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末世女神侍奉队】(35-36) 作者:左轮山猫 第35章 大会(下,无H)
宋舟被走廊里急促杂乱的脚步声吵醒。
有人在门外狂奔,沉重的军靴从走廊这头一口气跑到另一头,压低嗓音急速交接几句,又匆匆折返。
宋舟豁然睁眼。
窗帘缝隙透进灰蒙蒙的冷光,天刚破晓。
苏小妍还缩在他怀里,呼吸轻柔均匀地喷在他胸膛。
她纤细的玉臂环住男人的腰,整整一夜,由于内心不安,哪怕睡梦中都没敢松开半分。
宋舟在小屋里屏息凝听半分钟,直到走廊的动静彻底平息。
隔几栋营房,隐约传来值班军官声嘶力竭的清晨操练口令,被呼啸的冷风吹得支离破碎,听不真切。
他握住苏小妍柔腻的细腕,试图将她挪到床沿。
睡梦中的女人嘤咛,柳眉微蹙,将手收得更紧,仿佛唯一的依靠会突然消失。
宋舟等待几秒,待她紧绷的肌肉随深度睡眠稍微松懈,这才一点点掰开白皙的手指,缓缓抽身而起。
早上七点,这栋楼房彻底活过来。
走廊里充斥粗鄙不堪的谩骂、哗啦啦的洗漱水声,以及粗暴砸门叫人起床的震天响。
被这阵烦躁的嘈杂惊扰,苏小妍也醒了。
她迷迷糊糊睁开眼,水润的瞳孔还没完全聚焦,愣愣地盯着站在床边整理衣物的宋舟,这才像回魂似的“哦”了声,记起自己身处何处。
苏小妍揉眼坐起身,如绸缎般的长发睡得乱蓬蓬。
宋舟从储物空间摸出柳然提前备好的粉盒,随手塞进她怀里:“赶紧补一下。”
苏小妍乖乖接住,凑到因受潮而泛黄的破镜子前,认命地往自己那张精致脸庞上涂抹暗沉蜡黄的灰粉。
“小妍,今天的会什么章程?”宋舟靠在墙边随口问道。
苏小妍机械地拍粉扑,在脑海中快速浏览那些从小耳濡目染的流程:“上午还是走老路,继续资源分配,把昨天没念完的名单过完。下午则是各路军阀的地盘纠纷——谁越界跟谁打,谁偷偷吞谁的防区,全拿到台面狗咬狗。”
她手上的动作顿了顿,透过斑驳的镜面看向宋舟:“下午才好玩呢。”
“怎么说?”
“咱们这种在荒郊野岭拓荒的‘穷鬼’,自然没这焦虑,外面那么大,有本事你全占。但这帮龟缩在内陆安全区的军阀,防区寸土寸金。为几座油水丰厚的城市,往年还有在会上拔枪火拼的。”
补妆完毕,苏小妍收好粉扑。
她最后看眼镜中肤色暗沉、相貌平平的“小副官”,深吸口气,重新将臃肿的大衣套在身上,将饱满双峰与妖娆曲线再次封印。
她将帽檐压低,遮住大半张脸,安安静静站回宋舟身后。
“咱们走吧,先生。”
会场陈设一如昨日。
最前方的高台,五把象征最高权力的常委座椅依旧空空荡荡。
然而,紧挨高台的执行委员包厢区,人气明显比昨天旺不少。
宋舟目光冷淡扫过,二十个半封闭的包厢里,赫然亮起十二盏顶灯。
马铁山宽大的身躯早早挤在狭小的折叠椅里,一瞅见宋舟走过来,立马用力招手。
“老弟,今天你可得睁大眼睛看仔细,绝对有场好戏。”马铁山神神秘秘凑过来,满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乐呵。
“哦?什么好戏?”宋舟随口捧哏。
“钱万山露面了!”马铁山朝前努努嘴,唾沫星子乱飞,“去年这老小子把钱和装备全上供,结果兵败如山倒的时候,吴德修见死不救,害得钱万山丢掉地盘。这口恶气憋了老久,今天绝逼要咬人!”
宋舟顺他视线,抬眼望向执委包厢区。
第二个包厢内,一名壮汉正大马金刀端坐,正唾沫横飞地跟身旁的副官指手画脚地训话,眉宇间尽是暴戾。
“那就是钱万山。”站在宋舟身侧的苏小妍小声提醒。
“吴德修在哪个坑里?”
苏小妍下巴微扬,隐蔽指向另一端:“左边第三包厢。拉窗帘的那个。”
宋舟望去。
厚重幕帘拉得密不透风,窥探不到内部虚实,隐约捕捉到里面的沙发,靠着模糊的黑影。
一明一暗,两相对比,立刻透出几分剑拔弩张的意味。
时针指向九点,周秘书长准时站到高台边缘的话筒前。
今天这只高层鹰犬改穿更为笔挺的深色将官服,领口处别着的血色徽章在光下熠熠生辉。
“各位,继续推进昨日的议程。”周秘书长的声音毫无波动,“年度资源配额审核,未清算的单位,请依次听候裁决。”
全息幕布再次闪烁,刷新出长串红色的死亡名单。
宋舟注意到,那几个被警告的倒霉番号,今天再次被拉出来公开鞭尸。
昨天那个情绪崩溃、当场痛哭的运输大队负责人已不见踪影,原本的座位,换成一位面如死灰的年轻人。
名单念到中途,愤怒的咆哮声猝不及防撕裂会场的死寂。
“凭什么砍老子的配额?!我今年该交的税一分没差,该出的兵一个没少,凭什么给我腰斩?!”
说话的是坐在第四排的事务委员。他弹身站起,愤怒的质问声在空旷的穹顶内嗡嗡回荡,引得周围几十道各怀心思的目光齐刷刷望向他。
周秘书长连眉头都没皱,慢条斯理翻开手里的文件:“第52摩步团。根据实测数据,你部今年实际出兵数量,比申报账面缩水整整百分之三十。防区税款更是拖欠两个月之久。按军法规定,配额削减百分之五十。”
那名事务委员气得脸红脖子粗:“老子那是被新联盟的主力堵在防区里!战线推不出去,你他妈怪我?!”
周秘书长选择无视。后面的秘书继续念出下一个番号。
上午的枯燥议程,在十一点半按下暂停键。
众人纷纷松口气,准备起身散场去填饱肚子时,宋舟捕捉到包厢区传来的异动。
钱万山撞开包厢的帘子冲出来,指向对面的包厢,破口大骂:
“老子今天非得在这讨个说法!吴德修,你妈勒个逼的,害老子丢了一个县!老子两个营的装备砸给你,你个死绝户的王八蛋,吞肉连骨头都不吐,收好处转脸就不认账?!”
旁边几个贴身随从吓得魂飞魄散。几个人连忙扑过去,抱住他的胳膊往回拉拽。
但钱万山双目赤红,粗壮的胳膊抡动,将身旁几个汉子甩得趔趄。
“吴德修,你他妈别在里面给老子装死,给老子滚出来!你个老骚逼,怎么能下贱到这种没屁眼的地步?我操你血妈的!”
各种不堪入耳的污言秽语如同连珠炮在会场里接连炸响。
眼看事情真要闹大,不远处又有七八名警卫赶紧围过去。一群人连拖带拽,好说歹说,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勉强把他重新塞回包厢。
宋舟靠在椅背,冷眼看完整场狗咬狗的闹剧。
下午两点,大会准时复场。
沉闷的气氛还没来得及在场内蔓延,就被雷霆般的暴喝撕碎。
“老子今天要状告第7执委,吴德修!”
钱万山铁塔般的身躯蛮横地从包厢里挤出来。
他大步踏入过道,脸已涨成紫红色的猪肝,粗壮的手指戳向吴德修的包厢方向,那架势恨不得隔空把厚重的帘子戳出窟窿。
“菌蚀体冲老子地盘的时候,这王八蛋见死不救!他的防区离我他妈满打满算只有三十公里!当初收老子两个营的装备时,伸手比谁都快;等老子找他借兵,他居然给老子装死!”
钱万山越骂越上火,唾沫星子横飞:“吴老狗!我操你妈的!你他妈到底是不是个人?老子那两个营的装备全喂狗了?是不是喂进你妈肚子里,才生出你这么个吃人不吐骨头的白眼狼?!你爹我当年看你可怜,借你枪借你炮,现在你羽翼丰满,翅膀硬了是吧!”
“你他妈是不是忘掉自己刚起家时是什么狗操样了?跟条流浪野狗有什么区别?!现在穿得人模狗样坐在包厢里装大尾巴狼?我明明白白告诉你,你骨子里就是条狗!一条永远喂不熟的白眼狗!”
压抑的会场内顿时浮动起幸灾乐祸的骚动。
有人强憋着看戏的笑意,有人压低声音交头接耳,更多的人则将充满八卦与探究的目光,齐刷刷投向吴德修的包厢。
那扇严丝合缝的厚重帘子晃动,却没要拉开的意思。
周秘书长眉头紧皱,冷脸凑近话筒:“第3执委,请注意你的言辞。”
“注意个屁!”钱万山暴躁地用力挥手,根本不买账,“吴老狗,你赶紧给老子滚出来!少躲在帘子后面装缩头乌龟!你敢做不敢当?你他妈到底是不是带把的男人?裤裆底下那玩意是不是早被人给割了?给老子出来!”
话音刚落,钱万山身后闪出一人影。
是个身形精悍的男人,穿件没有佩戴任何军衔的深色作战服。
他扎在钱万山的侧后方,锐利的目光瞬间瞄准吴德修的包厢。
会场里立刻有老资历惊呼:“那是钱执委的贴身副官,赵亦!”
“吴老狗!你今天必须给老子把这笔烂账算清楚!”钱万山的咆哮声还在持续拔高,“那两个营的装备,你到底还不还?老子被你坑丢的地盘,你打算怎么吐出来?!你要是敢黑老子的东西,今天绝对跟你没完!信不信现在就掀你那破包厢!”
在不堪入耳的连串辱骂中,紧闭的窗帘终于被一只枯瘦的手缓缓拉开。
吴德修端坐沙发。
他大约四十来岁,脸颊削瘦得没有几两肉。他连起身的意思都没,偏过头用看跳梁小丑般的戏谑眼神,睥睨过道上暴跳如雷的钱万山。
“钱万山,你那个县被怪物踏平,纯粹是你自己废物守不住。我手底下的兵要死守自己的防区,不可能有余力去救你这个蠢货。至于你口口声声说的那两个营的装备——”
他刻意拉长语调,嘴角勾起讥讽的冷笑:“那是我的车队在巡逻时,在路上碰巧捡来的。”
“路上捡的”这四个字一出,彻底引爆钱万山仅存的理智。
“我捡你妈了个逼!”他目眦欲裂发出怒吼,迈开步子就要向前冲杀,却被身后的副官一把拽住胳膊。
然而,赵亦在阻拦长官的同时,视线已越过钱万山的肩膀,盯住稳坐钓鱼台的吴德修。
他的右手突兀地前推。
刹那间,手掌前方的空间发生肉眼可见的扭曲,狂暴的能量凝聚成拳头大小的高压气团。
它没发出任何呼啸的声响,朝吴德修所在的包厢轰杀而去。
气团飞行的速度并不算快。
正所谓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
坐在后排的宋舟看清弹道的瞬间,眼底闪过了然。
这不是取吴德修首级的杀招。起手这么慢,纯粹是为替主子找回面子而进行的武力示威与警告。
高压气团眼看要轰碎包厢的千钧一发之际,两道庞大的黑影从包厢两侧悍然切入。
“砰!!!”
压缩的气团被当场打爆。冲击波向四周扩散,逸散的风把距离较近的几个桌面堆放的文件吹得漫天飞舞。
挡在吴德修包厢正前方的,赫然是两尊身披动力装甲的警卫。
强袭级的气团异能撞在他们宽阔犹如重盾的合金肩甲上,仅仅爆开微弱的能量涟漪,连装甲表面的烤漆层都没能灼伤半分。
“放肆!”
周秘书长面沉如水,一巴掌重重拍在身前的话筒。
刺耳的电子啸叫从会场四周的巨大音响里炸开,震得在场所有人耳膜发麻。
“会场之内,严禁任何人动用武力!”周秘书长如刀子般的目光剐向暴动的源头。
而此时,赵亦早将手收回身侧,像个没事人站回原位,面庞连异样的表情都没有,仿佛刚才那惊天动地的一击不是出自他手。
钱万山死死瞪着吴德修的包厢,悬在半空指向对方的手指还在颤抖,整张脸写满无处发泄的狂怒与不甘。
周秘书长不给他继续狡辩的机会,冷冷宣判:“第3执委,你的防区与军备纠纷,秘书处已如实登记在册,后续委员会自然会出面安排调解。但我警告你,如果你敢在大会现场再有任何逾越举动,我将立刻申报褫夺你执行委员的资格!”
面对严厉警告,钱万山的手指在空中僵持片刻,最终还是愤恨地慢慢放下。
他转身往回走,刚踏出两步,又觉得不解气似的,扭过头朝吴德修包厢的方向啐上几口浓痰。
“吴老狗,这笔账没完,你给老子等着。”
吴德修像看耍猴结束一般,随手将帘子重新“唰”地拉得严严实实。
有这场火药味十足的冲突打底,下午后续那些关于防区边界扯皮、物资分配不均的纠纷,显得如同小孩子过家家般寡淡无味,再没能掀起什么大的波澜。
会场里仍然吵吵闹闹,为几十条破枪、粮食争得面红耳赤,但大家心里都明镜似的,没人再敢真掀桌子,更没人敢再动手。
随这场冗长的闹剧草草收尾,人群开始向外散去。
马铁山又从人群里挤过来,满脸兴奋地拍拍大腿:“老弟,今天这出大戏够味吧?”
“马老哥觉得有意思?”宋舟不置可否地笑了笑,脚步没停。
“那必须的啊!”马铁山咧开大嘴,唾沫星子横飞,“老哥我每年苦哈哈大老远跑来开这破会,就指望这几天乐呵乐呵。钱万山那张破嘴,真他妈绝门!去年这老小子足足指着人鼻子骂了半个钟头,词都不带重样的。今年倒是差点意思,才输出几分钟就被上面强按住了。”
他意犹未尽地咂咂嘴:“老弟,明天那五个大佬可是要全员到场。那场面,你看完保准开眼!”
宋舟随意点点头,没接茬。
马铁山也不在意他的冷淡,哼着走调的野曲,晃晃悠悠混入人流。
回营房的路上,苏小妍异常沉默。
直到两人拐进巷子口,避开主街上错综复杂的眼线,她才突然压低声音开口:“钱万山那个出手的副官,叫赵亦。以前是出了名的独狼。”
她回忆起往事,眼神变得复杂:“我爸生前评价过这个人,说他是顶尖的好手,就是性子太野、脾气暴,一般人根本镇不住。后来不知道怎么让钱万山招揽了。不过……”
苏小妍回想起刚才会场上惊心动魄的场面,语气笃定:“他之前那招,绝对留手了。强袭级杀伤异能的持有者如果铁心要轰杀目标,单凭常规型号的动力装甲,绝对吃不住。”
“他自己心里清楚,包厢里那位、包括钱万山也都清楚。”宋舟双手插在大衣口袋里,语气平淡。
苏小妍满眼疑惑地抬头看向身边的男人。
“强袭级对异能的掌控早炉火纯青,真想杀人,哪会故意弄出那么长的前摇,专门给人留出拦截的时间和机会?”宋舟眼底闪过嘲弄,“主子在外面装疯卖傻、骂街施压;副官在后头龇牙示威;防守的护卫再顺水推舟展示安保力量。一戳一挡,尺寸拿捏得刚好。”
宋舟转头看向她,一语道破本质:“说白了,全是逢场作戏,演给上面和下面的人看的。”
听到这番通透的剖析,苏小妍怔在原地。
她原本以为自己对这些尔虞我诈有足够了解。
可没想到宋舟比她看得更深、更透。不愧是自己的先生!
“回去吧。”宋舟没多做停留,迈步走向住处。
大会最后一天,场外的天光还未破晓,巨大的体育场内却已灯火通明。
当宋舟带苏小妍踏入会场时,最前方高台的五把靠背交椅,赫然坐满了人。
救世护国军的五名常务委员,全员到齐。
刘琦君端坐在最正中,深色军装的纽扣一丝不苟扣到领口最高处,威严的脸上看不出丝毫情绪波动。
他左手边,是位皱纹深如沟壑的耄耋老者,眼皮耷拉仿佛随时都会在震天的喧嚣中睡过去;右手边,则是面庞圆润、嘴唇厚实的胖子,看着倒是和气。
最边缘的两把交椅,分别坐着一个正低头飞速划拉数据板的干瘦眼镜男,以及坐姿笔挺的年轻人。
苏小妍凑到宋舟身侧,声音在他耳畔细若游丝:“刘琦君左手边那个快老死的,是陈山陈元帅。右边那位笑面虎是赵德明。戴眼镜的是孙伯庸。”
她目光落在那名年轻人身上:“最边边年轻的叫周培武,应该是接替他老爸的位子。我爸生前……跟周培武的父亲走得近。当年周元帅一度想力挺我爸入常委,去制衡另外四人。”
说到这里,苏小妍的声音止不住发抖:“所以……除去周家,台上另外四个老东西,全都有暗算我爸的嫌疑。”
宋舟的视线在高台那几张面孔上一一扫过,把这些人的轮廓刻进记忆深处。
“脸我都记住了。”
苏小妍闻言,愕然抬头看向他。
“等咱们把情报摸清。”宋舟目光依旧观望高台,“手上沾过苏家血的,一个都不留。”
苏小妍紧咬的红唇蓦地一颤。她凝视宋舟波澜不惊的侧脸,过了好长时间才用力点头。
宋舟环顾四周,紧贴高台的二十个执行委员包厢也已灯火通明,座无虚席。
他按照苏小妍先前的描述,很快在人群中定位到方世杰的位置。
按小妍所说,这位曾是苏家最铁杆的支持者,不过俗话说得好人走茶凉,盟友或许已经成为过去式。
此刻的方世杰端坐包厢的沙发,仰起头,目不转睛注视高台。
他的面部表情虽维持无可挑剔的从容,但端茶杯的手,却因用力过度而泛红。
九点整,报时音响彻整个会场。
刘琦君从正中的交椅上站起身,走到话筒前。
“各位。趁今天人凑得最齐,我有件旧账,要跟各位公开敲定。”
他的声音通过音响在穹顶里回荡:“关于原第11执行委员,苏荣盛的案子。”
“苏荣盛”三个字刚落地,宋舟立刻察觉到苏小妍的双手抓住自己的小臂,隔衣服都能感到那股痛苦。
刘琦君的声音不紧不慢:“苏荣盛,暗中勾结外敌,意图谋反,罪不可赦。此事,最高战争委员会已经盖棺定论,相关涉案的核心人员等,也已在前期全部肃清处理完毕。”
他的视线从台下众多军阀的脸上冷冷划过:“但我听说,最近底下有些难听的流言。有人说苏荣盛是屈打成招,有人说他是被人联手做掉,还有人说他死得不明不白。”
他刻意停顿,眼神陡然转为狠厉。
“今天我把话撂在这——没有什么狗屁流言!苏荣盛的案子,是板上钉钉的铁案!人证物证俱在,供词签字画押!他暗中勾结新联盟,高价出卖我军的防区部署,意图从内部颠覆整个救世护国军。这种数典忘祖的畜生,就算扒皮抽筋,死上一百次都不够!”
“今后,谁要是再敢在私底下嚼舌根、传流言,那就别怪军法处翻脸不认人!”
诺大的万人会场瞬间宛如巨大的坟场,连声咳嗽的动静都没有。
震慑完众人,刘琦君的语气又缓和下来:“当然,法治社会,祸不及家属。苏荣盛犯的死罪,是他一人所为。他底下的军官士兵、包括他的血亲家属,只要是不知情、没参与叛乱的,委员会一概宽大处理,绝不株连。”
说罢,他轻轻挥手。
背后的全息投影的内容轰然切换。
画面里不再是之前枯燥的资源报表与战区地形图,而是接连弹出被无限放大的高清照片。
最上面那张,是个明艳动人的年轻女人。
标准的瓜子脸,清澈的大眼睛,一头乌黑的长发束起,流露出不谙世事的明媚与娇矜。
而在绝美的脸庞下方,赫然用红色加粗字体,打着三行大字:
【悬赏通缉令】
【苏小妍,女,22岁,原第11执委苏荣盛之女。涉嫌参与叛国机密活动,目前携绝密情报潜逃中。】
【凡提供确切线索者,赏军票三千万,或等值晶核物资!生擒抓获者,赏事务委员席位!】
看清通缉令后,苏小妍如遭雷击,浑身的血液仿佛在刹那间被抽干。
继而是第二张,一位浓眉大眼的中年人:【张志国,41岁,原苏荣盛贴身卫队副队长。潜逃中。提供线索者,赏军票二百万……抓获者,赏候补委员席位。】
第三张,是个小眼睛的瘦削青年:【李昂,26岁,原警卫员……】
整整几十张血淋淋的通缉令,悬挂在所有人头顶。
而她苏小妍的名字,带有高额赏金,稳居榜首!
“先生……”
一声如同被逼入绝境的呜咽,艰难从苏小妍的嗓子眼里漏出来。
宋舟抬起左手,宽厚的掌心覆在她抠住自己胳膊的小手上。五指收拢,将逐渐冰冷的小手握进掌心裹紧。
台上,刘琦君对这颗重磅炸弹造成的效果似乎很满意。
“有些兄弟大老远赶来一趟不容易。今晚,鄙人在丽堂大酒店设了薄宴,有兴致的可以来喝喝酒、吃吃饭,跟其他防区的弟兄们联络联络感情。”
说完冠冕堂皇的客套话,他毫不留恋地转身离去。
其他四名常委也纷纷起身,紧随其后隐没入幕后的阴影中。
随几位大人物的退场,压抑整整几天的会场气氛终于迎来放纵。
有人在毫无顾忌地幸灾乐祸,高声谈论苏荣盛大厦将倾的倒台;有人贪婪地盯着全息屏幕里的通缉令照片,眼神里闪烁算计的光芒;有的连连摇头,有的假意叹息。
几声作呕的荤腔,从不远处的过道飘过来。
“别说,苏荣盛的独生女,长得还真是极品。”
“谁知道现在躲哪去……”
“依我看啊,就她那种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小姐,娇贵得很。在外面要么早成被野狗啃干净的骨头,要么……嘿嘿,就是被哪个老手逮住,拿铁链子圈在地下室里,当成专门泄欲的肉盆了,那滋味绝逼爽上天……”
宋舟没有转头去看那些满嘴喷粪的军阀。
他自然地站起身,用自己挺拔的身躯严实地挡在苏小妍身前,将她罩在自己的阴影中,完美隔绝周围所有可能探寻过来的视线。
“走吧。”他低声说。
宋舟半揽僵着身子的苏小妍,无声无息地流入向外涌动的人流。
眼看快走到体育场大门时,马铁山极具辨识度的大嗓门突然从后面挤上来。
“老弟,你这脸色看着可不太对劲啊?是不是昨晚没睡好?”
宋舟顺他的话头往下接:“是有点。这里的床板太硬,加上外面风声大,折腾一宿没睡踏实。”
他随口转移话题:“马老哥,今晚刘常委在丽堂大酒店设的晚宴,你去不去凑热闹?”
马铁山一脸不屑地连连摆手:“去个屁!那破晚宴?老弟你是头回来,不知道这里面的水有多深。那种场合,哪怕是执委都不会亲自露面,全都是派手底下的子侄辈去应付差事。咱们这种草根去,也是跟群狗眼看人低的傻鸟尬聊,吃不饱喝不好的,还不够老子跑的油钱!”
“我可不去凑那晦气热闹。有这闲工夫,不如回自己的防区,让营里的厨子炖锅好肉,敞开喝两口酒,它不香吗?”
宋舟闻言,从怀里摸出Iris:“马老哥是个实在人。加个通讯?我这也是头次来开这破会,气氛太压抑,实在没心情出去喝,你也别怪小弟我冷淡。等下次有机会,我请老哥好好喝顿痛快的。”
马铁山一听,麻利掏出自己那台磨损严重的视网膜投影仪,跟宋舟碰了一下,爽快完成频段交换。
“行!那咱们可说定了啊,老弟!”
马铁山心满意足地咧嘴,很快便消失在沉沉的夜色和拥挤的人流中。
“先生。”苏小妍躲在宋舟背后,声音抖得厉害。
“我在。”
“刚才……刘琦君,他在台上说的那些关于我……苏荣盛的案子……那些话……”
“我知道。”宋舟立刻低声打断,目光警惕地扫过四周街道,不是说话的地方,回去再说。
苏小妍被宋舟拉着,在错综复杂的街道里快步穿梭。
好几次,她都因神思恍惚而不小心踉跄,险些栽倒。
但每次,没等她摔下去,宋舟有力的手腕就会将她稳稳拽住,半拖半抱地带她,一步步逃离这个魔窟。
两人回到那间狭窄却相对安全的房间。
房门关好,苏小妍木然站在床前。
她伸手摘下用于伪装的帽子,原本束起的乌黑长发散落下来,如同失去生气的枯草,遮住她毫无血色的大半张脸。
“先生……”她的声音闷在散乱的头发后面,浸透浓浓的绝望与委屈。
宋舟没有催促,站在她面前,眼神温和:“小妍,想说什么就说吧。”
“我爸没有勾结新联盟。”
宋舟安静倾听。
“他没有!”苏小妍骤然抬起头,清澈漂亮的眼眶布满血丝。
她咬住苍白的嘴唇,硬是倔强地没让眼泪掉下来。
“他从来没有做过救世军的叛徒!”
“我知道。你之前亲口跟我说过,我信你。”
宋舟向前拉近两人之间的距离。
“咱爸是被人联手绞杀的。不是因为他勾结谁,仅仅是因为他马上要踏入权力核心,碍那些老狐狸的路,分别人的蛋糕。怀璧其罪,仅此而已。”
苏小妍紧咬的嘴唇再次哆嗦。
“今天刘琦君耀武扬威说的那些话,”宋舟直视她破碎的瞳孔,一字一顿,“是说给台下不明真相的喽啰听的,是为安抚军心、坐实罪名的把戏。但那不是说给我们听的。我们只看事实,不听狗叫。”
听到这番话,苏小妍濒临崩溃的情绪奇迹般稳定。
“方叔……”她声音沙哑得厉害,“今天在会场里,刘琦君宣布通缉令的时候,我看到方叔了。他……他坐在包厢里,几次想要站起身。”
宋舟沉默地看着她,脑海中浮现坐在沙发隐忍不发的男人。
他心底其实是怀疑的。
以正常军阀的做派,逢场作戏简直是刻在他们DNA里的基本功。
谁敢保证,那所谓的“方叔”看似痛苦隐忍的肢体语言,不是为了在苏家旧部面前保全自己的仁义体面,而故意演出来的猫哭耗子?
退一万步讲,他真要是真有拼死一搏的血性,当初苏家倒台被清算时,他干什么去了?现在出来装深情?
但这些残酷的剖析,宋舟不能,也不会说出口。对于现在的苏小妍来说,太过残忍。
“他不是什么都没做。他心里……还有我爸……”
苏小妍喃喃说完这句话,紧绷的肩膀颓然松弛。
那股自从父亲出事后,憋在心里无数日夜的郁结之气,终于借由虚无缥缈的慰藉,吐了出去。
宋舟没有再让沉默继续。
他伸出双臂将她拉进自己温暖的怀里,用力抱紧。
闻着男人身上令人心安的味道,苏小妍把脸深深埋进他的颈窝,话语间满是深深的疲惫与后怕:“先生,如果有天,我们也像我爸那样,被他们逼到绝境……”
“没有如果。”
宋舟轻柔地抚摸她的后脑勺,下巴抵在她的发丝:“我宋舟绝不会让那种事发生。” 第36章 晚宴
宋舟把苏小妍抱在怀里。
经历一场情绪的崩溃与宣泄,她的情绪逐渐平复。
苏小妍趴在宋舟的胸膛搂住男人的脖颈,手指百无聊赖在他衣领处揪动,哭得红的眼眶也恢复水润灵动。
宋舟捏捏她挺翘的鼻尖:“等把这里的正事办完,回到咱们自己的地盘,让你在席梦思舒舒服服躺个三天三夜。”
“那先生到时候可得陪我一起躺!”苏小妍喜笑颜开,抱宋舟的下巴用力亲了口。
看着她重新恢复鲜活跳脱的模样,感受怀里软玉温香的娇躯,宋舟在心里暗暗松气。
但当他的视线越过她头顶,落在斑驳的天花板时,眉头却紧锁起来。
对于今晚的晚宴,他打心眼里是真不想去。
自己虽然披着这层皮,但跟外面的军阀尿不到一个壶里。
虽然到目前为止,这帮人在会场里的表现还算克制,但在宋舟结合原生世界历史的认知里,军阀这种生物,有牵制的时候都称得上无恶不作,更何况是在眼前各方面更极端的末世世界?
不用回想之前治下民众们的血泪控诉,宋舟用吊毛想都知道,这帮手握重兵的贵物背地里能干出什么烂事。
但现实很无奈,他今晚必须得去。
一来,他这层皮一时半会还脱不掉,去招募流民时,人家认的是救世军这块金字招牌,可不是他宋舟的面子。
二来,苏小妍的杀父之仇得报。
老丈人死得不明不白,他得在晚宴这种各方势力交汇的大染缸里,搭上几条可靠的线,找靠山搭关系暗中探听灭亡苏家的幕后黑手。
既然要去探听接触,作为解说员的苏小妍自然必须随行。
但她现在的伪装,却成是个大问题。
白天涂满灰粉、穿着臃肿军大衣的扮丑造型,放在鱼龙混杂的大会场里还能糊弄过去。
可要是顶这副破落尊容去参加高端精致的晚宴,反而会因为太像乞丐而刻意引来旁人的瞩目。
宋舟沉思片刻,从储物空间里翻出套女式军装、紧身的缎面束胸衣、肉色连裤袜,以及及膝的长筒皮靴。
接着,他点开Iris,在半空中投影出原生世界的美妆爆改教学视频,又“哗啦啦”在木桌上倒出大堆色号各异、瓶瓶罐罐的化妆品。
苏小妍从宋舟怀里坐起身,看着半空中正在播放的视频,直接傻眼,完全不敢相信竟然还能有这种操作。
她微张红唇,半天没能合拢,漂亮的眼睛瞪得溜圆,活像大白天见鬼。
“咕咚。”苏小妍艰难咽口唾沫,注视画面里女人在脸上堆叠不知多少层,最后变成了另一个人的模样,心里直发毛。
她从小到大用的都是最好的护肤品,化妆也是稍加点缀的淡妆,哪见过大变活人的邪术?
在宋舟催促中,她笨手笨脚捧起那桶厚重的粉底液,像刷墙刮腻子似的往自己白嫩的俏脸泼,然后拿粉扑“啪啪啪”一通拍开。
厚重的粉底被压进毛孔里,将她吹弹可破的原皮遮得严实。
假眼皮、假睫毛、假鼻子垫片、深色的美瞳轮番上阵,苏小妍的手指在自己的脸庞上下翻飞。
再配合宛如刮腻子般厚重的粉底和定妆散粉,最后在颧骨处点缀几抹略显风尘与老气的腮红。
一套惊天地泣鬼神的“东亚邪术”施展后,硬生生把苏小妍清纯明媚的女高脸,爆改成略带诱惑、成熟干练的阿姨。
脸颊的线条被阴影修饰得更加冷硬,眼角的弧度被眼线刻意拉长,娇嫩的嘴唇被画得异常饱满,但颜色却颇为暗沉。
宋舟捏着下巴端详片刻,对这个毫无破绽的完美伪装表示十分满意。
就这尊容,今天晚上要是还能被人认出来,宋舟直接终生禁欲。
他甚至觉得,柳然现在推门走进来站在她面前,也得愣上片刻才能反应过来这是谁。
面部的伪装算是糊弄过去,但过于惹火的身材还得下狠手处理。
苏小妍乖顺地将自己脱得一丝不挂,拿起勒人的束胸衣套在身体。
束胸衣的前面是排金属搭扣,后面则是交叉系带,从腰部延伸到腋下。
她自己穿上去的时候费好大的劲,前面的搭扣才勉强扣到第三排,就死活也扣不上。
全因为胸前傲人巨乳实在太大,缎面布料被撑得紧紧的,随时会崩裂开来,两坨白花花的饱满乳肉从低矮的领口处被挤出大半。
宋舟站在她身后,帮忙抓住背后散落的系带,用力向后收!
压迫感袭来,让苏小妍不适应。
胸腔被外力压缩,伴随宋舟一次次收紧系带,她紧咬的嘴唇里流出“咿咿呀呀”的破碎娇喘。
“先生……太、太紧……小妍快要喘不上气了……”
“忍忍,马上好。”宋舟不为所动,双手拉动,又收紧一格。
苏小妍被勒得脸颊涨通红,嘴里还在止不住哼哼唧唧。
奈何她的胸部实在太过丰满,在保证不勒断她肋骨造成内伤的前提,宋舟在后面费了九牛二虎之力,也只能勉强将那对极品巨乳压缩到D罩杯的规模。
他松开手,退后半步打量。虽然视觉上还是有些惹眼的大,但比起之前呼之欲出的夸张,已经收敛太多。
至少待会穿军装外套的时候,不至于把胸前的扣子崩飞。
宋舟累得抹掉额头沁出的汗珠,目光不经意间下移,眼神瞬间顿住。
苏小妍正委屈巴巴地站在他面前,双手无措地垂在身侧,两条修长的玉腿并拢,大腿根部常年不见阳光的皮肤白得想让人细细把玩。
宋舟扫过,发现黏稠的汁液,源源不断地从她紧贴的腿缝里渗走,在膝盖窝的上方汇聚成一小股坠向地面。
“啪嗒。”一滴水声。
“啪嗒。”又是一滴黏液砸在地板。
宋舟盯着地面两滴水渍:?
随后迅速探向她的腿间。
手指触碰到大腿内侧嫩肉,苏小妍嘴里猝不及防“啊”地娇叫,双腿夹紧将男人的几根手夹在滑腻的腿缝中间。
宋舟木然抽出手指,放到鼻尖嗅嗅。
骚气扑面而来。他在灯光下翻转手掌,指腹全都沾满粘腻透亮的淫水。
宋舟顿时勃然大怒。
这个满脑子黄色废料的笨蛋大胸妹,仅仅是穿件衣服被勒住胸口、稍微感受点强迫束缚的压迫,不争气的骚穴居然能兴奋得发情流水?!
他双手高高扬起,对准苏小妍挺翘大肥臀一顿又狠又乱的拍打!
“啪!啪!啪!”
响亮的巴掌声在狭小的屋子里接连炸响,每下都结结实实地扇在臀肉,立马留出红色大掌印。
她的屁股本来就生得极大,肉感极佳,巴掌狠狠抡去,臀浪从掌心向四周荡开,肉波颤了好几秒才堪堪停下。
苏小妍被打得身子往前直踉跄,嘴里发出“呜呜”的惨叫,但修长的腿原封不动站在地板,竟是一步都没躲。
“你个没救的欠操骚货,光是勒衣服都能爽得流成这样?!”
宋舟扬起大掌抽打,同时熊她:“你是不是什么东西往身上绑都高潮?嗯?皮带把你勒紧点,你这口骚屄是不是也能喷?”
“啪!”又是一记重重的臀击。
“胸罩给你扣死点,是不是也能喷?!”
“啪!”
“穿袜子是不是也能喷出来?!”
“啪!”
随着巴掌的不断落下,她嘴里吃痛哼哼唧唧的声音,却变得越来越软、越来越媚,不仅没有逃避,反而不知羞耻不自觉往后倾去,将挨打的大屁股撅得更迎合。
她头深深低垂,散落的长发垂落遮住满是春情的脸庞。
谁知,几记巴掌非但没把她打清醒,反而戳中她的受虐点。
苏小妍的玉腿不由自主往两边劈开,紧闭的骚穴屄肉收缩,紧接——
“哗啦!”
清亮的淫水从她大敞的腿间飙射,淋漓尽致倾泻起来。
温热的体液在地面汇聚,溅起水花,顺木地板的缝隙流淌,她的大腿内侧全是被潮水冲刷过的痕迹。
苏小妍撅起被抽发红的大屁股,撞进宋舟的怀里使劲蹭。随后,她转过头,用刚爆改过的脸颊去磨宋舟的胸口,嘴里发出 “嗯嗯”娇吟。
宋舟抬手对她的脑门使用脑瓜崩。
“咚。”
苏小妍吃痛地“哎哟”,双手捂住红了一块的额头瑟缩,眼神里写满无辜与可怜。
宋舟低头一看,顿时有些绷不住,自己的军装胸口处,赫然被她蹭上满当当的“腻子粉”。
他无语伸手拍拍,粉末才扑簌簌地掉落。
宋舟无奈扶额,在心里给自己做安慰:确实是有好几天没顾得上收拾她,稍微有点外力,反应过激也实属正常,自己作为先生,应该大度。
压下心里乱窜的邪火,宋舟转身从的桌面抽出大叠住处配发的卫生纸。
他蹲下掰开苏小妍还在打颤的双腿,准备帮她把腿间泛滥的“水患”先清理掉。
粗糙的纸面摩擦过那些敏感的穴肉,宋舟指腹在擦拭时也有意无意地压过。
漫不经心的摩擦,给处于发情状态的苏小妍带来更多快感。
“别动。”宋舟大掌按住她的屁股。
他随手扔掉烂透的纸团,又换叠新纸,继续擦拭。
可越擦,他越觉得不对劲。
骚水不但没有丝毫减少的迹象,反而越涌越多!
他每擦拭一下,就有新的清澈汁液从穴口争先恐后地窜出来。
硬邦邦的纸巾刚凑过去,眨眼间就被浸透,软塌塌地糊在手指,稍微用力就碎成渣。
宋舟觉得离谱。
手里大团厚实的纸巾没几下就泡得软烂,黏糊的香艳汁液漏得他满手都是。
白色的纸屑混杂拉丝的屄水,糊在他的指缝间黏得甩都甩不掉。
宋舟真奇了怪了,这大胸妹的逼里是偷偷装了大功率水泵吗?
他干脆凑近些,用手彻底扒开白皙的腿仔细查看。
苏小妍泛水光的穴口正规律收缩,每收缩一次,会十分用力向外挤出小股骚液,翕动的模样简直像肉洞本身在大口呼吸。
他用沾满水液的手指拨开两片小阴唇,试图看清楚里面是不是藏有什么东西。
结果在他靠近之际,苏小妍处于亢奋中的骚穴骤然绞紧。
“噗——”
淫水悍然喷射,不偏不倚,正好地轰在宋舟的脸上!
水流力道之大将他满脸浇了个遍。
液体在他的额头流下,漫过鼻子和紧抿的嘴唇,连眼睫毛都被突如其来的淫水浇透。
宋舟反应再快、身手再好,也万万没料到有天会被苏小妍的骚液“爆头”。
这波奇袭打得他猝不及防,身体后仰加之脚下的地板湿滑无比,脚底打滑跌坐在地,手里还攥着泡成渣的卫生纸。
听到先生被自己滋倒在地的响声,以及大量喷射后腿间传来的阵阵空虚,陷入情欲迷乱的苏小妍这才如梦初醒般打了个激灵。
她低头一看,自家先生正黑脸坐在地面,满脸都是亮闪的水迹,军装的领口湿了,连发梢都在滴水。
这幅画面把她吓得花容失色,连忙光身子、撅着大肥臀慌里慌张想去搀扶。
苏小妍赶忙弯腰伸手去拉他,快要急哭了:“先生对不起!小妍真不是故意的!小妍的身体控制不住……”
宋舟抬手抹去脸颊的水液。
全都是苏小妍的骚味,蹭得他满手背都是。
宋舟鲤鱼打挺翻身跃起。
苏小妍眼前一花,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宋舟已经闪现到她的身后。她的后腰发紧,已经被手掐住软肉。
宋舟欺身上前,大腿从内侧顶开她因害怕而试图并拢的双腿。
苏小妍被迫将膝盖分开,宋舟的左胳膊勒住她的细腰,将她提起来。苏小妍踮起脚尖支撑,丰满的臀肉自然而然向后抬起,贴合男人的身前。
宋舟右手并拢整整三根手指,对准还在翕动的艳红穴口直插而入。
“喜欢喷是吧?”宋舟胸膛贴住苏小妍的裸背,附在她通红的耳垂旁,“今天就让你喷个够。”
话音刚落,他的右手便带起残影。
手指在她的肉腔内化作最残忍的炮机,抽插捣进最里面的软肉。他刻意弯曲指头,抠挖过内壁的褶皱。
那些肉粒在他的指尖下碾平,又弹回来紧接迎来更凶狠的碾压。
宋舟掌心贴压她隆起的阴阜,掌根随抽插的节奏,反复撞击充血发紫的阴核。
内部的开拓,配合外部掌根对阴蒂的揉碾,宋舟的这套组合拳轻而易举地将苏小妍推向失控的感官巅峰。
她承受不住毁灭性的快感,踮起的脚尖绷紧,双手绝望地往前抓挠。
宋舟气得不轻用粗俗的言语贴在她耳边羞辱:
“夹紧!平时当他们面装得挺像那么回事,私底下就是个关不住贱屄的骚货!”
“你看看你流了多少?这满地的水,都能养鱼了。”
“喷!继续给我喷!把这几天欠的骚水全给老子交代出来!”
每骂一句,他会用拇指碾压阴蒂。
苏小妍在肉体快感与言语羞辱的双重打击中碎成渣。
她什么都听不见,眼前发黑耳朵里只剩下自己的心跳声和宋舟的言语。她的身子绷紧,从脚趾到指尖都在细细抖,像根被拨动的弦,余震不绝。
纤腰不住后拱弹起,两瓣肥臀随之收紧、颤缩。
从那口烂穴里喷射出的清澈骚液突突外冒,停都停不下来。
水平面越涨越高,漫过苏小妍的脚尖,甚至沿地板的缝隙外淌,直逼关好的房门。
第一波海量的喷射刚完,她残存的意识以为结束,还没来得及喘口完整的气,第二波绝顶的潮水又袭来。
第二波刚停,第三波紧接轰然跟住,后浪推着前浪,力道越来越狠,也越冲越远。
有波隔空喷到不远处的门板,水花四溅。
她的意识在快感中浮沉,上不去也下不来,神经都在战栗,细胞都在燃烧。
直到苏小妍连呜咽的力气都抽干了,身体还在余韵中偶尔弹抖,但幅度开始慢慢减弱,宋舟这才抽出透湿的右手。
手指从插松的穴口拔离,带出大股白浊浓稠的泡沫。
泡沫全是让超高频的抽插搅打来的,挂在翻开的屄口。
宋舟将她拦腰抱起,扔回床上。
苏小妍的娇躯砸在床垫,跟着弹两下,大字型摊开。
那双白嫩的腿还维持被迫承受的姿势,叉开着,膝盖弯折,脚底板虚弱地对着墙壁。
腿间的骚屄还在仍在淌水,肉壁阵阵收紧,挤出点亮亮的黏水。
她的眼神失焦,嘴巴微张,舌尖半露。
脸庞满是凌乱的泪痕,卷翘的假睫毛被泪水结成小束,为伪装而刮的厚重粉底,冲出两道惨白的泪沟,露出白净的肤色。
宋舟没招了,从储物空间里摸出带有宽大底座的粗壮假阳具。
是宽大的椭圆形,整整比穴口大出几圈。
他捏住底座,对准还在吐水的肉洞塞入。
粗大的假阳具撑开肉壁,将还想溢出来的蜜汁堵在里面。
苏小妍的身体受刺激又弹起,不过连哼哼的力气都没了。
只有红肿屄口的穴肉还在遵循本能裹紧假阳具。
宋舟取来干净的湿毛巾,开始清理满屋子的狼藉。
他先擦净自己的脸颊和双手,然后蹲在床边,掰开苏小妍的双腿,将残留在外阴和假阳具底座周围的白沫仔细擦掉。
她的大腿内侧全是淫水冲刷后干涸的水渍,留下白色痕迹,宋舟拿着湿毛巾来回擦拭好几遍,才清理干净。
接着,宋舟将床上的苏小妍拉起来。
经过刚才的折腾,她全靠男人的结实臂膀半搂才勉强没软倒。
宋舟拿起素净的纯白全棉内裤,从她的双腿套去。
纯白布料被拉扯到腿心,内裤的裆部紧绷住,完美贴合遮挡住假阳具暴露在外的宽厚底座。
然后是连裤袜。他蹲下握住苏小妍莹润的脚踝,将玉足塞进窄小的袜筒里,顺肌肤缓慢上拉。
高弹力的丝袜滑过纤细的小腿、圆润的膝盖、白净的大腿,最后卡在胯部。
丝袜收缩弹性把塞在体内的假阳具压得更深、更紧,椭圆形的底座陷进柔软的臀肉里。
从外面看去曲线平滑,完全看不出任何异常。
接着套上半膝军裙和军装外套。
深蓝色的军裙,下摆长度恰到好处停留在膝盖上方两指的位置,端庄且秀丽。
修身的军装外套剪裁利落,收腰、垫肩,领口处别着宋舟临时给她贴上的金色少尉军衔。
当胸前扣子被宋舟一颗颗扣好之后,让束胸衣压缩到D杯的胸部,刚好将挺括的军装撑起美感的弧度,丝毫不显累赘夸张。
宋舟拿过长筒靴让她蹬住。
五六厘米高的硬挺鞋跟敲击在地板,靴筒包裹到膝盖下方。
穿上这双靴子之后,她原本修长的小腿线条被拉得更加凌厉,凭空拔高一截,气场顿生。
宋舟将苏小妍那头还在床上凌乱披散的长发拢起盘成发髻。
随后,一顶贝雷帽被斜斜扣在她的头顶。
如果忽略掉她因余韵未消而显得有些失神迷离的表情,眼前的苏小妍,单纯是个略有姿色且干练的女副官。
替她穿戴完毕,宋舟才整理起自己的装束。
他也换上一身整洁帅气的军装,领口和袖口处绣着象征级别的刺绣,肩膀扛着中校的军衔。
宋舟出发前随便给自己搞来的,反正救世军内部的军衔系统混乱不堪,没人会去细查、责怪。
最后将大盖帽端正卡在头上。
准备妥当后,他看着面前起来站定的苏小妍。
经过刚才的“教训”,她看起来显得可怜兮兮的。
漂亮的桃花眼里的眼神还有些飘忽不定,鼻尖也红红的,涂了暗沉唇膏的小嘴微嘟。假睫毛还挂有没干透的半滴泪珠。
宋舟心头发软,下意识想要去抚摸她的脸颊。
可手才刚伸到一半,宋舟的脑子里突然警铃大作,反应过来那张脸可是刮足好几毫米厚的腻子!
他手指停顿,立刻半路改道,将掌心落在她的后脑勺,揉她的发丝,心里暗呼好险,差点蹭到泥。
“行了,知道你最近跟我东奔西跑憋得难受。”宋舟语气恢复以往的温和与宽慰,“等此间事了,回去再好好做。”
苏小妍原本还忐忑不安,以为刚才失控弄脏地板又要挨顿骂,不过见自家先生没生气,还温柔摸头安慰自己,心底那点小忐忑烟消云散,心情由雷阵雨秒转大晴天。
她喜滋滋地凑上前,抱住宋舟的胳膊,亲昵地压在男人的手臂。
两人相视一眼,推开营房的门,踏入夜色中。
来到营区,宋舟点齐十名警卫。大队长李涯自告奋勇,亲自带队护送。
苏小妍钻进大G的驾驶座,宋舟则拉开副驾驶的车门坐进去。
李涯带领十名警卫在车后保持队形慢跑跟随。
宋舟靠在副驾驶的椅背,眯起双眼,在心里默默推演接下来在宴会可能会用到的谈判话术与预案。
他一遍遍模拟可能的刁难,预判对方的反应,准备各种应对方案。
“先生,到了。”苏小妍轻踩刹车,将车停稳。
宋舟将放倒的座椅拉直,用力揉捏略显僵硬的脸颊,推开车门。
夜风倒灌进来,两人并肩而立,抬头望向眼前的奢华建筑。
金碧辉煌的顶级酒店,高达数十米的大理石立柱撑起气派的门面,每根立柱都雕刻繁复华丽的花纹,在射灯照射中闪烁金光。
投影喷泉在夜色中变幻绚丽的色彩,水珠在光影中肆意飞舞,如梦似幻。
透过一尘不染的落地玻璃,看到大堂里的水晶吊灯。数不清的水晶挂件在灯光中折射出目眩的七彩光芒。
黑白相间的地面被擦拭得能照出人影。空气中弥漫香水、醇厚雪茄的味道,还混杂浓烈酒精气息。
在外面饿殍遍野、易子而食的末世,这里的华丽与庞大显得是多么讽刺。
门卫用扫描仪器查验宋舟手环里储存的身份信息,随后恭敬弯腰放行。
不过按照规定,李涯等一众警卫得待在外场的休息区,宋舟作为领导人,仅被允许携带一名随行人员进入内场。
苏小妍挽住宋舟的胳膊,正式踏入群魔乱舞的内场酒会。
整个酒会表面完美维持上流社会的“体面”。
男士们要么西装革履,要么是高定戎装;女士们则身着名贵的晚礼服,肆意展露着白皙的香肩。
空气中弥漫香槟与红酒的气味,到处都是虚伪的碰杯与毫无营养的寒暄。每个人都戴张完美无瑕的社交面具,谈笑风生。
但在光鲜亮丽的体面里,却涌动糜烂暗流。
宋舟端着酒杯旁观,发现穿梭在人群中的女性服务生,身上的制服虽然熨烫笔挺,但胸口和背后却大面积镂空,明显里面什么都没穿。
她们端着托盘在人群中穿行,镂空处暴露出雪白的肌肤,有的连饱满的侧乳和凸起的轮廓都若隐若现。
男性服务生也多是油头粉面,衬衫扣子解开大半,露出白净的胸膛供人赏玩。
而在那些灯光昏暗的角落或半敞的包厢里,无底线的戏码公然上演。
有人毫不避讳将女伴按在沙发公然交媾,女人昂贵的裙子被撩到腰间,男人的手在她胸前的乳肉随意揉捏,肉体碰撞的靡靡水声和喘息声大到隔十几步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有人正围聚在一起,吞云吐雾地吸食烈性神经刺激药物,眼神狂热而涣散,瞳孔缩成针尖大小,嘴角挂痴笑。
还有个把烧得滚烫的雪茄烟头,按在跪地服侍女服务生白嫩的背部。
听着女孩惨绝人寰的凄厉尖叫,那人反而放声大笑,女孩背部焦黑的烫痕血肉模糊。
并不是全场都在进行,而是极少数的人在肆无忌惮地搞,周围路过的人们却熟视无睹,仿佛淫乱本是理所当然的存在。
宋舟将这一切尽收眼底,眼眸中没有丝毫意外。很符合他对军阀的刻板印象。
和这群虫豸同流合污,怎么能终结末世、复兴人类?
宋舟端着高脚杯在心中冷笑时,身旁的苏小妍突然轻轻拉他的胳膊。宋舟顺她有些僵硬的视线望去,不远处的大厅中央,有两拨人正针锋相对。
二人不动声色往边缘靠,找了个绝佳的看戏位置。
人群中央,两名领头穿着奢华的年轻男子正阴阳怪气互相辱骂。
“哟,这不是何大少爷吗?”一人摇晃酒杯,眼神刮过对方的脸,“去年那场大火还没烧到门槛呢,你们何家的车队就停在人家后门等拉货了吧?落井下石的功夫,我看全军也找不出第二家能比你们更地道的。”
另一人随即发出嘲弄的嗤笑,回击道:“拉货总比在后院吓尿裤子强。我爸那是审时度势,保全大局,总好过某些人——
主子被按在地上放血,连屁都不敢放,缩在防区里装死。怎么,现在风头过了,又钻出来装圣人了?当初火拼的胆子没有,现在嚼舌根的本事倒是见长,真不愧是缩头乌龟带出来的种。”
两人全程都在咬牙切齿指桑骂槐,谁也没有吐露有关的具体字眼,但字字句句都透露旧日恩怨的瓜葛。
初来乍到的宋舟自然听不出他们争论的对象到底是谁,当是狗咬狗,乐呵呵在旁吃瓜。
但苏小妍心底拔凉拔凉的——这帮人全鸡巴认识,自己就是那个被争论的瓜。
她亲昵挽着宋舟的手不自觉收紧,隐藏在帽檐的眼底,闪过的伤感、犹豫,又夹杂难以掩饰的痛心与慌张。
这些曾经无比熟悉的面孔,和他们口中掩饰不住的无耻背叛,仿佛钝刀子,一次次残忍撕开她心底还没愈合的伤疤。
挣扎片刻,她最终还是凑到宋舟耳边解说:“先生,左边那个领头的,是方叔……方世杰的亲侄子,方凯。右边……右边那个被骂的,是何长青的儿子,何明远。我跟他算是一起长大的,他以前……呃……死皮赖脸追过我,不过我从来没答应过。”
解释完这段孽缘,她连忙斜过眼,小心翼翼瞥向宋舟,生怕自家先生因为这句话吃醋。
那双眼珠子滴溜溜转了转,赶紧抓他的衣袖补了句:“我发誓,我对他一点感觉都没有!纯粹是他自己死缠烂打,我连看都没多看他一眼!”
宋舟心里顿觉好笑。他伸出手指,在她鼻尖宠溺地刮了下。手指侧边全沾到她脸庞厚厚的散粉。
看着自己手指的那层泥,宋舟嘴角微抽,但语气轻松地宽慰道:“你长得这么漂亮,有几条狗眼馋追求,不是再正常不过的事吗?
我估摸,以你的姿色,没有一千也得有八百人在背地里惦记过。难道每出现一个旧相识,我都得跟人吹胡子瞪眼置气?在你心里,你先生的气量就这么丁点大?”
苏小妍紧绷的神情因为这句话肉眼可见地放松下来,宋舟伸出臂膀将她往自己的怀里带了带。
与此同时,宋舟若无其事将自己沾满粉底的手指,在苏小妍的军装腰侧蹭蹭,把粉末全擦在她的衣服。
“再说了,不管那些废物以前怎么惦记你,你现在穿的是我给的衣服,每晚睡的是我的床,甚至你现在塞的都是我的东西……你里里外外,全是我宋舟的。几只败家犬在叫唤而已,随他们叫去。”
这番粗俗的情话,简直是一针强效春药,甜得苏小妍心里冒泡。
她痴痴端详宋舟的侧脸,感受双腿间假阳具传来的满溢饱胀,要不是碍于身处危机四伏的大厅,她想当场把先生扑倒在沙发,不管不顾敞开双腿好好伺候他一把。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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