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zozo5055
36 些许刺痛的爱 两人相拥而眠,安稳地睡了一觉。 魔族不需要太多睡眠,布兰克先醒了过来。迷迷糊糊间,他感受到胸膛上温热的体温。 初醒时无所着落的心一下子安定了下来,布兰克抬起手,轻轻抚过少女柔软的发丝。 似是因睡眠被打扰而不满,希雅哼哼了一声歪过脑袋,而身子还伏在布兰克身上。她的手腕脚腕轻盈,不再被沉重的镣铐束缚,脸色也自然了许多,不再时时刻刻处于发情的窘境。 布兰克注视着少女娇美的脸庞,忽然觉得现在的生活真好,如果能一直这样下去,他愿意放弃一切。 ……真的吗? 布兰克从飘飘然的状态中猛然坠落。只要多自问一句,就足以打破虚幻的美梦。 要做到放弃一切太简单了,只要带着希雅离开这里,就再也不会有压力与烦恼。 但是他舍不得这个好不容易得来的位置。一旦尝过人上人的滋味,就难以忍受过去的生活。而且若是失去如今的地位,还有能力给希雅打造一个坚固的笼子吗?若是没有了笼子,她还愿意留在自己身边吗? 布兰克定定地望向天花板,心中茫然无所依。 他发着呆,直到希雅打了个哈欠,双臂伸展背部拱起,像只猫一样伸了个舒服的懒腰,与此同时,她的腹部传出咕噜一声。 “饿了?”布兰克勉强露出笑容,“今天去餐厅吃吧,正好在房间里开个窗户。” “嗯。”希雅揉着眼睛应道。 布兰克抱起希雅去了浴室,迅速地给她洗脸刷牙,整理好衣服,抱着她走出房间。如布兰克要求的,走廊里空空荡荡,走到餐厅都没有见到半个人影。 希雅始终绷着身子,紧紧抿住嘴唇,表情严肃得像是要面对什么危险的敌人,她的脸上看不出惶恐之色,但被抱进餐厅后,身子无法自控地微微颤抖起来。 “怎么了?”布兰克柔声安慰她,“这里没有其他人。” “没什么。”希雅从紧咬的牙关里憋出这几个字,使劲忍耐着不继续发抖。 餐厅金碧辉煌,比卧室宽敞好几倍,一张长桌能坐得下几十个人,前前后后有数扇门连接外侧走廊。这一切都在无声地告诉希雅,这里不是卧室和书房那样的私人场所,而是公共领域,随时都可能有人打开门走进来。 虽然她穿着衣服,虽然她不在发情,虽然布兰克下令清空了周边,但一想到自己在公共场合中被魔王抱在怀里,并且只能被他抱在怀里,希雅就感到非常,非常,非常的难堪。 她没法深想这份难堪的来源,只能随便找了个借口,“这里太空旷了,我有点不习惯……” 布兰克体会不到少女纠葛的心情,他无所觉地提议道:“那我们换个小一点的房间吃?” “没事,就这里吧,我一会儿就好了。” 布兰克没再坚持,他抱着希雅坐到主座中。桌上摆好了为他准备的丰盛美食,还有一份简陋许多,但营养还算齐全的人类食物。 布兰克自然地舀起一勺甜粥,试过温度后递到希雅嘴边,希雅却不像过去那样配合地张开嘴,她很明显地迟疑了,目光躲躲闪闪。 “怎么了?”布兰克疑惑地问道。 “没、没什么。”希雅嗫嚅道。她看看嘴边的勺子,再看看布兰克的脸色,又偷偷看一看房门,最终还是犹犹豫豫地含住勺子,将甜粥咽下。 希雅喝下了第一口粥,但之后的喂食没有变得更顺利,她踌躇的时间越来越长,眼神一个劲儿的往房门处瞟,布兰克重复了再多次不会有人进来也没有用。 僵持了一段时间后,希雅终于显露出明确的拒绝之意,她小声但坚定地说道:“我要自己吃。” 若是往常,布兰克就由她去了,但眼下这情况怎么看怎么不对劲,他握着勺子,平静地问道:“为什么?” “就是想自己吃。” “小希,告诉我理由,不许撒谎。” 希雅畏缩了一下,她咬了咬下唇,问道:“撒谎的话,你会惩罚我吗?” 这回换成布兰克犹豫了。他当然是希望希雅对他全然坦诚,但也不想打破平静的现状,干出“惩罚”或“威胁”这么煞风景的事——即使最多也就是性方面的惩罚。 “不会。”他说道。 “那,我就是想自己吃!” 明确到几乎写在脸上的谎言,简直是在把他当傻子耍。布兰克紧紧握着勺子,感觉有只黑色的大手在脑子里搅来搅去,他盯着自己手背上快要鼓起的青筋,好不容易才忍住不发怒。 他要说话算话,说了不会惩罚希雅,就不能生气,连一丝负面情绪都不能露出。 布兰克深深吐出一口气,将勺子递给希雅。希雅小心地看了他一眼,飞速接过勺子,逃避似的埋头就吃。 布兰克静静地看着少女吃完,才拿起餐具,挑起自己的食物。专门为魔王烹饪的精致美食,吃在嘴中却一点滋味都没有。 不是想不到希雅的异状来源于何处。 他早就知道,更多的自由会让希雅朝不可控的方向改变,只是没想到,这改变来的如此之快。 吃完饭后,布兰克忽然不知道接下来要做什么了。 这两日的工作能推的都已推掉,只剩下不多的文书留待查阅,难得的二人时光,跑去批奏章实在有些煞风景。 可是回房的话……窗户应该开好了吧?一想到希雅见到外面世界时可能会有的反应,布兰克就本能地抗拒,即使回房间是迟早的事,布兰克还是想尽量延迟这一刻的到来。 就在这里,在餐桌上来点刺激的玩法?虽然不是不可以,但偶尔也想和希雅做些其他的有意思的事呀…… 想来想去,能做的事就那么几件,布兰克意外地感到了一种受限感——如果能去到更广阔的世界,就会有更多更有趣的选择了吧? 布兰克低头看向怀里的少女。少女垂着脑袋,一只手拿着勺子在空了的碗里搅来搅去,心虚得不敢抬头看他。 布兰克想了想,抱着希雅站起身,打算前去书房。 一走出餐厅,希雅就浑身一僵,下意识地抱紧了布兰克。她的心态奇怪极了,一会儿一个想法,矛盾且无逻辑。按理来说走廊也是随时会有人出现的公共场合,但在餐厅里她会觉得难堪,在走廊里却是觉得不安。 或许是因为餐厅太宽敞明亮了,恍惚间她以为自己回到了过去? 她的拥抱取悦了布兰克,方才的不开心瞬间消失了大半。 而剩下的一点点不爽,也在希雅乖乖团在他怀里,安静地等着他工作时烟消云散了。 是自己太喜怒无常了,他想。 批完最后一份文书,布兰克看了看挂钟,离饭点还有一个多小时,他又陷入了接下来该做什么的困扰中。 怎样才能打发掉饭前的这段时间呢……他突然有了个好主意。 “我做饭给你吃吧?”布兰克提议道。 希雅隔了几秒才发出一声惊呼:“啊!?你会做饭!?” 她瞪大了眼睛,满脸不可置信。 布兰克笑了,“自己一个人生活那么久,不会做才奇怪吧?你想吃什么?” “呃,你会做什么?” “你想吃的我都会做,啊,也要看有什么食材,我们去厨房看看吧?对了,我要吩咐一下总管把厨房的人屏退,就在门口吩咐,你还要跟着我吗?” 希雅想了想,点点头。 做好事前准备后,布兰克抱着希雅来到厨房。大概是去餐厅的经历锻炼了希雅的神经,这次来到陌生空间后,希雅没显露出不适,反而从布兰克怀里探出脑袋,很是新奇地望来望去。 “怎么了吗?”布兰克问道。 “没想到在这里做菜也用锅啊,和人类没什么区别……” “我们吃饭还用碗和刀叉呢。”布兰克补充道。 “啊,这个我一开始就惊讶过了。” 居然已经惊讶过了啊?布兰克微微弯起嘴角,不知怎么的,他觉得这句话可爱极了。 希雅仍在环顾四周,然而她的眼角慢慢耷拉下来。“好像,真的没什么区别……”她重复了一遍这句话,似乎有点悲伤。 布兰克连忙拍了拍她的脑袋,“好啦好啦,来想想吃什么吧?” 按照布兰克的吩咐,人类能够食用的食材被置于案板上,只有几块猪肉牛肉,几条鲫鱼,和几把蔬菜罢了。边境本来就没多少好东西,加上肉类和蔬菜在魔界腐败得极快,即使用冰镇着也撑不过几日,于是采买过来的食物种类和分量都少得可怜。 就这么几样菜,也没什么挑选的余地,布兰克说道:“干脆都做了吧,鱼你想吃蒸的,煮的,还是烤的?肉呢?” “煮的吧,我想喝鱼汤,还有炒牛肉,其他的就做你擅长的吧,嗯……”希雅沉吟了几秒,扭捏道,“食材别全部用完了,留一半下来吧,万一,嗯,万一……” 万一布兰克做的东西难以下口,还有一半的食材可以留给厨师,自己不至于饿肚子。 布兰克听懂了希雅的言下之意,他佯装不满道:“你就这么信不过我的厨艺?” “也不是信不过啦,就是,嗯……” 虽然她知道不能以貌取人,但布兰克长得实在不像是会下厨的样子。 而且,魔王的味觉和人类一样吗? 布兰克看了看希雅的表情,然后将少女放到椅子上,自己在储物柜里翻了翻,找出一件备用的围裙,系在身上。 “这样是不是显得专业点了?”布兰克笑道。 “呃……” 围裙是正常尺寸的,穿在布兰克身上短了一大截,比起围裙更像是肚兜了,不伦不类的。 可别人都示好到这程度了……希雅捧场地拍拍掌心:“还行,不错。” 一听就是敷衍。布兰克无奈笑道,“下面让你见识一下什么叫真正的不错。” 他拿起菜刀,娴熟地给鲫鱼刮鳞、去内脏,接着起火热锅放油,动作行云流水,希雅感觉自己只是眨了几下眼睛,生鱼就自己跳进锅里,自己把自己煮熟了。 “哇,哇哦……”希雅这回是真心实意地鼓了鼓掌,“确实不错!” 虽然不知道成品的味道如何,但至少看起来很熟练! “这只是最基础的,都没什么技术含量。”布兰克一边说,一边往锅里倒入适量水,再盖上锅盖焖煮。 “还有有技术含量的?” “嗯,比如说……”布兰克随手在牛肉上片下一片,递到希雅面前。 牛肉薄如蝉翼,透过它隐隐约约地能看到对面的景象。 希雅震惊,“好厉害!你专门练过吗?” 她难以相信布兰克去学过厨艺! “也不算专门练过,熟能生巧吧,还有个有趣的,等牛肉下锅了我表演给你看。” 说完,布兰克转身面对案板继续切肉。 他有意在希雅面前卖弄,于是把牛肉切得又薄又规整,菜刀缓慢而有节奏地落下,刀口每前进一寸,按住牛肉的左手就后退一寸,好似跳舞一般。希雅眼睛看着布兰克安安静静有条不紊切肉,耳朵听着汤锅里不时冒出的细微咕嘟声,心情渐渐平静下来,一时间竟入了迷。 这双手真漂亮。希雅不合时宜地想到。 骨架宽大,骨节分明但不突出,有种斯文内敛的力量感。皮肤饱满,肤色不白也不黑,刚刚好的程度,指甲修剪得干净整齐,透着健康的色泽。漂亮得仅仅是在切菜,都让她感觉在欣赏什么艺术品。 指甲整洁这点尤其难得,许多魔族的指甲尖利,看起来就让人胆寒,很多人类的指甲也是又长又脏。 如果布兰克的指甲也是那样的,她才不会喜欢,也不会同意让他碰…… 等等,喜欢……? 应该只是喜欢手吧? 不过,事到如今了,就算是喜欢这个人,也没什么大不了吧…… 希雅愣了神。 她发了会儿呆,直到布兰克在耳边叫她,“小希,小希,你还要看吗?” “啊?嗯。” 希雅顺着布兰克的目光看向锅中,在她发呆的时候,牛肉已下了锅。 “看好了哦。” 说完,布兰克握住锅柄一颠,一道火舌从锅中喷涌而出。他不停地颠炒,火舌接二连三地涌现,像是没有使用咒语完成的火系魔法。 “哇!”希雅叹服,“我听说特别厉害的厨师才有这本事,刚刚是我轻视你了!” 她的眼中满是敬佩,闪闪发着光,像有星星落在其中。 布兰克弯起嘴角,心里美得不行。 从前做饭时瞎琢磨出来的技巧,在得到希雅夸奖的这一刻成为了有价值与有意义。 还有好多呢,布兰克心想,我过去学习过、经历过许许多多的事情,以后都想分享给你呀。 锅中食物散发出诱人的香味,希雅开始坐不住了。 但她没有穿鞋,更准确地说,是没有鞋穿。厨房可不比卧室,不知道被多少人踩过,她不想赤脚下地,只得在座位上探头探脑的,嘴里念念叨叨着好香好香,还没好吗还没好吗。 “马上就好,就几分钟了。”布兰克安抚她。 没过半分钟,希雅又开口问道:“还没好吗?” 布兰克失笑,“一分钟都没到吧?“ “都怪你做得太香了!啊啊啊忍不住了忍不住了!” “好吧好吧,先给你尝一口。” 布兰克叉起一片牛肉,吹凉后伸到希雅嘴边。希雅配合地一口咬下,她嚼了嚼,餍足地眯起了眼睛。 “感觉怎么样?”布兰克问。 “感觉,好幸福……” 希雅一脸享受,语调软软乎乎的,句尾拖着长音,如果她是一只猫的话,现在恐怕已经舒服得瘫成了一块猫饼。 回味完嘴中的滋味,希雅眼巴巴地盯着布兰克,说道:“我还要。” 布兰克又给她叉了一块,提醒道:“你别在出锅前就吃完了哦?” “唔咕唔咕……吃完就吃完呗……唔咕唔咕……吃完的话你就再给我做一锅。”希雅一边咀嚼,一边含糊不清地回应。咽下食物后,她再次命令道:“我还要!” “真的马上就要好了。” “我还要我还要我还要——” 如果她是一只猫的话,现在就是在喵喵叫着,竖着尾巴围着布兰克一圈一圈地转圈圈了。 布兰克只得又给嗷嗷待哺的希雅塞了一块肉,堵上她的嘴巴。 说是“堵”,其实布兰克完全不感到厌烦。希雅享受着美食,而他享受着这段时光本身,他的心里满满当当的,甚至比与希雅做爱时更愉悦。 灶台边的油烟与稍高的温度,肉在锅中翻炒时的滋啦声,希雅絮絮叨叨的催促,这些都构成了他最喜欢的“烟火气”。 或者说,构成了他最渴望的“家”。 布兰克有些许的恍惚,他发觉自己一直以来可能都想错了。无以伦比的力量与权势,这些固然很好,但自己最渴望的,是与他人建立稳固的联系吧。不会把他视为怪物,对他抱有全身心的信任,无论发生什么事都坚定地陪在他身边……自始至终都是在追求这个啊。 “怎么了吗?”见布兰克愣了几秒钟,希雅迷惑地问道。 “没什么。”布兰克猛然回神,他若无其事地拿过盘子,说道,“菜好了,准备出锅了。” 旁边炖着的鱼汤也熟了,布兰克将饭食一一装盘,放到厨房的小桌子上,再把希雅坐着的椅子推到桌旁,“牛肉尝过了,再来试试鱼汤?” 希雅迫不及待地从布兰克手中接过勺子,舀起一勺汤就要往嘴里送。 布兰克连忙按住她的肩膀,“很烫的,要先吹凉。” “啊,这个,我刚要吹呢,不要以为我蠢呀!” 是吗?我怎么觉得你刚才就是想直接喝下去呢? 想是这么想,布兰克没说出口,他笑道:“是是是,是我误会了。” 希雅撇撇嘴,接着大口大口地向勺中吹气,她急得不行,吹了几口就把勺子往嘴中一送。 “味道如何?”布兰克问道。 希雅眯起眼晴,脸上是和吃到第一片牛肉时相同的表情,她整个人都软了下去,用仿佛飘在云端的声音呓语道:“幸福的味道……” 她咋吧咋吧嘴,品尝幸福的余韵,接着一手拿勺子,一手拿叉子,往嘴里塞几片牛肉再喝几勺鱼汤,风卷残云地扫荡桌上的食物。 她的腮帮子一直鼓鼓的,没有扁下来过。布兰克拉过另一把椅子坐在桌旁,安静地看着少女进食。他露出细微但出自真心的笑容,轻声说道:“希雅,我现在也好幸福。” 吃饱喝足后,希雅满意地长舒一口气,“好好吃……好饱哦……” 她摸摸肚子,带着莫名的炫耀感说道:“都鼓起来了!” “真的?”布兰克也摸摸她的肚子,“真的欸,鼓起来了。” 希雅的脸顿时红了。布兰克手心的温度隔着薄薄的布料传递到肚子上,明明穿着衣服,明明不是什么调情的举动,但怎么感觉那么…… 布兰克凝视着少女,他什么都看不见了,眼中只剩下希雅似羞私恼的侧脸。她沉溺于情欲时的神态固然让人心动不已,但此刻这自然而然的羞涩还是要更……更好一点。 布兰克情不自禁地亲亲她的脸颊,问道:“对了,明天想吃什么?” 希雅的眼睛亮了,“还是你给我做吗?” “对呀,以后只要有空,都是我做给你吃,怎么样?” “呜哇,太棒了!”希雅雀跃,“我还要肉,还要鱼!还有多做点,我还没吃饱!” “是谁刚刚说自己好饱的?肚子还鼓着呢。” “是……是肚子饱了,嘴还没饱!总之我还要!我还要!” “好好好。”布兰克揉揉她的脑袋,“都听你的。” “对了对了,下次鱼汤里放点麻椒,还有还有,我喜欢吃鱼籽,能不能买些鱼籽多的鱼呀!” 布兰克震惊,“鱼汤里放麻椒!?” 虽然之前听希雅说过她喜欢吃麻辣,但布兰克想不到她竟丧心病狂到这程度。 他犹豫着说道:“鱼汤里放麻辣的,不太合适吧……” “可是我就喜欢,是你吃还是我吃呀!”希雅挑眉道。 “好好好,放放放。” 他们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天,大部分是没什么营养的闲话,但两人都乐在其中,或许两人追求的,都只是恍若寻常人家的安宁吧。 不多久,希雅打了个哈欠,“啊我困了,吃饱了就犯困呢。” 布兰克沉默了。 犯困了就要回房,回房了就会看到窗户,现在时间不算晚,大概还能看到夕阳的余晖。 可是,总要回房间的呀,在兴起开窗户这个念头时,就知道这不可避免的结果。 “希雅,我好喜欢你啊,每一天都在变得更喜欢你。”布兰克缓缓说道,他直视着希雅的双眸问,“你有那么一点喜欢我吗?” 忽如其来的问题把希雅问懵了。 她也没谈过恋爱,对男女之情一知半解,而且她对布兰克的感情太复杂,不是喜不喜欢能概括的,现状也不是凭所谓的喜不喜欢就能改变的。 但应该是不讨厌的,有那么几次,她面对布兰克时还心跳加速了。 对喜欢的人,才会心动吧? “应该……有那么一点点喜欢。”她迟疑地说道。 布兰克的唇角慢慢提起,金色的瞳孔亮得刺眼,这是感情相对内敛的他能做出的最高兴的表情。虽然希雅犹疑了,虽然希雅说的只是“应该”,“一点”,但他感到莫大的满足。 “我们回房间去吧!”布兰克愉快地说道。 抱着希雅走在长长的走廊上,布兰克忽然想到,此刻不正是锻炼身体的好时机吗? 他戳戳怀中的希雅,问道:“脚还疼吗?” “不疼了,怎么了?” “那么下地走走,活动活动身体吧。” 希雅看看地面,再看看自己赤裸的双脚,埋怨似的努努嘴,说道:“我没穿鞋,不想下地。” 走廊得被多少人踩过呀,想想都脏死了! “啊,抱歉抱歉,是我疏忽了,回房后我就叫人给你找双鞋。”说完,布兰克想到一个有趣的主意,他笑道,“不想踩在地上的话,试试踩在我的脚上走路?” “怎么踩?”希雅心生好奇。 “小时候应该玩过吧,像这样。” 布兰克托住希雅的腋下,举着她慢慢放下,直到她的脚掌碰到自己的脚背。 “哦哦哦!”希雅眼睛发亮,跃跃欲试,“玩过玩过!小时候和……” 她的话卡住了,脸色有瞬间的灰败,她生硬地抱住布兰克,脑袋埋进他的怀里,一言不发。 半晌,布兰克拍拍她的头顶,温柔地问道:“还玩吗,还是直接回去?” “……玩。”希雅闷闷地回道。 “那我要走了哦。” “嗯。” 布兰克一手扶住希雅的肩膀,一手搂住她的腰,小心翼翼地抬起一只脚,他感到希雅在随着他的力道方向屈腿,才放下心来,向前迈出很小很小的一步,接着是另一步。两人近乎相拥在一起,剪影投映在墙壁上,像一对亲密无间的舞者。 如此走了几步,希雅从他怀里探出头,看着两人粘在一块儿的脚,饶有兴趣地说道:“还蛮有意思的。” 她转而加上一句,“没想到我这么大了,还觉得这种小孩子玩的游戏好玩。” “可是我也觉得很好玩呀。”布兰克认真地答道。 略显昏暗的灯光下,布兰克的面容英俊得有些失真,希雅愣愣地看了他一会儿,慌忙低下头。 她的脸又红了个透彻。 打开房门时,希雅发出响亮的一声“哇——”。她从布兰克的脚上跳下来奔到窗前,伸头看向窗外的一轮圆日。 布兰克茫然地虚捏手掌,心里蓦地空了一块。方才还那样亲密无间呢,而现在,手心里只留下一丝若有若无的体温。 他装作若无其事地走到窗前,如他预料的,夕阳只剩最后一抹余晖,而这也是它一天中最美丽的时刻。 希雅目不转睛地盯着外面,她伸出手臂,要去触摸太阳似的。 她的手掌只触到冰凉的玻璃。 “太阳……还长得一样啊。”她喃喃说道。 “因为是同一个太阳啊。” “和人间的太阳也一样呢。” “因为,是同一个太阳啊。” 希雅转过头,她的眼中有水光浮现。 “谢谢你,让我再次看到太阳。”她说,“我还以为不会有机会了。” 布兰克哑口无言。 其实两人都很清楚吧,剥夺希雅看到太阳权利的就是他,剥夺后再归还,却要为归还这个行为道谢,在各种意义上都太荒诞了。 房间里陷入短暂的沉默,很快的,最后一抹余晖也消逝在地平线的彼端,而希雅还痴痴地扒在窗户旁,绯红色的瞳孔中少了倒映的阳光,显得有些暗淡。 “明天太阳还会升起来的。”布兰克说道,“太阳不会逃走,窗户也不会。” 希雅回过头,朝他露出和落日一样虚幻的笑容,“嗯。” 她伸开双臂,布兰克配合地抱住她。 “我喜欢阳光。”希雅低声说,“我想在这里做个飘窗,这样就能在太阳下睡午觉啦。” “好,明天我就差人来做。” “嗯,谢谢你!”她欢欣地说道。 布兰克心中又有些微的刺痛。 我想要正常的生活,正常的爱啊。他恍惚地想。 想要不会在被道谢时,感到心痛的爱。 37 第一次的女上位 布兰克把希雅抱进浴室,从上到下地洗了个干净。若是早两个星期,希雅会浑身僵硬不知如何是好,而如今是习惯成自然了,反倒觉得不用自己动手洗澡也挺省事的。 可当布兰克扒开她的肉唇,修长的手指轻轻搓洗褶皱时,希雅还是忍不住蜷缩成了一团。等到冲洗完了,两人安安静静地泡在浴池中,她仍双目迷离地抱着布兰克的手臂,双腿无意识地磨蹭,股间溢出一缕缕透明的粘液。 “有感觉了吗?”布兰克低头望向怀中的少女,嘴角微微扬起。 “你这么洗,怎么可能没感觉啦……” “那想做吗?” “……” 希雅僵住了。做……当然是想做的吧,但每次做起来都太激烈了,高潮剧烈得像要死掉一样,又无法主动停下,这让她期待的同时也心怀恐惧。 “过会儿吧。”希雅小声嘟囔。 “好,那就过会儿。” 布兰克的声音有些沙哑,希雅下意识地看向他的腿间,那根东西很精神地竖立着,肉眼就能看出它早已硬得不行。 她纠结了几秒,说道:“如果你忍得难受,现在做也可以。” “没关系。”布兰克愉快地说道,“其实我觉得,不行房事,仅仅是呆在一起,也挺开心的。” 听到这句话,希雅的心情也明亮了几分。她惬意地一瘫,鼻子以下泡入水中,卟噜噜噜地吐了一连串的泡泡。 “很好玩吗?”布兰克揪揪少女的脸颊。 “怎么说呢,就感觉很放松啊,而且是蛮好玩的,卟噜噜,卟噜噜,卟噜噜噜——” “那我也试试。”布兰克学着她的样子,嘴巴浸到水中,一鼓一鼓地吐泡泡。 “哈哈哈哈——”希雅从水里冒出来,指着布兰克捧腹大笑,“眼睛睁太大啦,你像条死不瞑目的鱼!” “是吗?我还觉得你吐泡泡的样子很可爱呢。” “欸?啊……”被夸可爱后就不好意思说别人“坏话”了呢,希雅扭捏道,“其实你的样子也不是不可爱啦……” “那我们俩都很可爱,真好。” 布兰克笑着,再次埋进水里吐了两个泡泡,希雅也有样学样。他们你来我往地对吐泡泡,起身大笑,再互相泼水。 反复几次后,希雅窘道:“我们好像两个傻子啊……” “听说,人谈恋爱时会变傻呢,而且变傻的人还会乐在其中。”布兰克若有所思。 希雅茫然地挠了挠脸颊。她刚刚是挺快乐的,所以她真的是在和布兰克谈恋爱吗?虽然说她默认且接受了许多东西,但是……真的是在发自内心地谈恋爱吗? 她的理智尚存,始终觉得事情发展得太奇怪了。 “那你乐在其中吗?”她问道。 “当然啦,和小希在一起,不管做什么都很有趣,吐泡泡也很有趣。” 布兰克的神情和语气都无比温柔真诚,“在浴池里像两个傻子似的互相吐泡泡”这件事在他的描述里变得和一起去高山上看日出,一起去大陆尽头旅行,或是一起去拯救世界一样的浪漫。 虽然心里还有些异样感,但布兰克的话太让人心动了,希雅的唇角慢慢弯起。她没法再直视布兰克的双眼了,她害羞地移开视线,再转过身子,极力控制嘴角不要上扬,但怎么也抑制不住。本就被热水泡得发红的双颊更红了几分,似有霞光映在脸上,布兰克不觉看呆了。 “可是、可是你还要处理政事吧,变傻了不是很糟糕吗?”希雅忽然想到这个重要的问题。 “也不是时时刻刻都在犯蠢,我就只在你面前犯蠢,好不好?其他时候,我想变得更可靠,我想要保护你。” “要说话算话。” “嗯,当然。” 布兰克在希雅的额头轻轻一吻,希雅心安理得地接受了这个吻,心里的那丝异样感悄无声息地陷入意识深处。如果梦永远不会醒,那么是不是梦也无关紧要了吧。 又泡了一会儿,希雅伸展四肢,舒服地伸了个懒腰,“浴池里放精油啊,花啊,牛奶啊,泡起来会更舒服呢。” “这些挺费事的。”布兰克沉吟道,“需要一段时间来准备。” “啊?准备?”希雅面露疑惑,随即恍然道,“对哦,你们这儿不产牛奶的。” 她脑子一转,心里顿时忐忑了,“那,你是用钱去边境的人类城市买吗?” “是呀,不然呢?” “没什么。”希雅暗自松了口气。不是进贡,不是抢夺就好。 “小希是在想进贡的事?”布兰克敏锐地看穿了她的心事。 “嗯……” “现在的进贡数额,是按照当初议和时迦南提出的数目来的,但只要有机会,我就会减少份额,直到取消为止。” “可是,其他的魔族会同意吗?打仗是为了利益吧?打赢了,却拿不到多少好处,他们会不会对你有意见?” 少女睁大眼睛,直直望着布兰克,眼中盛满了忧虑。布兰克的心柔软了下来,轻声问道:“小希是在担心我吗?” “一半是担心你,一半是担心我自己啦。毕竟……万一……对吧?” “嗯,毕竟如果我位置不保,你也要完蛋,担心你自己,和担心我,是一回事呢。”布兰克笑道,“意见他们肯定会有,但不至于到让我陷入危险的程度。” “不要太自信呀,人为了一点利益什么事都会做,魔族也一样。” “我知道,没事的。”布兰克搂住希雅,轻吻少女的脸颊安抚她,“过去遇到更危险的情况我也平安活下来了,我无比珍惜现在的生活,我不会毁掉它的。” 不想毁掉如今的生活,于是对无数的悲剧视而不见。 布兰克在心中默默加上这句话。 在宴会上,总能见到许多魔族将士带来的私奴。他们浑身伤痕,赤身裸体地跪在主人的胯下,他们完完全全地被当作器具使用,得不到主人一丝一毫的怜悯。 不管是出于对希雅的感情,还是自己过去的经历,布兰克都不太喜欢看到人类,或者说,不太喜欢看到弱者被如此凌辱虐待。可他能做的有限,他能强行要来这一个或这一群奴隶,将他们放走,但魔族境内有多少人类奴隶呢? 说到底,彻底的和平是不可能的。魔族从这场战争中得到了巨量的好处,即使是最底层的低阶魔族,也能捞到财富和奴隶,享受一把欺辱弱者的快感。遣散魔王城中所有的人类不会伤害绝大部分魔族的利益,他们就算心怀担忧疑虑,但也就止步于此吧。可如果要解放境内所有的奴隶,也许许多魔族宁愿失去魔王,也不愿拥护这个背离他们的魔王。 布兰克松开希雅,深深地看向她。 如果未来给希雅更多自由,允许她在城堡内活动,她也会看到那样残酷的宴会。 希雅会作出何种反应呢? 激烈地反对抗争,还是为了保全自己而沉默?前一种只会恶化两人之间的关系,而后一种……他也不愿意见到后一种的希雅。 “怎么了,突然这么看着我?”希雅迷惑地问。 布兰克平静地答道:“没什么。” 其实……彻底的和平也不是不可能,只是要付出的代价太大了。 他不甘心失去现在的一切。 两人无言地依偎在一块儿,等到池水渐温,布兰克把希雅捞出来擦干,再戴上乳罩和贞操带。 冰凉的金属贴上皮肤时,敏感处若有若无的瘙痒顿时明显起来,希雅腿一软,瘫倒在布兰克怀中。她的大脑中好像被安了个开关,一旦意识到自己在被控制着,就会不由自主地发情。 “怎么了?”布兰克问道。 “怎么怎么的,你这不是明知故问……”希雅小声埋怨。 “那,要做吗?” “唔……” 希雅陷入沉思。 虽然挺想要的,可是澡都已经洗完了,如果做的话,过会儿还得洗澡,洗着洗着说不定还要再来一遍,想想就好累啊。 “明天吧,我困了。” “嗯,好。” 布兰克将希雅抱到床上,熄灭床头的魔法灯,两人钻进柔软的被窝,相拥着闭上眼睛。 “……” 隔了几分钟,希雅睁开眼,悄摸摸地戳戳布兰克的胸口,“这就要睡了?” 布兰克捉住她的手,自然地放在唇边亲了亲,“你不是困了?” “倒也没有那么困,主要是,嗯……你没问题吗?” “没问题呀,从前你不让我碰你的时候,不都是这么过来的吗?”布兰克轻笑道。 何况,之前的话题有些沉重,他现在不是很有心情做那方面的事。 “哎呀……”希雅抽回手,难为情地绞了绞手指,复又抬起头,认真地说道,“我感觉,你刚刚似乎心情不太好?” 布兰克微不可查地抿了下唇,而后语气轻快地说道:“也没有吧,只是刚刚的话题比较严肃罢了,怎么,觉得我心情不好,所以想用身体来安慰我吗?” “唔……”希雅不肯定也不否定,使劲儿盘弄自己的手指。 布兰克温柔地拍了拍她的脑袋,“做爱是快乐的事,想做的时候做就好了,不用为了安慰我而做啊,我也没有那么脆弱。” “唔……嗯……” “那么睡吧?” “唔……虽然是有想安慰你……可是……也不是不想做啦……”希雅嘟囔道。 “真的?” “……”希雅沉默了片刻,忽然大叫道,“什么真的假的的,你不是最清楚嘛!” 她翻身而起,两手按住布兰克的肩膀,双腿分开跨坐在布兰克腰上。湿滑的粘液从贞操带中央的小孔滴落,将布兰克壮硕的腹肌蹭湿了一小块儿。 布兰克惊讶地挑了挑眉,希雅大部分情况下都很羞涩,但偶尔也会露出大胆的一面,这让他觉得新鲜又有趣。 而且,他不合时宜地想,把希雅手脚上的镣铐去除确实是明智之举啊,不然她可做不出这么大幅度的动作。 “明明下面都这么,都这么,都这么……” 希雅话说到一半,果不其然又回到了羞涩的那一面,她红透了脸,支支吾吾地挤不出后半句话,甚至害羞得不敢看布兰克,自暴自弃地往他的胸膛上一趴,装鸵鸟去了。 “好啦,好啦,那就做吧。”布兰克解开希雅股间的贞操带,见她仍趴在自己身上不挪位子,拍拍她的背问道,“你想在上面吗?” “……随便。” “在上面要自己动的哦?” “……那我还是在下面,你把我翻过来。” “怎么懒成这样。”布兰克失笑。他听话地翻了个身,原先趴在他胸膛上的少女瞬间被他压到了身下。 希雅立刻捂住了自己的脸。房间中一片漆黑,普通人只看得见物体的轮廓,然而魔王能清楚地看到少女瓷白的耳垂是如何一点一点地变红,直到全部红透。 “真可爱……” 布兰克心动不已,俯下身将少女小巧的耳朵含入口中,双唇轻抿耳廓,舌尖绕着耳垂打转。等到把原本冰凉的耳垂润热后,灵巧的舌头探进耳道,填充、摩挲、舔舐每一寸他能够够到的肉壁。 “唔……嗯啊……” 这是湿热的,充盈的,柔软却无所不在的,似在直接刺激大脑神经般的快感,希雅不禁呻吟出声。极少被玩弄的耳道几乎像是未经开发的肉穴,剧烈但异样的快感无法令希雅达到高潮,但让她的身子在顷刻间燃烧起来。 布兰克的舌头每微微抽动一下,她就会跟着震颤一下。她难耐地扭动身体,很快的,扭动变为挣扎,可无论怎样挣扎都逃脱不了布兰克的钳制。她仍想捂着脸,但肉体反应已然失控,她的双手不由自主地离开脸颊,用力抓住身下的床单,将布料抓皱了一片。 “啊……啊啊……不要……嗯啊……不要舔了……啊啊……” 少女意乱情迷地求饶,她的声音细软,眼睛湿漉漉的,似乎又要哭了。然而她已被调教得熟透,发情时说的每一个字都带着自己注意不到的艳丽感,每一句“不要”之间都夹杂着淫靡的呻吟与吐息,比起求饶,听起来更像是邀请,更像是因为欲求不满而显得可怜兮兮。 没有人面对如此淫荡而可爱的恋人还能保持冷静,布兰克褪下裤子,将勃起的阳具抵在少女湿润的洞口,方才压在心头的沉重感褪去了大半。虽然有许多的事情需要计议,有许多的问题无法解决,但他现在只想好好疼爱希雅。 希雅似是完全做好了交欢的准备,穴口湿滑无比,被肉棒顶开一个小缝后就不停地往下淌水儿,房间里充斥着雌性发情的淫靡气味。她的腰肢无意识地轻扭,催促布兰克快些进入。 但紧接着,两人便发现他们都是误以为希雅准备好了。如今没了假阳具不分日夜的扩张,又少了乳环阴蒂环潜移默化的开发,一般的前戏根本不足以让那窄小的腔道容纳布兰克的巨大。 布兰克握着阳具,在穴口研磨了好一会儿,才把龟头挤进去一小半,而仅是如此,希雅就难受得脸色发白,额前沁出细细的汗珠,原本如活物般蠕动的媚肉也冻僵了似的,停下了动作。 “疼吗?”布兰克怜爱地轻啄少女的唇瓣。 “好……好胀……呜……” 希雅的声音中带着明显的痛苦,不只是五官,她的四肢也蜷缩起来,莹白的小手揪紧布兰克的衬衣,布料处满满的都是她手心的汗水。 布兰克努力控制着自己不要粗暴地一捅而入,他温柔地含住希雅的双唇,舌尖在少女的唇上轻点,勾勒出她漂亮的唇形。等到希雅被挑逗得浑身痒痒,主动张开双唇索吻时,他配合地按住少女的后脑,舌头伸入希雅口中,卷住她的舌尖舔舔戳戳,似在嬉戏。 轻柔而深情的吻让希雅绷紧的身子逐渐放松下来,感受到少女的变化后,温柔的吻逐渐变得狂乱,布兰克的舌头在少女口中肆意侵略,卷着她的舌尖纠缠吮吸,他抱得也愈加用力了,两人紧紧依偎在一块儿,像要嵌入彼此的身体一般。 口中酥酥麻麻的瘙痒感沿着神经传至全身,穴内重新开始分泌淫液,僵住的媚肉重新开始蠕动,一放一缩地像是要把肉棒朝里送。布兰克慢慢地朝里挺了挺,在希雅感到胀痛前停下,他的舌尖在少女嘴中滑了一圈,而后松开了她。 一道银丝暧昧地悬挂于两人的唇角,布兰克用手背将其擦净,接着俯身含住希雅粉润的乳晕。 “唔……!” 突如其来的攻击让希雅猛地一弹,失声呻吟。 她的乳尖一整天没被乳环折腾了,一直害羞地缩在乳晕中,连空气的刺激都接触不到,乍然被布兰克这么一舔,魂儿都差点飞出体外。 而布兰克不是舔一下就会结束的,他的舌尖灵巧地在乳晕处打圈,不时地用整片舌头舔舐内陷的乳首处,他的舌头略有些粗糙,希雅被他吃得一颤一颤,底下的淫水也流得欢快,揪住布兰克衬衣的双手下意识地使力,想要推开布兰克。她的挣扎一如往常的毫无作用,这也一如往常的带来了更深的快感,爽得她直翻白眼儿。 可是相比起从前被乳环阴蒂环开发折磨的日子,现在的快感打了不少折扣,舒服是舒服,但少了那种让人崩溃的绝望感。 明明这是好事,应该是好事,但希雅莫名地怀念那些小道具。 似是察觉到希雅的渴望,布兰克停下动作,笑道:“想要更刺激点?” 希雅从先前身不由己的震颤中平复,她红着脸,点了点头。 “那就再用上那些玩具吧——仅限于性事中。” 布兰克调动魔力,被收起来的三枚小环从抽屉中飞出,落入魔王手中,随着咔哒的响声,它们严丝合缝地卡在了希雅充血的三点之上,和少女胸前那颗用作封印的红宝石一样,它们和谐得似乎一开始就长在希雅身上。 “嗯啊……啊……啊啊……” 熟悉的触感令希雅发出满足而难耐的叹息。她的乳尖再次被迫肿立,乳环内侧细小的肉粒刮蹭着奶尖,每一次呼吸都会产生令人毛骨悚然的快感与瘙痒。很快的,瘙痒盖过了快感,敏感的乳尖迫切需要爱抚,希雅痛苦地皱起眉头,她试图忍耐但难以忍耐,一分钟都没撑到,她便双手颤颤地贴近自己的双乳。 布兰克的心念微动,少女的双手便被手腕上的银环控制着,强行抬高、固定在头顶位置。 “小希怎么还没学乖呢,你能碰自己的身子吗?”布兰克咬着女孩的耳垂,低声质问。 “嗯啊……啊啊……难……难受……嗯啊……捏……捏一捏……” “刚才是谁想要更刺激些的啊?” “不要……呜呜……不要……呜……捏一下……” 布兰克并未按照希雅的恳求揉捏她的乳尖,希雅不住地扭动身子,试图把手腕从银环中抽出,她无望地挣扎了数十秒,扭得浑身大汗也没能让手腕移动分毫。她又陷入了绝望崩溃的状态,乳尖痒得发麻发痛却只能忍耐,周身热得仿佛被架在油锅上煎熬,但越是痛苦难受,腿间的淫水淌得越是欢快。 布兰克见时机差不多了,他用力一顶,整根肉棒直入花心。希雅发出一声悲鸣,脊背绷直,双拳握紧,几乎连呼吸也静止了。 布兰克耐心地等了半分钟,等到希雅习惯巨物的存在,身子松弛下来,他才小幅度地顶胯抽送。同时双手捏住少女胸前粉嫩的两点,用指腹搓了几下缓解她的瘙痒,接着手指拧着乳首朝一个方向缓缓旋转,到达极限后用力捏紧持续几秒,松开,再旋转,如此往复。 “嗯……嗯啊……不要……啊啊……啊啊……!” 少女呼呼地喘气,浑身湿热仿佛发了高烧。她使劲儿摇着脑袋挣扎,绯红色的发丝黏糊成一片,似哭似笑的脸上泪水横流,看似在受着什么酷刑,但呻吟声越来越响亮,越来越淫媚,小穴一抽一抽的,不知是在迎合布兰克,还是在拒绝他。 布兰克刻意止住动作,他指尖不再施力,虚虚地圈住发颤的乳尖,肉棒插入一半便不再动弹。希雅渐渐缓过神来,她迷茫地睁着眼睛,和布兰克一起静止了一会儿,很快她就忍不住了,她咬紧下唇,怯怯地看了布兰克一眼,犹豫着要说什么却不敢开口。又过了十余秒,希雅满脸委屈地朝布兰克的方向沉了沉腰,将剩下半截肉棒吞入穴内。 原来是在迎合啊。 布兰克被她可爱到了。 吞下肉棒后,希雅再次陷入僵直,接着她捂住脸,表情都不让布兰克看了。 到底还是太害羞了,主动完了就会赶紧缩进壳里。 这样的表现当然是可爱得不得了,但布兰克总是想到十几分钟前,希雅跨坐在自己身上的那一幕。那一瞬间的艳丽让他心里发痒,念念不忘。 他不死心地提议道:“小希总是说不要不要的,不如试试在上面?节奏完全由你把握,什么时候想停就可以停。” 这句话让希雅心动了一下,但她仍有犹豫,“可是在下面就感觉好累了,在上面不是要累死了……?” “只是试一试,不行了的话就还是我动,不会累到你的。” “唔……好吧。”希雅被说服了。 布兰克抱住希雅翻了个身,转眼间少女就成了占主导的那一方,她伏在布兰克结实的胸膛上,茫然地眨眨眼睛,问道:“……该怎么做?” “坐直,抬屁股,再坐下去,其他的你想怎么做就怎么做。”布兰克兴致勃勃地指导她。 “唔……” 希雅将被缚住的双手撑在布兰克的胸膛上,慢慢直起腰。穴内肉棒被她的体重压迫着进到了更深处,硕大的龟头几乎把花心撑开,撑得她直打哆嗦,身子晃了晃,差点栽倒。 她直观地感到自己的耐力日渐衰退,像快要倾倒完的沙漏,明明从前受了重伤也能忍着不倒下的呀…… 为什么变得这样没用了呢? 肉穴被填充得太过彻底,每一丝褶皱都被强行抚平,酥麻感从穴内沿着脊椎骨席卷全身,连呼吸都伴随着难以言喻的快感。希雅咬着牙,努力挺直腰板,她被激起了反抗心,非要坚持下去不可。 希雅缓缓地吸气,吐气,将呼吸幅度限制在极小的范围内,尽量减少身体晃动带来的刺激。她一点一点地直起腰身,终于坐正了身子,虽然肉穴里的巨物撑得她泪花直冒,但没关系,还没到极限,还坚持得住……自己真是了不起啊!希雅得意地弯了弯嘴角。 然后她的微笑僵在了脸上。 屋内一片漆黑,希雅看不清布兰克的表情,但她能感受到他露骨的视线。黑暗仅仅剥夺了她的视力,却没有剥夺布兰克的。他的目光聚集在她挺翘的乳房上,被注视着的地方火辣辣的,似乎视线变成了有形之物,游蛇一般地爱抚她的肌肤。 希雅这才发现,和被压在身下肏时不一样,这个姿势能让布兰克一览无遗地看清自己的上半身。 她不安极了,下意识地想要用手遮蔽自己,但她的腿软得不行,全靠手臂撑着布兰克的胸膛才能不倒下。她的手掌刚刚抬起少许,手指还未离开布兰克的皮肤,便感到身子摇摇晃晃起来。 若是现在栽倒,方才的努力就白费了,而且…… 被银环紧紧固定在一起的双手,能够遮挡住自己的双乳吗?她想。 希雅放弃了遮蔽,她直接开口道:“能……能不能……不要看……” “不要看什么?”布兰克故作不知。 “我……不要看我……” “为什么?” “就是……就是……不要看……” “可是小希是我的东西呀,是自己的东西却不能欣赏,这也太奇怪了,是不是?” 听着很有道理,但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啊?希雅呆愣住了,好半天才找到布兰克话语中的漏洞,她弱弱地反驳道:“不是东西……” “嗯,抱歉,我的措辞不当。小希是我的恋人。可是恋人之间赤裸相对是很正常的事吧?是小希太害羞了。” “唔……” “而且你的身体好漂亮,如果没法看到这么漂亮的身体,实在是可惜了。”布兰克真心实意地感叹。 “唔,真的?” “当然是真的。” 他的语气无比认真,好像希雅是什么奇珍异宝,不多看几眼会折了他的寿命。 “唔……唔……” 希雅自然知道自己相貌出众,但她曾经地位尊贵,没有几个异性胆敢对她献殷情,因此每次被布兰克夸赞时,她都又是羞怯,又是飘飘然。 “那、那好吧……你看就是了……”她小声嘟囔。 “嗯,谢谢你。”布兰克诚恳地道谢。 这句谢谢让希雅心里痒痒的,似乎有什么在心底发了芽,顶开泥土长了出来。 布兰克是尊重她的呀,希雅不可避免地产生了这个错觉。 无形的目光比有形的手掌更加滚烫、黏稠,落在肌肤上激起一片麻痒,久久挥之不去。敏感的奶尖儿受不得这等刺激,害怕地要缩回乳晕,却被乳环固定着动弹不得,在无风的房间中颤颤发抖,可怜可爱极了。被看得久了,顶端甚至有些微的湿润感,如果不是生理上绝无可能,希雅会怀疑自己被视奸到泌乳了。她的四肢不住打颤,心里反倒生出几分甜蜜。 她能感受到,布兰克的目光中,不仅有雄性对雌性的情欲,还含着炽烈的恋慕与欣赏。 不管怎么样,她是被爱着的。 过了好一会儿,布兰克声音沙哑地问道:“不动一动吗?” “啊,我、我……”希雅回过神来,恍然意识到自己的任务并不是单纯地坐在布兰克的胯上。她坐了许久,小穴胀得慌,想必布兰克肉棒也挤得慌,她难为情地叫道:“我、我习惯一下嘛!你的那么大……嗯,现、现在就动了。” 说完,她抱怨似的加上一句,“受不了的话就自己动嘛。” “可是我想看小希主动的样子呀,小希所有的模样我都想看一看。” “主动不主动的,不都是那个样子嘛……” 嘴上是这么说,希雅心底却是甜滋滋的,身体诚实地往上抬起一些。半截肉棒依依不舍地退出阴穴,发出咕噜噜的声响,柱身上一片泥泞,泛着淋漓的水光,所幸希雅看不到如此淫靡的景象,否则又要羞到大脑停摆了。 昏暗舒适的房间,温暖暧昧的氛围,长久的陪伴与甜言蜜语,熟悉到不能更熟悉的躯体与气味……将少女的警戒心降到了最低,她完全默认了自己是布兰克的恋人,尽心扮演好这个角色。 只是,希雅高估了自己的承受能力。肉棒退出小穴时的摩擦感堪堪能够忍受,可要再将它吃进去,另外还有体重的加成……这简直是自己给自己上刑,恐惧中还夹杂着些憋屈。 希雅心惊胆战地沉下身子,肉棒青筋凸起的表面刮蹭着娇嫩的黏膜,她后背的汗毛都立了起来。希雅是跪坐的姿势,小腿挨着大腿,不知是不是因为脚掌离股间距离近了许多,连脚底心都能感知到穴内升起的酥麻电流。 “是……是这样动吗……呜……”希雅咬着牙问, “对,就是这样,小希做得很好。”布兰克温柔地鼓励她。 形状完美的椒乳随着少女的动作轻轻摇晃,晃来晃去的晃不掉布兰克黏糊的视线。充血殷红的乳尖随着乳肉跳动,愈发的瘙痒难耐,但希雅没有权利触碰自己的身体,唯一的止痒方法就是上上下下地晃动臀部,尽心地服侍肉棒,用穴内的酸胀盖过乳尖上的麻痒。 “呜……嗯……嗯啊……” 希雅咬住下唇,不让自己娇吟出声。这次不全是因为那永远改造不过来的羞涩,而是她一直憋着一口气在摇动屁股,一旦出了声,泄了力,幸则扑倒在布兰克的胸膛上,不幸则一屁股跌坐,在重力的帮助下瞬间把整根肉棒吃进穴内。 不幸中的万幸是她有充足的休息时间,如同布兰克所说,女上位的姿势能让她自行掌握节奏。希雅每动两三秒就要休息近半分钟,或是屁股悬停于半空,用手掌支撑着停滞一段时间,或是小心翼翼地吞下整根肉棒,坐在布兰克的身上休息。 悬停于半空浑身都累,而坐在布兰克身上总会挤压到花蒂,脆弱的小豆豆本就被阴蒂环箍紧强迫肿立,被半透明的、满是细小肉粒的薄膜包裹推挤,再加上外力的压迫……希雅的大脑被搅成了一团浆糊。 而若是扭动身子试图找到一个不那么折腾阴蒂的位置,就会在过程中折磨到同样脆弱的肉穴。表面粗糙的巨物在穴内动来动去,这滋味并不比花蒂被挤压时的好,完全的两难选择。 即使如此艰难,有休息时间总比没有的好。希雅还是第一次在性事中维持这么久的清醒,虽然脑袋时不时地会变成浆糊,但至少意识没被吹出去,甚至还能思考问题。不过,在肉体极度敏感的情况下,保有自我意识似乎不能算是一件好事。 抬臀再坐下的动作重复了十余次,即被布兰克的肉棒抽插了十余次,希雅就腰软手软腿也软,提不起一点儿劲,眼前一会儿黑一会儿白,刚刚停止哭泣的眼眸又变得湿漉漉的。 太不对劲了,希雅忽然想到。 她也没做什么,或者说,没抽插多少次,怎么就变得这么……舒服了? 人类的女性都这么敏感吗,都是被插个几下就要哭哭啼啼的吗?都会在性事中舒服到脑内一片空白,连自己是谁都不记得吗?——虽然不是没有这种可能,但总觉得不太对劲。 毕竟是在战场上走过来的,希雅自认为自己的耐受力不是顶尖也是平均以上——虽然她很怕疼,但怕归怕,忍还是能忍的——如果连她都是被插几下就爽到忘乎所以,那人类世界何必费心培养什么谍报机构啊拷问技术啊,抓住敌人的女性军官一顿肏,不是什么机密都手到擒来? 这合乎逻辑吗? 有一个更合乎逻辑的推断——其他人都不这样,只有她这样。 此时,第一次主动吞吃肉棒之时,希雅终于发觉自己过于敏感了。 可是为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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