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卡洛斯之翼】(45-49)作者:xwolfx 第四十五章 「然后晴把我裙子和内裤一起脱下来,」母亲说,声音已经比开始时低了许
多,带着回忆里的热,「用她那个口音,慢慢地说,'让我好好看看你,宝贝。
'」 她停了一下,双腿下意识夹紧了一下。 「她说那句话的时候,我下面直接开始往下淌,」她说,「顺着大腿内侧往
下流,我湿透了,完全没控制。」 「她低下头,」母亲继续说,声音更轻,「先是膝盖后侧,然后是大腿内侧
,一路往上舔……然后她舌头第一次碰到我阴蒂——」 她颤了一下,喉咙里有个音卡了一下才出来。 「我又喷了,小铭,就那一下,直接喷在她脸上,喷了很多。」 「她吓到了吗?」 「有一点点,」母亲说,带着一点不好意思的笑,「我也有点不知道该说什
么,没提前告诉她。但她……她好像挺喜欢的。那之后她舔得更凶了,就是专门
要把我喷出来,然后她又开始指交我,你知道我那时候是什么状态——」 「知道,」他说,嘴角弯起来,「那个状态我太了解了,头发被你抓下来过
好几次。」 「小铭!」她拧了他一下,「能不能别说那么……那么直白?」 「我只是如实描述,」他说。 「你再这样我就不说了,」她威胁道。 「好好好,闭嘴,您继续。」 她哼了一声,重新把视线落到远处,继续。 「反正后来,晴就彻底不管了,她给我连续高潮了两三次,然后停下来,手
指轻轻抚着我,」母亲说,声音里有种游离在回忆里的柔软,「她说,'若琳,
你现在是我的心肝了。你的味道跟蜜一样。我能趴在你这里吃一整天。'」 「你脸又红了,」他轻轻说。 「你知道吗……」她回过头,「这是我第一次开口承认,我让另一个女人碰
了我,舔了我,而且……而且我喜欢。」她说完,脸颊已经红到耳根,但眼神是
坦然的,「说出来,还挺轻松的。」 「然后呢?」 母亲沉默了一会儿,深吸一口气,把身体往他怀里靠得更实了一些。 「然后……」她说,「然后我脱了她的裤子和内裤,然后我……」 她顿了一下,把几个字一口气说完, 「我第一次吃了女人。」 说完,她呼出一口气。 「说实话,真的很奇妙,」声音缓下来,认真回想,「开始之前我低头看了
她一眼,她对我笑,说,'你就照你自己喜欢的来,我肯定喜欢。'」 「她下面剃得干净,」母亲说,认真,「什么都看得清楚。她的唇很饱满,
颜色深,那种浓郁的紫红,很漂亮。阴蒂挺大的,从包皮里出来有我小指尖那么
大。她很湿,奶油质地的湿。味道……」 她停了一下,「味道很好。跟我不一样,更浓,更烈,但真的好。」 「我喜欢,」她转过头看他,脸红到耳根,「真的很好。我现在才懂你那么
爱钻我裙子下面是什么感觉了。」 「一直是我最喜欢做的事,」他在她脖子上亲了一下。 「还有件事,」她说,声音软了一点,「我其实一直有个担心——担心晴舔
我的时候,我可能会觉得她比你更厉害。毕竟是女人,应该更了解女人想要什么
。」 她转过来,主动在他嘴上亲了一下,「我想多了。」 「你比晴还好,」她声音压低,贴在他嘴角,「知道为什么吗。」 「说来听听。」 「因为你是我儿子,」她说,「那个学不来,换了谁都不顶用。」把脸偎进
他颈窝,声音更小,「你一直是我的人。」 「还有什么想说的吗?」他把嘴唇蹭上她耳朵。 母亲沉默了一会儿,脸上的红还没退,但那种热来自别处了。 「休息了一会儿,我们决定试试六九,」她说,声音又变低了,「去了客房
,我躺着,她骑上来——」 「然后呢?」 「然后两个人就都停不下来了,」她哑着声说,「我不记得高潮了多少次,
也让她来了多少次。我喷了很多次,最后喝了一大杯水才缓过来,腿软得站不起
来,从客房走到厨房倒水都要扶着墙。」 「还有,」她补了一句,语气里有种掩不住的得意,「有一件事我很高兴。
」 「什么事?」 「休息完,我们又来了一次六九,」她说,「这次我找到了晴的G点。我顶
住那里,同时含住她阴蒂,再把手指塞进她后穴——」 她停了一下,笑了,那是真实的、有点骄傲的笑。 「我让她喷了,小铭。不是很多,但她喷了,真的喷了。」 「然后呢?」 「然后她的液体喷到我嘴上和下巴,我跟着也高潮了,被那个兴奋到——」 「她事后怎么样了?」 「好像昏过去了一两分钟,」母亲说,「醒来之后死死抱住我,亲了我很久
,眼圈都红了,一直在谢我。」 她安静了一下。 「把一个人送到那个位置,」她说,「看着她完全放开——性感,温柔,很
有劲。」她停了一下,「以前不知道,给人也能给出那么大的满足感。」 「我说了会好的,」他在她耳边轻声说,「你还是我妈,我们还是我们。多
了一样,没少什么。」 她轻轻叹了口气,靠回他怀里, 「你妈现在算是——」她停了一下,带着点自嘲,但是认真的,「阴道爱好
者,正式确认。至少晴的我很喜欢。你能不能接受这个。」 「我想想,」他一脸认真,「我妈跟我认识的第二好看的女人睡了,人还比
以前更……好了,各方面都好了?」 他停了一下,摇了摇头,「受不了,太刺激了,心脏不行,你赶紧给我停—
—」 母亲往后伸手,一把掐住他,很用力。 「好好好!」他出声,「你爱晴,随你,我没意见,手先松——」 她松了手,哼了一声,手指换成轻轻抚着,「乖,」她说,「这才是我儿子
。」 「这才是我妈,」他哑声说,「治得住我。」 她转过身来,骑上他,亲手把他引进那里,那里还是紧的,把他裹进去,她
轻轻呼了一口气。俯身在他嘴上亲了一下, 「再来一次吗?」她低声说。 「等你说这句话很久了,」他把手压上她腰,往里顶了一下。 --- 母亲和晴的关系,在那之后慢慢落定了,成了两人都珍视的东西。 与此同时,建设也真正开始推进了。 秦姐带着肖恩离开了原来城市的那套生活,先在海城找了临时的住处,离味
一坊步行路程内。借着季老的人脉,他们找到了做商业建筑的团队跟秦姐的草图
对接,从设计到施工,一点一点落地。 那段时间,秦姐把她自己建立的社群开放给了更多同类的人——不只是母子
,还有兄妹、父女、表亲,各种在这个世界上没地方落脚的人。 消息传开的速度比预期快。开工还有两个月的时候,那几座独立别墅的预订
已经排到了开业后十四个月以后,普通民宿房的第一年也接近六成的入住率。账
面上,几乎可以持平了。 晴和晟是第一批把预订打进来的,而且不只是客人——他们带着资金和长期
的支持一起进来。晟说,「这是我们需要的,不是一个度假地,是一个可以真正
活着的地方。」 阿来被新馆的股东邀请做合伙人,他拒绝了,跑来找陆铭。 「那边给的条件不差,」他说,把椅子拉开坐下,「我没想,」他停了一下
,「味一坊这些人,是我眼下最近的,跟着走就完了。再说若琳姐在,你们翻不
了大船——我放心。」 陆铭没说话,手直接攥住他手臂,把人往旁边带了一把,「你走哪儿去,我
们缺你。」 阿来提了一个要求——开业前,他想去读一个酒店管理的短期课程,海城就
有,他自己出学费。 陆铭当场驳回,「公账出,学的东西用在这里,哪有你自己掏的道理,不行
。」 阿来笑了,那是他少有的、真实的笑,「好,老板。」 他后来拿到了结业证书,成了整个民宿和餐厅的总管事。 厨房的班底是慢慢凑起来的。 最早招进来的,是一对双胞胎兄妹——哥哥是主厨,妹妹做糕点,在一起十
多年了。他们在寻找一个能真正在一起生活的地方,愿意把原来的城市彻底抛弃
。母亲和秦姐见过他们,回来都说,「招。」 通过秦姐的社群,还找到了菲律宾来的一对母子——负责打理民宿所有的客
房和日常维护,做事仔细,话不多,但可靠。以及一对表兄妹,做园艺出身,接
手了餐厅的有机菜园和整个院子的绿化。 就这样,一块一块拼上去,核心团队慢慢成形,大约二十对,撑起了大半的
运营。其中将近四分之一已经各自有了孩子,还有一些说了等稳定下来也想要。 陆铭那时候在想,也许再过几年,他们真的得专门开一个学校。 这种感觉,不只是做生意。是他以前从来没有过的东西。 开业第一年,所有账目目标,全达到了,甚至超了。民宿满了,餐厅声誉起
来了,线上食材每个季度都在涨。他们累得要命,但那种累不一样——你知道自
己在做真正值得的事,累得心里是实的。 最好的部分,是每天睁眼闭眼都在同一张床上,是母亲,是四个孩子,是他
要的日子。 他知道自己有多幸运,每天都知道。 --- 但有些事,是你没法预见的。 不是那种你能从远处看见的麻烦——经济不好,债务压顶,那种东西有迹可
循,来了也算有个心理准备。 真正能把你打垮的,往往是某一天,某个最普通的决定。 开业后大约三年,某个早晨,母亲因为一个会议没结束,留在城里住了一晚
,说好第二天一早在渡口和他们汇合,一起去市区给小萱做复查——自从小萱出
生那一关,每隔一段时间就要跑一次医院,已经成了固定的行程。 检查完就在城里吃午饭,母亲答应小萱,回来的路上带她去集市买糖炒栗子
。孩子为了这个激动了好几天。 那天早上,陆铭正在整理出发的东西,明哥来敲门。 他和晓珺在民宿里住了个周末,来叫他一起走,说阿来要开面包车送他们去
渡口,一起顺路,车上有伴。 「行,」陆铭说,「几分钟后出发?」 「现在出发不嫌早吗?」 「不嫌。」 他把小萱抱进儿童座椅固定好。小萱那天心情极好,一上车就开始和晓珺玩
鬼脸游戏,笑声一串一串的,把早晨本来困倦的气氛一扫而光。明哥坐副驾,陆
铭和晓珺陪在小萱两边。 阿来把车开上公路,天气晴,少有的干燥,一路走得很顺。 陆铭靠着车窗,半看着外面的山,半听着小萱和晓珺在闹,心里想着一会儿
见到母亲,想着中午要不要换一家之前没去过的馆子试试。 就在转过一个长弯的时候—— 晓珺的眼睛倏地睁大,喉咙里逼出一声低呼。 阿来咒骂出声,手猛地拨动方向盘。 陆铭往前看的那一秒—— 对面的重型卡车,压着中心线,直冲过来。 阿来已经在打方向,车头侧出去了,但那辆车的车尾还是扫上来—— 然后护栏,然后翻转,然后地面和树木从车窗外飞速压过来—— 然后一声极大的响声,一道白光,很痛, 然后什么都没了。 --- 陆铭醒来的时候,有人在握着他的手,手指轻轻在他额头上抚过去。 他想睁眼,眼皮很重。 头里面有根东西,滚烫的,扎在颅骨深处,每一个心跳都是一次。 呼吸有声音,每次吸气,右侧肋骨下面有什么东西在撕。 他的左臂感觉不到。 他努力让眼睛聚焦,眼前是白色的,有仪器在叫,一高一低,规律的。 他知道自己在医院。 然后他听见了那个声音。 他认识那个声音。 「我在这里,小铭。没事了,妈在。」 妈。 他想起来了。 他叫陆铭。她叫若琳。他们的孩子——李暖,李思,李泽……小萱—— 小萱。 他猛地坐起来,右侧像被什么刺穿了,疼出了声,头里那根滚烫的东西震了
一下,眼前白了一秒。 眼睛对上焦的那一刻,他把整个房间看了一遍。 左臂打着石膏,吊在金属支架上。右侧胸口插着两根透明粗管,连着地上的
仪器,每次呼吸仪器都在咕噜咕噜响。腹部中间有一排金属缝合钉,从胸骨下缘
一直到肚脐下面,那里也很痛。 他是个碎的人。 母亲坐在床边,握着他的右手。 她的头发乱着,很久没整理过了,眼眶下面深深的黑圈,眼睛是红的,哭了
又哭的红,还湿着。衬衫和裙子全是皱的,在椅子里睡了几夜的折痕。 她看见他的眼神对上来,嘴唇颤了一下,挤出来一个很小的、很努力的微笑
,眼眶又红了。 「你回来了,」她轻声说,「妈在这里,我的儿子,我的人。」 「妈,」他嗓子哑透了,只出来这两个字。 她握着他的手,越握越紧,泪水顺着脸颊往下,她没去擦。 她在微笑,但她眼睛里有什么东西,让陆铭的心一下子沉下去。 那里有喜悦,也有别的什么。 他知道,消息不会是好的。 -------- 第四十六章 「告诉我,妈。有多严重。」 她深吸了一口气,给自己拢着力气。 「你昏迷了四天。左臂骨折,这两天内还要再做一次手术。右侧大部分肋骨
断了,肺塌陷,已经处置了。左肾和脾撕裂,手术修好了。」 她停了一下。 「明哥肩膀脱臼,左腿伤得很厉害,能不能保住还不确定,但他们在尽力,
没有截肢。他昨天转到康复区了。晓珺骨盆骨折,髋关节脱臼。」 母亲的声音在那里断了一下。 陆铭知道,后面还有。 「阿来……」她的声音碎了,「阿来当场就没了。」 他愣了一秒。 然后一切都疼了两倍。不只是身体。 「小萱,」他听见自己开口,声音是哑的,「小萱怎么了。」 母亲握住他的手,眼泪顺着脸往下掉,她没去擦。 「她两条腿都断了。肝脏损伤严重,手术做了,但肝功能还没有恢复正常。
医生说……接下来二十四小时是关键,如果没有改善……」 她说不下去了,嘴唇在颤。 陆铭躺在那里,泪水从眼角流进耳朵,他什么都说不出来。 阿来。 小萱。 他想到外公外婆,那两个总是回不来的人。一模一样的感觉——从地基往下
的塌陷。 然后他做了个决定。 他抬手去拔手背上的留置针。 母亲瞬间压上来,两只手死死攥住他,力气大得超乎他的想象。 「不行,」她说。 「我要去见她,」他说,嗓子沙哑着。 「现在不行,」母亲的眼泪不停地落,但她的手一点都不松,「你动不了,
你身上还插着管——」 「放开我——」 「小铭,」她把脸凑近他,声音压到最低,带着那种快要撑不住的哭腔,「
求你了。求你。」 她的眼泪落在他手背上。 「我需要你,」她说,「你若走了,我不知道怎么办。这几天我一个人——
你不知道——别让我一个人撑着。先把自己弄好,先把自己弄好——」 陆铭停下来了。 他看着母亲哭,看着她手背上的青筋,看着她熬了四天的眼圈,看着她皱在
一起的衣服。 他慢慢把手放回去。 用那只还能动的手,摸了摸她的脸颊。 「我没事,」他说,「妈,我在这里。我会好起来,陪着你。」 母亲把脸埋进他手心,哭得肩膀一抖一抖的。 --- 大约十分钟后,门口出现了一个人。 谢医生,外伤科。干练,短发,走路很快,说话不绕弯。站在门口先把病历
翻了一遍,才大步走过来和陆铭握手。 「很高兴你醒了,这几天我们都很担心你。感觉怎么样?」 「不太好,」陆铭说,「但活着。」 「你是个硬骨头,」谢医生说,「送来的时候,我跟你太太说,最多四分之
一的概率能撑过来。现在全科都替你高兴。」 「我有很多放不下的,」陆铭朝母亲的方向点了点头。 「你太太是把你拉回来的人,」谢医生说,「除了去儿科看女儿那几次,她
没有离开过你病房。」 他顿了一下,「还有,季先生在院委会发了话,我们都被打过招呼了。」 母亲说:「季老是我的合伙人。」 谢医生点点头,「这就说得通了。」 「关于我们女儿——」 「儿科不是我的专业方向,但我一直在关注,」谢医生说,「她最新的几项
数据在往好的方向走,我不想说得太确定,但是有动静了。下午让田医生来给你
们详细说,他是她的主刀。」 「我要去见她。」 「现在不行,」谢医生说,没有商量的余地,「你信任我,就让我把这件事
做完。你知道你在手术台上心跳停了几次吗?」 母亲猛地僵住,手握紧了。 谢医生转向她,语气缓了一些,「这件事我没有及时告诉你——两次。我知
道那时候告诉你,帮不了你,只会让你在最难的时候更难。」 母亲沉默了两秒,「谢谢你考虑我的状态,」她说,「但往后,不管什么情
况,我们两个都要第一时间知道,所有的事。」 「我会让所有人都清楚,」谢医生说,「好,我来查一下。」 他掏出听诊器,仔细听了一圈,「肠鸣音有了,明天可以开始喝流质。右肺
今天好多了,明天拍胸片,没有残余塌陷的话,管子可以拔掉。」 他在病历上补了几条,收好,握了握陆铭的好手,「别做让我们白费力气的
事。我保证,尽最快让你去见女儿。」 母亲走过来,握住陆铭的手,看了谢医生一眼,「他会乖的。」转头看着陆
铭,那个眼神已经不是在请求了。 「对吧?」 「是,」陆铭说。 医生和护士出去后,房间里安静了一会儿。 「你还好吗?」他轻声问母亲。 「现在好了,」她说,眼泪又开始往下,「你醒了,就好了。这几天……」
她没说下去。 「别哭了,」他说,「我在这里,哪儿也不去,就是你和小萱,等我好起来
,我们一起回家。」 --- 母亲的手机响了。 是秦姐打来的。 母亲把手机打开扬声器,秦姐那边声音里带着真实的关心——「你醒了,太
好了,太好了,有你的声音在就好……」后面她说了些什么,陆铭没完全听清,
因为背景里传来孩子们的声音。 一阵争抢,然后李思先抢到了,「爸爸!你醒了!还疼不疼?什么时候回来
?我们好想你!」 李暖也冲过来了,「爸爸我想吃你做的排骨!秦阿姨做的不是那个味道——
」 「李暖!」秦姐在旁边压了一声。 陆铭笑了。那种笑从很深的地方出来,疼着笑,眼睛也酸,「好,回去做给
你们吃。每人吃一块,答应我。」 「好!」两个声音同时应。 「照顾好妹妹和弟弟,别让秦阿姨操心太多,听到了吗?」 「听到了——」 「晚上乖乖睡,等我明天叫妈妈给你们发视频。」 孩子们还想说话,被秦姐收了回去,「让爸爸休息,后面还有机会说话——
」 秦姐重新拿回来,声音低了,「我们都在这里,什么都照看着,你安心把自
己弄好。还有一件事——我让社群里一个人来看你们,她在你们那家医院,等下
见到你们就知道是谁了。」 「谢谢你,」母亲说,「谢谢你这些天一个人撑着。」 「姐妹嘛,」秦姐说,「挂了,让他休息吧。」 挂断之后,陆铭睁眼看着天花板。 女儿们的声音还在耳朵里。 他想到李泽,那个总是睡得很沉的小子,想到小萱,想到她是怎么来到这个
世界上的——带着那么细的哭声,被推进NICU,那一晚他站在玻璃外面,腿
软得扶着墙。 然后他睡过去了。 --- 他不知道睡了多久。 有脚步声进来,他半睁开眼。 来的人穿着一身洗得板正的深色护士服,头发乌黑,有几缕白,齐肩,梳得
整齐。胸牌上写着:嘉丽——外伤重症护士长。 她走向母亲,说:「你好,我叫嘉丽,这层楼的护士长。」她停了一下,「
我们的儿子,都是宝,不是吗?」 母亲愣了一下,回过神,「秦姐说有人要来,但没说是谁。」 「我在社群上看到消息,就给秦姐回了,」嘉丽说,「很高兴认识你们,只
是这个情况让人心疼。我知道你现在是什么状态——」她打量了一下母亲,口吻
直接,「你把自己的事都搁下了,人快撑不住了。跟我走一趟,我带你去换个衣
服、冲个澡,我帮你找一套替换的来。你的东西秦姐那边说今晚让人送来。」 母亲犹豫地看了陆铭一眼。 「他睡着了,」嘉丽说,「护士站一直盯着,有动静马上来。你二十分钟,
回来一定比现在的状态好。」 母亲走后,陆铭又闭上眼睛,等着。 等她回来。 她回来了。 头发还带着点湿,脸颊有了点颜色,换了一身病院借出来的浅绿色手术服,
宽松,但她穿着,腰和胸的线条还是好看的。 「好看,」他说。 她直接走过来拍了他手腕一下,「都病成这样了,眼睛还在转。」 「眼睛好着呢,」他说,「妈,我以后还需要好好养病,你得多照看我。」 「哼,」她坐到床边,把他手握住,「你现在就开始打主意?」 「想着总没错——」 「想什么呢,」她说,「再多说一个字,我让护士过来拔那根管子,你就知
道厉害了。」 「好的,不说了,」他闭嘴,「就是觉得,你穿这个好看。」 她没忍住,笑了。 --- 重症室是个吵得要命的地方。 病得很重的时候,感觉不到什么。等开始清醒,就全感受到了——各种仪器
的滴声,走廊里脚步不断,护士、护工、化验的、拍片的、主治医生、规培医生
、实习学生,来来回回,一波接一波。想睡上一个钟头都是奢侈。 陆铭在那些被迫清醒的时间里,想了很多。 他想小萱。 她出生的时候那么小,哭声那么细,被推进NICU,全家人的心都吊在那
里。一周后抱出来,那一天是他这辈子第一次当着所有人的面哭出来的。 从那以后,小萱就是他见过活得最投入的人。 三个月开始睡整晚,比李泽早了快三个月——李泽那段时间把他和母亲折腾
得几乎垮掉。走路也比另外几个孩子早了整整两个月。五个月叫「妈妈」。十六
个月那天,他正在厨房切菜,小萱仰着头,说了第一句完整的话: 「爱你妈妈。」 母亲当场哭了,蹲下去把她抱住。陆铭从后面把她们两个一起圈进来。三个
人在厨房地板上待了很久。 小萱从不发脾气。李思和李暖小时候倒腾她,她反而能想出新花样还回去,
还哈哈大笑。李泽喜欢拉她的头发,她每次都很严肃地说「不行」,说完继续玩
。 没有哪个父母会说自己有最爱的孩子。但陆铭心里知道。小萱身上有他和母
亲最好的那些东西,她是他们这段感情最完整的化身,从出生那一关起就如此。 五十多年后的某个下午,他把这些说出来的时候,已经老了,骨头都旧了,
眼泪还是下来了。 有些事,时间按不住。 见到其他几个孩子,是他康复最快的那几天。 孩子们需要他,母亲需要他,没时间在床上发呆。从ICU转出去之后,他
开始做康复,从扶着走二十步,到扶着走一百步,每天的进展他都算得清楚。治
疗师说他是她见过最不听话、同时康复最快的病人——不听话是因为他总想多做
一组;快是因为他真的每次都多做了。 撑不下去的时候,就拿出手机看一眼孩子们的照片。 --- 转出ICU的第二天,他有一个没想到的客人。 护士有点慌张地敲门进来,「先生,有人……有人来看你——」 然后那个声音就进来了。 带着南方腔,慢而温,一字一字像糖化在水里: 「怎么样,还好吗,朋友?」 晴。 她站在门口,风尘仆仆,但把自己收拾得干净。大帽子往下压着,口罩拉到
下巴。马洪跟在身后,把门从外面掩上。 「你们不是在巡演——」陆铭说。 「那不重要,」晴走过来,在他床边坐下,声音很平,「重要的是你,是若
琳,是小萱。你们是离我们最近的人,出了这种事,没办法还待在台上。」 她握住他的手,停了一下。 「晟呢?」 「陪着若琳和孩子们,等一下过来。」 她把大帽子摘下来,轻叹了口气,看着他,眼睛里的心疼是真实的,「你知
道,接到电话那天,我跟晟坐在后台,谁都没说话,就坐着。」 她顿了顿,「然后我们订了当天最早的机票。」 陆铭捏了捏她的手。 「谢谢你们来。」 「说什么谢,」她轻声说,「你们是我们的家人。家里出了事,哪有不来的
道理。」 -------- 第四十七章 轮到我脸红了。 「你是我认识的第二漂亮的女人,晴。」我是认真的。 晴轻轻笑了。「谢谢你,宝贝。从你们两个人嘴里听到这话,那可是最高的
夸奖了。」 她把一张小纸条按进我手心,「这是我和晟的号码。有任何事,宝贝,任何
事,你们就给我们打。」 我握住她的手,「谢谢你,晴。我现在状态还好,最大的心愿就是早点出这
地方。」 我认真地看着她,「只有一件事要麻烦你——帮我多陪陪我妈。她这段时间
撑得很辛苦,需要有人抱一抱她。你懂我意思。」 晴难得地红了脸,有点不好意思——我一直觉得这挺有意思的,晟和我都清
楚她和母亲之间的那层关系,但她们两个每次说到这个,都还是会窘。 「你们对彼此好,晴。我现在最希望陪在她身边的人,就是你。」 晴犹豫地笑了笑,把我的手捏了捏,「你是个好儿子,鸣远,这样挂记着你
妈。」 「那是当然。所以我才要托你替我把吻带给她——要按我亲她的方式来。」 「行了,大个子。我会好好照顾你那个可爱的妈妈的。你就专心养伤,听到
没?」 「一定会的,晴女士。」 *** 住院约一个月,出院前两天,他们来了。 母亲、李泽、李思和李暖每天探视时间都会来,但这天来的阵容不一样——
当我听到走廊里那群人的脚步声,前头第一个推着轮椅进来的,是李思和李暖。 轮椅里坐着小萱。 两条腿伸直在石膏夹板里,人看起来瘦了一圈,有点没精神。 然后她看见我。 那个笑。 就是那个笑,让我在最黑的那些夜里挺过来的。 母亲把她从轮椅里抱起来放进我怀里,我差点没绷住。我轻轻搂着她,低头
亲了一下她额头。「怎么样,小丫头?」 她搂住我的脖子,咧开嘴,「爸爸,我快全好了。医生说我腿的伤口修好了
,明天拆石膏,而且你猜一个大秘密,特别特别好玩,你肯定猜不到——」 她一口气说完,最后喘了好大一口气才停下来。 「说来听听?你确定可以告诉我?」 她往我耳边贴过来,煞有介事地说,「爸爸。你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不过你得确定真的没事。」 「周五,我来接你回家。」她低声说,「然后我帮你养伤,等你好了我们就
去海边的小沙滩玩,像以前一样。我答应你。」 我就在那一刻彻底破防了。 好在没崩多久,大家都集体抱上来——小萱皱着眉问,「爸爸,你和妈妈为
什么哭啊?我说错什么了吗?」 「没有,小萱。」我声音有点哑,「大人很高兴的时候有时候会哭,傻是有
点傻,但就是会这样。爸妈现在非常非常高兴。」 我举起一根小手指,「爸爸准时到,拉钩。」 小萱也把手指勾上来,一脸认真,「我也拉钩。」 *** 回家那天,我就坐在商务车后排中间,一边一个——母亲握着我一只手,小
萱靠着我另一侧,把头压在我手臂上,我把手绕到她肩膀上护着她。 前排和旁边,李思、李暖、李泽轮流说话,把我不在的这一个多月发生的每
一件事翻出来,从头到尾讲了两遍。窗外天色灰沉沉的,云层厚得压下来,冷风
推着要下雨。 我觉得今天美极了。 *** 到家大概正午。 母亲把我安置在客厅壁炉前,把柴架好引燃,然后靠过来,头枕在我肩上。
她手指在我后颈发间绕来绕去,一圈一圈,漫不经心地转。 孩子们陆续爬上沙发。 先是小萱——坐进我腿里。然后是李泽——靠在母亲那边,母亲把他揽过来
。李思和李暖一左一右挤进来,把我们两个往中间夹。 火烧得正旺。 我大概五分钟就睡着了,沉进去,找不到底——许多天里,第一次这样安心
。 *** 「爸爸,醒醒。爸爸,吃饭了。」 「嗯……小萱。不好意思,我睡着了。」 小萱小心翼翼地爬进我腿里,扭头朝厨房喊,「妈妈!爸爸不打呼噜了!可
以开饭了吗?」 「等一下,姑娘。还没到饭点。」 「为什么呀,爸爸?」 「因为今晚菜单上有一道嘴里塞了苹果的烤小丫头,现在还没备好料。」 「爸爸!」她义正言辞地控诉,「妈妈——爸爸又欺负人了!」 我把她搂过来,张嘴就对着她脖子一大口,「嗯嗯嗯……我知道小萱一定嫩
得很,等不到入烤箱了,先来个生吃的——」 小萱尖叫着笑着跳下去跑进厨房。 片刻后,母亲出现在门口,围裙还系着,擦着手,眼角弯起来。小萱从她腿
后头探出半个脑袋,眼睛圆溜溜的,在偷笑。 母亲慢慢走过来在我身边坐下。 李泽从沙发背后突然冒出来扑在我腿上,李思李暖各抓一只胳膊。小萱从身
后变出一个苹果,得意洋洋塞进我嘴里。 「大烤箱开火!」她高喊。 能回家,真好。 *** 第一顿坐下来好好吃的晚饭,痛痛快快,完完全全。 孩子们争着来伺候我——小萱替我摊开餐巾,李暖给我倒上一杯红酒,李泽
和李思从桌中间的大碗里夹菜放进我碗里,这阵仗把我逗笑了。母亲趁机来一句
,「别给他惯出毛病。这两个月家里欠下的都得补,我列了单子的。」 我堆起最无辜的笑容,嘴巴张开发出「嘎」的一声,两眼望天,表示自己像
个待哺的雏。 母亲一眼就看穿了,「你别在这演戏了,靠自己喂,少博同情。」 李泽一脸正色,「爸爸你得听妈妈的,不然要出事的。」 「说的也是,李泽。你妈如果气起来,我不知道会受什么惩罚。」 小萱歪着头,一本正经,「爸爸,你这么大,还能被打屁股吗?」 母亲没忍住,「能倒是能,就是太费力气了,而且我觉得没用。」 李泽接话,「妈妈,要借我的球拍吗?」 「好孩子,谢谢你帮妈妈出主意,但是你爸脑壳太硬,拍子会断。」 我探身过去在母亲脸上啧地一口,「我答应乖乖听话,不想让孩子看见你揍
我,那对他们的心灵发育不好。」 桌上立刻响起一片「呕——!」 「好好好!」我举手投降,「先欠着,等你们不看的时候我再还你妈。」 孩子们埋回碗里去了,我扭头朝母亲看,舔了一下嘴角。 她脸微微红了,压低声音,「你再来,我就站起来打你。坏蛋。」 「是,夫人。」 *** 饭后收拾完桌子,要让小萱去睡了。 她之前纯靠一股劲撑着,这会儿终于到了极限,几乎是站着就睡着了。我把
她抱起来,母亲跟着进她房间,我们一起把她塞进被子里,亲了晚安,她眼睛合
上,脸上一直带着笑。 我们并排坐在床边,手握在一起,看她睡。 什么都不用说。 我们知道对方在想什么。一模一样。 就那样陪了她足足半小时,才轻手轻脚起来。 后来又费了大工夫把李泽、李思、李暖送回各自床上——太亢奋,讲了两个
睡前故事,闹了不知多少回,才终于消停。我关灯锁门转了一圈,母亲先上楼去
了。 我踩着楼梯往卧室走,推开门。 她站在那里,就站在灯光正中间。 穿的是那一套——第一个夜晚她穿的那一套,一点也没变。 一个多月,我几乎忘了有多好看。 胸口比记忆里更丰腴了一点,两端的颜色也深了一些,因为喂奶留下的变化
。丰盛。那片浓密的墨色从来都是我第一眼落进去的地方,现在还是一样。 她的眼睛里有光,有眼泪,有爱,也有隐隐的窘——有什么拿不准,在等我
说话。 「小铭……」她声音很轻,「希望你不介意这样。我觉得……我们是要重新
开始了。有一段时间,我不知道你还能不能回来。」 一滴泪顺着她脸颊慢慢滑下去。 「我只是想……让今晚有一点特别的意思。如果你太累,我懂的。能让你回
来,就已经什么都够了。」 我把衬衫从裤腰扯出来,脱掉,关上身后的门,大步走向她,把她揽进来。 额头抵着她的额头,我也感觉到眼眶里有什么在模糊。 「妈,能回来,真好。好到没法说。」 我低声说,「不累。等着跟你在一起,等了太多天了。我已经要憋死了,我
的女神。」 俯下去吻她。 舌尖找到舌尖,两个人就那样贴着,手握着手,什么都不去做,就只是接吻
,把这一个多月所有的话全部压进这一个动作里,五分钟,慢慢的吻。 分开的时候,母亲呼出一口气,笑了。 「你还没忘怎么亲人,儿子。你亲我,还是会让我脚趾头发麻。」 她手沿着我胳膊来来去去摸,绕到肩膀,问,「你住院那段时间,该不会在
那边练过手?我记得你身边那帮护士和康复师,都还挺年轻的。」 「妈,」我故意拉着腔,「住院的事我们不提了,外头的事不往里带,里头
发生的事也不往外说。何况那都是纯粹的医疗行为。」 「你还是那个混蛋。闭嘴,过来亲我,坏蛋。」 「是,妈。」 头一个吻是重新找到对方——把我们的承诺,把分开的那些天,全都轻声再
说了一遍。 第二个吻是她主动拉近的,手去摸我皮带扣和拉链,两个人一起倒在床上。
她把我打开,叹一口气,手轻轻握上去,指尖有点不确定——轻轻地抚了一下,
又停下来。 我用手掌兜住她脸,左脸右脸各亲了一下。 「妈,没事的,真的。那大概是这次我唯一一处没受伤的地方。」 眼泪蓄满了,她紧紧抱住我,脸埋进我肩颈,无声地哭了。 我搂着她,慢慢抚她背和头发。 「嘘。妈,我在这。我一直在这,哪也不去,我这个傻瓜妈的儿子。」 手往下滑,顺着她脊背的弧度往下,贴着她漂亮的臀。 「漂亮的妈妈。」 把她拉近,吻她,舌头找过去。 「漂亮的、好看的妈妈。」 手掌滑进她两瓣之间,指尖轻轻划过后穴那一圈,顺下去,碰到湿热的阴道
口。 「漂亮的、好看的、让儿子硬成这样的妈妈。」 母亲呻吟出一口气,把脸压进我肩膀,腰微微动了起来,往我手里挤着。 「漂亮的、好看的、阴道最紧最湿最好的妈妈。」 她声音哑了,「……小铭……」 我把她压下去,把那条湿透了的内裤从她腰上剥下来,低头含住她,舌根用
力,从会阴一路顶到阴蒂,仔仔细细品她。甜的。 她呼吸急起来。我舔完再起身,她腿已经自己分开了,腰往上拱了一下,我
用舌尖顺着她小腹慢慢往上,在两个乳尖各自停了一会儿。 低下去吻她,沉进去—— 我们同时发出一声喉音。 熟悉的紧,熟悉的暖,一模一样,又像第一次。 我几乎当场就要绷不住,她好紧,好热,我只要微微动一下,就像要把我们
两个一起炸掉。 她也在边缘悬着——眼睛用力闭着,咬着下唇,额头细汗冒出来,身体轻轻
颤。 我动了。 没动几下。 精液直接喷进去了,双手死死扣住她臀,脑袋埋进她肩颈,嗓子里压出来的
声音:「妈——妈——啊——」 她感觉到第一道热流冲进子宫,头猛地往后仰,颈上肌肉紧绷,两腿死死钩
在我腰上,把自己整个人往上提,身体弓起来,磨着我,叫出声: 「啊——小铭——来了——妈妈——来了——嗯——嗯——是——」 最后的声音慢慢拖成细丝,消失。 我们倒在彼此身上,喘。 明明没做多久,却像刚跑完一圈。 我缓过来之后,把她从头到脚亲了一遍——脸,额头,嘴唇,锁骨,胸,乳
尖,每一寸我够到的地方。 「我的好姑娘。」我喃喃,贴着她脸颊,「我的妈妈,我的爱人,我的媳妇
儿。」 她手在我后颈发间转,轻轻的,悄悄回应,「什么都好了。妈把你接回来了
,你回来了,在妈怀里。别再走了,小铭。一直在妈身边。」 「回来了,」我低声应,「回到你里面,妈,回到最好的地方,回家了。」 我慢慢发现,第一次并没有把我的需求解决掉——我还撑着,只是更硬了,
因为她,我们还没有分开。 我开始再次动起来。 「好,」她喉咙里发出细细的一声,「妈的好儿子,这么硬的儿子,又来了
。嗯……好,小铭,就这样,妈太喜欢你在里面了。不停,不停,儿子,永远不
要停……」 「不停,妈。不会停的。你是我的,我只需要你,妈。」 第一次来得太快,反而把急迫感清掉了。之后两个人都没有赶的意思——想
慢慢来,想把错过的补回来,想让这件事一直持续下去,想用身体反复确认:我
们还在,我们完整。 没什么激烈的。 最简单、最直接的动作,最安静的相爱。但那些简单的片刻,彼此取悦的每
一个当下,放在我们整个故事里,都是数得上来的。 那是某种重生。 往后所有的日子里,我们都记得这件事本来的重量。 做完,母亲把我拉过去,脑袋枕上她胸口,用手指慢慢梳我头发。 「睡。」她轻声说,「睡吧,乖。在妈这里睡,妈抱着你。睡吧,宝贝。」 话音还没落,我就沉下去了,往那片柔软里坠,母亲的声音托着我,把我接
住。 回家了。 *** 醒来的时候,她侧躺在旁边,一只手支着脑袋,眼睛弯弯地看我。 她俯下来,亲了我一下,轻柔,很长。 「早,宝贝。睡好了吗?」 -------- 第十十八章 「睡好了,妈。」我笑着说,「跟你在一起,什么都对了,什么都好了。」 「你总是说最甜的话。」 「是真的,」我认真地回答,「双重幸运——活过来了,还有你这样爱我。
这两件事,这辈子都忘不了。」 母亲把话题拉回来,「我这周跟谢医生通话了。他说,以你的性格,一出院
就会全速往前冲,然后垮掉。身体还没好利索,你自己感觉不到。」 「昨晚我精力看起来还挺足的,大美人。」 「别扯歪了,坏小子。你知不知道,昨晚之后你睡了整整十二个小时。」 「有那么长?」 「就是那么长。」她顿了顿,「是这样的——这周,你每天早上可以在厨房
待一个半小时。菜单、进货的事可以定,但仅此而已。我要是听说你站在灶台前
面炒菜,我把你那个好看的屁股打花。下午可以带孩子们出去走二十分钟到半小
时。下周,厨房时间再加一小时,散步再加一刻钟。第三周,餐厅可以上半天班
,但真正下厨的时间不能超过一小时。散步随意。第四周,去海城复查,谢医生
说可以再说全面恢复的事。」 她亲了我一下,眼睛直盯着我,「我会盯着你,小铭。恢复的事不许搞砸。
我到处有眼线。要是逞强,我只能判定你需要额外休息——那就意味着,没有妈
妈陪你睡觉。」 「妈!」我叫出来。 「现在有没有认真听了,我这个不省心的儿子?」 我哼了一声,叹了口气,投降,「不讲理,不厚道,不要脸的威胁……但是
,好的,夫人。」 她笑着抱了我,又亲了我一下,「好。谈完了,日子回正轨。先吃个早午饭
,然后我去书房处理事情。李泽和双胞胎下午三点半放学,那时候你可以出去走
第一次。」 「还有一件事,小铭。」 「妈?」 「我非常非常爱你,我的儿子,我的爱人。」 *** 在母亲的严格监督下,我一点一点往前挪。 谢医生说得对,体力这件事真的不能高估。厨房那一个半小时,加上下午和
孩子们走到海湾,就把我榨干了。晚饭勉强对付完,把孩子们安顿好,上楼,倒
在床上,连衣服都没脱就睡死了。 醒来,鞋袜不见了,身上盖了被子。 母亲帮我处理的,我睡着了什么都不知道。第二天上午十点才睁眼。 体力还是回来得快。 那天母亲一早进城,律所有个重要的会议,留我一个人在家带着小萱,李泽
和双胞胎都上学去了。 我坐在那里,心神不宁。 有块东西一直在心里磨着,说不上来是什么,就是隐隐的,像有件事没交代
完。这段时间全扑在康复上,扑在回家和陪孩子们上,几乎没专门想过事故本身
。谢医生提醒过我们,处理创伤的过程可能走一些意想不到的弯路,但这一阵日
子过得挺正常,偶尔有噩梦,在康复机构那段时间频率高一些,一个人在陌生地
方被噩梦惊醒很难熬,回家以后已经好多了。 但那块磨着的东西还在。 后来想明白了,是阿来的事。 葬礼和追悼会都没能去,这件事一直压着,越想越沉。更何况外公外婆走那
年我经历过,知道那个伤口是什么感觉,知道它不会自己消失。 给母亲打了个电话,约在阿来墓地见。联系了前台,安排人送我过去,母亲
开车接我们回来。不能自己开车这件事让我很烦,但只能认了,真的还没恢复到
能跑那么远。 准备送小萱去秦姐那里的时候,她突然闹起来,「我要跟爸爸去!我不要去
秦阿姨那里!求你了,爸爸!」 爸爸能怎么办。 我每天大部分清醒时间都跟孩子们在一起,跟小萱分开我也舍不得。只是带
四岁的孩子去墓地,心里没底。再打了一个电话给母亲,商量了一下,让她一起
去。 那一幕记得清清楚楚。 三个人站在墓碑前,挤在一把小了一号的雨伞下,大雨从伞沿哗哗地落下来
,溅湿了鞋和脚踝。我看着那块碑,心里沉沉的,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小萱攥住我的手,一直攥着。 然后她开口说话了,平静得让我们两个都愣住了。 「爸爸,不要难过。阿来叔叔现在很高兴的,他不想让你哭。」 母亲低下头,「你怎么知道这个,萱萱?」 「出事那天,阿来叔叔陪过我。」 我慢慢蹲下来,跟她平视,「可以告诉爸爸吗,小萱?」 她想了一下,点头,「那个车坏的时候,我睡过去了。醒来在一个很好玩的
地方,有松鼠,有鸟,有好多好多树。阿来叔叔在那里,但他不一样了,长得有
一点像你,爸爸,不老,也不胖,但我知道还是他。」 她换了口气,接着说,「阿来叔叔说他要陪我待一会儿,然后他要走了。他
说他在等一个人,等到了他就走,然后我要回来找你们,因为你们需要我。」 「我们就坐在一条椅子上看松鼠看鸟,阿来叔叔讲了好多好笑的笑话,把我
逗得一直笑。过了一会儿,来了一个阿姨,头发很长很黑,长得很好看,妈妈,
差点跟你一样好看。阿来叔叔一下子跳起来,抱了她很长时间,他们亲嘴,就像
你和爸爸那样亲的,但他们哭了。那个阿姨一直说一句话,我没听清楚,好像是
'嗯特么,蒙费斯,嗯特么'。」 母亲轻轻一颤,捂住嘴。 那是法语。「je t'aime, mon fils」——我爱你,我
的儿子。 阿来的母亲。 「后来那个阿姨坐到我旁边,说她是阿来叔叔的妈妈,叔叔要跟她待在一起
,因为他太想她了。说我要回去找你们,不然你们会跟叔叔想她一样想我的。她
说我回去以后会有很多地方疼,要很勇敢,但最后都会好,你和爸爸会很高兴。
然后我就回来了。」 「阿来叔叔现在跟他妈妈在一起了,所以他高兴了,他希望你也高兴,爸爸
。」 母亲和我对视着,说不出话。 小萱说这些的时候,语气平得像在讲昨天买了什么糖。不慌,不忙,平静得
让人发愣。我脑子里一下子乱了,问题太多,一句都找不出来。母亲也没说话,
就只是看着我,眼神里有什么东西在对齐。 最后什么都没说。 两手把小萱夹在中间,走回母亲的车,一路没有开口。 回家的路上也是沉默的。 风还是那么大,雨还是那么密。雨刷嘎吱嘎吱摆着,那个声音把车里的安静
衬得更深。我和母亲各自在心里搁着阿来的事,谁都没开口。 那晚的相爱很特别。 慢,极慢,无声。 几乎没有说话。就是靠在一起,用手,用嘴,用身体,把说不出来的全都压
进这一件事里。两个人都铆着劲儿要多给对方一些,不断停下来,不断去吻,不
断去抱,然后再慢慢继续。我们都不想停,想把每一刻拉得更长一些,用触碰把
那天所有的话都说完。 不知道做了多久,只知道那个夜晚极长。 后来倒在彼此身上,我轻声说,「我美丽的妈妈,我的爱。」 她回答,「我的好儿子。」 很快睡去,一觉到第二天很晚才醒。 *** 周六。 早餐,母亲煮咖啡,我用剩下的食材快手做了两个蛋卷,十分钟出炉。两个
人把盘子推到桌中间,同时叹了口气,舒服的那种。 母亲伸手过来握住我的手,笑着问,「今天感觉怎么样?」 「好。很好。活着,在家,身边是我最爱的人,还有孩子们。还要什么。」 「是啊,」她说,「有力气下午野餐吗?小萱要带你去那个海湾。」 「跟我最好看的几个姑娘约会?那还用说。我做什么带过去?」 「什么都不用做。去餐厅交代完晚餐的事就回来,我来准备。孩子们在玩大
富翁,至少能撑一个小时。你回来了,我们就出发。」 「遵命,我的夫人。」 我披上防水外套,走进院子处理那边的事情。自从事故以后,身体像多长了
一个气压计,阴冷潮湿的天气会让旧伤全部发出信号。这个毛病到现在也没根治
,每逢阴雨就隐隐作痛,走路微微带跛。 等我回来,天气稍微转好了一点,雨停了,但起了大雾,浓到把什么都裹进
去,连说话声都变得迟钝。我们沿着走熟了的小路往海边走,脚步声,孩子们低
低的说话声,头顶常青树上滴落的水声——整个世界安静得像一个秘密。 走到岔路口,停下来,听海浪拍礁石,那声音隔着雾传过来,又闷又深。 李暖开口,「爸爸,我们能不能绕到那边岬角去?那边有个小沙滩,我们还
没去过。」 我回头看母亲一眼,「妈,你没问题吧?」 母亲低头看了看自己的鞋,摇头,「我今天不适合爬石头路,而且还得有人
提篮子。」 我看了看表,「现在快到涨潮了,那边不好走。这样——我们从上面绕过去
,看看能不能找到一条下去的路。」 找到了一条旧路,像是以前鹿走出来的,弯弯曲曲,把我们送到一片从没来
过的小海滩。雾还是很厚,能见度只有二十来米,但礁石上到处是漂流木,潮池
里藏着各种东西,孩子们一下子就散出去了。母亲和我找了一根大木头坐下,看
他们在雾里跑来跑去。 海风慢慢大了,几阵乱风把我们头发吹成一团。我把头靠在母亲肩上,闭上
眼,听海。 不知睡了多久,头顶上一阵海鸥叫声把我惊醒,睁开眼——雾散了,太阳出
来了,温温的,刚好把海风的寒意抵掉。母亲已经打开篮子,递给我一个三明治
和一罐啤酒。 那一下来得太快,差点把手里的东西全摔出去。 一股东西直接从脊背窜上脑壳,我愣住了。 母亲立刻看过来,「怎么了,小铭?哪里不对?」 我微微颤了一下,「没有,妈,我没事。只是……这个地方——这个沙滩—
—就是我梦里的那个,妈。一模一样,确确实实,就是它。」 她愣了一下,身体往我身边靠过来,把我的手攥得很紧,狠狠吻我。 「这……怎么可能……」 「我也不知道,」我说,「生活有时候就是这样,又神奇又吓人。还记得我
们第一次在一起那晚吗?有些缘分,顺着走就够了。」 她抖了一下,贴紧我,指尖在我牛仔裤的布料上轻轻划,「我这辈子最爱的
人。」 「妈,你说什么?」 「我这辈子最爱的人。」她抬起头,两手捧住我脸,实实在在地吻了我一下
,像是把一枚印章按在我身上。 吻完,她往后退了一点,眼里有光,笑了。头一扬,把被风吹过来的头发拨
到脑后,「妈妈今晚给你做生蚝。大补的。」 「漂亮的姑娘,说到这我就饿了。」 「两打应该够了。」 「两打?妈,谢医生知道了会怎么说?」 「谢医生的事等他来了再说,」她一挥手,「今晚,妈妈要把你爱够了为止
。」 「我接受这个安排。真要走,这个走法也值了。」 「就是想让儿子把我操到快要崩溃,不会超过那条线的,」她俯到我耳边,
声音低下去,带着点坏,「放心,妈会一直照顾你的。」 「好。」 *** 小萱九岁生日那天,晴和晟来了。 晴的生日和小萱只差两天,这已经成了固定传统——两个人同台过,每年晴
都会赶到,不管当时在哪里巡演,都把日程腾出来。晟也一样。他们后来越来越
频繁地往这边来,最开始是巡演空档一半在这里一半在外,后来大部分空档都在
我们这里——晟把住的那栋院子扩建了一个小录音室之后尤其如此。能看着他们
创作,听新歌一首一首成形,是相当难得的体验。 生日那天,我把厨房交代得妥妥当当——小萱点名要的柴火烤香肠厚底披萨
,皮脆,料足;晴喜欢我改版的海鲜汤,鲜汤底,配刚出炉的厚面包片。大家撑
开了之后,懒懒地靠在椅背上,喝最后几口红酒,舒坦得动弹不了。 小萱从椅子上滑下来,钻进我腿里,两只胳膊绕上我脖子,「爸爸,全世界
你做的披萨最好吃。」她打了个饱嗝,「我快要撑爆了。」 「那你小心点,」我低头亲了一下她发顶,「我不确定我有力气处理留下的
事情,厨房还有一堆碗呢。」 「我尽力,」她一脸认真,「我坐在你腿上应该更安全。」 「多久都行,小丫头。」 晴看着我们笑,「鸣远,今晚这顿太厉害了,三个月亏欠的全补回来了。」 「说得对,」晟接了一句。 母亲问,「你们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我们打算在这里住一阵,」晴说,「再说了,你们不是快到周年纪念了?
」 「是,」我说,「能留在这里吗?」 「当然,怎么能错过,」晴一笑,余光往母亲那边扫了一眼,「该好好庆祝
一下。我跟若琳已经聊了一点想法了。」 我转头看母亲一眼,挑了下眉。她露出一个坏笑,「安心待着,这件事交给
我和晴就好了,鸣远。」 「完了,」我做出一副苦瓜脸,「女人们的密谋。」 晟斜眼看我,「聪明的做法是离那列火车远一点。她们两个一起搞事情,最
好蹲下来抱头。」 「你们别挡道就行,一切都会很好,」晴不慌不忙,声音软软的,「说到这
个——你们两个去收拾厨房,小萱陪着我,好不好?」 晟站起来,「我们被打发走了,鸣远。」 「老板的话不能不听,」我把小萱轻轻挪开,起身,两个人往厨房退去。 收拾到一半,听见餐厅那边母亲突然叫了一声,「真的假的,晴?!」 我在厨房门口探了个头,「怎么了?」 母亲迅速答,「没事,宝贝。」 「没事,我看——」 晴在旁边截话,「鸣远,你是我第二喜欢的男人,但这件事跟你没关系,管
好自己去。」 晟把手搭上我肩膀,往厨房里带,「别闯。她们进入状态了,我看出来了。
顺着就行。」 「说得也是,」我叹气,「但我太想知道她们在搞什么了。」 「很快就知道了。来,我给你看个东西——我给小萱写了一首新摇篮曲,答
应她的礼物,先试试效果。」 第二天大家回归各自的日常,我渐渐把密谋的事抛在脑后。晟钻进录音室鼓
捣新歌,那两个女人在母亲书房里泡了很长时间,连餐厅的厨房师傅也去找了几
次。每次见我靠近就散开,笑得很有秘密的样子。「密谋」的规模,明显越来越
大了。 周年纪念日前一天,母亲支使我和晟出去跑了好几趟差,我基本可以肯定大
部分都是临时编的,就是为了把我们支开。等回来,表面上跟往常没什么不同,
但那两个女人对视的时候,眼睛里有一种心满意足的光,什么秘密都藏在里头,
一点都不掩饰。 那天晚上,我们做完爱,我打算用温柔攻势套点消息出来。母亲笑着从我身
上挣脱,一口也不吐,「等着吧,爱打探的儿子,明天你就知道了。」 -------- 第四十九章 「妈,你就给我一点点提示嘛。」 「不行,小铭。」 「一丁点都不行?」 「这是迟来的报复,」她意味深长地说。 「这话听着不妙啊——」我呻吟出声。 母亲飞快地在我嘴上亲了一下,翻身背对我,把我打发了,「做个好梦,坏
蛋。」她轻轻笑了一声。 第二天早晨至少提前了两个小时。 早上七点,母亲的吻把我从睡梦里拉出来,温柔地,一下一下,贴着我的脸
颊。 「周年快乐,我爱的人。」她声音很软,手指轻轻摸着我脸颊。 我尽我所能还了她一个最好的吻,「周年快乐,妈。还有——母亲节快乐。
爱你。」 「爱你,好儿子。」她叹了口气。 我抬手去解她睡衣领口的扣,手刚碰上去,就被她轻轻推开了。 她微笑着拉住我的手腕,把我拖起来坐好,「后面有时间,大个子。现在你
需要把那个懒屁股从床上撤走,去给我们煮咖啡。今天事情多,得动起来。」 我嘟囔着拖上一条休闲裤和一件T恤,晃进厨房。 晴已经在了。 她坐在那里,咖啡已经煮好,慢悠悠地喝着,眼睛从杯沿上方抬起来看我,
一副踌躇满志的模样。 「可算来了,」她懒洋洋地开口,「快去冲澡。十五分钟后我们走。」 「晴,你知道现在几点吗?」 「知道,」她愉快地说,「快点,该走了。」 我端着自己的马克杯,哼哼唧唧地往楼上走。 「我听到你在嘟囔了,」晴在身后叫,「快点,今天一整天事情都多。」 母亲已经在把孩子们从被窝里往外挖了。孩子们和我一样茫然,问去哪里,
一概不知道。母亲把所有问题压下去,把人都赶进厨房。我飞快冲了澡,刮了胡
子。出来的时候母亲已经换好衣服,等在那里。拉住我的手,把我领下楼。不知
什么时候碗碟已经全收进洗碗机跑起来了——这种后勤魔法大概只有当妈的才会
。母亲拉着我出了前门。 酒店的面包车停在门口等着。 她把我推上车,在我开口之前,轻轻把手指压上我唇,「再等一小会儿,好
不好,小铭?」 我认命了,什么都没问,车就这样开进了城里。 等到了机场的通用航空区,我已经快撑不住了,脑子里问号一个摞着一个。 晴拉着我一只胳膊,母亲拉着另一只,领着我往一个巨大的机库走进去。 机库里停着一架湾流,机身白得发亮,舱门开着,一截可推动的登机阶梯搭
在旁边。 我脚下定住了。 完全愣在那里,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我回头看母亲,嘴巴张了又合,半天才拼出一句,「这……晴……这是什么
情况?你们把我们带到哪里去?酒店那边——」 母亲握住我的手,「酒店那边都安排好了,小铭。那里基本上自己就能转了
,秦姐和肖恩盯着,厨房有大林和晓莉在,你放心。」 「那我们去哪?」 「鸣远,你和若琳先把孩子们安顿好,然后我们就起飞。」晴说。 我看了看母亲,又看了看晴,还是懵着,「这是什么意思?你们要带我们去
哪里?这要花多少钱——」 晴走过来,把手臂勾进我的,慢慢引着我往飞机走,「享受就好了,别多想
。若琳想为你们的周年纪念做一件特别的事,我们恰好能帮上忙。就当是搭顺风
车的,宝贝。晟和我也好久没好好休息了,两家人一起,多好。」 晟凑过来,冲我点点头,「已经付好了,鸣远。这是包机合同,还剩二十小
时没用,三周后合同就到期了,不飞就浪费了。」 他顿了一下,更认真地说,「你们是我们最近的家人。让我们做这件事,是
帮了我们,好不好?」 我尽量体面地认了输,点点头,走向登机梯。晴松开我,母亲从旁边绕过来
,把手臂搂上我腰,和我一起迈上台阶。 我俯过去在她耳边,「爱你,妈。谢谢你。」 她侧过来亲了一下我脸颊,「跟着妈妈,儿子。妈妈知道怎么宠你。」 「这是事实,夫人,确实如此。」 飞机内舱精致得要命。 八把可旋转的宽大皮椅,一个小用餐区,还有两张皮面长沙发,光是坐着看
着就知道躺上去会舒服到睡死。四处是深色实木镶板,地毯和面料上手就不想放
。 「这也太好了吧,晴!」母亲惊叹。 「一年有两百多天在外面跑,就得想办法把家带在身上,」晴解释,「能坐
大巴的时候尽量坐大巴,但有些航段不实际,就这样解决了。」 她把我们两个都拉近,凑到我们耳边,轻声说,「机舱后面有个小卧室,如
果你们想'打个盹'的话——」 母亲脸腾地红了,嗔道,「晴!你跟小铭一样坏!」 让孩子们在舱里撒了一阵欢,把所有座位弹了个遍,然后母亲把他们一个个
收好,系上安全带准备起飞。我和母亲坐在卧室前面最后两个座位,手隔着过道
握在一起,飞机慢慢滑向跑道。 起飞的感觉和坐民航完全不是一回事。 加速像战斗机,抬轮在短得离谱的距离内完成,机头以一个夸张的角度直接
冲上去。孩子们全都叫起来——李暖和李思笑得东倒西歪,李泽扯着嗓子大喊,
小萱捏着我手臂尖叫,眼睛却睁着,往下看,一脸兴奋。十来分钟后飞机到达巡
航高度拉平,调头向西南,窗外海岸线在左边,右边是一片蓝到发黑的宽阔大海
。 孩子们很快被晟拉过去,喜滋滋地挤在一起盯着屏幕看电影。 机舱安静下来。 我转向母亲,脸上的问号大概已经没法再藏了。她解开安全带,从座位上起
来,伸手把手指按在我嘴上。 「快了,小铭。耐心一下。」 她站起来,往前走到晴那边,低声说了几句。往回走的时候,我看见她脸上
带着一点淡淡的红晕。晟在椅子里转过来,冲我挤了一下眼睛,嘴角带着笑。 母亲俯下身,跟孩子们说,「妈妈和爸爸有点累,去后面休息一会儿。你们
跟晴阿姨和晟叔叔看完电影,好不好?」 「好啊——!」四个声音同时应出来。 母亲拉起我的手,眼睛里有一种蓄谋已久的光,把我带进后面那个小卧室,
关上门,扣上锁。 「还记得我们第一次坐飞机去海城吗,小铭?」 「记得,妈。」 「记得你当时说要在飞机上做点什么吗?」她声音压低,带了点坏,「今天
,这件事正式打卡,帅哥。你准备好把那个大家伙插进妈妈里面吗?」 「任何时候,任何地方,任何孔都行,妈妈。」 阴茎已经开始硬了,比飞机爬升还快,到位。 母亲把门锁好,扑进我怀里,舌头进来,把我吃得透透的。她双手捧住我的
臀,把我往她身上带,下体贴着我蹭,裙子随着她的动作往上滑。我们的舌头缠
在一起,我也把她的臀抄进手里,把她往我身上扯。手指滑进内裤里,捏了捏两
片,顺着中间往下,慢慢探过后穴那一圈,轻轻划过—— 她嗯了一声,从我嘴里漏出来,把吻打断。 我跪下去,手指勾住她腰,把那条内裤一路拉到地板上。那股气味立刻扑上
来,我把脸埋进去,什么前戏都不要,舌头直接找到湿滑的阴道口,用力往深里
顶—— 她腰往前弓,双手扎进我头发里,把我死死往里按。 「嗯——对,就这样,」她嗓子哑着,「舔妈妈,好儿子,就这里,啊——
太好了——」 我从那个深处慢慢退出来,顺着阴唇来回滑,上下磨,偶尔再往里顶一次。
阴蒂被我用舌尖慢慢逼出来,含住—— 母亲两手攥住我头发,骨盆开始主动往我脸上顶,喘息声越来越短。 「嗯,对,就这里,再多一点,妈妈喜欢你吸这里,嗯……啊……好……」 她开始急了,两手在我脑后死死按住,把我往里压,喘声变成一声一声碎的
。我把两根手指慢慢送进阴道,找到那个熟悉的位置,往里顶—— 「啊——!」她猛地往前弓,大腿夹住我头,浑身一阵痉挛,眼睛用力闭着
,声音被她咬着唇压了一半下去,「来了——妈妈来了——来了——嗯——」 高潮退了之后,我把她带到床上躺下来,俯下去亲她的脸,一下一下,哪里
都不放过。 她睁开眼,把我脸搂过来吻了一口,手指把我额前的发拨开,「嗯……太好
了,儿子。你把妈妈吃得真好。」 「这叫飞行餐,妈,」我低声说,「你的味道每次都是最好的。」 她手掌顺着我裤子前面摸过来,感受到那个硬度,笑了,眼神带着点坏,「
嗯……儿子吃妈妈,把自己吃这么硬,这怎么行,得给你处理一下。」 利落地解开皮带,扣子一颗颗拨开,手伸进去把我握住,轻轻捋动。拇指在
龟头顶端磨了一圈,我抖了一下。 「妈来照顾你,乖,」她嗓音很低,很哑,「就这样,让妈妈来——」 她俯下身,把我含进嘴里。 眼睛没有闭上,就那样直视着我。 眼角的纹路在这个角度看着是笑着的,我知道如果她嘴里不是有我阴茎的话
,她现在就是在对我笑。我把自己交出去,任她用嘴去舔弄。 舌头从根部到顶端,来回地舔,在龟头停下来转圈,又舔回去——像舔冰淇
淋那样,从来不省力,另一只手托着我的睾丸,轻抚会阴,每一根神经都被她照
顾到。她知道我的每一个反应点,一个一个地撩,把我往边缘逼。 没多久我已经攥住床单了,她还在看着我。 不用说话,就这个目光,她什么都说清楚了。 她在用眼神说:对,我是你妈妈,我在含你的阴茎。这根阴茎是我的,只是
我的。只有我的嘴唇碰它,只有我的阴道能包住它。我喜欢你的阴茎在我舌头上
的感觉,没有什么味道比儿子的精液更好。妈妈爱你,妈妈想让你在她嘴里射。
把所有的都给妈妈,她会全部咽下去,因为她爱你。她永远爱你,永远喜欢吃你
的精液。所以全都给她,坏孩子。 睾丸收紧,阴茎开始搏动,精液一阵一阵涌出来,我把自己全部交进她口中
。她的眼睛一直看着我,把我的龟头含在嘴里转动舌头,一下一下地咽,直到最
后一滴。那个时候她舌尖轻碰,我已经敏感到几乎受不了。 我把手伸进她头发,轻轻把她往上拉,两个人的味道在这个吻里交融。 「我的……」嗓子哑了。 「喜欢?」她嘴角带着笑,轻轻问。 「妈,没有谁比妈妈更会这件事。全宇宙第一。」 「开心就好,小坏蛋。当妈的总要照顾好儿子。」 「被照顾得很好,你这个漂亮的女人。说'我爱儿子',没有比这更好的方
式了,」我低声说,把她揽进来,手指绕进她头发,「说了多少遍都不够——爱
你,妈。非常非常爱你。」 「我爱你不会少于你爱我,好儿子。你让我高兴得有点离谱,你知道吗。」 「这是全宇宙最性感的女人应得的,不多不少。」 「还是那个嘴甜的坏蛋。」 我们就那样安静地躺着,轻轻碰,慢慢吻,沉浸在那种被拉长的时光里。 没过多久,母亲的手又慢慢摸过来,轻柔地把我唤起来。等我完全硬了,她
顺下去,再次把我含进嘴里。 「嗯……我儿子的阴茎,真的很好吃,」她轻笑,「怎么就是吃不够,真奇
怪。」 「大概是天生就是'精液控'的缘故,」我打趣。 「你这个没大没小的儿子,」她嗔道。 「没大没小?妈,就这件事来说,你值得一个专属封号——就叫'含儿子阴
茎的圣母若琳',名副其实。」 她忍住笑,假装翻了个白眼,「好吧,这大概是我能得到的最接近道歉的东
西了。总之——你已经这么硬了,不拿来用用有点可惜。」 「我的女士,您有何吩咐?」 她把腿跨过我腰坐好,裙子往上卷到髋骨,把湿滑的阴唇沿着我阴茎上下蹭
了几下,把自己的汁水抹满。俯下来深吻了我一口,骨盆倾了一个角度,把我引
进去—— 一声低沉的喉音从我们两个喉咙里同时漏出来。 「进来,好儿子,」她声音哑哑的,「在妈妈里面,爱她。用你的方式爱妈
妈。」 完全沉进她的湿热里,搂住她,随她动,「这样,妈?就这样?」 「对,就这样,宝贝,刚刚好。你进来的感觉太好了,把我塞满了……就这
样……嗯……好……」她喃喃着,「你天生就是为我长的,儿子,只为我。」 「我就是为你的,妈,只为你一个人。你是我的爱,妈,我唯一的爱。」 「好儿子……」 之后就没有话了。 母亲开始骑在我身上动,慢慢往上提,把我顶在阴道壁上,只留龟头在那一
圈湿热里,然后全身重量压下来,骨盆一转—— 她自己把阴蒂磨上去,再往上,再压下来,越来越快,呼吸越来越浅。指甲
扒在我胸口,骨盆急促地摩擦,然后忽然大腿一抖,头往后仰,发出一声低低的
、细细的叫声,痛苦和愉悦压在一起—— 然后整个人向前倒在我身上,大口喘气,在我胸口一抖一抖地平复。 缓了半天,她喘着,把脸转过来看我,「就知道把妈妈折腾成这样,不惭愧
吗?」 「一点也不,」我笑,「好儿子就该把妈妈侍候到最好,这是本分。」 「是嘛……既然这么能干,换个方式怎么样?」她直接翻身,跪上来。 我立刻移到她身后,顺势推进去,低头轻轻咬住她后颈。 「嗯——」 我开始动。 她骨盆扬起来迎着我,两个人的节奏对上,整个小卧室里都是湿润绵密的碰
撞声。这次刚射过,能撑得更久,专心去把她送上去——时快时慢,时深时浅,
偶尔停住磨一下,让她来不及有准备,一声一声喘出去—— 「啊……嗯……别停……别停,妈妈快了——」 那个画面太好了。她翘着,迎着我,声音越来越碎——我到底没撑住,猛烈
地往里顶了一阵,把最后的力气全压上去,贴死在她身上,精液直接灌进去—— 「好儿子……」她低低地叫了一声,和我一起跌落。 我往她旁边倒下去,带着她侧躺,我们还连着。她往我怀里贴了贴,舒了口
气,眼睛闭上了。 我也闭上眼,迷迷糊糊睡过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有什么温热的东西在我身上轻轻擦。 睁开眼,母亲拿着一块温热的毛巾,轻轻擦干净我的阴茎。看见我醒了,温
柔地低下来亲了一下龟头,把我的内裤递过来。 「起来穿衣服,宝贝。要降落了。」 「降落在哪里,妈?」 「五分钟就知道了,耐心一点。」 「妈,你这次的保密工作已经把我逼到临界值了。你就是把我拉进来搞一顿
,让我分心的吧!」 「你不许不知感恩,小铭,」她装正经地训我,「我记得,九年前的今天,
有某个人把秘密瞒着他的恋人。你现在,没有任何资格抱怨——永远都没有。再
说,」她补了一句,「这道迟来的报复,我觉得很好,哼。」 我认命地点点头,把短裤和T恤穿上,拉着母亲的手,带她回到座位上。 瞄了一眼手表,还是海城时间,大概下午一点。飞了将近四个半小时。我想
往窗外看,母亲比我快一步,把遮光板按下来,笑着看我。 我握住她的手,手指交叉扣好,「好,不偷看,妈。不破坏惊喜。」 飞机落地。 又一个宽大的机库,走下登机梯,从敞开的库门望出去—— 远处一座火山,赭黄色的轮廓顶着天,高耸在地平线之上。 空气是热的,带着湿意,一阵稳定的海风从外面吹进来,把那点热意刚好抵
消掉一些。 是南方。 亚热带的南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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