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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堕(NTR)】(20) 作者:lovetomato 第20章 夜会娇人
五日的时光转瞬即逝。
这一日,玄月宗终年缭绕着淡淡云雾的主峰山道上,迎来了罕见的喧嚣与盛景。
玄天宗的提亲队伍,可谓是给足了排面。
八头通体雪白、生着独角的四阶灵兽“踏云霜玉狮”在前方开道,这些平日里难得一见、性情高傲的灵兽,此刻披红挂彩,整齐划一,每踏出一步,蹄下便生出朵朵冰蓝色的祥云,
三十六名玄天宗精英弟子身着玄色礼服,御剑列队,剑光如虹,整齐划一。
再往后,是九辆由三阶灵兽“青纹虎”拉着的宝辇,车上堆满了红绸覆盖的聘礼——灵石、丹药、法宝、灵材、灵植种子、稀有矿石,一箱箱一盒盒,灵气浓郁得都溢出来。
队伍绵延数里,所过之处,散修驻足,凡人仰望,沿途的小宗门都纷纷派出弟子打探消息。
“玄天宗这是去谁家提亲?好大的排场!”
“你消息也太不灵通了,玄天宗掌门之子林昊,要娶玄月宗掌门之女云瑶!这两家可是东玄域的中流砥柱,强强联手,门当户对!”
“啧啧,这排场,怕是连那些大宗门都要侧目。”
队伍中央,林昊一袭玄色锦袍,腰束白玉带,脚踏飞剑,身姿挺拔。
晨光照在他的脸上,剑眉星目,神采飞扬。
他今日特意换了新袍子,头发用玉冠束起,整个人清爽利落,好看得不像话。
只是手牢牢握着剑柄,暴露了他内心的紧张。
身后不远处的翠玉飞辇上,柳晓棠掀开帘子看了儿子一眼。
“老林,你看咱们儿子,今天是不是格外精神?”她回头对车内的林天阳说。
林天阳端坐在车内,闭目养神,闻言淡淡“嗯”了一声,连眼皮都没抬。
柳晓棠白了他一眼,又看向前方那个挺拔的背影,心里美滋滋的。
她今日换了一身绛紫色的长裙,发髻高挽,插着一支赤金衔珠步摇,衬得她明艳照人。
修仙之人本就驻颜有术,加上她天生丽质,如今看起来不过三十出头,风韵犹存,眉眼间那股爽利劲儿一点没减。
“昊儿,”她扬声喊了一句,“别绷着脸,笑一笑,你是去提亲,不是去打架。”
林昊回过头,无奈地笑了笑:“娘,我没绷着脸。”
“还说没有?嘴角都僵了。”柳晓棠掩嘴笑,“待会儿见了云丫头,可别这副表情,把人家吓着。”
车内传来林天阳的声音:“他要是敢在玄月宗丢人,回来等着挨揍。”
柳晓棠立刻回头瞪了一眼:“你给我闭嘴!今天是大喜的日子,少说这些不吉利的话。”
林天阳:“……”
他默默地把眼睛闭上了。
玄月宗这边,天不亮就开始忙活。
山门大开,灵泉洗道,从山脚到山顶的大殿,青石台阶被擦得一尘不染。
弟子们来来往往,布置会场、摆放灵果灵茶,一个个脸上都带着兴奋的笑。
毕竟今天来的不是别人,是未来姑爷。
云逸一袭长袍,负手站在大殿门口,望着远处的天际线,面上淡定,心里却也在盘算。
身旁,沈素心安安静静地站着,一身素青罗裙,发髻简简单单,只簪了一支白玉兰簪。她眉眼温婉,气质清冷,与女儿云瑶如出一辙。
只是她比女儿多了一份岁月沉淀的从容,嘴角永远噙着一抹淡淡的笑,气质温婉,恰如好处。
“夫人,”云逸侧头看了她一眼,“你紧张不紧张?”
沈素心淡淡地看了他一眼:“又不是我嫁人,我紧张什么。”
云逸被噎了一下,摸了摸鼻子,讪讪地转回头去。
沈素心笑笑,没再说话。她确实不紧张,其实还有些期待。
林昊那孩子,她是从小看着长大的。如今已经长成了阳光俊朗的青年。她知道,这孩子品性好,心地纯良,对女儿也是一心一意。
有这样一个女婿,她满意得很。
云瑶站在母亲身后半步,今日换了一身水蓝色的长裙,发间簪着白玉莲花簪,她面上淡淡的,看不出什么情绪,但攥着丝帕的手指微微泛白,暴露了她的紧张。
沈素心回头看了女儿一眼,轻声道:“手帕要被你拧断了。”
云瑶立刻松了松手指,耳根微红,嘴硬道:“没有。”
沈素心笑了笑,没有戳穿。
她这个女儿,什么都好,就是嘴太硬。明明心里紧张得要命,面上还要装得云淡风轻。这一点,倒是随了她。
“来了。”云逸缓缓开口。
天边,灵兽的清鸣由远及近,剑光如流星般划破长空。
玄天宗的队伍缓缓降落在玄月宗山门前,灵兽伏地,弟子收剑,一切都井井有条。
林天阳率先从辇中走出,大步流星地朝云逸走去,抱拳朗声笑道:“云兄,久等了!”
云逸迎上前去,两人双手一握,相视而笑。二十多年的交情,不必多礼。
“路上还顺利?”云逸问。
“顺,顺得很。”林天阳哈哈一笑,“就是我家那小子,一路上问了十八遍‘要不要再快点’,我耳朵都快聋了。”
身后,林昊刚走到近前,正好听见这句话,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随即恭恭敬敬地抱拳行礼:“晚辈林昊,见过云伯父,见过伯母。”
云逸打量他一眼,点了点头:“不错,又精神了。沈素心的目光落在林昊身上,温柔而慈爱。
她看着这张年轻的脸,看着他眼中干净的光,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软软地撞了一下。
这孩子,这些年越长越好看,眉眼舒朗,笑容阳光,站在那里就像一棵挺拔的青松。
“昊儿,”她轻声说,声音如清泉流过玉石,“一路辛苦了。”
“不辛苦。”林昊恭敬地回答,
问候间他目光不由自主地越过两位长辈,看向后面的云瑶。
四目相对,云瑶垂下眼帘,睫毛轻轻颤了颤。林昊咧起灿烂的笑容。
柳晓棠从后面走上来,一眼就看见了沈素心,立刻笑盈盈地迎上去:“素心姐姐!好久不见!”
两位母亲手拉着手,互相打量着对方。
“晓棠,你还是这么好看。”沈素心微微一笑。
“哎呀,我哪比得上你?”柳晓棠大大方方地笑着,“你看看你这身段,这气质,跟瑶瑶站在一起,人家还以为是姐妹呢!”
沈素心被她逗得轻笑出声,摇了摇头:“你呀,还是这么会说话。”
柳晓棠拉着她的手不放,目光却转向了旁边的云瑶,眼睛一亮:“瑶瑶这丫头,真是越来越水灵了!比上次见又漂亮了几分!”
云瑶微微欠身:“柳伯母过奖。”
“过什么奖,我说的是实话。”
柳晓棠笑得眉眼弯弯,回头看了儿子一眼,“昊儿,你说是不是?”
是。“他大方承认到。
云瑶的耳朵微红了。
两人平时倒是熟络也少见娇羞,可真到了这决定两人命运的提亲当日,两人毕竟还涉世未深,略带扭捏,只是云瑶能表现出来,他林昊可断断不能露怯。
几位长辈看着两人这副模样,都笑了起来。云逸摆了摆手:“行了行了,别站在门口了,进去说话。”
一行人往大殿走去。林昊和云瑶落在最后,并肩而行,中间隔了半步的距离。林昊悄悄侧头,压低声音说:“你今天真好看。”
云瑶目不斜视,声音轻得像蚊子叫:“……你也是。”
林昊的嘴角压都压不住了。
大殿内,双方落座。
玄月宗这边,云逸与沈素心坐主位,左右两侧是三位长老。
玄天宗这边,林天阳与柳晓棠坐客位,身后是两位护法和林昊。
云瑶依然站在母亲身后,林昊则站在父亲身后。两人隔着大半个殿堂,目光偶尔交汇,又迅速错开。
下人斟茶,茶香袅袅,弥漫在大殿中。
林天阳端起茶盏,喝了一口,赞道:“好茶。”
云逸点头:“去年新采的‘碧潭飘雪’,你倒是赶上了。”
“那我得多喝两杯。”林天阳笑道,放下茶盏,话锋一转,“云兄,听说北边不太平?”
云逸神色微凝:“魔渊边缘的灵气波动比往年强了三成,探子回报,最近有异动迹象。”
林天阳点了点头:“我宗也察觉到了。前阵子派弟子去巡查,在魔渊外围发现了几头四阶魔物,往年这个区域很干净。”
“四阶?”一名长老眉头一皱,“这可不是好兆头。”
另一位玄月宗长老接口道:“魔渊封印每百年松动一次,算算时间,也差不多了。只是这次来得比预期早了几年。”
林天阳沉吟片刻:“太虚宫那边可放出消息了?”
云逸摇了摇头:“太虚宫向来不管这些琐事,除非魔渊封印真的出了问题,否则他们不会出手。
倒是落霞门和万剑宗最近动作频频,都在往北边派人。”
“落霞门主那个小女儿,去年不是刚结了亲家?”柳晓棠插了一句。
“你说的是落霞门和碧水宗那门亲事?”沈素心接话道,“听说是门当户对,两家都很满意。”
柳晓棠笑了笑:“那倒是。
不过要说东玄域最让人关注的亲事,还得是太虚宫那位少主。
听说太虚宫主已经在给他物色道侣了,连北域几个大宗门都递了帖子。”
云逸端起茶盏,淡淡道:“太虚宫的事,咱们看看就好。”
林天阳也笑了:“确是如此。咱们这些小门小派,过好自己的日子就行。”
几位长老都笑了起来。
这话要是别的宗门说,那是妄自菲薄,但玄天宗和玄月宗在东玄域好歹也是中流砥柱,只是比起太虚宫那座大山,确实差了不少。
主位上的云逸扫了林昊一眼
放下茶盏。
林昊察觉到那道目光,微微挺直了腰背。
“昊儿,”云逸开口,“你和瑶儿认识也有十来年了吧?”
林昊点头:“是,伯父。晚辈第一次随父亲来玄月宗时,在瑶池边看到瑶儿练剑,那会儿还不太懂剑,只觉得她练得好看。”
云逸笑了笑:“那会儿你才多大?”
“十一岁。”林昊说。
一长老捋着胡须道:“十一岁就知道看姑娘了,这小子。”
林昊耳根微红,但面上还算镇定。
殿内几位长老都笑了。
林天阳察觉到了儿子的不自然,也解围般的主动和云逸攀谈了起来。
两人又就东玄域近期的局势聊了几句,从魔渊聊到北域大宗门的动向,又从北域聊到南域秘境开启的时间,再到各宗各派的下一代人才培养。
几位长老也纷纷插话,话题渐渐铺开,不一会又慢慢回到了提亲这件事上。
“哈哈,天阳兄,你今日这阵仗,可是把我们这月华山都给震得抖了三抖啊!”云逸端起茶盏,笑声爽朗,打破了殿内的客套,
“怎么,怕我云逸舍不得女儿,想用这些聘礼来砸晕我不成?”
“云兄说笑了不是。”林天阳露出了一抹爽朗的笑意,摆了摆手道,“瑶儿这般天资聪颖、姿容绝世的好姑娘,能看上我家这傻小子,那是他几世修来的福气。这聘礼若是备得薄了,别说你云兄不答应,就是我夫人那关,我也过不去啊。”
林天阳说着,还特意看了柳晓棠一眼,显然是还没忘记前几天在演武场被训得灰头土脸的教训,这会儿赶紧表个态。
柳晓棠轻哼了一声,算是接受了丈夫的“示好”。
随即转头看向沈素心,笑得像朵花儿一样:“素心姐姐,你看看瑶儿这丫头,出落得真是越来越水灵了。
我早就说过,这丫头啊,合该是我们林家的人。今儿个我们可是带着十二分的诚意来的,你和云大哥可不能再藏着掖着了。”
“晓棠妹妹这张嘴,还是这般厉害。”
沈素心掩嘴轻笑,目光柔和地看向林昊,“昊儿也是人中龙凤,小小年纪便已筑基,且这周身灵力凝实,可见平日里没少下苦功。瑶儿能与他相伴,也是她的福分。”
“哎,素心姐姐你可别夸他,这小子也就是看着老实。”柳晓棠嘴上虽然谦虚,但眼角眉梢的得意却是怎么也掩不住,
“我这儿子呀,一门心思都扑在你们家瑶儿身上了。前几日还在那儿跟我念叨,说是练剑也想,打坐也想,若不是他爹拦着,恨不得天天长在你们玄月宗呢!”
此话一出,大殿内顿时爆发出一阵善意的哄笑声。两宗的长老们也跟着抚须笑了起来,看向这对小辈的眼神里满是打趣。
“咳……娘……”
林昊被母亲当众揭了短,饶是他平日里再怎么沉稳,此刻也是闹了个大红脸。
他偷偷地抬起眼,看向对面的云瑶。
只见云瑶那张精致的小脸早已红得像煮熟的虾子,
她羞恼地跺了跺脚,娇嗔地喊了一声:“林婶婶!您……您别拿瑶儿寻开心了……”
那软糯的声音,配上那羞怯的神态,简直能把人的心都给融化了。
林昊看着她,眼中的羞窘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浓情蜜意。
两人隔着大殿的过道,目光在半空中悄然交汇。没有言语,却仿佛胜过千言万语。让这庄严肃穆的大殿,都染上了一层粉色的旖旎。
“好了好了,各位,孩子们脸皮薄,就别再逗他们了。
云逸直入主题,对林天阳道:“林兄,聘礼我收下了。不过,我有三个条件。”
殿内安静了一瞬。林天阳坐直了身体:“沈兄请讲。”
“第一,”云逸竖起一根手指,“瑶儿她嫁过去之后,不能受半点委屈。若昊儿日后纳妾,必须先经过瑶瑶同意。”
林天阳毫不犹豫:“这是自然。我玄天宗没有纳妾的规矩,历代掌门皆是一夫一妻。昊儿若敢起这个心思,我打断他的腿。”
柳晓棠也点头:“云大哥放心,这点我替昊儿担保。”
林昊躬身一礼:“晚辈此生只愿得瑶儿一人,绝不二心。”
“第二,”云逸又道,“瑶儿毕竟是我唯一的女儿,每年至少让她回来两个月。”
林天阳哈哈一笑:“这个更没问题。
沈素心闻言,看了柳晓棠一眼,两人相视一笑。她们本就是多年好友,如今要做亲家,更是亲上加亲。
“第三,”云逸竖起第三根手指,目光转向林昊,“昊儿,我要你当着所有人的面,对瑶瑶说一句真心话。不用多,一句就好。”
殿内众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在林昊身上。
林昊微微一怔,随即深吸一口气,转身面向云瑶。
云瑶抬起头,迎上他的目光。
林昊望着她,千言万语涌到嘴边,最后只化为一句话,声音不大,却清晰有力:
“瑶瑶,从十一岁那年起,我就认定你了。”
殿内安静了一瞬,随即响起一片善意的笑声。
柳晓棠笑得前仰后合:“这孩子”
沈素心也忍不住笑了,侧头看了女儿一眼——云瑶的脸已经红到了耳根,却倔强地没有移开目光,只是嘴唇微微动了动,最终什么都没说。
云逸摇了摇头,无奈地笑道:“行了行了。”
林昊趁热打铁,朝云逸拱手道:“云兄,两个孩子既然情投意合,条件我们也全都接受了,不如今天就定下来。聘礼单子我带来了,你看看。”
他侧头示意,林昊立刻上前,双手托着一卷玉简,恭恭敬敬递到云逸面前。
云逸笑着抚了抚长须,伸手接过玉简。
他本以为这聘礼不过是些寻常的高阶灵石与法器,毕竟两宗交好,注重的是情分而非排场。
然而,当他场面式的分出一缕神识,随意地在那玉简上扫过时,眼底,却忍不住闪过一丝明显的讶异。
“林兄,”云逸放下玉简,抬起头,那张儒雅的面庞上带着几分诧异,“这份礼单……是不是太厚重了些?
且不说那几车极品灵石和法宝,单是这‘太乙玄冰髓’……这可是你们玄天宗护山大阵的阵眼之物,百年才凝结出一滴的稀世奇珍。你竟然舍得把它也拿出来做聘礼?你这般大手笔,就不怕你宗内的某些人有意见?”
此话一出,玄月宗这边的几位长老也是面露惊容。
那太乙玄冰髓对于修炼水、冰属性功法的修士来说,简直就是无价之宝,玄天宗竟然舍得下这般血本,确实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哈哈哈哈!”
林天阳闻言,不仅没有丝毫的心疼,反而仰头大笑起来。
“云兄这是哪里话!这太乙玄冰髓再珍贵,那也是个死物。用它来换我林家一个天资卓绝、知书达理的儿媳妇,我林天阳觉得,不厚!一点都不厚!”
他微微顿了顿,“至于宗内那些老顽固……哼,谁要是敢对这份聘礼有意见,让他直接来找我!我倒要看看,是我玄天宗的少宗主夫人重要,还是这几滴水重要!”
林天阳这般粗犷的发言,冲散了方才因为礼单太过贵重而产生的一丝凝重。
大殿内的气氛变得轻松愉悦起来。
玄月宗这边,一位资历颇深的老长老抚掌大笑,指着林天阳打趣道:“林掌门果然是个爽快人!有你这句话,我们这些做长辈的,这心里可是踏实多了。”
老长老话锋一转,目光慈爱地看向坐在下方、正低着头的云瑶,眼角的笑纹更深了些,
“不过嘛,林掌门,这云丫头可是玄月宗上下捧在手心里长大的宝贝疙瘩。
这光有丰厚的聘礼,有父母之命,怕是还不够。这丫头的终身大事,还得问问她那位严师答不答应才行啊。”
说着,老长老的目光有意地飘向了坐在大殿末席的一位女修。
那女修容貌清冷绝俗,眉宇间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凛冽剑意。
从玄天宗众人进殿开始,她就一直静静地坐在那里,闭目养神,仿佛周遭的喧闹都与她无关。
她叫冷清秋,是玄月宗剑道造诣最高之人,也是云瑶的授业恩师。
外人只道冷长老性情孤傲,只潜心于剑道,却不知她对云瑶这个关门弟子,那是打心眼里的疼爱。
云瑶这几年外出历练,她表面上不闻不问,暗地里却总是隐匿着气息,远远地跟在身后保驾护航。
也正因为如此,这世上再没有第二个人,比冷清秋更清楚林昊这小子在野外是个什么德行。
此刻,听到长老的打趣,冷清秋缓缓地睁开了双眼。清冷的眸子,不偏不倚地落在了林昊的身上。
看着林昊今日这副衣冠楚楚、谦逊有礼的翩翩佳公子模样,冷清秋在心里暗暗地冷哼了一声。
平时在后山树林里,在野外的溪水边,这小子仗着四下无人,那手脚可是比谁都快,比谁都不老实!
不是搂着瑶儿的腰,就是抱着瑶儿啃,有时候甚至还敢把手伸进……哼,那些大胆孟浪的举动,哪一次不是被她这个藏在暗处的师傅看得清清楚楚?
若不是看在他每次遇到危险时,都舍生忘死地挡在瑶儿前面,她早就一剑削了这小子的贼手了。
如今这小子倒是直接跑到大殿上,想这么轻轻松松就把她辛辛苦苦养大的白菜给拱走?没那么容易!
冷清秋的目光,让林昊有些不自然。
他总觉得这位清秋师叔的眼神里,藏着些让他后背发凉的东西,但他又实在想不出自己哪里得罪过这位冷面长老,只能硬着头皮,保持着恭敬的微笑。
大殿内安静了片刻,所有人都等着冷清秋发话。
终于,那位一直未曾开口的女修,薄唇微启。她的声音清冷如碎玉击冰。
“瑶儿的剑法,在这东玄域的同辈之中,已是鲜有敌手。”
冷清秋慢慢站起身来。
她看着林昊,
“林公子,你身为玄天宗少宗主,天赋卓绝,这聘礼也确实见到了诚意。但,若是你想娶我冷清秋的徒弟,光有这些外物可不行。
我玄月宗的剑修,从不依附于人。”
她目光直刺林昊眼瞳。
“你若想娶她,至少,得在剑道上证明,你有护得住她的实力。
在我的规矩里,不输于她,是最低的门槛。”
此话一出,殿内刚刚还有些轻松的氛围顿时一凝。
这哪里是在提亲,分明就是下了一封战书!
玄天宗的几位长老面色微变,正欲开口打个圆场,林昊已经先一步做出了反应。
没有丝毫的慌乱,也没有被当众刁难的愠怒。
林昊不慌不忙地向前迈出半步。
双手抱拳,对着冷清秋深深地作了一个长揖。
“师叔所言极是,晚辈受教。”
林昊抬起头,对视冷清秋。
“晚辈深知瑶儿剑术精绝,自然不敢妄言能赢过她。
但既是师叔的考验,晚辈身为男儿,绝无退缩之理。晚辈愿与瑶儿切磋一二,印证这几年所学,也请诸位师长在旁做个见证,不吝指点。”
他的回答不卑不亢,既给足了冷清秋面子,又展现了作为玄天宗少宗主的担当与气魄。
林天阳在主位上看着,忍不住在心里暗暗叫了声好,这小子,关键时刻倒是不掉链子。
而一直坐在旁边低头不语的云瑶,在听到“切磋一二”这四个字时,那双因为害羞而一直垂着的眼眸,瞬间亮了起来。
她转过头,用一种带着几分兴奋与期盼的目光看向自己的父亲云逸。
知女莫若父。云逸看着女儿那副模样,哪里还不明白她的心思。
他有些无奈地笑着摇了摇头,这丫头,刚才还羞得像只鹌鹑,一听见要打架,这精神头比谁都足。
“也罢。”云逸微微颔首,算是应允了这场别开生面的考验,“既然孩子们都有这个兴致,冷长老也开了口,那咱们这些做长辈的,自然乐见其成。修仙之人,本就该在切磋中共同精进。”
有了两宗宗主的拍板,这切磋之事便算是正式定了下来。
殿内的气氛再次恢复了热络,比刚才还要高涨几分。
毕竟,两大宗门最顶尖的天骄之间的对决,无论输赢,都绝对是一场难得一见的视觉盛宴。
“好好好!那便将这场切磋安排在明日巳时,地点就定在主峰的演武台!”
玄月宗的一位长老笑呵呵地敲定了时间,“今日天色已不早,诸位远道而来,一路舟车劳顿,想必也乏了。先好好歇息一晚,养精蓄锐,咱们明日再看这两位小友的精彩比试!”
随后,两宗的长辈们又熟稔地互相寒暄了许久。
柳晓棠拉着沈素心的手,亲热得像是在跟亲姐妹拉家常,从云瑶平时喜欢穿什么颜色的衣服,一路聊到了将来孩子的名字该谁来起。
两位母亲的笑声在大殿内回荡,给这原本庄严的议事大殿增添了许多轻松。
林天阳和云逸则在一旁品着灵茶,偶尔插上几句嘴,
在这一片欢声笑语中,玄月宗的执事们开始有条不紊地安排玄天宗众人前往客房歇息。
随着众人的散去,月华大殿渐渐恢复了宁静。
:提亲大殿散场后,冷清秋独自回到洞府,取出一本隐秘的玉册。
她指尖灵力微吐,玉册上浮现出一行行小字:
“八十三年七月,后山竹林,林家小子牵瑶儿手,停留三息。记一次。”
“八十四年四月,雾隐谷外,林家小子拥抱瑶儿,停留十息。记一次。”
“八十四年八月,迎风亭,接吻,手不安分……记过一次。”
八十五年八月,后山,在野外XXX……记大过一次。”
夜深人静,
玄月宗这建在群山之巅的峰峦,夜风比之玄天宗确是凉润了几分。
月光透过雕花窗台,
细碎的银霜般洒在地砖上,将屋内那方精致的拔步床也映得朦朦胧胧。
云瑶还未睡下。
她身上只穿着一件柔软的月白色素纱中衣,像是一条不安分的小鱼,在锦被里翻来覆去。
俏脸此刻即便是在这寂静无人的深夜,依然不可抑制地泛着一层浅浅的红晕。
只要一闭上眼睛,白日里月华大殿上的种种景象,便如走马灯般在脑海里轮番上演。
那长得一眼望不到头的提亲队伍,那堆积如山的珍稀聘礼,还有长辈们那些带着善意却让她羞愤的打趣与调笑。
当然,最让她心神不宁、反侧难眠的,还是那个穿着锦袍、站在大殿中央,毫不退缩地接下师父冷清秋明日约战的少年。
“晚辈愿与瑶儿切磋一二……”
林昊的声音,仿佛还在耳畔回荡。
云瑶将被子拉过头顶,只露出一双滴溜溜转动的眼眸,在黑暗中亮得惊人。
“哼,说得好听,平时练剑的时候,哪次不是让着我?”她轻轻咬了咬下唇,“明日可是当着两宗长辈的面,我倒要看看,你若是敢输给我,丢了玄天宗少宗主的脸面,林伯伯会不会打断你的腿。
可若是你真赢了我……师父她怕是又要给你甩脸子看了。”
这般患得患失地想着,怎么也理不出个头绪来。
“咯吱——”
正想着,窗户忽然响了一声。
云瑶猛地坐起来,目光如电射向窗口:“谁!”
窗户微微晃动,夜风从缝隙里灌进来,吹得桌案上的书卷翻了两页。
她定睛看去——窗栓没有扣紧,被风吹开了一道缝。
是风。
云瑶松了一口气,觉得自己是不是有些太紧张了。这是玄月宗内门深处,守卫森严,谁能摸到这里来?
她赤足下床,粉嫩的脚趾踩在地上,有些冰凉,
她走到窗前,伸手去关那扇窗。
夜风拂过她的面颊,带着一丝凉意。
她正要扣上窗栓——
一双手臂从身后伸过来,紧紧地环住了她的腰。
云瑶浑身一僵,本能地要惊叫出声,却被一只手捂住了嘴。
“唔——!”
她脑中一片空白,灵力甚至来不及凝聚,身体本能地挣扎扭动,想要挣脱那双手臂。
但那人手臂像铁箍一样牢牢锁住她的腰,将她整个人箍在怀里,动弹不得。
恐惧只持续了不到一息。
一股清冽的气息钻入鼻尖
是她最安心的味道。
她安静下来,僵硬的身体一寸寸放松,靠进那个温暖的怀抱里。
身后的那人也松开了捂着她嘴的手,却没有松开她的腰,反而收得更紧了些,下巴抵在她的肩窝里,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脖颈。
云瑶缓缓转过头。
正是那个她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人——林昊。
月光下,林昊正一脸坏笑地看着她。
他的眼睛里映着月光,眉梢眼角都是得逞后的得意,哪里还有白天在大殿上一本正经的模样。
此刻,他正歪着头,嘴角噙着一抹坏笑,就那么直勾勾地看着她。
“唔!”
云瑶瞪大了眼睛,
她挣脱开那只捂着她嘴巴的大手,随后没好气地在林昊的胸口上捶了一记粉拳。
这一下虽然没用力,但也带了几分真切的羞恼。
“你个坏蛋!你想吓死我啊!”
云瑶压低了声音,像是一只被惹炸毛的猫,
只是那娇嗔听起来没有任何杀伤力,反透着一股让人骨头都要酥掉的娇憨。
她一边说着,一边有些慌乱地关上窗户,
“你怎么这个时候跑来了?这可是内院!要是被我爹或者巡夜的长老发现了,把你当成采花贼给乱棍打出去,我可不管你!”
“打出去就打出去呗。”
林昊没有半点害怕的意思。
“若是能见瑶儿一面,便是一路从玄月宗被打回玄天宗,也是值得的。”
他的声音很低,刻意压低的声线,如同带着小钩子一般,轻轻地挠着云瑶的耳膜。
“油嘴滑舌!”
云瑶只觉得耳根处传来一阵温热的气息,痒酥酥的,连带着半边身子都有些发软。
她试图将那个贴在自己颈窝里的脑袋推开,但这举动与其说是推拒,倒更像是某种欲拒还迎的撒娇。
“你大半夜的不在客房里好好休息,准备明日的切磋,为什么跑我这儿?”
“为什么?”林昊抬起头,灼热的眼眸在黑暗中闪烁着光芒,他看着云瑶那张因为羞恼而泛着红晕的俏脸,声音变得更加低沉,
“自然是因为……想你想得睡不着啊。”
直白到几乎不加掩饰的情话,配合着林昊那仿佛要将人吞噬的眼神,让云瑶的心跳瞬间飙升。
“你……你胡说什么呢……白天不是才见过嘛……”
云瑶觉得自己连一句完整的话都快说不出来了。
她想要后退,可是身后就是冰冷的墙壁,身前则是林昊滚烫的胸膛,她已经被彻底困死在这个狭小的角落里。
“白天那是给长辈们看的,”林昊的手顺着云瑶的后背缓缓向上,手掌隔着那层单薄的素纱,感受着她肌肤的细腻与温热,
“现在……才是属于我们的时间。”
说罢,他不再给云瑶任何逃避的机会,微微俯身,直接吻上了那张他肖想了无数个日夜的红唇。
“唔……”
云瑶的眼睛倏地睁大,但在感受到那熟悉而又霸道的唇舌时,她原本想要推拒的双手,却鬼使神差地改变了方向,缓缓地、有些生涩地攀上了林昊的宽阔的后背。
这不是他们第一次接吻,但在这样静谧的深夜,在这间充满了少女馨香的闺房里,这种背着所有长辈偷偷相会的禁忌感,却让这个吻变得相当刺激。
林昊的呼吸变得粗重。最近这段时间,那股一直被他强行压抑在心底的、由胸口黑玉带来的莫名情欲,在真正触碰到云瑶的这一刻,彻底爆发。
他不再满足于浅尝辄止。舌尖蛮横地撬开云瑶那微启的贝齿,长驱直入,贪婪地纠缠着她那丁香小舌,索取着她口中每一丝甘甜的津液。
“滋滋……”
令人面红耳赤的水渍声在房间内响起。
云瑶只觉得自己的大脑一片空白,理智都被这个充满侵略性的吻给抽空了。
她只能无力地攀附在林昊身上,任由他带着自己,在情欲的浪潮中浮沉。
不知不觉间,两人的步伐在缠绵中踉跄着后退,直到双腿碰到床沿。
“啊……”
林昊顺势向前一压,云瑶发出一声轻呼,整个人便跌入了那柔软的拔步床中。而林昊,也覆了上来,将她牢牢地压在身下。
床幔在两人的动作中微微晃动,将那清冷的月光阻挡在外,营造出一个只有彼此的私密空间.......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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