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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友小曼的大学生活】(38)
作者:wjt123
2026/04/09
发表于:新春满四合院,禁忌书屋大家久等了,这章写完就先直接更新了!大家的互动就是我更新的动力,谢谢!有各种各样的想法欢迎直接留在评论区------------------------
第三十八章 知道秘密的人第二天早上,阳光洒在床上,被单已经被晒得有些太热。顾澜睁开眼时,浩辰已经起了。他已将两人的行李箱立在门边,拉链拉好,连洗漱台也都基本收拾了个干净。她昨晚随手扔在椅子上的外套被挂了起来,充电线绕好放在床头,甚至连她那双踢得东倒西歪的拖鞋都被摆正了,并排放在床尾。他一向如此,把一切都安排得妥帖,不声不响。“醒了?”浩辰从洗手间出来,头发还带着水汽。他走到床边,俯身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早餐在桌上,趁热吃。”顾澜嗯了一声,往被子里缩了缩。“我还有事,要先走了,”他直起身,看了一眼床头柜,“东西都给你收好了,就剩今天穿的衣服和洗漱的,不急。”他顿了顿,又看她一眼,“到家了给我发消息。”“好。”顾澜的声音闷闷的,从被子里传出来。浩辰站在床边,伸手拨了一下她额间的碎发,手指在她脸颊上停了片刻,转身离去。门在身后轻轻带上,没有多余的声响。******小曼和小宇在温泉酒店大堂等着顾澜。她下来时已经换好了衣服,头发扎成马尾,脸上看不出什么异样。三个人叫了一辆车,往浩辰家的方向开。顾澜坐在后座靠窗的位置,一直看着外面。小曼坐在右边,时不时侧头看她一眼。“是不是没睡好?”小曼问。“有点。”顾澜扯了扯嘴角。到了浩辰家楼下,三个人下了车。小宇去后备箱拿行李,小曼站在单元门边等。顾澜没有跟着往里走。“我突然想起还有点事,”她说,“你们先上去吧。”小曼转头看她:“什么事?我们等你吧。”“不用,很快的。我自己回去就行。”顾澜已经往后退了一步,手插进风衣口袋里。小曼看着她,想说什么。小宇拎着两个包走过来,看了看顾澜,又看了看小曼。“那要我们帮忙的话就发消息。”小曼说。顾澜点了点头。小曼和小宇进了单元门,门在身后缓缓合上。顾澜站在原地,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楼梯间,才慢慢转身,往小区外面走。风衣被风吹起来,她没有回头。大概过了一个小时,小曼给顾澜发了一条消息:“事情还顺利吗?”没有回复。午饭时,外卖是浩辰提前点好的三人份。盒子叠着盒子,在外卖袋里摆得整整齐齐。小曼看着桌上那碗没人动的汤,又发了一条:“吃饭了吗?”还是没回。下午,小宇在客厅看书,时不时抬头看一眼手机。小曼坐在窗边,拨了第一个电话。嘟——嘟——嘟——无人接听。傍晚,天色暗下来。小曼又拨了两次,依旧没人接。她发了一条语音:“顾澜,你在哪?回个消息,我们很担心你。”已读。但没有回复。小宇放下书,走到餐桌边:“她……不会出了什么事吧?”“应该不会吧…”小曼说。但她盯着那个“已读”的标记,手指微微发凉。她想起瞥见他们上楼时的顾澜,风衣被风吹起来,她一个人站在那里,脸上似乎有一个她读不懂的表情。她拨了第四个电话。嘟——嘟——嘟——无人接听。******小宇回到房间,在书桌前坐了一会儿。习题册摊开在面前,他一个字都看不进去。窗外天色还没暗下,街边的灯已经开始一盏盏亮起。他把笔放下,将那些试卷和教辅推到一边,趴在桌面上。桌角的台灯投下一小圈暖黄色的光,照着堆叠的书本和空荡荡的笔筒。眼前这一幕有点熟悉——他也曾这样趴着,在很久以前,因为同一个人,心烦意乱。他想起了一些东西。
顾澜不是什么都闷在心里的人,许多事情她都会在浩辰和他们三人的小群里分享。可偏偏有一些委屈,恰恰没有办法与别人说时,她就会一个人躲起来,自己跟自己诉苦。
他知道那个诉苦的秘密角落。大院里的旧文艺室。
那是间很久没人去的、堆着旧乐器旧桌椅被时间遗忘的房间。偶尔会有人来到这里打扫,但随着年月流逝,它平时早已无他人光顾。曾经它给人们带来多少欢声笑语,如今就有多冷清。墙上还挂着泛黄的奖状,角落里码着褪色的幕布,空气里有木头腐朽和琴弦生锈的气味。他们小时候常去那里玩,翻出落灰的乐器乱敲一气,把幕布披在身上演大侠。顾澜就是在那架老旧的立式钢琴前,第一次按下琴键。
那时她的身躯刚能够到踏板,手指又短又软,却认真地摁出几个不成调的音符。后来她学了琴,家里也给她买了新钢琴,可她偶尔还是会回到这里,静静地坐一会儿,指尖在老旧的琴键上游走,怀念那些更年少的时光。
久而久之,看门的大爷给了她一把钥匙。她甚至还会用自己的零花钱请来调琴匠调一调这架老钢琴,让那些旧琴弦能发出准确的声音。小宇知道这个秘密,是因为很多年前的一个下午。那时浩辰还在上高中,他和另一个女生的绯闻学校里传得沸沸扬扬。那个女生和他一届,长得好看,成绩也好,在同学中人气很高。她和浩辰的相识是因为在同一个社团,后来便常常一起出现。顾澜第一次注意到她,是某个周一的早晨。他们的初高中同校不同部,有时她会站在校门口等浩辰一起上学,却看见浩辰从另一条路走来,身边跟着那个女生。两个人说说笑笑,女生的手里拿着两杯饮料,递了一杯给浩辰。浩辰却拿过她手中的另一杯喝了一口,很自然的样子。
顾澜站在原地,看着他们走近。浩辰看见她,跟她打了个招呼,说“今天起晚了,路上刚好碰见了她”。那个女生也冲她笑了笑,说“你好呀”。顾澜也笑了笑,说“学姐好”。她走在浩辰旁边,浩辰的另一边是那个女生。三个人一起走进校门,晨光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后来这样的画面好像越来越多。
课间操的时候,顾澜会看到浩辰和那个女生两个人站在窗边说话,浩辰低着头听,她仰着脸笑。顾澜从操场往教室走,隔着教学楼的玻璃窗看见他们,脚步慢下来,又加快。
午饭的时候,浩辰说今天中午要讨论社团活动,让她自己先吃。她端着餐盘找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吃到一半,看见浩辰和那个女生开完会从食堂门口走进来,两个人端着餐盘,有说有笑地坐到了角落。那个女生夹了一块排骨放到浩辰碗里,浩辰没有拒绝。顾澜低下头,把碗里的饭一口一口吃完,不知道自己吃的是什么。放学的时候,她站在校门口等浩辰。等了很久,天都暗了,他才从教学楼里出来,身边还是那个女生。他们一直在说话,走到校门口才看见她。浩辰愣了一下,说“你怎么还在这儿?不是让你先走吗”。那个女生看到了她,和他们有说有笑地道别后,浩辰这才走到顾澜身边,牵起她的手,说“走吧”。顾澜没有说话,她的手在他掌心里,温热的,可是她觉得有点凉。在那个年纪,同学之间那些关于谁和谁在一起的闲话,是烦闷学业里为数不多的透气口。大家乐于起哄和猜测,喜欢在枯燥的日常里找到一点可以嚼一嚼的甜头。而浩辰和那个女生的故事,刚好是大家最喜欢嚼的那一种。
校园里关于他们的传言越来越多。有人在走廊里看见他们总是一起并排走过,会在背后小声议论“又在一起啊”;有人在食堂拍到他们面对面吃饭的照片,发到年级群里,下面一排“好般配”“在一起在一起”的起哄。浩辰笑着骂他们“别乱说”,但没有真的生气,也没有否认什么。那些起哄声像风一样从走廊这头吹到那头,从教室门口吹到操场,吹进八卦男女的耳朵里,也吹进顾澜的耳朵里。她坐在自己的座位上,翻着课本,一个字都看不进去,只是听着那些笑声,将书页一页一页地翻过。浩辰跟她解释过。说那个女生只是朋友,是社团的搭档。他说他们只是在一起做活动方案,讨论比赛的事,偶尔一起吃个饭。他说那些传言都是瞎说的,让她不要多想。顾澜点点头,说“我知道”。
彼时的她已经成为了他的女朋友,某年的新年的钟声里,他们已经拉过勾,许过愿,说好要一直在一起。她应该相信他。可她还是会忍不住去看。看他和那个女生一起走在走廊里,看她帮他整理领口,看他在人群中对着她笑。那些画面像细小的刺,一根一根扎进来,不疼,但是痒,痒得她不知道该怎么办。她是大家闺秀,从小被教育要知书达理,要落落大方,要体面懂事。她学会了微笑,学会了沉默,学会了在人前不动声色。可是没有人教过她,怎么应对这种心口发闷的感觉。没有人教过她,怎么在喜欢的人面前,把那些说不出口的委屈埋在心底。她不想吵,不想闹,不想让浩辰觉得她小气,不想让任何人看见她这个样子。每当这样的时候她只能一个人,背着书包,走进那间旧文艺室。
在一个个下午,她坐到钢琴前,掀开琴盖。手指落在琴键上,弹着一首很慢的曲子。忧伤的琴声在空荡荡的房间里回响,断断续续的,像在一边弹一边问自己:我是不是不够好?我是不是哪里做错了?我该怎么才能让他只看我?琴声没有回答她,只是把那间旧屋子填满,又慢慢散去。那是属于她自己的小地方,没有人会来,没有人会看见。她可以把那些说不出口的心事,一首一首地弹给钢琴听。小宇那天本想去给她送去她在体育课上落下的外套。他看见她一个人往大院的方向走,脚步很慢,低着头。他跟在后面,没有出声,跟着她穿过操场,绕过家属楼,一直走到那间他们小时候常去的旧文艺室前。那是他第一次知道这个秘密,顾澜的内心有这样的地方。在小曼出现之前,在那些更复杂的成人世界降临之前,这架破旧的、可靠的钢琴,是唯一寄放她那些少女小心思的“地方”。当年的他站在门外,透过那扇蒙着灰的窗户,看见她坐到钢琴前,掀开琴盖沉默了很久。然后她开始了弹奏,曲子很慢,断断续续的,像在一边弹一边哭。他没有进去,只是站在门外,静静地听完了整首曲子。他不明白她为什么难过,但他听懂了那首曲子里的东西:有爱恋,有委屈,有说不出口的话,还有一个人把所有的酸楚都吞下、只在琴键上悄悄流出来的样子。他觉得那些音符不是属于他的,于是他没有推门,只是安安静静地站在门外,等到最后一个音落下才转身离开。对,一定是那里。小宇猛地坐直,他拿起手机看了一眼——与顾澜对话框里的消息还是未读。他随手拿了件外套,奔向旧大院的方向。******傍晚的太阳还没落山,橘红色的光斜斜地铺在大院的操场上。小宇穿过家属楼,绕过那排新抽了嫩芽的冬青,远远地就听见了钢琴声。还是那首曲子。他每次路过顾澜在的文艺室都一定能听到的,后来他还特意去查过,甚至记得曲子的名字:Liebestraum No.3,李斯特的爱之梦。追溯不到是哪一年了,或许是她得到心中那个人之前,顾澜就会弹这首曲子了。她弹得这样熟,每一个音符都像是从她指尖长出来的,想必是她最心爱的那一首。这架破旧的钢琴从她出国留学走后,就再没人请调琴匠来调音,现有几个音已经走了调,沙哑的,像旧嗓子在唱一首老歌。起手很轻。她的指尖落在琴键上,轻轻地触碰什么易碎的东西。那旋律安静地流出来,既温柔,又平缓,像一个人在回忆里慢慢地走。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吧——她第一次在这里按下琴键,浩辰站在旁边笑她手指短,她不服气地又按了一次。
那时候她还不知道,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感觉。后来知道了,也是安安静静的,像这首曲子的开头,没有声响地长出来,等她发现的时候,已经长满了她左,右,整个心房。旋律慢慢往上走。她的手指开始快起来,装饰音像碎钻一样从指缝间滑落,一颗一颗地璀璨生辉。那是他们在一起之后的时光——牵手,拥抱,亲吻,新年钟声里的誓言。她弹到这里的时候,肩膀微微松下来,像被什么东西托住了。那些年她以为这就是永远了,以为那些幸福的画面会一直一直延续下去,没有尽头。可是到了中间,她的手忽然重了。琴声变得急促,像一个人在赶路,又像在追什么快要抓不住的东西。她的身体跟着往前倾,手指用力地砸在琴键上,有一个音弹错了,刺耳地扎进来,她没有停,继续往下弹,越来越快,越来越乱。
几个走调的音混在一起,嗡嗡地响,像那架老钢琴在跟着她一起颤抖。那是她发现自己不是唯一的时候吧——那些她不在的夜晚,那些他学会的新把戏,那些她找不到他的时刻,原来都是属于另一个女人的。他是自己的全部,但原来自己却不是他世界里的唯一。
那些说不出口的委屈,那些咽下去的眼泪,那些她一个人在这里弹了一夜又一夜的曲子,现在全都涌上来,砸在琴键上,碎成一片。爱之梦,它的每一个音符都在说着:爱情终会消逝,要珍惜当下的爱。她把这几个字攥在手心里,从少女时代一直攥到现在。她以为只要她足够珍惜,爱情就不会消逝,浩辰就不会走远。可他还是走远了,在她看不见的地方,和别的女人分享着同一份亲密。她一个人守着这首曲子,守着一架走了调的老钢琴,守着那句她以为两个人都会记得的誓言。曲子还在,琴还在,誓言还在,可那个说好要一起珍惜的人,已经不在了。最后一个音落下去,在空荡荡的房间里回响了很久,才慢慢散去。她坐在琴凳上,肩膀微微起伏,一动不动。小宇站在窗外,犹豫了一下,推开了门。顾澜转过头,看见是他,手指还搭在琴键上,愣了一下。“小宇?怎么是你,你怎么知道我在……”“我知道很久了。”小宇走了进来,站在钢琴旁,“只是一直没进来过。”“这首爱之梦,”他说,“我很久以前就听过。”顾澜的手指微微颤了一下。“那时候我不知道你在难过什么,”小宇的声音很低,“现在我知道了。”顾澜看着他,嘴唇动了动,想问什么又咽了回去。浩辰了解自己的所有,却唯独未必知道自己最钟爱之曲的名字。她低下头,手指在琴键上无意识地按了一个音,闷闷的,很快散了。“小宇,”她忽然开口,声音很轻,“我们是朋友,从小到大都一起玩,很好很好的朋友,对吗?”小宇愣了一下,点了点头:“当然。”顾澜沉默了一会儿,手指从琴键上收回来,放在膝盖上,攥成一个小小的拳头。“那,你什么时候恋爱了,一定会跟我说的对吧?”她忽然开口,声音比刚才轻了一些,像在试探什么。小宇愣了一下。三个人从小一起长大,亲密得像长在一起的枝桠,彼此生命里的大事从不错过。他如果恋爱了,当然会告诉他们。他应该点头,说出那句“当然”。
可是话到嘴边,他忽然意识到不对。她为什么忽然问这个?他张了张嘴,不知道是该肯定还是该否定。顾澜没有催他,只是安静地坐着,像在等一个她早就知道的答案。“这样吧,”她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不像是在问一个问题,“不如我再问清楚一点。”她转过头,看着小宇的眼睛。“浩宇,你和小曼,究竟是什么关系?”小宇的呼吸停了一瞬。“又或者说,”她的声音忽然沉了下去,像一根琴弦绷到了最紧处,每一个字都落得很慢很重,“她到底和浩辰是什么关系?”房间里安静得只剩下窗外偶尔传来的鸟鸣。夕阳已经快落尽了,只剩下最后一抹橘红色的光,照在两个人之间的琴键上,像一道快要熄灭的界线。小宇坐在那里,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他该说什么?他能说什么?顾澜没有移开目光。她的声音还是那样平静,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浩宇,你看着我。”小宇抬起头,对上她金色镜框之后的双眸。那双眼睛他看了十几年,从来都是温柔、明亮、那么地知性。但现在那双眼睛里有泪光,湿红的眼眶噙着的是一个已经知道的答案,只是在等他那句说出口的确认。小宇张了张嘴,声音卡在喉咙里,像被什么堵住了。他想起小曼挂在他身上的样子,想起浩辰看小曼的眼神,想起那些他以为可以装作没看见的瞬间。他想起自己在这出戏里的角色——一个被需要的情欲道具,一个方便的背景板,一个只要不戳破就可以有一直用下去的理由。“回答我,浩宇。”“他们……”他的声音哑得几乎听不见,“他们在一起好像很久了。”顾澜的手从膝盖上滑下来,垂在身侧,像断了线的木偶。“多久?”她问。小宇没有说话。“多久!”顾澜的声音突然拔高了,在空荡荡的房间里撞出一个回声。“我不知道,”小宇闭上眼睛,“应该……从寒假补课开始就是。”顾澜没有再问了。她只是坐在那里,像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连呼吸都变得很轻很轻。眼泪终于又掉了下来,噼里啪啦砸在琴键上,发出一声声闷响。那个她一直反复缠绕着她却又不敢承认的答案。那个她在无数个深夜反复告诉自己“不会的”的答案。以前浩辰没有承认过,她还可以骗自己;可以把那些蛛丝马迹当作自己想太多。可现在,她不能再假装一切都没有发生过。那个噩梦,终于从她的脑海里走出来,站在了她面前。她坐在那里,让眼泪自己流,流到下巴,滴下去,一滴,又一滴,把那些走过调的琴键都浸湿了,哭得既安静,又狼狈。小宇伸出手想碰她的肩膀,又缩了回来。他什么都做不了。他是个什么都不能做的人,也是那个什么都没有做的罪人。顾澜抬起头,泪痕还挂在脸上,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所以你一直都知道这个秘密。”“还瞒了我这么久。”她的声音在哭泣中发抖,“你和他们一起骗我,为什么?”小宇还是说不出一句话。他是个无法狡辩的帮凶。他明明知道一切,明明知道小曼是谁,知道浩辰和她之间是怎么回事,知道自己在这场戏里扮演的是什么角色。他明明可以早点告诉她,可以在她还没陷得这么深的时候,把那层窗户纸捅破。可是他却没说。他贪心。贪恋自己能继续待在他们二人身边,能偶尔在那些谎言里尝到一点甜头。他为了自己的那点私心,看着她被蒙在鼓里,一步步走到现在这个位置;看着她坐在这架破钢琴前,哭得像个被全世界抛弃的孩子。顾澜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移开了目光。她现在才知道那些她以为新鲜、刺激、情迷意乱的夜晚——她以为自己是变得能够为了浩辰,渐渐放开;以为那是爱的一种方式。她甚至暗自庆幸过,庆幸自己能为喜欢的人做到这个地步,庆幸自己不再是个保守无趣的女朋友。现在想起来,只觉得肮脏,龌龊和可笑。她太信任他了。他牵过她的手走过放学的路,帮她拧开瓶盖,在她难过的时候说“有我在”。她以为他是她的依靠,是她的归处,是她可以毫无保留交付一切的人。真正的背叛降临的时候,她才感到那种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无助和冰凉。她从小到大依赖的那个人,已经不只是她的了。而她,只是他的之一。他为什么会背叛自己?她的头已经痛到不想再想了。浩辰已经背叛了自己事实摆在这里,原因还重要吗?
她觉得自己像个笑话,她那么认真地爱,那么小心地维护,那么努力地成为他想要的样子,可结果呢?她忽然抬起头,看着小宇。眼角的泪虽花了妆,嘴角却扯出一个自嘲般的弧度。“也罢,”她的声音很轻,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其实我知道你喜欢我,对不对。”小宇浑身一僵。“你不用回答。”顾澜移开目光,看着那架走了调的老钢琴,“女孩子对这种事很敏感的。谁喜欢自己,谁不喜欢,心里都有数。”她其实一直都知道。从很久以前开始,她就察觉到了小宇看她的眼神,只是装作没看见。她刻意保持着安全距离,不过多单独和他待在一起,不给他任何误解的机会。那就错到底吧。反正已经这样了,再错一点又怎样?“我们三个人做爱了。”她的声音很轻,像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就在昨晚,你睡着的时候。我和小曼,一个在上,一个在下,就这样叠在一起。浩辰操完她,再来操我,射了,又硬起来,再换回去。一整个晚上,他射在我们两个人的身体里,不知道多少次。小曼在上面的时候,她的体液顺着大腿流到我身上。他在我里面的时候,我还能感觉到他刚才留在小曼身体里的东西。我们一起尖叫,一起高潮,一起被他操到说不出话。”小宇呆住了。他看着她,看着那张他从小爱慕到大、笑起来像春天一样的脸。此刻这张脸上没有羞耻,没有愤怒,只有一种破罐破摔的、近乎残忍的平静。她还是那个顾澜吗?还是那个他藏在心里这么多年、连碰一下都怕亵渎的顾澜吗?此刻她只是用着最直白、最淫秽的话语,像一把刀一样剜进他耳朵里。“你喜欢我这么多年了,”她的声音轻得像羽毛,却重得他喘不过气,“小宇,你想要……我吗?”她在挑衅他,在勾引他,在尽力用她自己最不堪的一面,逼他看她。那具他爱慕了这么多年的身体,此刻只是一具披着他心爱之人外皮的陌生躯壳。顾澜跪在地上,手指解开小宇的裤腰,把裤子往下拉。那根半硬的性器弹出来,她低头含了进去,却没有丝毫犹豫。她的嘴唇包住他前部龟头和包皮,反复地上下吞吐着,动作生涩却用力,强行唤醒着两人身体里的化学反应。女人口腔的温度裹着他,带着一股不管不顾的狠劲,开始将欲望湿热起来。小宇僵在原地,连呼吸都忘了。顾澜的嘴离开他,向上游走,攀过他的小腹,攀过他的胸口,最后停在他的唇边。
她站起来,捧住他的脸颊,把舌头探了进去。她的手指同时握住他下面那根已经开始回应他情欲的肉棒,毫无节奏地反复套弄着。他的初吻就这样交给了那个他喜欢的人。他也许幻想过这个吻会发生在某个浪漫的时刻。可现在它落在这个旧文艺室里,落在他喜欢了很多年的人唇上,被一个吻得支离破碎的、带着眼泪咸味的、绝望的女人夺走。她嘴里的津液是甜的,甜得发苦,甜得如此绝望。他尝到了她把自己撕碎之后丢在他身上的碎片。那些绝望的苦涩,此刻正被她含在嘴里,参着悲伤嚼成粉末。他得到了自己一直想要的,却一点都不觉得快乐。
她舌尖的苦涩贴着他的舌尖,原来有些东西得到了,比得不到更疼吗。顾澜扣上钢琴盖,把那架老钢琴彻底变成了一个冰冷的台面。她转过身背对着小宇,开始解下自己的风衣腰带。布料滑落的声音在安静的文艺室里格外清晰,像什么东西被一层层剥开。“来,浩宇。”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在自言自语,“插进来吧。也让我尝尝……偷情是什么味道。”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说这样的话。她只知道胸口堵得厉害,满心的愤懑需要有一个出口,哪怕是一条慌不择上的错路。如果浩辰可以在她看不见的地方偷吃,那她为什么不可以?反正她已经被当作傻子太久了。那两个她信任的人,已经替她做了选择。他们毁掉了所有的回旋余地,她只是顺着那条路走下去而已。小宇站在她身后,看着她弯腰,双手撑在琴凳上,把身体摆成一个他从未见过的姿势。她的背脊在昏暗的光线里显得很白,腰线弯出一个极具诱惑力的柔软弧度。他觉得自己也许应该推开她,应该说“你冷静一点”。可是他说不出口。他看见她的肩膀在发抖,看见她把脸埋在手臂里,不想让他看见自己的表情。她很可怜,很无助,而他不知道怎么安慰她。他只能和自己下身微不足道的欲望一起满足她嘴里说出来的那些请求,哪怕他知道那些虚无的请求不是真的在对他说的。他走上前,手扶上她的臀。掌心触到那片皮肤的时候,两个人都轻轻颤了一下。龟头碰到穴口,那里还很干涩,但他已经没办法停下来了。他慢慢推进去。刚插入的时候几乎不稳,她疼得吸了一口气,手指紧紧扣住琴凳边缘,指节用力得泛白。但很快,她的身体开始适应,他也掌握了节奏,开始在狭窄的通道里缓慢地进出。顾澜的金边眼镜在晃动中滑落下来,掉在地上发出一声轻响。她没有去捡。变得模糊的视线,反而让她更容易把自己从这场性爱里抽离出去。“小宇……进来了……”她的声音闷在手臂里,带着一种近乎自嘲的苦笑,“好热。”她把脸侧向一边,整个人趴伏在琴凳上。上身压得低低的,双手紧紧抓着凳子的边缘。她看不清任何东西,只能感觉到身后那个陌生而又熟悉、却异常认真的身体,正在按照她的命令反复地抽送着。“用你喜欢的方式,”她说,“操我。”小宇一只手按住她的腰,另一只手钳着她的后颈。他只是凭着本能,有些粗暴地把她的头压在琴凳上。顾澜闷哼了一声,颈后传来一阵钝痛,伴随着小宇的肉棒在他的体内加速,每一次推进都比上一次更深,他听见自己撞在她臀上的声音,和那架老钢琴被震得嗡嗡作响的共鸣。顾澜的身体开始有了反应,那些从身体深处渗出来的爱液让他的进出变得越来越顺畅,甚至开始发出细微的水声。她趴在那里,被按着,被撞着,疼,却不全是疼。小宇从背后俯下身,一只手绕到前面抓住了她的胸。乳肉从指缝间溢出来,被他揉捏成各种形状。仿佛他的本能告诉他这样就能离她更近一些,就能把自己也塞进这场荒唐的报复里。他的嘴唇贴上了她的脖子,在她的皮肤上留下湿浊温热的呼吸。顾澜仰起头,眼睛湿润得蒙上了一层水雾。“嗯呼……啊……”她被小宇弄得嘴巴情不自禁地微张,发出一些她自己都听不清的声音。快感像潮水一样涌上来,她开始诧异,却很快又转为羞愧,她恨自己在这种时候还会有快感,恨自己的身体这么诚实,恨这一切这么讽刺。
可是她控制不住,身体有自己的记忆,有自己的欲望,有自己的需求。那些需求在小宇的撞击下被一一点燃,烧得她几乎要忘记自己在做什么。小宇把她拉起来,让她跪在琴凳上,从背后更深地顶入。她的手撑在钢琴盖上,冰凉的木面贴着她的掌心,和身后滚烫的身体形成强烈的对比。她单手捂住嘴,不想让自己发出太多声音。可是那些声音还是从指缝间漏出来,混着眼泪,喘息,和身体被反复撞击的闷响。换姿势的瞬间,她忽然想起了身后这个男人的身份。他是小宇,从小被她当亲弟弟一样看待的好朋友,是男朋友浩辰的堂弟,是那个之前她一直刻意保持距离、生怕引起任何误会的人。而现在,她正被他操得身体发软,一丝一丝的爱液顺着大腿往下淌。羞耻感像一把刀,从胸口捅进来,然而涌出来的却不是鲜血,而是小穴里诚实的快感。小宇从背后环抱住她,双手抓住她的胸,继续用力地揉捏。她的乳房在他掌心里变形,乳尖在他的指缝间隐隐露出,疯狂地被他的指纹摩擦着。他再吻过她的耳朵,吻过她的颈侧,吻她泪痕未干的脸颊。他的阴茎在她体内快速抽插,每一次都带出更多两人交合的液体,溅在琴凳上形成小小的一滩,又滴在地板上,弹散开的液花溅在那了副掉落的金丝眼镜上。顾澜快要疯了,下身的舒服和偷情的荒谬让她感到悖论般的快感。她为什么要在这里被一个她一直当弟弟的男人操?她为什么要用这种方式来报复?她到底在做什么?可是她的身体不给她思考的时间。小宇突然大力把她抱起来,让她悬空着,双腿向两侧分开,从下方更深地顶入。她半浮在空中,身下唯一的支点就是小宇那根插在她体内的肉棒,这样的姿势让她的身体狠狠在重力的作用下被他反复贯穿。“啊……啊!……”她忍不住叫出声来,声音里带着的哭腔,不知是带着恨,还是带着近乎自毁的快意。“对……就是这样,”她说,声音断断续续的,“喜欢操我吗……?让我知道你有多喜欢……”小宇几乎用尽了力气说不出话,只是不得不更快、更重地用肉棒撞击着她。他的呼吸变得更粗重,动作变得急切,紧紧抬着、扶稳身前的美人。他知道自己不应该,知道这一切都是错的,不知道她是不是真的想要他。可是他停不下来,也不想停下来。“小宇,我要你射在我的身体里面……”这句话终于刺穿了他最后一丝理智。他把她压回琴凳上,从背后猛烈地抽插,双手死死按住她的腰。她抓着琴凳的边缘,指甲嵌进木头里,身体随着他的撞击一下一下往前耸。液体从结合处飞溅出来,把她的腿根和她的臀都染得湿漉漉的。小宇终于射了。他的身体猛地绷紧,随后整个人垮贴在她的背上,粗重的喘息滚烫地喷在她颈侧。几乎是同时,顾澜也感到小腹深处一阵剧烈的痉挛,像被什么东西攥住了又松开,松开又攥住。那些从身体里涌出的两人体液温热而黏腻地顺着大腿内侧往下淌,把她跪在地上的膝盖也浸湿了。“嗬……”她想喊,但喉咙像是被堵住了,只发出一声闷闷的、破碎的气音。那一瞬间,她觉得自己把所有的委屈、所有的恨、所有的愤怒都挤出去了。那些堵在胸口的东西,那些说不出口的话,那些咽下去又泛上来的酸楚,好像都顺着那些液体,从身体最深处排了出去。可是挤出去之后,她的心却没有剩下任何畅快的感觉。她终于可以放声大哭了。之前那些眼泪都是忍着掉的,一滴一滴,无声无息地像在跟自己较劲。现在她终于再也忍不住。她哭出声来,哭得整个人都在发抖,肩膀一耸一耸,连呼吸都变成断断续续的抽噎。
她以为报复会痛快,以为把自己也弄脏就能抵消什么。可是其实没有。她做过的这些事,改变不了浩辰出轨的事实。她只是把自己也拉进了那个泥潭,和那两个人一样脏,一样无可救药。小宇把她抱起来。他的动作很轻,像是在抱一件容易碎的东西。他帮她拉好衣服,用外套遮住她裸露的上半身,手指碰到她皮肤的时候微微发抖,不知道是紧张还是心疼。她靠在他怀里,脸埋在他胸口,哭得像个受了委屈的孩子,一句话都说不完整。“为什么……”她抽噎着,声音断断续续的,“你说为什么……”小宇回答不了她。他只能抱着她,等她哭完。窗外天已经全黑了,文艺室里只剩两个人的呼吸声,和那架老钢琴上残留的、渐渐冷却的体温。******顾澜穿好了衣服,低头把风衣的褶皱一点一点抚平。小宇站在旁边,手忙脚乱地拉上拉链,扣好扣子,眼睛不知道该往哪里放。地上的那副金色边框眼镜不知什么时候,在刚才的混乱中被踩了一脚。顾澜弯腰捡起来,镜框已经歪了,左边镜片碎出几道裂纹,像一张被破弃的小蛛网。她看了两秒,没有犹豫,抬手丢进了墙角的垃圾桶。金属碰撞塑料的声音很轻,像什么东西彻底断了。那副眼镜是她好几年前配的,金色的边框明亮而细致,斯文秀气地衬得她整个人温温柔柔的。她戴着它上课、看书、在视频里对浩辰笑。可现在它歪了,碎了,脏了,被随手丢进垃圾桶里,像一件不再被珍惜的旧物。她看着它落在废纸和灰尘中间,忽然觉得那不只是眼镜。那个温顺体面的、相信爱情会天长地久的顾澜,也跟着一起被丢掉了。她从包里摸出美瞳盒,走到那架老钢琴前坐下。琴盖还关着,上面还有未干的水痕,难以分辨出是谁的泪,汗水还是体液。她对着包里拿出来的化妆镜,撑开眼皮,把镜片贴上去。手指还在发抖,试了两次之后才戴好。她眨了眨眼,世界重新变得清晰,不再有边框和隔阂。“回去吗……”小宇的声音很轻。“嗯。”顾澜没有看他,径直往门口走。小宇跟在后面,出了文艺室的门。大院路灯橘黄色的光照在水泥地上,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或许是刚才的肌肤之亲还残留在皮肤上,小宇不自觉地靠近了一些。他的手指碰了碰她的手背,犹豫了一下,想握住她的手腕——不知道是想扶她,还是只是想确认她还在。顾澜轻轻抽开了手。“对不起,”她的声音轻轻响起,但很坚决,“我想静一静。”小宇的手悬在半空中,停了两秒,慢慢收了回去。他们一前一后地走着,中间隔着一个人的距离。上了公车。车厢里没什么人,他们坐在最后一排,中间空着一个座位。窗外的路灯一盏一盏地往后退,光影在她脸上忽闪忽灭。良久,顾澜开口了。“小宇,我要你一字一句地告诉我,你们三个人之间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小宇沉默了很久。公车报了一个站名,车门开了又关,没有人上下。他终于开口了。寒假补课。一开始他以为小曼对他有意思,他们做爱了。后来有一次,小曼故意没有关门,让门外偷看的浩辰进来。他才知道自己并不在小曼那里拥有什么身份,只是他们情欲游戏里的一部分。再后来,他发现自己也喜欢上和小曼做爱。他喜欢那种无论以何种方式但是却被需要的感觉,贪恋她教他的那些东西,贪恋她是那么永远的阳光明媚,却能在自己身下娇喘的那种反差。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指。“假期结束以后的事,我就不知道了。不知道他们有没有继续。”“对不起。”小宇的声音很低,低到几乎被公车的引擎声盖过,“我不知道这一切最终会伤害到你。我太贪心了,只想着自己,没有顾及你的感受,更不知道事情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我愿意做一切事情,只要你能原谅我。”顾澜看着窗外,没有回头。“我想原谅你。”她的声音很平静,“我知道这件事不是你起的头,不是你犯下的第一个错。但你也帮他们瞒着我。你也看着我什么都不知道,傻乎乎地相信所有人。”她停了一下,“我做不到现在就原谅你。”公车继续往前开。窗外的城市夜景一盏一盏地亮起来,像无数个不相干的故事同时在发生。顾澜靠在那里,眼睛看着窗外,让最后一滴眼泪从眼角滑下来,她没有擦。小宇坐在旁边,一动不敢动,他不知道还能说什么,也不知道还有什么资格说。下了公车,走到教职工宿舍门口,顾澜停下了脚步。她没有回头,只是站在那里,看着那扇亮着灯的楼道门。“想要我原谅你,”她的声音很轻,像被风吹散了一半,“那你愿意站在我这边吗?无论什么时候。”小宇站在她身后,看着她的背影。路灯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他脚边,他往前迈了半步,踩在那道影子上。“好。”他说。这是他给自己这段爱恋唯一的一个交代、一点最后的赎罪与诚实。******小曼迎上来的时候,脸上还挂着关切的浅笑。她伸手想牵过顾澜的手臂:“怎么了顾澜,那么久?没事吧今天。”顾澜侧了侧身,让那只手落空了。她站在原地,脊背挺得很直,下巴微微抬着,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我没有事。你呢?”小曼愣了一下:“我……?”“你这么关心我是不是不太合适?严格来说,”顾澜把一缕碎发别到耳后,语气不轻不重,像在说一件很普通的事,“我们应该还是情敌关系吧。”小曼的笑容僵在脸上,目光越过顾澜,看见站在门口的小宇。他低着头,不敢看她。她的心沉了一下。她已隐约猜到顾澜已经知道了他们三个人的秘密。顾澜没有再往前走。她就站在玄关和客厅交界的地方,像划了一条线,不让自己跨过去,也不让对方靠近。她恢复了以往的模样,变回了那个从小被教育要知书达理、要落落大方、要无论何时都保持尊严的顾澜。哪怕现在心里翻江倒海,她也不会让自己在人前失态。她的风衣已经整理好了,头发也重新拢过,整个人看起来和平时没有什么不同。“你说,我们之间,”她微微偏了偏头,“是演戏,还是游戏?”小曼的嘴唇动了一下,声音有些发紧:“不是演戏。”“那就是游戏。”玄关处传来一丝冷笑。小曼深吸了一口气。她知道现在说什么都像是辩解,但她还是想说实话。“我承认一开始我是有一些游戏心理。可是后来……我是真的喜欢你、觉得你很好。我、我从没想过要占有浩辰。”顾澜看着她,想起这四五天的点点滴滴。试衣间里小曼帮她拉裙子的手,甜品店分享舒芙蕾时的笑声,午后聊天时那种难得的共鸣,甚至分摊自己的心事。那些不可能是装出来的。她感觉得到,那一瞬间的感情是真实的。可是这些所谓的真实,都长在一片谎言的土壤上。再真的花,根也是烂的。“什么游戏心理,”顾澜的语气里多了一丝讥诮,“你可真会找借口。你所谓的游戏,就是这样用肉体玩弄人与人之间的关系吗?”小曼站在那里,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她想解释,可是她能解释什么呢?她确实没有想过要伤害顾澜。她只是没有想过,没有想过自己那些出轨的惯性会伤害到谁,没有想过这场游戏的边界在哪里,没有想过有一天要面对这个她真心喜欢和欣赏的女孩,听她说出这些令人难过的话语。
自从她在浩辰身上反客为主之后,获得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掌控感;那种连战连胜的感觉让她有了上瘾般的路径依赖,让她以为自己不会被发现,更不会伤害到任何人。她甚至没有意识到,她只是在用他发泄身体的欲望,满足自己的心理。
可这些话说出来,谁会信?连她自己都说不清。小曼的眼眶红了:“顾澜,对不起……我不是……”“是,你是对不起我。”顾澜的声音终于有了一丝颤抖,但她很快压了下去,“我把你当好姐妹,你却和我的男朋友上床。”她停了一下,深吸一口气,“不,还是怪我自己。轻信了我最信任的男朋友,和我认为最可靠的小宇。更轻信了你。”“顾澜,”她的声音带着哽咽,任何解释在此刻都像是借口。“我知道我说什么都没有用。但我真的……真的没有想过要伤害你。我做了错事,我知道。我这就离开。但是在离开之前你可以告诉我吗,我怎么做才能让你好受一些……?”顾澜看着她,沉默了几秒。“那好啊。”她终于开口,声音平静得不像是在说一件重要的事,“你先别走,按我说的去做。说不定我会原谅你。”小曼抬起头,看着她。“你们要玩,我就陪你们玩,”顾澜的嘴角扯出一抹极淡的决绝,“你们要疯,我就陪你们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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