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春是又黑又绿】(5-6)作者:jiao79

送交者: 丫丫不正 [★★★★声望勋衔R17★★★★] 于 2026-04-08 21:44 已读11756次 2赞 大字阅读 繁体
【青春是又黑又绿】(5)

作者:jiao79

  第五章:夜总会风波

  Black Queen夜总会,某个豪华包间内。

  震耳的重低音被厚重的隔音门死死锁在包厢外,只余沉闷的震动透过地板传 来,像一头困兽的低喘。

  水晶吊灯被调得昏黄,暧昧的暖光裹着呛人的雪茄味、劣质香水味,还有一 丝若有若无的、属于化学试剂的刺鼻气息。

  沙发上斜倚着三个男人,为首的是刀疤强。他是七星会一个堂口的负责人, 他的左脸从眉骨到下颌一道狰狞的刀疤,此刻正随着嘴角的冷笑微微抽动,指尖 夹着一支古巴雪茄,烟灰积了寸许长也不弹。他穿一件黑色真丝衬衫,领口敞着 ,露出颈间粗金链上挂的狼牙吊坠,腿上横放着一件黑色皮夹克,夹克内袋隐约 鼓着硬物。

  他身边两个跟班,一个寸头黑脸,指节粗大,眼神像鹰隼般扫过门口,另一 个瘦高个,手指不停摩挲着腰间的枪套,全程一言不发,浑身透着冷硬的戾气。

  包厢门被轻轻推开,一高一矮两个身影走了进来。

  领头的叫阮明,越南人,西装革履,手里拎着一只黑色钛合金密码箱,皮鞋 踩在地毯上悄无声息,只有眼底深处藏着狠戾。他身后跟着个壮硕的黑人保镖, 面无表情,双臂抱胸,进门就牢牢守住了门口,视线死死盯着刀疤强的两个跟班 ,肌肉紧绷,随时准备动手。

  没有多余的寒暄,刀疤强弹掉烟灰,指节叩了叩面前的玻璃茶几,声音沙哑 低沉,带着黑道独有的狠劲:「东西带来了?」

  阮明扯了扯领带,弯腰将密码箱放在茶几中央,指纹解锁、密码输入,一连 串轻响后,箱盖弹开。

  里面整齐码放着十包用银色真空袋包装的冰毒,每一包都压得紧实,印着外 人看不懂的暗码,在昏光下泛着冷硬的光泽。他推了推箱子,用着蹩脚的中文说 着:「高纯度,货你们要的量,先看着。」

  刀疤强没伸手,斜睨一眼瘦高个。

  瘦高个上前,指尖捏起一包,用随身携带的微型验毒仪快速检测,几秒后, 对着刀疤强微微点头。

  就在这时,包厢外隐约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混着夜总会嘈杂的音乐,转 瞬即逝。

  阮明立刻绷紧身体,黑人保镖往前半步,挡在他身前。

  空气骤然凝固,连呼吸都变得沉重。

  随着包间厚重的门推开,一个服务员领着一帮穿着暴露,身材性感火爆的女 人进入,女人门排成一排,昂首挺胸,面带微笑,将自己最美最骚的姿态展露出 来。

  「阮兄别紧张,你是第一次来接头吧,我们两边已经合作很久了,未来还要 继续下去。」刀疤强对着服务员摆了摆手,示意他离开后接着说道:「听说石兄 已经升任二把手了?可喜可贺啊,之前他来接头的时候,我都给他叫美女陪他, 他最喜欢一个干几个的了,现在换阮兄了,自然也不能少,阮兄你随便挑,这可 都是我们这上好的美女,都是大学生来的。」

  阮明听完这话,眼神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异色,显然他还是有些警惕。

  「不用了,你验好了吗?验好我就要走了,别忘了半个月后的交易,到时候 把钱准备好,对了,这次要美元。」

  阮明说完后带着黑人保镖转身就走。皮鞋声消失在走廊尽头,隔音门重新合 上,将外面的霓虹与喧嚣彻底隔绝。

  瘦高个将毒品箱收好,低声道:「强哥,没问题。」

  刀疤强望着阮明离开的背影,发出一声嗤笑:「一个越南猴子装什么正人君 子!」随后他看着站在一排的女人,眼神扫视着裸漏的乳沟,指向一个穿着黑色 礼服的美女:「既然都来了那怎么能不放松放松,你过来陪我,剩下的你们自己 挑两个出去玩。」

  两个跟班闻言,淫笑的走向心仪的目标,和剩下的女人们一起走出了包间, 偌大的包房里,现在只剩下刀疤强和他挑中的黑色礼服的美女。

  美女扭动着浑圆饱满的屁股,迈着搔首的脚步,坐到刀疤强的身边,拿起桌 上的酒杯,递到刀疤强的嘴边:「强哥~来喝一杯~」

  刀疤强顺着美女喝了一口酒,然后从她手上拿过酒杯,另一只手搭在美女雪 白玉肌的肩上:「新来的?之前怎么没见过你?」

  「是的啊,今天刚来就那么幸运的被强哥选中了,领班的刚才还说呢,让我 们好好服侍强哥。」美女的手在刀疤强的胸膛上缓缓的划着。

  这个美女正是潜入的「神女」小队的「观音」陆漓染。

  她之前从卧底那里只得到了交易的时间,但不知道地点(第三章陆漓染在酒 吧和卧底刺猬头传递情报时做个修动,那章写了说是两天后交易的地点,改动成 只知道时间是十几天后,但不知道地点。),为了查清具体的交易地点,她通过 卧底查到今天刀疤强会在这里先进行验货,于是和林映纯潜入进来,老规矩,林 映纯在外接应,她通过卧底的帮忙伪装成三陪女接近刀疤强。

  刀疤强并没有怀疑陆漓染的话,因为他清楚,这里是七星会的一个据点,这 些三陪女一般都是各个高校里被胁迫来接客的女大学生,所以经常会有新人的加 入,只不过没想到今天的新货长得这么漂亮,还好那个越南猴子是第一次来接头 ,警惕性太高,没留下来享受,不然被他选走了陆漓染,那自己不得后悔死。

  他把手上的酒一饮而尽后放在桌上,然后那只大手就放在陆漓染雪白的大腿 上抚摸着,尽情享受着玉肌的爽感,刀疤强把脸凑近陆漓染,闻着她身上传来的 香味,就要去亲吻陆漓染的小嘴。

  面对着刀疤强的手在自己的大腿上乱摸,陆漓染还能强忍着厌恶,但是他还 要来亲自己,那是不能接受的,她伸起小手,用手掌挡住刀疤强的嘴,稍稍推开 他的脑袋,刀疤强显然有些莫名其妙,刚想发火,只见陆漓染微微笑着,又倒上 了一杯酒,递给刀疤强,然后努力夹着嗓音说道:「强哥别那么急嘛,时间还长 着呢,这里又没别人,我还能跑了不成?咱们先喝一会好不好?」

  陆漓染以为这样能拖延一会儿,没想到刀疤强直接搂过她,把她放倒在自己 的腿上,俯下身子就又要亲上去。

  刀疤强的突然举动让陆漓染有些措不及防,但面对着刀疤强的强吻她还是反 应过来了,歪着头没让他亲到嘴,只是让他亲到了脸颊上。刀疤强没亲到陆漓染 的嘴,就想把陆漓染的脑袋扶正继续亲,但是他却看到陆漓染哭了,一行清泪顺 着光滑的脸颊缓缓流下,眼眶里还有些许泪珠正在打转。

  刀疤强心里有些不悦,要是平时,他早二话不说直接一巴掌扇上去了,然后 再把女人扒光压在身下狠狠操她了。

  但是今天可能是心情好,再加上陆漓染是他碰上的最漂亮的女人,他没有继 续强吻的行动,问道:「你哭什么?」

  哭自然是陆漓染装出来的,她继续装着柔弱的样子:「领班的交代,要好好 服侍强哥,人家想着时间还长,多搞些情趣跟强哥多亲近亲近增加感情再做,但 是强哥突然这样,人家有些害怕。。」

  被陆漓染这么一说,刀疤强倒有些觉得确实是自己着急了,他把陆漓染扶起 来坐好:「好吧,那你倒是说说,要怎么增加感情?」

  见到拖延成功,陆漓染继续装着样子,擦干眼泪,歪着脑袋,抿着嘴,想了 一下,然后说:「要不我们先玩个小游戏,猜拳说真心话,赢的人问输的人问题 。」

  刀疤强看着一副楚楚可怜模样的陆漓染,也不知怎的,突然玩心大起,「不 好玩,没意思,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你先把内裤脱了给我。」刀疤强一脸淫笑。

  「妈的,臭流氓狗东西,还想要老娘的内裤。」陆漓染心里咒骂着,但是总 不能半途而废,于是她站起身,双手伸进裙子里,膝盖微微弯曲,不多时,一条 小巧性感的黑色蕾丝内裤就这么脱了下来。

  刀疤强拿着陆漓染脱下来的黑色蕾丝内裤,放在鼻子下狠狠的闻了一口,然 后哈哈大笑,:「不错不错,一股骚味,情趣的很,那就来玩吧!」

  第一把,刀疤强出的是石头,陆漓染出的事剪刀。

  「哈哈,我赢了,那我问你,嗯,我想想问啥好呢。先来个简单的,你叫什 么名字?」

  「人家叫陆漓染,强哥叫我小陆或者小染都行~」陆漓染继续夹着嗓音回答 道。

  第二把继续,刀疤强出的还是石头,而陆漓染出的依然是剪刀。

  陆漓染咬着嘴唇,没想到竟然又输了。

  「我又赢了,那我继续问了,你是什么时候干这行的?」

  「人家也才刚干了一个星期呢。」陆漓染随便扯了个时间糊弄。

  第三把,刀疤强出的是剪刀,而陆漓染出的则是布。

  「我靠,居然栽了!」陆漓染没想到居然连输三把,还想靠着这游戏套些话 呢,这样输下去啥时候能套到话。

  「怎么又是我赢了啊?」刀疤强得意的笑了笑,突然脸色一变,眼神凶狠, 盯着陆漓染:「那么我的问题是,你有什么目的?」

  要说刀疤强没一点警惕是不可能的,他能从一个小马仔混到一个堂口负责人 ,自然不是靠着运气,他从陆漓染拒绝亲嘴的时候就有些存疑了,不过身处在自 家地盘上,对方又是一个人,想着也不可能翻出什么意外,于是就玩下去,直到 现在,他倒是要看看眼前的美人到底想要干些什么?

  面对着突然转变态度的刀疤强,经验丰富的陆漓染早想好了对策,她继续装 着那副楚楚可怜,人畜无害的模样,拿起一杯酒,一饮而尽,然后挤出几滴眼泪 ,可怜兮兮的看着刀疤强。

  「强哥,不满您说,我原本只是个大学生,因为家庭困难,只想好好读书, 毕业后找份工作努力赚钱养活自己。但是周围的同学们个个都是有钱人,她们用 着好闻的香水,吃着我都没见过的美食,我也想过的想她们一样,然后我去拍裸 照借钱了,我以为我能还得上,没想到还是掉坑里了,只能出来卖身体还债。但 是欠那么多钱,我要卖到什么时候才能还得清?正好听到今天强哥来了,我就祈 祷着,强哥今天能选中我,我让强哥高兴,以后就跟着强哥了,我才干了一个星 期,我不想以后天天被不同的男人操,我承认我想抱大腿,想上位,如果今天不 是强哥,我也会找虎哥龙哥什么人都行,只被一个人操好过成一个下贱的妓女。 」陆漓染说着这番话,眼泪哗哗的。

  「你想跟着我?」这个理由没啥漏洞,在这里卖身体的女大学生基本都是因 为裸贷欠下高利贷被胁迫的,陆漓染这副楚楚可怜的模样,让刀疤强也有些心动 ,最主要的还是陆漓染长得太漂亮了。

  「嗯!只要能跟着强哥,不再天天被不同的男人操,我什么都听你的!」见 刀疤强有些上套,陆漓染立马趁热打铁贴上他,双手搂着他的胳膊,还故意把胸 部贴紧他的手臂。

  感受着手臂处传来的柔软的触感,刀疤强有些飘飘然,但是他略有些遗憾的 语气说道:「如果是被人说这话,我都懒得理她,不过你长得确实是太漂亮了, 我也有些于心不忍啊。可惜的是,这一片我不是老大,我头上还有一个刘痞子, 你算是属于他的人,我也不好直接从他手里抢人。不过,过段时间就不一样了, 我有件大事要办,办成了这件大事,我可就有话语权了,到时候要个人不是什么 难事。」

  被刀疤强占了那么多便宜,终于有情报的进展了,陆漓染赶忙问道:「能让 强哥提高地位那一定是件特别的大事吧?」

  或许是有美人在旁,又或许是想到以后自己的地位,刀疤强有些得意:「咱 们七星会最近生意不太好,因为上头查的紧,老大让我们低调一些,没怎么进货 ,但是江海那帮人还在呢,再不弄些好货市场都要被江海抢完了,于是老大联系 了国外的卖家,打算在几天后交易一笔大的,我被选中成为领队人之一,这事要 是办好了,老大不得奖赏我啊?到时候别说要个你了,怕是说要管一片区都行。 」

  「这么大的事,那一定很危险吧?」陆漓染假装很担心的样子。

  刀疤强抽出被陆漓染搂着的胳膊,随即弯着臂搭上陆漓染的肩,把她搂在怀 里,大手垂着直接覆上陆漓染的胸部,微微揉捏了一下,感受着那饱满胸部的柔 软,回应到:「危险倒不是很危险,江海集团最近也忙着自己的事,再加上我们 交易的地方很隐蔽,只要上头那边没问题,那就没啥大事。」

  「强哥,既然已经决定跟着您了,那我自然要一直陪在您身边,如果您出事 了,那我就陪着您一起,反正如果没了您,我跟死了没区别,虽然您说没危险, 但我还是很担心,让我跟您一起去吧。」陆漓染眉头微皱,强忍着胸部被摸的厌 恶感。

  「跟着我?我可还没同意啊。」刀疤强似笑非笑,手依旧揉着陆漓染的胸。

  「强哥您可别跟我开玩笑了,人家可吓不起,如果你不要我,那我就去死, 反正天天被人操还不如死了算了。」陆漓染假装有些生气,也借此脱离了刀疤强 的怀抱和被他摸着胸的手。

  「嘿嘿,你要跟着我得让我看到诚意啊。」

  「什么诚意?」陆漓染问道。

  刀疤强解开自己得腰带,拉开裤子的拉链,然后把内裤稍稍往下一拉,一根 大屌就这么直挺挺的露了出来。

  「先用嘴给我放松放松吧。」说罢,刀疤强双臂张开,躺靠着沙发。

  陆漓染看着刀疤强的大屌,内心一遍厌恶。

  她真想直接扭断刀疤强的脖子,但是都已经到这份上了,脸被亲了,胸也被 摸了,眼看就快要得到情报了,如果这个时候放弃的话,自己不是被白占便宜了 。

  在经过短暂的内心挣扎后,陆漓染强忍着不适,蹲在刀疤强的跨间,两只手 推放在刀疤强的大腿上,小嘴缓缓靠近挺立的大屌。

  那股腥臭的味道扑面而来,陆漓染只能暂时屏住呼吸,伸出小巧的舌头,先 是舔了一下紫红色的龟头,随后努力张大嘴巴,却也只能将龟头含在嘴里。

  「真是刚干没多久啊,这么生疏。先拿舌头在龟头上打转。」刀疤强看着眼 前的陆漓染绝美的面庞,心里一阵舒爽,教导着陆漓染口交的技巧。

  「老娘他妈的想转死你的头!」虽然心里这么想着,但陆漓染还是听从刀疤 强的指导,用自己的舌头绕着刀疤强的龟头打着转。

  「对对对,然后像舔冰棒一样舔我的屌。」刀疤强舒服的闭上眼,但仍不忘 教导着陆漓染。

  「再然后把我的屌全吃进去,用力点全插进嘴里,插得越深越好。」

  陆漓染听着刀疤强的指挥,努力的把刀疤强的大屌深深的吃进嘴里。然而这 是她第一次口交,怎么可能完成的了深喉,大屌只吃进去一半,就被呛噎住了没 忍住咳嗽了起来。

  「受不了了吗?没深喉过吗?要不算了以后再慢慢来,咱们开始操逼,你做 上来。」

  「没事,我会学的,今天就能学好。」陆漓染听到刀疤强要开始操逼,吓了 一跳,要是真开始做爱了,被刀疤强发现自己还是处女,那之前的努力不前功尽 弃了?再说了,她今天来根本没想过真正的做爱,身为处女的她那可是她最后的 底线,真要到了那一步,她也管不了什么情报了,大不了不去探查交易了,也只 能把刀疤强杀了。所以说,她必须要靠着口交让刀疤强射出来,让他没有精力去 做爱。

  陆漓染照着刀疤强刚才的指导,先是用舌头在龟头周围打着转,随后舔舐着 棒身,再强忍着不适努力的将大屌吞进口腔,不知不觉中,她竟熟练了许多,而 且竟然无师自通的学会了舔含那两个睾丸卵袋,这也让刀疤强一时忘了要操逼的 念头,继续享受着陆漓染的口交服务。

  终于在努力口交了几分钟后,陆漓染的口腔感受到了刀疤强的大屌喷射的精 液,她连忙吐出刀疤强的大屌,想躲避射出来的精液,然而刀疤强射出来的精液 像个小喷泉一样,迅速而又猛烈,生命的精华落在了陆漓染的脸上,头发上,衣 服上。

  刀疤强瘫坐在沙发上,闭着眼睛,似在回味着口交的快感,陆漓染拿着纸巾 擦拭着自己身上的精液,看到刀疤强那迷离的状态,觉得时机不错,她靠在刀疤 强的怀里,手放在他的胸膛上,缓缓抚摸着。

  「你说,到时候我就穿着这一身跟你过去好不好,亮瞎他们的眼,让他们羡 慕死你!」

  「你穿这一身可不好走路,我们去的地方是山里,坑坑洼洼的。」刀疤强显 然是处于事后贤者状态的迷离情况,丢失了以往的警惕性。

  「山里吗?远不远啊?那我要不要买个登山鞋啊什么的?」陆漓染趁热打铁 。

  「就市里南边的披麻山,那山上有个墓地,我们就在那。。。。」刀疤强的 话还没说完,他的喉咙就被利刃割开,喷出来的血液如同决堤而出的水一样,他 双手紧紧抓住自己的脖颈,试图堵住喷射而出的血液,双眼如铜铃般瞪着,然而 片刻后,他的双手无力的垂放了下来,脖子一扭,双眼瞳孔扩大,生命终止在了 这一刻。

  陆漓染冷冷的看着已经死去的刀疤强,抬起脚狠狠的踩向他胯间软塌的肉棒 ,随后朝他吐了一口痰,拿起一旁之前脱下的内裤穿上,头也不回的离开包房。

  陆漓染来到了地下停车场,熟悉的摩托机车,熟悉的身影早已等候多时。

  林映纯看着陆漓染那有些怒火的表情,待她走近时,一股难闻的刺鼻的腥臭 味道呛的林映纯脑子疼,她忍不住捏住鼻子问道:「你干嘛了?身上这么难闻? 」

  陆漓染闻言扯着自己的衣领闻了闻,似乎也是被精液浓厚的腥臭味呛的更加 恼火了,明明已经很认真的洗过了,但这股味道怎么就消失不了呢?

  「别提了,越说我越气,老娘被那狗崽子射了一身!这精液的味道怎么这么 浓啊?怎么洗都洗不掉!」

  「你跟他做爱了?」林映纯往后退了一步,离陆漓染更远了一些。

  「喂喂喂,你后退一步的动作是认真的吗?」做爱「这词从你嘴里说出来真 的好么?你可别忘了你的人设,清心寡欲的人间仙女!」陆漓染看到林映纯后退 的动作,顽皮般的向前一步,故意不跟林映纯拉开距离。「我好歹还是个黄花大 闺女,不是没想过要为任务献身,但也看对象是谁,那狗崽子还不值得我献身。 」

  面对陆漓染步步紧逼的靠近,林映纯像是受惊的鹿,慌忙向后退了一大步。 为了在两人之间构筑起一道安全防线,她几乎是下意识地伸出手,掌心向外,挡 在了身前。

  「你把他怎么样了?」林映纯的声音有些发紧。

  「还能怎么样?」陆漓染漫不经心地耸了耸肩,嘴角勾起一抹残忍而戏谑的 弧度,「那家伙占了老娘那么大的便宜,还想留着命回去逍遥快活?当然是送他 上路了。」

  说着,她抬起修长的手指,在自己白皙的脖颈处利落地一划,比出一个抹脖 子的手势,眼神中透着一股狠劲:「干净利落,你是没看到我的手法,一刀封喉 ,这还算便宜他了。」

  「情报呢?」林映纯根本懒得听她那些血腥的吹嘘。此刻,陆漓染身上那股 混杂着硝烟、血腥以及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浓烈荷尔蒙气息,正随着她的动作一 阵阵袭来,呛得林映纯眉头紧锁,实在有些闻不下去了。

  「南边,披麻山,半山腰的那片乱葬岗。」陆漓染收起了玩笑的神色,言简 意赅地吐出了关键信息。

  为了这几个字,她可是付出了惨痛的代价——那是自己的第一次口交,甚至 差点都把处女送出去了。

  「你杀了他,那边的警备肯定会加强很多。我们现在没有支援,还要硬闯吗 ?」林映纯微微皱眉,理智迅速回笼,分析着当前的局势。

  「别忘了,我是特工,你也是。」陆漓染跨上那辆重型机车,长腿一支,发 动了引擎,轰鸣声瞬间打破了周围的宁静。她摘下头盔,发丝凌乱地散在肩头, 眼神炽热地盯着林映纯,「特工是干什么的?不就是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吗 ?再说了,我牺牲那么大才换回来的情报,要是不去搞出点名堂来,那我不亏大 了?」

  她猛轰了一下油门,车身随着引擎的咆哮微微震颤,陆漓染侧过头,下巴朝 后座扬了扬,示意林映纯赶紧上车。

  然而,林映纯根本没看她,依旧站在原地,低垂着眼帘,似乎在权衡着什么 。她那张清冷的脸上,此刻写满了担忧与烦闷,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

  看着搭档这副模样,陆漓染眼中的疯狂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无奈和 心软。她松开了油门,让引擎怠速空转,语气也软了下来:

  「行了,别把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了。我当然知道这很危险,刚才是逗你玩 呢。」

  陆漓染叹了口气,眼神变得认真起来:「我们现在趁他们还没反应过来,先 去踩踩点,看看情况。如果实在不行,大不了就不去了呗,命比情报重要。」

  林映纯听完,这才意识到自己被耍了。她抬起头,没好气地瞪了陆漓染一眼 ,那种被戏弄的羞恼让她脸颊微微泛红。她冷哼一声,根本不理会还在后座招手 的陆漓染,转身自顾自地朝前走去。

  「哎!别生气啊,小纯纯~」

  陆漓染见状,无奈地摇摇头,发动车子,慢悠悠地跟在她身后,车轮碾过地 板发出沙沙的声响。

  「快上车啦,这天黑地寒的,你真打算一直走啊?」

  「我自己走。」林映纯脚步不停,语气里带着几分恼火,「你身上的味道太 难闻了,全是血腥味和……那个精液的味道。」

  「别抛下我啊小纯纯~」陆漓染也不生气,依旧像个牛皮糖一样跟在后面, 嬉皮笑脸地喊着,「我保证回去就洗三遍澡,把这味儿散干净还不行吗?」

  …………

  一前一后,两道曼妙的身影渐渐消失在空旷的停车场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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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总会的包厢内,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混合著刺鼻的硝烟味和令人作呕的 血腥气。

  角落里,一个身材如铁塔般高大的男人正半倚在沙发上。他面容凶神恶煞, 眉骨处一道陈旧的伤疤随着肌肉的抽动微微扭曲。此人正是这片七星会在这片大 区的负责人-刘痞子。

  他嘴里叼着一根燃了一半的香烟,猩红的火点在昏暗的灯光下忽明忽暗,映 照出他眼底深不见底的寒意。

  他的目光没有焦距地落在脚边,那里躺着一个已经不再动弹的人——刀疤强 。

  此刻的刀疤强早已没了平日里的嚣张气焰,他双目圆睁,死不瞑目地瞪着天 花板,身下是一滩逐渐扩散的暗红色血泊。最惨烈的是他的下体,早已被踩得稀 烂,血肉模糊,显然是生前遭受了极大的酷刑。

  作为这片大区的负责人,也是刀疤强的顶头上司,刘痞子接到手下急报后, 第一时间赶到了现场。

  包厢内,几十名全副武装的心腹小弟呈扇形排开,手里紧紧攥着钢管和砍刀 ,个个神色紧绷,连大气都不敢喘,所有人的目光都敬畏地聚焦在沉默不语的刘 痞子身上。

  「吧嗒。」

  刘痞子深吸了一口烟,将烟蒂随手弹飞,终于打破了死一般的寂静。他的声 音沙哑低沉,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压:「那个女人是谁?查清楚是哪条道上的 ,又是谁把她带进来的。记住,我要知道她祖宗十八代的信息。」

  话音刚落,身后几名精干的手下立刻领命,悄无声息地退出了包厢去办事。

  这时,一个戴着金丝眼镜、气质温文尔雅的男人穿过人群,快步走到刘痞子 身边。他是刘痞子的军师,与周围打打杀杀的氛围显得格格不入。

  「老大,」军师推了推眼镜,压低声音问道,「刀疤强死了,那笔」大买卖 「怎么办?是改期,还是直接取消?」

  刘痞子站起身,理了理凌乱的衣领,眼神变得锐利起来,脑海中迅速盘算着 :刀疤强这个蠢货,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死了倒也算干净。可这笔交易……是齐 老总亲自盯着的,是七星会延续的本钱,绝对不能出岔子。

  他踱步走到尸体旁,看都没看刀疤强一眼,继续冷声道:「取消?这笔交易 可是老总亲自盯着的,是我们七星会还能不能延续的本钱,绝对不能出岔子。卖 方那帮人行程很紧,在这里待不了几天。如果这时候临时变卦,只会引起他们的 疑心和反感,到时候生意黄了,我们都得吃不了兜着走。」

  「那您的意思是……照常进行?」

  「对,照常进行,但要变个打法。」刘痞子猛地转过身,眼中凶光毕露,心 中已经有了计较:既然有人敢在太岁头上动土,那就别怪老子心狠手辣。这次必 须把阵仗拉满,让所有人都知道,这片地盘到底姓什么!

  「通知下去,交易那天,把所有能动的兄弟全都给我叫上!家伙事儿也别藏 着掖着了,能拿出来的全备好!既然有人敢在太岁头上动土,那我们就用铁桶阵 把这帮人护得滴水不漏!」

  说到这里,他停顿了一下,语气森然,暗暗咬牙:不管是谁在背后搞鬼,敢 动我的人,坏我的事,我刘痞子一定要让他付出百倍的代价!

  「你现在立刻派几组信得过的人去交易地点踩盘子,每一个角落、每一条退 路都给我检查三遍。这次交易,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是!」军师神色一凛,立刻转身去安排。

  刘痞子冷哼一声,大步流星地走出了包厢。其余手下见状,也陆陆续续地跟 了出去。

  原本拥挤喧闹的包厢,转瞬间变得空荡荡的。

  灯光依旧昏暗闪烁,空气中弥漫着散不去的血气。偌大的空间里,只剩下瞪 着眼睛、死不瞑目的刀疤强,孤零零地躺在血泊中,像是一个被遗弃的破布娃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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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七星会,齐星龙所在的别墅内。

  奢华的水晶吊灯投下冷冽的光,将偌大的客厅照得纤毫毕现,却又在角落处 留下浓重的阴影。齐星龙缓缓挂断手机,那一声轻微的「咔哒」声,在寂静的空 间里显得格外清晰。他没有立刻说话,而是从容地从雪茄盒中取出一支,用特制 的剪刀剪开茄帽,再点燃。橙红色的火光映照着他深邃的眼眸,他深吸一口,缓 缓吐出乳白色的烟雾,那烟雾在空中盘旋、升腾,模糊了他脸上惯常的、令人捉 摸不透的神情。

  他的目光,越过袅袅的烟雾,投向坐在不远处的靓丽身影。

  「你怎么看?」他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

  那道靓丽身影的主人闻言,不紧不慢地将手中精致的骨瓷茶杯放回桌上,发 出清脆的碰撞声。她身着一袭剪裁得体的黑色长裙,勾勒出曼妙的身姿,一头黑 色场发随意地披散在肩头,眉眼如画,却透着一股与生俱来的冷艳与疏离。

  「女人?」她轻启朱唇,声音清冷如玉石相击,「那应该就是她们了。只是 不知道,是哪一位……或者说,是哪几位。」她的语气中带着一丝玩味,仿佛谈 论的不是即将发生的生死对决,而是一场即将上演的戏剧。

  「你觉得她们会有动作吗?」齐星龙弹了弹雪茄上的烟灰,「我们的交易, 能成功进行吗?」

  「现在的情况是,她们在明,我们在暗。」她微微侧头,一缕发丝滑过脸颊 ,更添几分妩媚,「她们以为自己把握了全局,可以螳螂捕蝉,却不知黄雀在后 。以我对」那位「的了解,她绝不会轻易露出獠牙,更不会在没有十足把握的情 况下轻举妄动。」

  说到这里,她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如果她们真敢来,那正 好。我们可以将计就计,把她们……一网打尽。」

  齐星龙闻言,只是继续抽着雪茄,深邃的目光透过烟雾凝视着她,似乎在审 视她话语中的每一个字。许久,他才再次开口,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感慨 :「那位,现在在云禾大学当心理老师。还有一个,则是在那里当学生。你…… 不想去见见故人吗?」

  「故人?」她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笑话,发出一声轻笑,但那笑意却未达 眼底,「我可不敢去见她们。她们啊……」她微微眯起眼,眸中闪过一丝复杂的 情绪,有怨恨,有不甘,也有一丝难以言喻的忌惮,「她们巴不得要把我碎尸万 断,挫骨扬灰呢。」

  说完,她拿起面前桌上摆放的几份资料,漫不经心地翻了翻。当看到林华和 林映纯的照片及信息时,她的动作微微一顿,随即,一道诡异而危险的笑容在她 脸上缓缓绽放,如同黑暗中悄然盛开的罂粟。

  「我想到了一个好玩的主意。」她抬起头,眼中闪烁着算计的光芒,「如果 一切顺利的话,说不定可以一举把」神女「们和江海集团……一下全干掉。」

  「哦,是吗?」齐星龙饶有趣味地看着她,雪茄的烟雾在他指尖缭绕,「说 来听听。」

  「前提是……顺利的话。」她却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拿起茶杯,轻轻抿了一 口,仿佛在品味着什么,「谁知道半路,会不会杀出个程咬金呢?」

  「那你想怎么做?」齐星龙追问。

  她将茶杯放下,指尖在杯沿轻轻摩挲,声音轻柔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决断 :「那就先搞定程咬金呗。」她的目光投向窗外漆黑的夜色,仿佛已经看到了那 场即将到来的风暴。

  第六章:爱在升华,阴谋在降临

  这是一个阳光明媚得有些过分的周末,天空蓝得像被水洗过一样,几朵白云 悠闲地挂在天边。游乐园门口,五彩斑斓的气球拱门在阳光下熠熠生辉,欢快的 音乐声和游客们的欢笑声交织在一起,空气中弥漫着爆米花和棉花糖的甜香。

  林华站在拱门下,手里攥着两张早就买好的门票,额角却渗出了一层细密的 汗珠。他今天特意穿了一件浅蓝色的衬衫,搭配休闲西裤,头发也打理得一丝不 苟,整个人看起来风度翩翩。然而,他的眉头却微微皱着,目光时不时地飘向身 后不远处的那个身影——楚书禾。

  事情还得从几天前说起。林华敏锐地察觉到,最近虞雪娇的情绪有些低落, 两人之间的相处也变得平淡如水,少了往日的激情和火花。他担心这样下去,那 个一直对虞雪娇「虎视眈眈」的楚书禾会趁虚而入。为了挽回局面,给两人的感 情加把火,他精心策划了这次游乐园之行。

  他千算万算,却没算到楚书禾的脸皮竟然厚到了这种地步。

  昨天,他特意给楚书禾发了信息,语气委婉但坚定地表示,这是他和雪娇的 二人世界,希望她不要来打扰。他甚至暗示,如果她出现,可能会让雪娇感到尴 尬。

  然而,楚书禾的回复简单而直接:「我不放心雪娇和你单独在一起。我会保 护她。」

  今天一早,当他牵着虞雪娇的手来到游乐园门口时,就看到楚书禾穿着一身 利落的运动装,背着一个双肩包,像一尊门神一样站在那里。虞雪娇看到楚书禾 ,脸上露出了为难的神色,欲言又止。

  「书禾,你……」虞雪娇小声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不安。

  「雪娇,我是来保护你的。」楚书禾打断了她的话,目光如炬地看向林华, 「有些人,表面看起来人模狗样,谁知道心里打的什么算盘。游乐园人多眼杂, 我怕你被占了便宜都不知道。」

  林华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怒火。他不能在这 里发火,尤其是在虞雪娇面前,那样会显得他很小气,很不绅士。

  「楚书禾,」林华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我和雪娇是来约会的, 不是来让你当保镖的。请你离开。」

  「约会?」楚书禾冷笑一声,「正因为是约会,我才更要跟着。谁知道你会 不会趁机对雪娇动手动脚?」

  虞雪娇夹在两人中间,急得眼圈都红了:「书禾,林华他不是那样的人…… 」

  「雪娇,你就是太单纯了,容易被花言巧语迷惑。」楚书禾一把拉住虞雪娇 的手,将她护在身后,「今天你必须跟我走,或者我跟着你们。」

  林华看着虞雪娇为难的样子,又看了看楚书禾那副「誓死不从」的模样,最 终无奈地叹了口气。他知道,今天如果不让楚书禾跟着,这场约会恐怕还没开始 就要结束了。

  「好,」林华妥协了,但提出了条件,「你可以跟着,但是你必须保持距离 ,不能打扰我们。否则,我现在就报警说你骚扰。」

  楚书禾哼了一声,算是默认了。

  于是,便出现了眼前这诡异的一幕。

  林华和虞雪娇并肩走在前面,林华努力维持着绅士风度,给虞雪娇介绍着游 乐园里的各种项目,时不时讲个笑话逗她开心。虞雪娇虽然有些拘谨,但还是努 力配合著,脸上勉强挤出一丝笑容。

  而在他们身后不远处,楚书禾像一个尽职的侦察兵,紧紧地跟着。她的目光 像雷达一样,时刻锁定在林华的一举一动上。林华的手稍微往虞雪娇那边挪一点 ,楚书禾的眼神就会立刻变得犀利起来;林华和虞雪娇说句悄悄话,楚书禾就会 立刻竖起耳朵,试图捕捉只言片语。

  路过一个卖冰淇淋的摊位时,林华体贴地问虞雪娇要不要吃。虞雪娇点了点 头。林华去买冰淇淋,楚书禾立刻像影子一样跟了过去,站在摊位旁边,眼神直 勾勾地盯着林华,仿佛在说:「别想耍花样。」

  林华拿着冰淇淋回来,递给虞雪娇。虞雪娇伸手去接,没料到因为炎热的天 气冰淇淋有些融化,顶端的奶油有一点溅到了虞雪娇身上,好巧不巧,溅到的位 置正好在虞雪娇的胸前。林华下意识的就要去帮虞雪娇擦拭,此时,一道残影突 然出现。

  「你干什么!」楚书禾突然冲了过来,一把将虞雪娇拉到身后,警惕地看着 林华,「光天化日之下,你想占雪娇便宜?」

  周围的人都投来了异样的目光。虞雪娇的脸瞬间涨得通红,又羞又恼:「书 禾!你干什么呀!」

  林华也气得脸色铁青,他咬着牙,一字一句地说:「楚书禾,我们之前说好 的,你不能打扰我们!」

  楚书禾冷哼一声:「我只是在履行我的职责,保护雪娇。」

  虞雪娇夹在两人中间,感到无比尴尬和疲惫。她看着林华强压怒火的眼神, 又看着楚书禾「忠心耿耿」的样子,心里五味杂陈。

  转过拐角,高耸的过山车轨道映入眼帘,俯冲、旋转、失重的轨道看得人心 跳加速。虞雪娇站在围栏前,仰着脖子看上面的游客尖叫,原本黯淡的眼睛忽然 亮了起来,嘴角微微抿起,是藏不住的向往。她其实想试试,想借着极致的刺激 ,把心里那些恐惧、委屈都喊出来。

  林华顺着她的目光看去,脸色瞬间白了几分。他天生恐高,别说坐过山车, 光是站在下面看,都觉得头晕腿软,手心瞬间冒了冷汗。他不想扫虞雪娇的兴, 可生理的恐惧骗不了人。林华咬了咬牙,看着虞雪娇渴望又克制的脸,犹豫片刻 ,他回头看向楚书禾,语气带着请求,却也带着底线:「雪娇想玩,我恐高不行 ,麻烦你陪她上去。记住,只是陪着,别多事。」

  楚书禾眼睛一亮,立刻点头:「放心,我肯定护好她!」

  虞雪娇有些不安,攥着林华的衣角轻声说:「要不、要不我们不玩了吧…… 」

  「没事,」 林华温声哄道,「你想玩就去,我在下面等你,别怕。」

  他的眼神太温柔,像暖阳裹着她,虞雪娇勉强扯出一个笑容,跟着楚书禾坐 进了车厢。随着安全压杠「咔哒」一声落下,那种熟悉的、被禁锢的窒息感瞬间 袭来。金属压杆死死抵住大腿,像是一道冰冷的枷锁,让她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

  过山车缓缓爬升,齿轮咬合的「咔哒、咔哒」声在耳边被无限放大,每一下 都像是敲在神经末梢上的重锤。虞雪娇的心脏开始狂跳,频率快得几乎要撞破胸 膛。不仅仅是因为高度,更是因为这种无法逃离的封闭感。

  当车厢冲上顶点,猛地俯冲而下时,巨大的失重感让心脏仿佛瞬间掉进了深 渊。

  「啊——!」周围的人群发出了兴奋的尖叫。

  就在风呼啸着灌入耳膜的瞬间,虞雪娇眼角的余光捕捉到了令人作呕的一幕 。

  坐在楚书禾另一侧的一个陌生男人,正借着过山车剧烈晃动和人群尖叫的掩 护,将那只咸猪手悄悄伸向了楚书禾的大腿内侧。楚书禾正兴奋地举着双手欢呼 ,完全没有察觉。

  那一瞬间,虞雪娇的瞳孔骤然收缩。

  视野中的蓝天和轨道瞬间扭曲、旋转,耳边尖锐的风声变成了嘈杂的电流音 ,混合著某种令人窒息的低语。

  记忆中的画面如潮水般倒灌。她仿佛被瞬间拽回了那个拥挤闷热的公交车厢 。那是夏天的傍晚,空气中弥漫着汗臭味和廉价香水味,令人作呕。

  那只粗糙的手,隔着布料传来的热度,那种黏腻、湿冷、像蛇一样滑腻的触 感,再次清晰地浮现在皮肤上。

  虞雪娇感觉自己的胃部开始剧烈痉挛,一股酸水直冲喉咙。她的视线开始模 糊,周围游客兴奋的脸孔变成了无数张冷漠、扭曲的面具,无数双眼睛在盯着她 ,却无动于衷。

  她在心里无声地呐喊,喉咙却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掐住,发不出一点声 音。那个下午,她在公交车上体验过的绝望。

  恐惧像冰冷的海水,从脚底漫上来,淹没了口鼻,灌入肺叶。她下意识地想 要缩起身体,想要闭上眼睛假装没看见,双手死死抠住安全压杠,指甲几乎要断 裂。

  忍一忍就好,忍一忍就过去了。那个懦弱的声音在脑海里回荡。

  过山车还在疯狂翻滚,巨大的离心力将人死死按在座位上。那个男人的手更 加肆无忌惮地向上游走,动作猥琐而熟练。

  楚书禾终于察觉到了异样,她猛地低头,原本兴奋的表情瞬间变得狰狞。

  虞雪娇以为楚书禾会害怕,会像自己当年一样不知所措,会羞愤地想要找个 地缝钻进去。

  然而,下一秒发生的事情,彻底击碎了虞雪娇的记忆。

  就在过山车刚刚减速驶入站台,速度还未完全归零时,楚书禾突然暴起。她 根本没有等工作人员解开压杠,而是利用惯性,狠狠地一肘砸在那男人的面门上 ,紧接着反手扣住那只脏手,用尽全身力气向反方向一掰。

  「啊——!」男人发出了杀猪般的惨叫,比刚才过山车的尖叫声还要刺耳。

  「你他妈手往哪儿放呢?!」楚书禾一脚踹在男人的胸口,将毫无防备的男 人直接踹翻在座位上,随后骑在他身上,左右开弓就是几个响亮的耳光,「老娘 忍你一路了!变态!人渣!」

  周围的人都看傻了,连工作人员都愣在原地。

  楚书禾打得干脆利落,眼神凶狠得像一头护食的母狮子,完全没有一丝一毫 的羞愤或怯懦。她揪着男人的衣领,大声吼道:「大家都看着!这人是个流氓! 谁也别想跑!」

  过山车彻底停稳了,惯性让车厢轻轻晃荡了几下,发出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 声。

  安全压杠「咔哒」一声弹起,但虞雪娇没有动。她依旧死死抓着扶手,指关 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白,像是溺水的人抓着最后一根浮木。刚才那种天旋地转的 失重感虽然消失了,但那种被恐惧扼住咽喉的窒息感却像幽灵一样缠绕着她,让 她连抬起手指的力气都没有。

  周围是嘈杂的人声、广播的提示音,还有那个流氓男人因为疼痛发出的呻吟 ,但在虞雪娇的耳朵里,这些声音都像是隔着一层厚厚的水膜,忽远忽近,失真 得厉害。

  「雪娇?走了!」

  楚书禾跳下车,动作利落地像只猎豹。她一把拉起还在发愣的虞雪娇,掌心 干燥而温热,那股力量顺着手臂传导过来,让虞雪娇踉跄了一下,差点撞进楚书 禾怀里。

  「吓到了?别怕,有我在,谁也别想欺负我们。」楚书禾的声音依旧带着刚 才那股狠劲,但落在虞雪娇耳朵里,却像是一记重锤,敲碎了她心里那层厚厚的 壳。

  虞雪娇没有说话,只是任由楚书禾拉着她穿过人群。周围投来的目光不再让 她感到窒息,那些目光里有惊讶,有敬佩,唯独没有了她记忆中那种让她羞耻的 冷漠。

  直到走出站台,来到相对安静的出口通道,虞雪娇才停下脚步。她背靠着冰 凉的墙壁,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像是刚刚溺水获救的人终于浮出了水面。

  「雪娇?」楚书禾察觉到了她的异样,收起了刚才的怒气,有些担忧地凑过 来,「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还是刚才那一下吓到了?」

  虞雪娇抬起头,看着眼前这张熟悉的脸。楚书禾的刘海有些乱了,脸颊因为 刚才的激动还泛着红,眼神里满是关切。

  楚书禾看着虞雪娇苍白的脸色,心里一紧。她松开拉着虞雪娇的手,转而捧 住她的脸,用指腹轻轻擦去她眼角的泪痕。「雪娇,看着我。」楚书禾的声音温 柔而坚定,「刚才那个混蛋,他不敢再碰我了,也不敢再碰你了。我们安全了。 」

  虞雪娇看着楚书禾,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但这眼泪不再是那种绝望的 、无声的哭泣,而是一种宣泄,一种释放。

  楚书禾把虞雪娇揽进怀里,轻轻拍着她的背。「哭吧,哭出来就好了。」楚 书禾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我知道你心里难受,但是雪娇,你要记住,错的不 是我们,是那个混蛋。我们没有做错任何事,不需要感到羞耻,也不需要害怕。 」

  虞雪娇在楚书禾的怀里,感受着这份温暖和力量。她一直以为,那种事情发 生后,自己是脏的,是懦弱的,是只能躲在阴影里舔舐伤口的。她习惯了在遭遇 冒犯时选择沉默,习惯了把恐惧吞进肚子里,以为这就是成长的代价。

  但楚书禾刚才那一连串行云流水的动作——那一肘、那一脚、那几声掷地有 声的怒骂,像是一道光,硬生生劈开了她心里积压的阴霾。

  原来,遭遇恶行不需要感到羞耻。

  原来,受害者不需要忍气吞声。

  原来,愤怒是可以被表达的,反击是有力量的。

  虞雪娇伸出手,有些颤抖地抓住了楚书禾的手腕。她的手心全是冷汗,但楚 书禾的手很暖。

  「书禾……」虞雪娇的声音有些沙哑,带着一丝劫后余生的庆幸,「你刚才 ……真帅。」

  楚书禾愣了一下,随即咧嘴一笑,伸手揉了揉虞雪娇的头发:「那当然,也 不看看我是谁。以后谁敢动你,我也这么收拾他。」

  风从通道口吹进来,带走了身上的燥热和黏腻感。虞雪娇深吸了一口气,空 气中不再有那种令人窒息的霉味,取而代之的是游乐园特有的爆米花甜香,还有 自由的味道。

  她反手握紧了楚书禾的手,掌心里全是汗,却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力量。

  「书禾,」虞雪娇擦干眼泪,声音虽然还有些颤抖,却异常清晰,「谢谢你 。」

  谢谢你让我知道,我也可以不害怕。

  谢谢你让我看到,黑暗是可以被驱散的。

  那一刻,虞雪娇知道,有些东西在她心里彻底改变了。她或许还不能立刻变 成一个无坚不摧的女战士,但她已经不再是那个只会躲在角落里发抖的小女孩了 。

  她抬起头,看向出口处明媚的阳光,第一次觉得,那光线不再刺眼,而是温 暖得让人想流泪。

  她想去见林华。她想告诉他,她没事了。她想告诉他,她好像……终于从那 辆公交车上下来了。

  两人走出通道,外面的世界豁然开朗。

  阳光毫无保留地倾泻而下,将游乐园的每一个角落都镀上了一层金边。远处 的摩天轮缓缓转动,像是一个巨大的、温柔的守护者;旋转木马的音乐声清脆悦 耳,不再像刚才那样显得嘈杂刺耳。

  虞雪娇停下脚步,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这一次,空气不再是那种令人窒息的 粘稠,而是带着阳光晒过青草的清香,和棉花糖的甜味。

  她感觉身体里有什么东西在融化,那些曾经坚硬的、冰冷的、让她夜不能寐 的恐惧,此刻都化作了轻盈的尘埃,随风而去。

  她看着楚书禾,楚书禾正仰着头,眯着眼睛享受阳光,侧脸的轮廓在光晕里 显得格外柔和。虞雪娇忽然觉得,原来这个世界并没有那么可怕。原来,只要她 愿意抬起头,就能看到这样温暖的光。

  她松开楚书禾的手,自己往前走了一步。脚下的地面坚实而平稳,不再是过 山车上的摇摇欲坠,也不再是公交车上那种令人眩晕的晃动。

  她伸出手,接住一片从树上飘落的叶子。叶子的脉络清晰可见,在阳光下泛 着淡淡的金色。

  「书禾,」她轻声说,声音里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平静,「我们去找林华吧 。」

  楚书禾转过头,看着虞雪娇。她的眼睛还带着哭过的红肿,但眼神却清澈得 像雨后的天空,里面盛满了笑意和释然。

  她回头看了一眼那高耸的过山车轨道,它依然在那里,依然泛着冷冽的金属 光泽。

  但这一次,虞雪娇没有移开视线。

  她只是静静地看着它,然后轻轻地,对它笑了一下。

  像是在告别,又像是在宣告。

  她终于从那场漫长的噩梦中醒来了。

  从过山车区域走出来后,游乐园的氛围似乎变了。

  林华站在约定的汇合点,手里捏着三张早就买好的摩天轮门票。他原本的计 划是:在夕阳西下时,和虞雪娇坐上摩天轮,在最高点俯瞰全城,借着浪漫的氛 围打破两人之间的坚冰。

  然而,当他看到那两个身影从人群中走来时,这个计划似乎已经注定要泡汤 了。

  虞雪娇走在前面,脸色虽然还有些苍白,但眼神却比之前明亮了许多。而楚 书禾,那个原本应该只是「电灯泡」的跟班,此刻却紧紧地挽着虞雪娇的手臂, 两人的头凑在一起,似乎在低声说着什么悄悄话。

  看到林华,虞雪娇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林华,不好意思,让你久等了。」

  「没事,」林华绅士地摇了摇头,目光却越过虞雪娇,直直地刺向楚书禾, 「你们……聊得很开心?」

  楚书禾挑了挑眉,丝毫没有松开虞雪娇手臂的意思,反而将她往自己怀里带 了带:「是啊,刚才在过山车上,多亏了书禾,不然雪娇可能就被吓坏了。有些 人啊,只会站在下面干看着,关键时刻还得靠我们。」

  林华的手指微微收紧,门票的边缘被捏出了一道褶皱。他深吸一口气,将门 票递了过去:「摩天轮的票。既然来了,就去坐坐吧。」

  虞雪娇看着那三张票,有些迟疑:「林华,你不是恐高吗?要不……你和书 禾在下面等我们?」

  「不用。」林华打断了她,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倔强,「既然来了, 总得试试。而且,我也想看看……上面的风景。」

  他特意加重了最后几个字,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楚书禾。

  摩天轮的轿厢缓缓转动,像是一个巨大的彩色胶囊,将城市喧嚣隔绝在外。

  林华率先坐进了一个轿厢,示意虞雪娇进来。然而,就在虞雪娇准备抬脚跨 入时,楚书禾却像一条灵活的鱼,抢先一步钻了进去,大咧咧地占据了靠窗的位 置。

  「哎呀,这个位置视野好,我先占了!」楚书禾拍了拍身边的座位,冲着还 在发愣的虞雪娇招手,「雪娇,快来,坐我旁边!」

  林华站在轿厢门口,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书禾……」虞雪娇有些为难地看了看林华,又看了看楚书禾。

  「怎么了?怕挤啊?」楚书禾故作惊讶地眨了眨眼,「那就让林大少爷坐外 面呗,反正他恐高,坐里面也看不到风景。」

  林华看着楚书禾那张似笑非笑的脸,心中的火气蹭蹭往上冒。但他知道,如 果现在发火,虞雪娇只会觉得他小气。

  「没关系,」林华咬着牙挤出一丝笑容,侧身挤进了轿厢的最角落,「我坐 这里就好。」

  狭小的轿厢内,气氛瞬间凝固到了冰点。

  随着摩天轮缓缓上升,地面的景物逐渐变小。林华强忍着生理上的不适,目 光却紧紧盯着坐在对面的两个女人。

  虞雪娇和楚书禾挨得很近。楚书禾正指着窗外的景色,绘声绘色地给虞雪娇 讲解着什么,时不时还伸手帮虞雪娇整理一下被风吹乱的刘海。虞雪娇虽然有些 不好意思,但并没有躲闪,反而露出了自从见面以来最放松的笑容。

  那种笑容,是林华今天一直渴望看到,却始终没能得到的。

  「雪娇,你看那边,像不像我们宿舍楼后面的那片小树林?」楚书禾指着远 处的一片绿地,语气亲昵得仿佛周围根本不存在第三个人,「下次放假,我们再 去那里野餐吧?就我们俩。」

  「好啊,」虞雪娇笑着点头,「不过下次要多带点吃的,上次都被你抢光了 。」

  「那是因为你挑食,我不帮你吃,那些东西就浪费了。」楚书禾伸手捏了捏 虞雪娇的脸颊,眼神里满是宠溺。

  林华坐在角落里,感觉自己像个透明的幽灵。

  他原本以为,只要自己表现得足够绅士,足够大度,就能赢回虞雪娇的心。 但他低估了楚书禾的破坏力,更低估了虞雪娇对楚书禾的依赖。

  那种依赖,不仅仅是朋友之间的信任,更像是一种……共生关系。

  「林华,你……还好吗?」虞雪娇似乎终于想起了角落里还有个人,转过头 关切地问道。

  「我没事。」林华勉强笑了笑,「你们聊,我听着呢。」

  「聊什么?聊怎么防渣男吗?」楚书禾转过头,似笑非笑地看着林华,「正 好,林大少爷也在,我们可以现场教学。」

  林华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摩天轮升到了最高点。夕阳的余晖洒在轿厢的玻璃上,折射出暧昧而迷离的 光影。

  林华看着虞雪娇,突然开口:「雪娇,把手给我。」

  虞雪娇愣了一下,下意识地看向身边的楚书禾。楚书禾立刻警觉地瞪了林华 一眼,身体微微前倾,挡在两人中间:「干什么?想趁机占便宜?」

  「我是她男朋友,」林华直视着楚书禾的眼睛,毫不退让,「我想牵她的手 ,需要向你汇报吗?」

  楚书禾冷笑一声:「男朋友?如果你真的是个合格的男朋友,就不会让她一 个人面对恐惧,也不会让她在过山车上吓得脸色发白。你这个男朋友,当得也太 失职了吧?」

  这句话像一根刺,精准地扎进了林华心里最柔软的地方。他确实失职了,因 为他的恐高,他没法陪她坐过山车;因为他的迟钝,他没察觉到她内心的恐惧。

  但他不能在这个时候认输。

  「是,我是失职了,」林华深吸一口气,语气软了下来,却带着一种楚书禾 无法反驳的诚恳,「所以我现在想弥补。雪娇,把手给我,好吗?」

  虞雪娇看着林华伸过来的手,那只手修长、干净,指尖因为紧张而微微颤抖 。她想起了两人刚在一起时的甜蜜,想起了林华为了逗她开心做过的傻事。虽然 最近两人的感情有些平淡,但那份喜欢,并没有消失。

  她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从楚书禾的掌心中抽出了手,递给了林华。

  楚书禾的手僵在半空,眼神瞬间变得有些受伤。她看着虞雪娇,似乎不敢相 信她会做出这样的选择。

  「雪娇……」楚书禾的声音有些干涩。

  「书禾,」虞雪娇有些愧疚地看着她,「他只是想牵着我……」

  「行,」楚书禾收回手,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笑,「反正我只是个」保镖「 ,哪有正牌男友说话管用。」

  她转过身,看向窗外,不再说话。但虞雪娇能感觉到,身边的空气仿佛降了 几度。

  林华握住了虞雪娇的手,掌心温热。他松了一口气,知道自己暂时赢回了一 局。他轻轻摩挲着虞雪娇的手指,低声说:「雪娇,对不起。以后……我会努力 做一个更好的男朋友。」

  虞雪娇点了点头,心里五味杂陈。她既感动于林华的坚持,又心疼楚书禾的 失落。

  摩天轮到达了最高点。林华没有像原本计划的那样深情告白,他只是静静地 握着虞雪娇的手,感受着她的温度。他知道,现在的虞雪娇需要的不是甜言蜜语 ,而是实实在在的陪伴。

  而楚书禾,虽然背对着他们,却始终没有离开。她像一个忠诚的卫士,即使 受了委屈,也依然坚守在自己的岗位上。

  这种诡异的平衡,就这样在摩天轮的轿厢里维持着。

  从摩天轮下来后,三人的关系进入了一种微妙的僵持阶段。

  晚餐时,林华没有再让楚书禾反客为主。他主动拉开椅子,绅士地请虞雪娇 入座,然后自己坐在了她身边,将楚书禾隔在了对面。

  楚书禾看着这一幕,挑了挑眉,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坐了下来。

  点餐时,林华没有再给楚书禾插嘴的机会。他熟练地点了虞雪娇最爱吃的牛 排和甜点,然后转头看向楚书禾:「书禾,你想吃什么?不用客气,今天我请。 」

  「随便,」楚书禾翻了翻菜单,语气淡淡的,「给我来份最贵的就行。」

  「没问题,」林华笑了笑,叫来服务员,「给这位小姐加一份澳洲龙虾,要 最大的。」

  楚书禾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林华会这么大方。她看着林华,眼神里多了一 丝探究。

  林华则转过头,温柔地帮虞雪娇整理了一下餐巾:「雪娇,今天的过山车吓 到了吧?多吃点,压压惊。」

  「嗯,」虞雪娇点了点头,偷偷看了一眼对面的楚书禾,「书禾也吓到了, 她刚才……很勇敢。」

  「是啊,」林华举起酒杯,看向楚书禾,「今天多亏了书禾。如果不是你, 雪娇可能真的会出事。这杯酒,我敬你。」

  楚书禾看着林华递过来的酒杯,犹豫了一下,还是拿了起来:「不用这么客 气。保护雪娇是我的责任。」

  「不,」林华摇了摇头,目光变得认真起来,「保护她是我的责任。只是今 天……我确实力不从心。谢谢你替我履行了这个责任。」

  这句话,既承认了自己的不足,又宣示了自己的主权,同时还肯定了楚书禾 的付出。

  楚书禾抿了一口酒,没有说话。她看着林华,第一次在这个男人身上看到了 一种名为「担当」的东西。

  晚餐的气氛虽然依旧有些尴尬,但那种剑拔弩张的感觉却消散了不少。

  林华不断地给虞雪娇夹菜,照顾得无微不至。而楚书禾则默默地吃着自己的 龙虾,偶尔抬头看一眼对面的两人,眼神复杂。

  虞雪娇夹在中间,既享受着林华的温柔,又担心着楚书禾的感受。她时不时 地找话题和楚书禾说话,试图缓和气氛。

  晚餐结束后,三人走出了餐厅。

  夜风微凉,游乐园的灯光依旧璀璨。

  亲眼看见虞雪娇和楚书禾安全的进入宿舍后,林华也打算回宿舍洗漱休息, 正在这时,他突然接到了一个电话,是舍友黄茂打来的。

  「喂,林华吗?你能来一下吗?帮帮我。」电话那头黄茂的语气有些慌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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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半小时后,林华站在了市区一家隐蔽的棋牌室外。

  事情的起因并不复杂:舍友黄茂在这里玩牌输光了钱,想出去取钱却被扣下 。对方只允许他打电话叫人送钱来赎人,于是这通电话就打到了林华这里。

  林华本不想蹚这浑水。他和舍友们向来不熟,甚至早就动了搬出去住的念头 ,只是另外两个舍友碰巧回了家,无奈之下,想着好歹是同学一场,能帮则帮, 这才硬着头皮赶了过来。

  推开那扇包着劣质皮革的木门时,一股浑浊的热浪裹挟着刺鼻的烟臭味扑面 而来。房间逼仄,约莫二十平米,四壁贴着泛黄的墙纸,边角早已卷起破洞,露 出里面发霉的水泥。天花板中央悬着一盏蒙着厚厚油污的吊灯,灯泡忽明忽暗, 光线昏黄如隔夜浓茶,勉强照亮中间那张掉漆严重的麻将桌。

  桌子的上首坐着一个光头,体型臃肿,一件紧绷的黑色背心勒出满身的横肉 。他嘴里叼着根快燃尽的烟,烟灰积了长长一截,摇摇欲坠。那双粗短的手指间 灵活地翻转着一叠筹码,发出「咔哒咔哒」的脆响。他的眼睛不大,眼白泛着浑 浊的黄色,透着一股长期熬夜酗酒养出的精明与狠戾。他时不时舔一下干裂的嘴 唇,目光如毒蛇般在林华和黄茂身上来回游走。

  林华把一沓钱拍在桌上,拉起黄茂就要走,却被几个光着膀子、嘴里叼着烟 的壮汉拦了下来。

  「这一万,不够啊。」光头慢悠悠地吐出一口烟圈。

  林华皱眉,带着疑问的眼神看向黄茂——电话里不是明明说只输了一万吗?

  黄茂像个做错事的孩子,缩着脖子,战战兢兢地低声道:「打完电话……我 又手痒玩了一把……」

  林华心头火起,这也更加坚定了他要搬出去的决心。

  「这样吧,」光头弹了弹烟灰,似笑非笑地看着林华,「又要让你跑一趟挺 麻烦的。你跟我玩一把,赢了,你们直接走;输了嘛……想走也行,但得留下点 别的东西。」

  林华当然知道这里面的门道。在这些人的地盘上想赢钱简直是天方夜谭,但 如果要强闯出去似乎也不太可能。他的手悄悄插进裤兜,握紧了手机,大拇指悬 在报警键上,随时准备拨号。

  「看你一副正气凛然的样子,不像你那个朋友是个软蛋。我给你个选择,随 便你想玩啥都行。」光头抽了一口烟,傲慢地说道。

  无奈之下,林华只能坐上牌桌。他大脑飞速运转,思考着如何脱身。

  「你是说,随便我想玩啥都可以?」林华似乎想到了什么,目光骤然锐利起 来。

  「没错,你来定。」

  「那我们就来猜拳,一局定胜负!」

  包间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头顶那台老旧通风扇发出「嘎吱嘎吱」的噪音。

  光头突然爆发出一阵大笑,笑声在狭小的房间里回荡,震得吊灯都在微微摇 晃。「行啊小子,够狂!猜拳就猜拳,老子还怕你不成?」他撸起袖子,露出满 是烟头烫伤的胳膊,眼神里充满了不屑。

  「石头!剪刀!布!」

  两人几乎同时亮出手势。林华出的是石头,光头出的是剪刀。

  林华赢了。

  然而,沉浸在胜利喜悦中的林华却没发现,那个他拼尽全力来相救的舍友黄 茂,在他坐上牌桌的那一刻,便悄悄挪动了脚步。借着周围打手的身影遮挡,黄 茂躲进了林华的视野盲区,迅速掏出手机,对着牌桌前的林华按下了快门。

  闪光灯微不可察地亮了一下。

  一场精心策划的阴谋,正悄悄降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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