……对了,得挑个黄道吉日……”
  她猛地转过身,一拍巴掌,直接做出了决定:“五日后!我看五日后那个日子就挺好,宜纳采、宜出行!五日后,我们就带上东西,去玄月宗——提亲!”
  林昊:“???”
  刚才还在为了表明心意而一脸郑重的林昊,此刻整个人都像被雷劈了一样,瞬间石化了。
  提亲?!
  他原本只是想向母亲倾诉一下自己最近因为相思而无法静心的苦恼,顺便借个疾风隼方便多去见见云瑶,怎么这就……怎么这就直接跳到提亲这一步了?!
  这进度是不是快得有点离谱了?
  “等……等等……娘……”
  林昊慌乱地站起身,有些语无伦次地试图去拉住那个已经准备冲回库房去清点家当的母亲。
  “娘,这……这会不会太仓促了些?而且……”他急急忙忙地搬出了父亲曾经的叮嘱,试图让这辆狂飙的马车稍微减点速,“可是爹之前跟云叔叔商量的时候说过,要等我们二人达到筑基后期,心性更加沉稳,才可以……才可以定下婚约的。”
  他虽然心里是一百个、一千个愿意娶云瑶,但也知道修仙宗门之间的联姻,尤其是像他们这样两大宗门的少宗主与千金结合,牵涉甚广。
  若是如此草率行事,只怕不仅父亲那里过不去,玄月宗那边也会觉得他们玄天宗不懂礼数。
  然而,对于正处于这种狂热状态下的柳晓棠来说,林天阳的话,连个屁都算不上。
  “他懂个屁!”
  柳晓棠眼皮一翻,毫不留情地驳回了林昊那苍白无力的辩解。
  “什么筑基后期?什么心性沉稳?那都是他用来敷衍那些闲言碎语的场面话!感情这种事,哪里是靠修为境界来衡量的?”
  她走到林昊面前,重重地戳了一下林昊的额头。
  “既然你已对人家姑娘情意深种,人家姑娘心里也装着你,那这心意便是这世上最珍贵、最牢不可破的东西。早一会定下来,晚一会定下来,又有什么妨碍?难不成到了筑基后期,你就不喜欢她了?”
  “当然不是!”林昊下意识地反驳道。
  “那不就结了!”柳晓棠两手一拍,语气笃定得不容置疑,“况且,你刚才自己也说了,你若是因为思念她,整日这般挂念着,茶饭不思,连打坐练剑都静不下心来,长此以往,岂不是更加不利于修行?”
  她微微扬起下巴。
  “与其让你在这里饱受相思之苦的折腾,还不如索性快刀斩乱麻,明媒正娶,风风光光地将那丫头娶回来!把名分定死了!到时候,你们两个就是名正言顺的小夫妻。哪怕是一起打坐,一起练剑,那也是双修的佳话!谁还敢说半个‘不’字?”
  “可是……娘……”林昊看着母亲,他挠了挠头,“这毕竟是婚姻大事,自古讲究个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咱们就这么急吼吼地去玄月宗,会不会显得太唐突了些?再说了,云叔叔那边若是觉得咱们礼数不周……”
  “好了,不用再说了!”
  柳晓棠玉手一挥,直接将林昊那堆瞻前顾后的顾虑给扇回了肚子里。她反握住儿子的手腕,轻轻拍了拍,语气里满是不容置喙的笃定。
  “那丫头我是看着长大的。从她还只有这么高的时候,”柳晓棠伸手在腰间比划了一下,眼中泛起柔和的光芒,“每次跟着她爹来咱们玄天宗,都乖巧得像个瓷娃娃似的。嘴巴又甜,一口一个‘晓棠娘娘’,叫得我这心啊,都要化了。
  这些年,那丫头也是出落得愈发落落大方、水灵剔透了。那身段,那相貌,那通身的气派,在这东域的年轻一辈女修里,可是挑不出第二个来的。”
  她叹了口气,眼神里带着几分真切的期盼:“为娘也是喜欢那丫头许久了。你爹是个成天只知道练剑的闷葫芦,宗门里那些个长老又都是些无趣的老帮菜。等你把她娶回来,这诺大的主峰上,为娘也算能找个贴心的人,说说体己话了。这可是你这做儿子的,该尽的孝道!”
  林昊被母亲这番半是讲理半是讲情、甚至还带上了“孝道”大帽子的说辞,说得是一愣一愣的。
  还没等他开口表态,柳晓棠的话锋突然一转,眼神里闪过一丝狡黠。
  “再说了,昊儿啊,你可别怪为娘没提醒你。”柳晓棠微微压低了声音,身子向前倾了倾,做出一副要传授什么武林秘籍的神秘姿态,
  “这世间的好女子,那可是打着灯笼都难找的。一旦出现了,不知道有多少双眼睛在暗地里盯着呢。”
  她像是想到了什么久远的往事,眉头微微一挑,嘴角勾起一抹带着几分骄傲与莞尔的笑意。
  “想当年,你娘我尚未出阁的时候,那在这方圆数百里的地界上,也是响当当的一枝花。当年追你娘的那些青年才俊、世家公子,毫不夸张地说,都能从咱们这主峰的山脚,一路排到山门外头去!”
  柳晓棠说到这段“光辉岁月”,那可是底气十足,连眼神都亮了几分。
  “虽说最后,你娘我还是瞎了眼,选择了你爹那个不解风情的木头疙瘩……”她故意拖长了音调,似乎对当年这笔“亏本买卖”还有些意难平,
  “可你要知道,当年那些排着队献殷勤的追求者中,不乏也有一些比你爹更有实力、更有背景的青年才俊。有送千年灵植的,有送高阶法宝的,甚至还有为了我跑去挑战高阶妖兽,就为了取一颗妖丹来博我一笑的。那时候的阵仗,可比你现在精彩多了。”
  林昊听得吃惊,虽然知道母亲当年是有名的美人,却也没想到这追求的场面能夸张到这种地步。
  “娘跟您说这些,可不是为了炫耀。”
  柳晓棠正了正神色,语重心长地看着林昊,“你想想看,你娘当年尚且如此。更何况,这云丫头如今的容貌气度,比你娘当年还要更胜三分!,不知道多少人眼巴巴地盯着呢!”
  “你想想,那丫头那般出挑,想必打她主意的人,在这东域乃至中州,也绝对不在少数!你若还是在这里犹犹豫豫,等这等那,什么‘筑基后期’,什么‘心性沉稳’……等到你觉得万事俱备的时候,指不定人家姑娘早被哪个手脚麻利的世家公子、或者是哪个名门大派的少主给捷足先登了!”
  柳晓棠的眼神变得犀利起来,直直地刺向林昊。
  “你别以为你们俩青梅竹马、情投意合,这事儿就十拿九稳了。
  这夜长梦多啊!万一哪天突然杀出个什么人物来,或者玄月宗那边有什么其他的考量,把她许配给了别人……到时候,你就是哭死在这演武场上,那也晚了!”
  所以啊,听娘的准没错,还是尽早将她娶回来为好。只要过了明路,定了名分,谁还敢来觊觎我玄天宗的少宗主夫人?”
  林昊原本还觉得母亲今日的举动过于雷厉风行。
  可当他听到母亲这番话,尤其是听到“打她主意的人不在少数”、“夜长梦多”、“许配给别人”这些字眼时,他原本还算平静的心境,立刻变得坐不住了。
  脑海中,不受控制地开始浮现出一些画面。
  他想象着那些素未谋面的、或是曾在宗门大会上有过一面之缘的那些所谓的“天才才俊”们,穿着光鲜亮丽的法袍,手里拿着那些俗不可耐的奇珍异宝,围在云瑶的身边,对着她大献殷勤,对着她露出那种令人作呕的垂涎笑容……
  他想象到,云瑶可能会因为某种宗门利益或者长辈的压力,被迫穿上凤冠霞帔,被一顶花轿抬进别人的洞府,对着别人展露那他视若珍宝的笑颜……
  他那双一直温润如水的眼眸,猛地收缩了一下。
  瑶儿被别人追求?
  瑶儿对着别人笑?
  瑶儿……嫁给别人?!
  一想到这些画面,林昊就觉得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地堵住了一般,一股前所未有的烦躁与憋闷感瞬间席卷了全身。
  他体内的灵力似乎也感受到了主人情绪的波动,开始在经脉中不安地涌动起来。
  不!
  绝对不行!
  “砰!”
  林昊毫无意识地,猛地一拳砸在了面前的石桌上。
  虽然他没有动用任何灵力,力量依然震得石桌发出了一声沉闷响声,连桌上摆放的一套紫砂茶具都跟着跳动了几下。
  突如其来的动静,把身旁的柳晓棠都吓了一跳。
  只见林昊猛地抬起头,平日里总是带着温和笑意、在长辈面前永远谦逊有礼的俊朗脸庞上,此刻却布满了凌厉之色。
  眼眸中,再也看不到半点方才的局促与羞涩,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如出鞘利剑般锐不可当的霸气,。
  “娘……”
  林昊的声音低沉,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他看着柳晓棠,一字一顿。
  “您放心。”
  他微抬下巴,脸庞上浮现出一种前所未有的自信与狂傲。
  “瑶儿她,此生……”
  他咬着后槽牙,将最后那几个字,重重地砸在空气中。
  “只能是我的!”
  周围的风似乎都因为这少年突如其来的霸气宣言而停滞了一瞬。
  柳晓棠有些愣神地看着眼前的儿子,突然像是一头被触怒了逆鳞的幼狮般。
  在她的印象里,林昊一直是个听话、懂事、脾气好得有些过分的乖孩子,即便是在练剑时展现出的锋芒,那也是一种内敛的沉稳。
  像这般将内心的占有欲毫无保留、甚至有些张狂地展露出来,这还是破天荒的头一次。
  看着因为激动而微微涨红、又写满了不容置疑的脸庞,柳晓棠在短暂的错愕之后,嘴角忍不住再次向上扬起。
  惊讶很快便化作了满溢的慈爱与好笑。
  心里冒出股说不出的熨帖。
  这才是她柳晓棠的儿子嘛!
  这才是修仙界大好男儿该有的血性!
  遇到喜欢的姑娘,就该有这种“老子天下第一,谁敢抢老子就跟谁拼命”的王霸之气。
  若是像他那个闷葫芦爹一样,遇到事儿只知道退缩和讲规矩,那才真叫人头疼呢。
  不过是随便用了点激将法,这傻小子就这么容易上钩了,看来这心里确实是把云家那丫头爱惨了。
  柳晓棠整理了下云鬓,借着宽大的袖袍掩饰住自己那几乎要咧到耳根子的笑意。
  她在心里暗暗地翻了个白眼,有些好气又有些好笑地想着:这傻儿子,平时看着挺沉稳的,怎么一沾上感情的事儿,就跟个炮仗似的,一点就着呢?
  这股子不讲道理的霸道劲儿,竟让她觉得有些好笑,却又无比的熟悉。
  当年那个翻墙落水的呆子,在面对那些蜂拥而至的竞争者时,似乎也曾露出过这般仿佛要护食护到底的眼神。
  想到这里,柳晓棠她微微侧过头,忍不住莞尔笑了起来。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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