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我恨你对我表白 妈妈正在准备晚饭,听见门响,兴冲冲地说:“哎!今天吃滑蛋牛肉和蒜苔炒肉。”
回应她的是女儿清脆的声音:“太好了,都是我想吃的。”
过了一阵,她问:“妈妈,医药箱在哪?哥哥不小心摔了一下,脸伤到了。”
“客厅的柜子第二格。”妈妈嘀咕道,“怎么这么不小心,走路还能摔到。”
“当然能,哥哥也有笨的一面嘛。”游知艺笑嘻嘻道。
游弦面无表情盯着自己的妹妹忙前忙后找医药箱,一句话也不说,她走到哪他跟到哪。
游知艺打开医药箱,翻出一瓶气雾剂递给他,道:“你自己处理,我要整理一下心情。”
和妈妈说话时的轻松不同,她肩膀微微垮着,一副疲惫的模样。
今天实在发生太多变故了,张远是几年前一直欺负自己的小胖墩,而且曾脚踏多条船,难道他这么会哄她开心,全因为哄了太多女人哄出技巧了吗?
还有,张远居然说哥哥喜欢她,怎么可能,哥哥只是哥哥啊,没有别的身份,他什么也不是,只是哥哥而已。
她暗想绝对不可能,手腕突然被拉住,哥哥的掌心温度滚烫,力道沉得不容挣脱。
她身体抖了一下,一种不妙的预感在心底油然而生,道:“放开。”
游弦不放,越拉越紧,视线像被钉住一般,死死锁住她。
既然不放,游知艺把他带到自己的卧室,关上门,把妈妈切菜的动作声被隔绝在门外。
在这里才可以肆无忌惮说话,游知艺眼底一沉,嘴边却努力装作轻松,玩笑般道:“你干什么呢哥?你总不可能真的喜欢我吧,你可是我亲哥啊。”
长期的爱欲像安装在心脏上的炸弹,被她眼中的不可置信和嫌恶引爆,游弦用力把妹妹往怀里拽,冷笑道:“就算我说喜欢,你又能拿我怎么办呢?”
游知艺猝不及防被这么一拉,身体倾倒,撞上哥哥硬邦邦的躯体,鼻腔满是淡淡的冷雪松气息,他房间里常年用这款味道的香薰,只因为她曾说过的一句适合他。
“很恶心。”游知艺怕他听不见,又重复一遍,“特别恶心!”
两人靠得极近,但没有一个人有旖旎的心思,她满脸厌恶,他心中一半怒火一半绝望。
他气她不管不顾去找张远,气她远自己而去一次也没有回头。
“恶心是吧。”游弦表面上看异常冷静,只有一种近乎冷漠的死寂。
下一秒,游知艺感觉自己的后脑勺被扣住,唇上传来柔软的触感,她躲闪不及,只好紧闭牙关,闭着眼睛承受他乱舔的动作。
她也不是吃素的,手脚并用拼尽全力打他,可他好像什么也感觉不到一样,还能腾出个手掐住她下巴两侧,企图张开她的嘴。
游知艺怕痛,一留神松了齿关,她哥的唇终于离开了,取代而之的,是两根骨节分明的手指,冰凉的指腹探进去,狎昵地夹住了她的舌头,轻佻地搅动着。
涎水控制不住流出,生理泪水也不自觉爬了满脸,游知艺从来没有过这么狼狈的时候,眼神多了恨意。
游弦做这些除了羞辱她没别的意思,硬要说的话,他还想抹掉她脸上厌恶的表情。
刚一松开她,就见她蹲地上开始干呕。
游知艺用力擦着嘴唇,不住地干呕,她捂着嘴跑到厕所,冲着马桶咳嗽了几声,忍不住吐了出来。
被哥哥表白,被哥哥强吻,被哥哥性挑逗,太恶心了。
她想起游弦在她旁边自慰的时候,还有做出任何亲昵动作的时候,他心中都有可能满是对她的意淫和欲念,越想越恶心。
他那张跟她有五分像的脸也面目可憎起来,这个哥哥谁爱认谁认,反正他之前也说过要断绝兄妹关系。
她脸色苍白,摇摇晃晃地从厕所出来,听见他问:“你恨我吗?”
“我恨你。”游知艺一字一顿道,“我恨你对我表白,你明明可以什么都不说的。”
她可以接受他偶尔过于亲昵的动作,两人是双胞胎,比普通兄妹亲密一点也正常,如果他不表白,她会一直把他当成最重要的人。
表白之后,他对她的一切好仿佛标了某种明确的代价,让她难堪又反胃,无法面对。
“吃晚饭了!”妈妈的声音从门外响起,打破兄妹俩人的对峙。
游知艺连忙收拾情绪,应了声“好”,她不想被妈妈看出自己的异样,到梳妆台前照镜子,经过刚刚这么折腾一番,她眼眶略肿,发丝凌乱,妆也掉得差不多了,精心化成的眼妆腮红被泪水洗得一塌糊涂,脸颊两侧印着微红的指印。
“你跟妈妈说,我在外面吃过了。”游知艺声音有些抖,她知道绝对不能顶着这幅样子出去,只好拜托起现在最不想搭理的人。
兄妹这层关系在闹了矛盾之后显得格外尴尬,换成普通同学,毕业后联系方式一删,天南地北再不相见,而她对哥哥无法这样,两人甚至还要在同一桌吃饭,心中厌恶又怎样,血脉相连的亲情怎么甩也甩不掉。
被亲哥喜欢的事能告诉爸妈吗?游知艺在心里问,很快否决。
外婆得阿兹海默症这件事已经够让妈妈揪心的了,值得骄傲的儿子竟然罔顾伦理,对女儿起龌龊心思……游知艺不敢想象告诉她之后家里的氛围该有多低沉压抑。
至于爸爸,平时不是出差就是晚归,根本指望不上他。
游弦离开房间之前,好像说了一句什么。
游知艺一遍遍用水洗哥哥吻过的地方,擦到嘴唇破皮出血,才迟钝地想明白他说的是什么。
一句无济于事的道歉。
他说:“对不起。”18.我哥他怎么了 很恶心,很反胃。
哥哥做的事一直出现在脑海里。
他好像给她道了歉,喜欢一个人会变成这样吗?
在她身旁自慰,捆住她双手,还有强吻她。做了这些之后,他每一次都说:“对不起。”
真恶心啊。
他真的喜欢自己的亲生妹妹吗?会不会是两个人太亲密产生的错觉?她有错吗?她无意识引诱过他吗?还是因为她太依赖他了?
崔河打完水回座位,见同桌盯着空气发呆,晃了晃她,想问问昨天的情况:“你和张远怎么样了?”
游知艺像被吓到一样颤了下,神情有些怔忡:“你刚刚说什么?”
“你和张远……”
“闹掰了。”游知艺打断她的话,直接告诉她结果。
崔河讶然,随即想起了什么,双手合十郑重给同桌道了个歉。
游知艺都对道歉产生应激反应了,条件反射地开始摸嘴唇,等待她的下文。
“昨天我看你状态不对,把你的位置告诉你哥了,该不会是因为我害得你俩有情人不能成眷属吧?”崔河没想到唯一一次主动联系游弦竟然酿成大祸。
难怪游弦会突然出现在公园,游知艺强撑着露出一个笑,道:“不是,是我发现张远人不怎么样,所以闹掰了。”
崔河得意洋洋,道:“早就告诉你了,他就是个混混。同桌你看人的眼光太差了。”
她注意到同桌有些奇怪,得意的表情瞬间消失,问:“你的眼睛怎么这么肿?还有嘴唇怎么破了?”不好的猜测像雨后春笋,一茬一茬在心里冒出头来,急得她抓紧了她的手臂,生怕她遭遇什么。
“没什么,眼睛有些水肿。”游知艺故作淡定,“唇炎老毛病了,我忍不住去抓。”
崔河一听,觉得合理,便不再过问,说起其他话题。
游知艺心不在焉,嗯嗯啊啊应付过去。
思绪胡乱神游着,一遍遍闪过昨天的事情,公园,卧室,场景来回轮换。
跟暧昧对象竟然是以前讨厌的人相比,被亲哥喜欢上这件事更让人反胃。
“知艺啊,你最近怎么了?”严厉而不失关心的声音像是盆清水,泼醒了整日陷在混沌里的游知艺,将她拉回了现实。
老式空调“呼呼”地制造着冷气,办公桌上堆满了试卷以及参考书,班主任眼角细密的皱纹后,几根银丝在黑发间耀耳扬威。
都是四十多岁的中年女人,游知艺看到班主任就会条件反射想起妈妈,两个人不像,但岁月的沉淀不约而同在两人身上留下相似的痕迹。
游知艺攥紧衣角,垂着头道:“没事。”
“知艺啊,最近是不是太累了?压力太大了?”班主任放缓了语气,道,“看到你好好学习,取得进步的时候,老师真的很欣慰,但是还没坚持到高考呢,怎么松懈了?”
“老师,我最近状态不好。”游知艺控制不住自己一遍遍想起那件事,甚至午夜梦回都是哥哥的脸,惊醒之后难以入睡,导致白天萎靡不振,连老师在讲什么都不知道。
“遇到了什么事?可以和老师说吗?”班主任一脸关切地看着她。
说?不能说。什么都可以说,唯独这件事不能说,不伦的丑闻会毁掉身边每一个人的笑容。班主任知道这个秘密之后会怎么做?开导她?告诉家长?然后家里会变成什么样呢?朋友一不小心知道了,会怎么看待她和哥哥呢?
游知艺微微抬头,僵硬地扯动唇角,露出牵强的笑容:“老师,我真的没什么事,只是有点睡不好,我妈还带我去医院开了中药呢。”
班主任叹了口气,随口感叹道:“你们两兄妹啊,都一样,整天心事重重的样子,一问什么都不肯说。”
听到她提起游弦,游知艺瞳孔一缩,艰难地从喉咙里挤出疑惑:“我哥他怎么了?”
班主任教两个班的语文,游弦也是她的学生,自然清楚他的情况,道:“跟你一样,成绩下滑得厉害。”
学校每周都举行周测,检测学生学习,哪个学生进步,哪个学生退步,每个任教老师一清二楚。
游知艺脸色难看,班主任以为她担心哥哥,便宽慰道:“你还是多担心担心你自己吧,你哥他拿到了奥赛省一,没去王老师推荐的集训队,但保底还能报名明年的强基计划。”
同样的高考分数,强基能上的大学比普通高考批次档次更高,前提是游弦的高考分数也一定要高。
但游知艺脸色难看不是担心她哥,而是听到游弦像她一样浑浑噩噩时,又是一阵反胃感涌上来。
他凭什么痛苦?
如果他照常生活,照常上学,游知艺就有理由认为他从来只是个表里不一,人面兽心的畜生,她用再多恶毒的语言咒骂他也不为过。
班主任看了眼墙上的挂钟,站起来拍拍她肩膀,道:“期末考之前有场家长会,表现得好一点,让家里人高兴一下。快上课了,回去吧。”
铃声按时响起,走廊上的同学停止聊天,安静走回教室,一个男生似乎是身体不舒服,脸色苍白,额头冒着虚汗,被另一个男生搀扶着找老师。
后者个高腿长,很是显眼。
游知艺目不斜视地跟他擦肩而过,还主动让了让,像是生怕对方碰到自己。
回到教室,崔河道:“我刚刚看到你哥扶着一个伤员经过诶。”
游知艺沉默了一会儿,什么也没说。
崔河知道她最近情绪不佳,以为她是因为失恋才这样的,心中暗暗感叹:一中第一深情应该我游姐才对,还没谈上就伤心成这样。19.破冰 兄妹俩从小到大,读的始终是同所学校,要是凑巧分到一个班的话,开家长会省事不少,爸爸一个人过去就够了,一旦分到不同的班级,家里便有了个不成文的默契——爸爸参加游知艺的家长会,妈妈则去游弦那边。
这样的安排十分合理,毕竟妈妈每次看到游知艺的成绩单,都会气得大发雷霆。
后来,兄妹俩上了高中,爸爸拉到大项目,升职加薪,忙得不可开交,不再露面学校家长会。
家长会不算一个特别重要的事情,游弦开玩笑地说:“要不我去参加妹妹的家长会好了。”
高一那次,游知艺的家长会真是她哥去参加的。
游知艺因为那次家长会被打趣了好久,同学都说其他亲戚来参加家长会的见过,甚至租个人来的也见过,就是没见过双胞胎哥哥帮自己妹妹开家长会的。
甚至还很认真负责。
家长寄语那里游弦写得用心,洋洋洒洒满是对妹妹学习上的建议,班主任路过看见,当作优秀案例当众读了出来。
妈妈知道上年游弦在妹妹的家长会上表现不错,提议今年也继续让他去。
餐桌上的氛围有些沉闷,往常活泼的游知艺淡淡地拒绝道:“不用了,我自己来就行了。”
游弦没扒拉几口饭就放下碗筷,道:“我吃饱了。”
妈妈心想这两个小孩欠管教了,一段时间没注意,越发无法无天,用力大拍桌子,道“游弦,你站住,不吃完碗里的饭不准走。”
“小艺,那妈妈去开你的家长会行不行?”
妈妈说这句话时语调转而轻柔,游知艺却品出了威胁的味道。
她险些忘记,妈妈向来强势,幼时的她常被厉声训斥到哭。等她长大叛逆,不再一味顺从,妈妈才收起强硬,转而用起了怀柔手段。
但是偶尔妈妈强硬一次,杀伤力跟以前有过之而无不及。
“家长会让哥哥去吧。”游知艺认输。
游弦坐下来继续吃饭,夸了句妈妈今天做得糖醋排骨好吃。
谢云美已经有一段时间没看见兄妹俩打打闹闹了,知道两人又闹了矛盾,决定敲打敲打兄妹俩:“你们两个现在最重要的事情就是学习,不要被别的事情干扰了。”
两人听得懂潜台词,就算没听懂也自动开始反省。
仔细算算,从那天开始,游知艺已然一个月没跟游弦说过话了,有事不得不通知他时,只用手机通讯,避他如蛇蝎,同在屋檐下,她对待他的态度甚至不如陌生人。
游弦热脸贴冷屁股了几次,似乎想当作什么也没发生,碰壁久了,不再主动和她说话。
游知艺最近的搜索记录全是被亲哥喜欢上了怎么办,答案各种各样,有的建议共同沟通寻找合理解决方案,有的叫哥哥去看心理医生,有的提议直接断绝关系,还有一些看热闹的留下轻飘飘的一句:人只活一次,应该追求真爱。
她冷静下来,意识到一味的推却和厌恶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相处多年,她再清楚不过游弦的品性,他对谁都彬彬有礼,周围同龄人或多或少冒出几句脏话,他一句也没说过,刻在骨子里的教养是装不出来的。
他唯独对她失控。
人都有占有欲,从前被哥哥特别对待,游知艺又是开心,又是觉得理所当然,现在这份特别成了烫手山芋。
吃完饭,待会儿兄妹俩还要回学校上晚上的自习课。
“天气预报说今晚下雨,记得带伞。”游知艺有些生涩地道,太久没跟哥哥说话,她怎么也用不回之前轻松的语调。
游弦脸上闪过意外之色,想说点什么,脑子一片空白,最后只干巴巴道:“谢谢。”
以往游知艺只有在他调侃自己时才能听到这类礼貌用语,惊觉两人之间竟然陌生了这么多。
学校离家并不远,只有几个地铁站的距离。
现在的时段恰巧下班高峰期,别说坐的位置,连站的位置都不一定有。
游知艺被涌动的人群半推半拥着挤上地铁,车门在身后哐当合上,车厢内早已人头攒动,有的低头玩手机,有的闭目养神放空发呆,还能瞥见一两个同校的学生。
她平衡感不好,总要抓着吊环拉手或立杆,要是实在人多战不到位置,在以前,她会攥着哥哥的手臂保持平衡。
哥哥任由她抓着,闲得无聊玩她头发,语气欠欠的,调侃她头发好像分叉了之类的事情。
之前并不觉得有什么的细节,如今回忆起来,好像过于亲密了。
游知艺心神不宁,上楼梯的时候被后面的人踩了一下脚后跟,差点摔倒,幸亏旁边的人及时扶住了她。
“谢谢。”游知艺道。
人流并没有因为这段小插曲而停滞,踩她的人已然分不清是哪一个,当然游知艺也没选择追究,即使她知道在这么多人的场合下摔跤的后果有多严重。
“不客气。”扶她的那人道,声线稳而清晰,不紧不慢,听起来无比熟悉。
吵闹的人群好像静止了一瞬,游知艺抬头,想问他什么时候在自己身旁的。
被他触碰仍然有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如果知道扶她的人是他,她估计第一反应是甩开,反而陌生人就不会这样对待了。
她想,难道哥哥在自己心中不如陌生人吗?
出了地铁站,兄妹俩好像不认识了一般,游知艺在前面走,游弦远远落在后面。
转个弯就到学校了,游知艺心想不能再这样下去了,鼓足勇气,站在拐角处等她哥。
游弦经过她的时候没有停顿,她只好“喂”了声。
他依旧没有理她,自顾自往前走。
游知艺不得已,只好叫了声:“哥。”
话一出口便觉得牙酸不已,还不如堵回喉咙。她记得是他先开口断绝兄妹关系,现在她相当于上赶着认哥。
游弦终于舍得回头,问:“怎么了?”
明明一切都是他的错,态度还这么冷淡,游知艺很想甩脸色走人。
但她没有,讷讷道:“我有话对你说。”20.玩具 听到妹妹要找他谈话,游弦努力装出风轻云淡的样子,实际上……抿嘴,整理衣服这些小动作的出现频率比平常高出不少。
游知艺思考了一下,道:“谈话内容不方便给别人听。”
“去咖啡店?”游弦提议道。
咖啡店也不只有两个人,游知艺道:“去网吧开一个双人间。”
说的话不能被认识的人误打误撞听见,哪怕一个字,也不可能回家聊,她不想半夜让她哥来她卧室或者去他房间,思来想去,游知艺决定翘掉晚修,去网吧开个双人间。
鉴于一中对考勤的严肃程度,游知艺在手机上p了个病例单,跟班主任请假说她不舒服,由哥哥带她去医院,希望班主任跟6班班主任也说一下。
准备充分后,游知艺和游弦转了几条小巷,越走越偏僻,终于到了之前来过的允许未成年进入的黑网吧。
老板挺着个啤酒肚,一双绿豆眼滴溜滴溜转,听到游知艺说要开双人间,猥琐笑道:“小情侣不好好学习,逃课谈恋爱呢?”
一男一女,身穿校服,容貌也相配,很容易被错认成偷偷摸摸早恋的学生。
“还有没有房间,没有我们换一家了。”游弦上前一步,挡住老板色眯眯的目光,神情冷硬地提醒老板本职工作。
店内唯一的服务员模样的青年走来,带兄妹俩穿过网吧的大厅,推开扇灰黑色的门,不大的房间称得上整洁,里面摆着两台电脑和配套设备。
经过大厅的时候,烟味和汗臭味混杂着冲击游知艺的鼻子,她有些后悔,又不是过来打游戏的,还不如回去上晚自习。
双人间的环境还可以,游知艺拿起空调遥控器调到20摄氏度,先把室内的温度降下来再说。
看到电脑,游知艺手痒想打点开最近玩的一款冒险游戏,可是她哥还在一旁,等候她发落。
“我想跟你说的只有两件事。”游知艺直接进入正题,道,“第一,我跟你不可能,第二,希望你能够好好学习。”
游弦的成绩下滑没让她感到快意,反而带来一些微妙的难过和不知从何而来的自责。
不管怎么说,他是她哥哥这一点不会改变,她希望他能好好的,所以,她鼓起勇气,想要说清楚。
游弦怎么会不知道妹妹在想什么,她的本性早就被他摸得一清二楚。
妹妹的这番话说到底,是一种居高临下的可怜。
可怜他学习成绩下滑,可怜他因为感情的事自毁前程。
于是游弦一脸懊悔地说:“本来没想过要表白的,但是被人戳破了,不得不告诉你。”
“如果重来一次,我肯定不会那样做。”
意料之中在妹妹脸上看到如火苗一般燃起的希冀,游弦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敲打着桌面,皮笑肉不笑问道:“上面那些话,是不是你想听的?”
游知艺呆住,心想她哥怎么变脸比翻书快。
的确是她想听的,潜意识里她把张远划分到孽缘那一类,哥哥因张远的存在不满,进而错误地以为自己喜欢上亲生妹妹。如果没碰到张远,后面的事情也许不会发生,她和哥哥仍像从前一样。
游知艺想让哥哥迷途知返,走回他原本磊落的路。
她小声问:“哥,我们跟以前一样不好吗?”
“当然好。”游弦道,“但没人一辈子活在以前。”
这句话是什么意思?逼她面对被亲哥强吻过的事实?他不是那个犯下暴行的人吗?
游知艺气得发抖,站起身,心想他要是再狗嘴吐不出象牙,她就摔门走人,色厉内荏道:“那你想怎么样?”
游弦微微抬头,目光虔诚地追随着妹妹的脸,没回答她的问题,反而提起一直扎在两人心中的刺。
他问:“被我强吻,你的感受是什么?”
游知艺没想到他会问这个问题,抿了抿嘴,回答道:“恶心。”
他应该知道吧,她都恶心得吐了。
游弦不依不饶问道:“为什么恶心?”
“因为我只把你当哥。”
“你把底线放低到可以和哥哥接吻,是不是就不会恶心了?”
哥哥又用他的强盗逻辑企图说服她,游知艺可以吃这一套,前提是必须言之有理。
“我们不会谈恋爱,所以不算越界。”游弦道,“你那天说恨我对你表白,可是,我喜欢你,不代表我们不是兄妹。”
如果把底线放低到可以和哥哥接吻,就意味着,在她心中和哥哥接吻是正常的,好比吃饭喝水一样自然。
既然是正常的事,也不会恶心了。
“不行,我接受不了。”游知艺颓然地坐回电竞椅,低下脑袋,睫毛垂落,神情失落又茫然。
按她的预想,这场谈话应该是由她主导,先拒绝哥哥的感情,再提起他的成绩,要求哥哥清醒过来。
实际上,感情方面的事,谁表现得更在乎谁先落败,游知艺从她不舍得切割和哥哥之间的亲情,暴露出对从前的怀念的那一刻起,她就输了。
“你看着我。”
冰冷的命令式口吻,游知艺条件反射地去看他。
两人视线撞在一起,她下意识放缓了呼吸,哥哥眼底执拗的情愫像是一阵漩涡,要把她吞进去。
游弦企图说服妹妹,A方案不成,B方案顶上,他道:“有一件很有意思的事,只有你能做。”
“什么?”
“试想一下,一个人,长得不错,谁也不搭理,只对你好,你把他当狗玩也好,当成消遣也好,不都很有意思吗?”
她哥绝对是疯了。
游知艺诧异地问:“你想被我玩?”
问出这句话,游知艺没在她哥脸上看出自尊受挫的神情,反而发现他是真心实意的,眉眼舒展着,目光坦荡而恳切,好像妹妹玩弄哥哥的感情是一件天经地义的的事情。
他迫不及待地说:“对,我想。”
“怎么玩都可以?”游知艺追问。
“我可以当你的玩具,随便你怎么对待。”
这个诱惑太大了,游知艺预感答应下来后,不用她付出什么,他会对她更好,并且只对她好,不谈恋爱,只是玩玩而已。
她哥已经退了一步,姿态如此卑微。
她没有理由拒绝。
而且已经没有回旋的余地了,她不想跟哥哥形同陌路。
游知艺心脏砰砰作响,这个决定本身有些危险,又有些刺激。喜欢跟她斗嘴的哥哥,别人面前冰山一般的哥哥,心甘情愿当下位者,恳求成为她的玩具。
“可以。”游知艺答应下来。
这个决定会对两个人的未来造成什么影响,她暂时思考不了这么多,唯一可以确定的是,这是在纵容哥哥对她的感情。
没关系,从头到尾都是哥哥的错。
“那你愿意亲一下你的玩具吗?”
这场谈话毫无疑问是游弦的胜利,他笑得露出了尖尖的虎牙,故意往两人之间的伤口撒盐。
没人会觉得亲自己的玩具恶心,游知艺盯着他的脸几秒钟,道:“你想亲就亲吧。”
嘴上说得这么干脆,游知艺却害怕得闭上了眼睛。
如果他真的亲过来,她就反悔,什么玩具不玩具的,说到底还是馋她身体。
等了许久,脑门被敲了一下,轻微的痛感让她秀气的眉头微蹙。
熟悉的被哥哥耍的感觉。
他的声音藏着笑意:“算了,不勉强你。”21.家长会 亲哥成为了自己的玩具,像梦一样的事实,幼年的游知艺要是指着她哥鼻子说你以后会变成我的玩具,绝对会被打屁股教训。
童年的物质需求因家庭状况不错而得到满足,精致的洋娃娃,呆萌的布偶,电视上的魔法甜心宝盒,游知艺想要什么玩具,只需撒撒娇,第二天的桌子上就会摆着她想要的东西。
随着她渐渐长大,那些早已玩腻的玩具堆在角落,在一次搬家之前,未开封的送给讨喜的邻居小孩,其余的扔到楼下的垃圾桶,她没有一丝留恋,只记得那天下了凉丝丝的微雨。
她跟着父母搬到了更宽阔的房子,也重新买了好多东西,想打游戏,于是求着爸爸在她的卧室装个台式电脑,笨重的主机,宽大的屏幕,和之前的玩具截然不同,它像通往另一个阶段的门。
在游知艺迄今为止的人生里,想要的东西不花费什么代价就能得到,不想要的东西却没有拒绝的权利,像是告诉她:你的人生不会这么一帆风顺。
她没有拒绝掉的,包括哥哥的喜欢。
她这个年纪正是恣意妄为的少年时期,乱伦很可怕,但是将其包装一下,伪装成可控的,无害的玩具,顺理成章变得容易接受起来。
就结果而言,游知艺和她哥和好了,顺带关系更上一层楼。
家长会如期举行。
“又是你哥帮你开啊?”崔河乐呵呵傻笑。
游知艺道:“没办法,我爸没时间。”
“我爸也没时间,不过从你身上我得到了一些灵感,叫邻居婶子过来了。”家长陆续入场,崔河远远地跟一位和蔼的中年妇女打招呼。
“这也行?”游知艺目瞪口呆。
“她下岗了,闲着也是闲着。”崔河摆摆手,示意她淡定,“我给了她两百块呢,够我一周生活费了。”
如果帮开家长会是这个价格的话,那游知艺相当于省了两百块,顿时感觉有这个哥哥挺省心的。
家长会在孩子学习的教室开,家长入座到小孩平时上课的座位后,基本就没学生什么事了。
崔河想去找个空教室玩手机,游知艺怕妈妈向班主任问她的成绩,留下来时刻监督。
另一边的游弦坐在妹妹的座位上,桌子上摆着什么东西尽收眼底,随便翻开一本课本,上面满满是她的笔记或者走神时画的小涂鸦。
看来妹妹最近喜欢布丁狗这个角色,杯子上满是它的贴纸。
隔壁那个阿姨有点烦人,一见到他就开始絮絮叨叨:“小伙子,长这么俊。结婚没有?我家那个……”
竟无视了他身上穿着的校服。游弦十分无奈,道:“您好阿姨,我还要参加高考。”
“哎哟,高考完应该成年了,也是时候了,成绩怎么样?我跟你说感情要早点定下来……”
崔河微信收到一则消息,看清的那刻笑喷了,是后桌发来的消息。她找到游知艺,道:“我邻居婶子正在向你哥推销她侄女!”
“……”游知艺有点笑不出来,哥哥已经变成了她的……玩具,她不喜欢私有物被窥探的感觉,道:“我哥还要高考呢。”
“哎呀,我婶也真是,一点职业素养都没有。”崔河批判道。
六班的家长会结束得早一点,游知艺眼睁睁看着自家老妈从教室追班主任追到办公室去了,心想果然恐怖如斯。
她好奇跑过去凑热闹,恰巧听见她哥的班主任道:“……这位家长,你要关注一下你们家小孩有没有早恋倾向。”
不是聊成绩吗,怎么聊到早恋的事情了?游知艺定在原地。
“肯定是早恋了,不然成绩怎么会下降得这么多。”谢云美双手抱胸,脸色铁青,直接下了定论。
“这……也不一定,还要多多关注孩子的心理健康。”六班班主任资历较浅,怕误会学生,冒着冷汗道。
游知艺悄然退出去,暗想她哥完了。
谢云美靠着一对重点高中的儿女被亲戚同事面前恭维夸赞,其中儿子有望考入最高学府,更是让她骄傲不已。
眼下落差太大,难怪最近游弦没主动提过他成绩,谢云美气得脸都红了。
“游弦,你读这么多年书读到狗肚子里了?”
妈妈开车带兄妹俩回家,一路上像是无事发生,游知艺庆幸她妈算得上理智,还能有说有笑,岂料只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一回到家就爆发了。
游弦知道妈妈在生气什么,沉默不语。
“我对你这么大期望,你就这么糟蹋?补习班,学习资料,我少你哪一样了?你爸那不管事的,除了我,谁还管你们!”
游知艺知道再不溜战火就要烧到她那边了,于是悄悄动腿,
“游知艺!别以为你长大我就不教训你了,我对你要求够低了吧?没想到你还有退步空间!”谢云美扭头,眼神像刀子一样刺过来。
百密一疏,游知艺一个没看住,妈妈还是知道了她的学习单。
“妈妈我错了。”游知艺垂头丧气,真心悔过。
“算了,给你个将功补过的机会,你知不知道你哥哥跟谁早恋?”
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兄妹俩互相影响对方成绩,互相让对方成绩下滑,虽然游知艺是因为乱伦的剧烈冲击,游弦是因为单相思,但结果都是一样的,两人成绩下滑,一起把妈妈气得不行。
游知艺简直心虚得要冒冷汗了,唯唯诺诺道:“哥哥没有早恋,他只是状态不好。”
游弦跟着道:“压力有点大。”
谢云美叹气,气来得快消得也快,摆摆手,让兄妹俩回房间反省。
游弦跟在妹妹的后面,自然而然进了她的房间。
“你进来干嘛?”游知艺板着脸。
“看网课啊。”游弦道。
“手机也可以看。”
“电脑屏幕没这么伤眼睛。”
和哥哥同处一室还是有点紧张,游知艺就当给自己进行脱敏训练,随他去了。
游弦当然不是过来看网课的,装模作样按下启动键,出声问:“你不对我做些什么吗?”
“不。”游知艺干脆利落拒绝。
刚刚妈妈还生着气,他居然一点也没受影响,话里话外全是歪心思。
“可我是你的玩具。”游弦直接把话挑明了。
“最不受宠的玩具。”游知艺补充道。
“……”游弦继续示弱:“可是我需要你,你对哥哥好一点,可以吗?”
游知艺刚刚冷着语气不停拒绝,知道自己的态度不太好,最终心软了,问:“你想干嘛?”
“过来抱一下。”
哥哥朝她张开了手臂。
他肩线舒展利落,脊背挺得笔直,室内的灯光打在他脸上,显得越发清隽逼人,眼睛正直勾勾地盯着自己的妹妹,像是只能看得见她。
“怎么不是你过来。”游知艺心理建设了一番才出声。
为了装出毫不在意的样子,她坐在床旁边的小沙发上,翘起二郎腿,伸出食指勾了勾,宛如逗狗一般。
话音刚落,熟悉的冷雪松味道侵入鼻腔。
哥哥的身形已经颇具成年人的气势,长手长脚很轻松把她拉起来,圈住,两人身躯贴合,她能清晰感受到哥哥胸腔的轻微起伏,连心跳都隔着薄薄的布料传过来。
咚,咚,咚……吵得她心烦意乱。
他抱得很紧,高挺的鼻梁蹭到她耳朵上,温热地吐着气息,害得她起了一身鸡皮疙瘩,痒意顺着脖颈蔓延开来。22.吻 一、二、三……十。
心中默念到第十秒,游知艺道:“松手。”
她和哥哥不是没有拥抱过,仅有的几次发生于吵架吵得天翻地覆的初中时期,在妈妈的见证下,兄妹俩象征性拥抱一下,像是一个和好仪式。
为什么这次的拥抱会有些微妙的不同。
不能继续想了,游知艺的鸵鸟心态发作,她下意识想逃避。
游弦没管她的话,抱得更紧。
妹妹的身躯没多少肉,抱起来却是柔软的,仿佛一掐就能掐出水,仔细闻能闻到专属于她的淡香。
他成了属于她的玩具,换言之,她是他的拥有者。重点不是「拥有者」,而是「她是他的」。
这四个字令人发自内心的愉悦。
游弦哑着声音道:“再一会儿,我跟你一起做试卷,可以吗?”
好商好量,如同情人之间的耳鬓厮磨,游知艺不想承认,但她和哥哥的拥抱的确可以用“缠绵”来形容。
想到这一点,游知艺炸毛了,攥起拳头给她哥的后背一记重击,试图推开他,边挣扎边道:“不可以。”
游弦松了手,无奈道:“你想打死你哥啊?”
“那又怎样?”游知艺用手指戳他胸口,趾高气昂道,“记住你现在的身份。”
游弦微俯下身,拉着她的手放到自己脸上,抬眼笑道:“一直记着,妹妹想怎么打就怎么打。”
哥哥不跟她斗嘴了,还句句顺着她来,游知艺对上他满是宠溺的眼神,再一次确认,眼前这个人喜欢她。
大部分人天生偏爱和自己相像的脸,在心理学层面,叫做亲缘好感,游弦的脸其实特别对她的胃口,如果他不是她哥哥,早就没有张远的事了。
“打你像是在奖励。”游知艺偏过头,别扭道,“我才不干。”
“脸怎么这么红?”她哥的手不老实地捏住了她未完全褪去的婴儿肥部分,调笑道,“耳朵也是。”
“去去去!”游知艺连拉带拽,把他推出房门,“滚去做卷子。”
门是关上了,可是他低低的笑声怎么也挡不住,家里的隔音做得不算差,游知艺有理由怀疑自己是被哥哥逗得魔障了。
他捏住了她吃软不吃硬的把柄,想抱就抱,想调戏就调戏,简直岂有此理,欺人太甚。
经过镜子时,游知艺停下来照了照,面色如常,她根本没脸红。
游弦又耍她!
高三生跟暑假的关系是:没有关系。
学校将放假时间拖到八月份,游知艺累死累活每天早起,到了暑假,被妈妈赶去上补习班,继续累死累活每天早起。
与其说是玩具,哥哥更像成为了她的专属奴仆。
她每天去补习班不用自己带书,游弦的书包里装着,零食饮料也常备着,热了他拿小风扇给她吹风,妈妈给的零花钱分给她一半,另一半留着差不多也是给她花的。
如果不用高考的话,日子真是过得舒心无比。
当然代价是有的,每天晚上,她留在哥哥房间订正错题,直到睡意昏沉。哥哥有时玩她的手指,有时提出拥抱一会儿,像只喜欢博取欢心的大型宠物。
这其实算不上代价,次数多了之后,游知艺渐渐习惯,有时候学习得大脑宕机,她也会去牵哥哥的手,靠别人的体温让自己清醒一点。
拥抱对两人而言像充电,动作本身即为安抚的意思,抱在一起时,什么也不用想,只是在休息而已。
游知艺知道牵手拥抱对于兄妹而言太过亲密,但是一切都是哥哥的错,被发现了不要紧,哥哥站出来背锅就好了。
而且,按游弦的谨慎程度,离被发现还远着,他早已摸清了妈妈进房门送水果的时间点,不仅刻意避开,而且亲昵之前会先锁上房门。
渐渐地,游知艺甚至忘了为什么之前会这么反感哥哥的喜欢。
有句古话说,家和万事兴。现在兄妹关系和睦,妈妈见她肯向哥哥学习了,高兴不已,爸爸工作忙,听说她这么上进,不忘给她转账,让她继续努力。
游知艺想,和哥哥保持着这种关系,好像比以前好一点。
她是未成年,哥哥也是未成年,或许长大以后才能想明白很多事,将来,哥哥会遇到真正喜欢的人也说不定呢,两人还未真正接触过外面的世界。
这段秘而不宣的关系,持续到明年夏天吧,到他们成人,或许能回过头以更加成熟坦然的心态审视年少模糊的感情。
XX年的高考卷太难,游知艺订正错题花费不少时间,不知不觉已经半夜,她困得要命,不写完又不甘心,一直强撑着,头一点一点的,像小鸡啄米。
迷迷糊糊中,睫毛有些痒,好像有东西碰她,蚊子吗?她不耐烦地伸手挥了挥。
游弦收回圆珠笔,刚刚他见妹妹倒在桌上,觉得有趣,用笔头轻轻触碰她长长的睫毛,想叫醒她,又不想。
“今晚什么都没干呢。”他喃喃自语道。
她困意太浓了,眼皮底下淡淡的青黑,一个玩性大的人,在他的监督下,倒有了些自律的样子。
游弦抬她肩膀,直到人倒进他怀里,她眼睛仍然紧闭,胸膛均匀起伏着。
妹妹用的沐浴露是他帮忙买的,淡淡的柑橘调,与她身上的淡香融合成清浅的甜,他在她颈窝边上深吸一口气,鼻腔内都是她的气息,瞬间整个人像被温水裹住,疲惫感一扫而空。
他的指腹若有若无蹭过妹妹的嘴唇,有意无意探进去,把她的嘴唇弄得水光淋漓才罢手。
“哥哥……”游知艺被他的动作弄得不舒服,微微睁开眼,睡意朦胧地看着他。
游弦被这柔和的一声叫得忍耐不下去,抱着前功尽弃也没关系的想法,抬起她下巴,吻了上去。
兄妹间的第一次接吻不仅曾给游知艺带来创伤,也是横在游弦心口的一道疤。
之前被妹妹冷落的那段日子,他在后悔和煎熬里反复拉扯,任由成绩下滑是他计策的一部分,妹妹明事理又在乎他,他本性卑劣,情愿用这么多年的亲情去赌。
事实证明,他赌对了,妹妹主动低头。
有恃无恐下,他的忍耐力根本强不起来。眼下不是最成熟的时机,但他想看妹妹再次被吻的反应,
无论是惊慌失措,还是害怕颤抖,他等不及了,想看横在头顶上的达摩克利斯之剑是否会落下,将两人短暂的和平击碎。
唇上传来柔软的触感,与上次不同,哥哥很温柔,仅仅是贴着她,与此同时,他的手捏着她后颈上,这让她想起猫妈妈提猫幼崽时,会咬住小猫的后颈。
她没动,静静地半躺在哥哥怀里跟他贴合着。
不知道过了多久,两个人分开。
游知艺难以形容现在的心情,对父母的愧疚微微刺痛她的心,其余的,则是原来和哥哥接吻的感觉不算坏。
她和哥哥没有谈恋爱,所以接吻也仅仅是接吻而已,不是为了表达喜欢,也不是为了加深感情,它只是一种把两张嘴巴贴合在一起的行为。
所以,这不算什么。
对吧?
许是见她没表现出负面情绪,游弦又将脸凑了过来,他吻得有些急,吮着她的上唇吮出声音,游知艺颤了一下,耳根烫得好像要发烧。
如同怕她后悔,哥哥的舌头像蛇一样侵进来,后颈被他用手掌摩挲着,传来酥酥麻麻的触感,她紧张地抓着他的衬衫下摆,不懂得如何回应,任他蛮横地卷着自己舌头。
闭着眼睛,其他感官被无限放大,哥哥熟悉的气息让她安心,舌头的每一次搅动和喉咙里每一声细碎的呜咽却让她难受,难为情的难受,舒服得难受。
她好像快融化了。
和哥哥接吻这件事,为什么不忍心拒绝了。23.若即若离 “怎么哭了?”
让妹妹平复了一下呼吸,游弦轻声地询问,放在她后颈的手没收回去,两人保持着无比亲昵的距离。
游知艺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泪流满面的,只记得鼻头很酸,想哭的欲望主宰了大脑。
“不知道。”她喃喃着回答道。
可能是因为害怕吧,怕像牵手拥抱一样,对和哥哥接吻的感觉产生依恋。
游弦不是那种惹妹妹哭就手足无措并自我反省的三好哥哥,她静静流泪,没有试图推开他的样子,让他简直喜欢到不行。
第一次接吻她吐了,第二次接吻她哭了,一次比一次反应小,这不是好势头吗?
他用纸巾给她擦脸,笑话她哭成了个小花猫。
游知艺破涕为笑,道:“你之前看我哭都说我像老妖怪的。”
“妖怪都是长得好看的。”游弦道。
“骗人。”她翻了个白眼。
“你感觉怎么样?”游弦表情认真地问,补充了句,“和我接吻。”
“……”亲了就亲了,怎么还要问感受,游知艺偏过头,别扭道,“不怎么样。”
她唇被摩擦得微微发胀,蒙着一层湿润的艳色,刚哭过的眼睛含着水光,细腻的雪肤漫开薄红,一路晕到耳根,与平常比,多了几分惹人失神的柔媚。
游弦心道他出生以来做得最正确的事情,恐怕是帮妹妹赶走张远。要不然和她接吻的恐怕不是他了。
“那再来一次。”他促狭地笑。
游知艺忙挡住嘴巴,慌乱道:“我要回去睡觉。”
如果没有张远这样的人出现,也许游弦不会跟妹妹表达心意,没通心意,自然不会进行亲密接触。
通过心意就不一样了,身体反应骗不了人,喜欢还是排斥,可以从拥抱、接吻甚至更进一步接触分辨。情侣做什么,他和妹妹就做什么。
现在还不急。
游弦单手支着下颌,随意地倚在书桌边上,摆出一副扫兴的样子,道:“那你回去吧。”
游知艺见他态度有些敷衍,心中不满,恶狠狠踢了他一脚,丢下一句:“再也不见。”
“痛死了。”他闷哼一声,猛然拉住已经转过身的妹妹。
“你想怎样?”游知艺以为他要报复自己,心想要不干脆和哥哥打起来,最好效仿大小表弟打架打进医院的前例,省得去上补习班了。
游弦眼尾微微往下压,摆出冷肃的神情,眼底却藏着笑意,动作轻柔地在捧着她的脸,在额头处印下一吻。
“晚安,小艺。”
话毕,顺带揉了揉她的头。
游知艺在床上躺了十分钟,仍然想不通她哥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这么会撩的。
他应该没谈过恋爱,那跟人暧昧过吗?她想了想,哥哥好像没跟哪个女生走得近过。
就连关系好的朋友也没怎么见过,他对同龄人一直都很冷淡。
对同龄人冷淡不是什么坏事,据游知艺观察,青春期的男生大部分处于智商进步空间极大的阶段,要么得上空气投篮病,要么往那一坐自动开启装逼模式,好一点的老实巴交认真学习类型,这种呆呆的像从来不上网。
想来想去,哥哥最适合的还是当她的玩具,读书之外,多出来的精力讨她欢心就够了。
八月已经走到尾巴上,南方的太阳仍然毒辣,不仅软化沥青路面,还蛮横地让街上行人热出一身汗。
然而,外面多热都不关游知艺的事,今天是她的休息日,她打算躺空调房里一睡睡一天。
仅一墙之隔,隔壁的游弦早上遵循生物钟的规律起床,下楼跑了两圈步,然后就是长时间的温书复习。
英语卷子一向是他的拿手项,但他已经盯着阅读理解出神很久了。
自那次接吻之后,妹妹对他的态度冷淡了不少,可没到置之不理的地步,只能说很微妙,既让人有所感觉,又卡在他如果问出口她能用“你想多了吧”来敷衍的节点。
游弦从小学什么都一点就通,看人更是看得清楚,妹妹是个容易心软的人,他正是拿捏了这个,一步步接近。
她接受和他接吻,两人的关系应该更进一步才对,就算妹妹不承认,她心中或多或少对自己都有些情愫。
她若即若离的态度,让他有些不安。
“哥,有什么吃的?”游知艺进哥哥房间前连敲门都省了,直接闯进来。
她穿着布丁狗印花的睡衣,眼皮半耷拉着,过长的睡裤完全盖住棉拖,懒意从头显露到脚。
游弦放下手中的笔,面色如常地问:“你吃的午饭还是晚饭?”
“都一样。”游知艺道。
时间卡在尴尬的下午三点,游弦预料到她吃了这顿,待会儿会找借口不吃晚饭。
妈妈今晚去参加同学聚会,不回家做饭,爸爸今年不知道出差了多少遍,不用考虑他,游弦管晚饭,想把妹妹喂得饱一点,她太瘦了,像只剩一把骨头。
游弦道:“给你煮个面垫垫肚子,晚上我们出去吃。”
“我想吃日料。”她最近迷上了三文鱼寿司。
“好。”
游知艺说完,转身走了。换作之前她起码会夸几句,向煮面给她吃的哥哥提供点情绪价值。
游弦预料到会变成这样,低姿态换来的关系是难以索取回报的。
这在可以接受的范围内。
去吃日料的路上,游弦因为妹妹不肯跟他肩并肩,非要在后面自己玩手机而冷脸,两人渐渐拉开距离,他扭头被陌生女孩要微信。
游知艺一副看好戏的样子置身事外,绕过他自行走到前面,装作互不认识。
游弦有两个想做的选择。第一个,拉住妹妹的手说他有女朋友了;第二个,给联系方式,试试能不能气到妹妹。
最终,他选了第三个,最常规的答案,客气地婉拒了。
人贵有自知之明,他现在在妹妹心中的地位只是一个玩具或仆人而已,激将法只会引起她的反感,如果引起吵架更是不利于现在的局面。
游弦默默受气,将不爽埋在心底。
游知艺则为了打趣哥哥,舍得停下来跟他肩并肩了,没由来说了一句:“你是傻子。”
“我不是。”
他过马路的时候习惯去牵妹妹,在外面不能太明目张胆,只敢抓手腕。
她侧身躲开了,游弦顿了一下,若无其事地收回手。
他和妹妹不是情侣,没必要因为这点小事生气。
“你是啊。”游知艺看着哥哥明显阴沉的脸色,笑得很开心,道:“我在故意疏远你啊,你怎么一个人生闷气。”
游弦没想到她如实交代,愣了下。
游知艺一副大仇已报的畅快表情:“只允许你耍我?我逗一下你也没什么的吧。”
街道两侧灯火璀璨,各式招牌交相辉映,人潮熙攘,笑语喧哗,市井气卷着白天的余温一起涌来,游弦反感吵闹的环境,情绪不高。
他看着妹妹狡黠的笑容,心想,她学坏倒是很快。
让人又爱又恨。
游弦一把揽住她肩膀,高挺的鼻梁几乎碰到她耳尖,装作咬牙切齿道:“过分了。”
妹妹止不住地笑,道:“一点都不过分。”
真的很过分。
让他恍然发觉,对于恋爱的事情,他跟所有同龄人一样,一知半解,手足无措。
酸涩与羞恼混杂的陌生情绪涌上,游弦认命了,无奈地笑。24.威胁 几杯调酒下肚,张远的头脑被酒精麻痹得昏沉起来,吧台顶垂下来的氛围灯斜斜地打在他脸上,添了几分俊秀。
他带了女伴,两个人玩摇筛子,他运气不好,女伴又机灵,因此输了很多局,酒一杯接一杯,越喝越多。
背景音乐震得人耳膜嗡嗡作响,女伴和张远说话时,几乎是用喊的:“怎么了?不高兴吗!”
张远有些郁闷,又有些烦躁,原因他没有告诉过任何人。
跟游知艺告白那天被她那个疯子哥哥打得太狠,他爸以为他又在外面故意挑事,硬是断了他的零花钱,害得之前谋划的毕业旅行也被取消了。失意接二连三的发生,张远颓废了一段时间。
今晚复出,张远叫上了之前很能哄他开心的大他好几岁的女性朋友,排解心中的郁气。
“没有!和你喝酒我怎么会不开心!”他同样是喊着回答。
这个酒吧张远和他的兄弟经常来,早就和营销混熟了,不仅能拿到内部价,位置还经常是最好的。
对于游弦能摸索到他在哪个地方玩,张远不意外,他熟人太多了,哪个营销或者朋友把拍到他的视频发到短视频平台,或者拐弯抹角问一问他认识的人,很快就能知道。
张远不在意名声,而且,他的名声不会被败坏。这个年纪的学生大部分觉得男人在外面混是件很帅的事情,他只要不那么猖狂,天高任鸟飞。
“下周要不要出来跑两圈!”女伴凑近他耳畔道,酒意上头,顺带搂住了他的手臂,“于哥买了辆好车,正愁没人和他比。”
跑两圈是他们这个圈子飙车的黑话,总有不要命的骑着机车到城郊竞速,张远闲着无聊就会去。
“行啊,好久没玩过了。”他心痒得厉害。
到后半夜,两人已经抱在一起,纠缠着接吻,女伴说要不要去她家,张远亲昵地抚她的脸,感叹道:“还是你乖一点。”
“哦?那是碰到不乖的人咯?”女伴也是个玩咖,在圈子里只睡帅哥,不谈恋爱,因而丝毫没有吃醋的意思,笑着打趣他。
“不是什么重要的人,走吧。”张远道。
女伴一个人住,出租屋内乱得厉害,沙发上堆满衣服短裙,面前一个小茶几摆着没吃完的外卖,他看见这些但没管,眼下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进门就是床,两人坐在床边,衣服脱了大半,气氛旖旎升温,忽然地,女伴随口问了句:“你喜欢乖的,还是不乖的?”
乖的,不乖的。
张远愣住了。
瘦了以后,他没在女人身上栽过跟头,都说女追男隔层纱,男追女隔座山,他硬是用脸把山给平了,看脸时代的好处体现得淋漓尽致,帅哥被拒绝之后死缠烂打也能被人说成深情。
游知艺看上他没猜错的话正是因为脸,张远过了几年潇洒日子差不多把她给忘了。再次碰到她,他几乎是一眼认出,整夜翻来覆去梦到初中时期,醒来厌恶极了这种感觉,心想都是因为之前的她老是哭,拒绝自己,给他的心灵留下阴影。
后来游知艺找他要联系方式,他本想当众羞辱她一番,目光扫过那双清澈的眼睛,他犹豫了,道:“我写在你笔记本上吧。”
什么时候重新喜欢上她的?张远想,估计就是那一刻吧。
之前追女人一个星期没追到果断放弃。他也算是把所有的耐心都给了她,
可惜游知艺不像眼前这个女人那样乖。
总是像离他很远一样,在他快要抓住她的时候,她又离去了。
在他眼中的世界,女人分成乖与不乖两类,乖巧的女人顺从他,爱慕他,另一种则反之。他像个君主一样想选哪个就选哪个,毕竟,他已经不是从前那个他了。今天和这个上床明天和那个上床,泡在女人堆的生活比自己手撸好不知道多少倍。
和女伴做完爱,张远穿好衣服,临走前才回答她的问题:
“我喜欢不乖的。”
女伴以为他在与自己调情,没多想,挽留道:“别走嘛,陪我睡觉。”
“不了,有人在旁边睡不着。”
刚一出门,张远开始疯狂给游知艺打电话发消息。
趁着残余的酒劲,威胁她的话不顾后果地发出去,他说:【和我见面,不然找人围殴你哥。】
凌晨四点,城市陷入沉睡中,路灯取代了天上的星星,毫不疲倦地发着光,零星几辆车驶得飞快,像是要远远甩下他。
没有得到她的回信,空虚感悄悄入侵进左胸腔,张远脑子不清醒,怀疑是手机坏了,气得要摔了它。
当然没有摔,他要打车回家的。
一觉睡到下午,张远头有点痛,下意识点亮手机屏幕看消息提示。
游知艺只回了一句,她说:【你去吧,我爸认识很厉害的律师。】
张远笑了出来,想再说些什么,收到一个红色感叹号。
游知艺把他给拉黑了。
一瞬间,张远脑海里闪过一堆最恶毒的语言,凭什么?不过一个有点姿色的女人,有什么资格这么对他?
他深呼吸了几下,平静下来,心想,有的是女人倒贴他。
还不如玩车,下周和于哥比赛,肯定是有赌注的,要是他赢了,让于哥带人揍一顿他指定的对象也不错。25.因果 开学第一节班会,班主任着重讲了高三的学习节奏和安全问题,临了警告道:“暑假有位学生骑车出事,家长不知道该有多痛心,大家别把我的话当耳风。”
前桌听到这句话,转过身对崔河道:“那位学生刚从我们学校毕业呢,骑机车跟人比赛,撞到路边的护栏了,在 ICU里抢救了三天三夜。”
崔河“啊”了声,问了嘴消息来源:“你怎么知道?”
“我妈在医院上班啊。”
“他抢救回来没有?”
游知艺正一边看班会PPT演示,一边百般聊赖地把橡皮擦弄成心形,顺带听了几句崔河和前桌聊的东西。
“这个我不清楚,没问后续。不过我妈说就算抢救回来,人也基本废了。”
“这么惨。”崔河感叹道,随即好奇地打听道:“谁啊?”
游知艺努力不进行联想,但是同校,刚毕业,正好和张远一一对应上了,他既然走上歪路,飙车找刺激的可能性直线上升。
前桌摇头:“没说。”
“不知道也好,出事的人肯定不想让别人知道。”游知艺忽然出声。
崔河注意力瞬间被转移,看着同桌手上的东西,几乎是惊呼出声的:“你干嘛用尺子切我的橡皮擦!”
已经初具爱心的雏形了,游知艺得意地在她面前晃了晃:“可爱吗?”
前桌庆幸地说:“还好刚刚知艺找我借橡皮擦,我没借。”
崔河捂着额头:“都怪我太善良。”
“我的橡皮擦没少给你用吧。”游知艺呵呵笑。
平时写练习册用铅笔比较方便,涂涂改改也没事,错题还能擦掉重写,游知艺和崔河两人用铅笔和橡皮擦的频率都比较高。
崔河并未真的动气,高中生活本就乏善可陈,被试卷和作息挤占得没有空隙,能有无伤大雅的玩笑调剂,恰好冲淡上学的枯燥与压力。
她问游知艺:“待会儿你和谁吃饭?”
自游知艺和她哥重归于好,兄妹俩有时会一起到外面吃,美名其曰犒劳自己。
“我哥说和我去吃肯德基。”
“不是疯狂星期四也去吃?”
“对诶。”游知艺恍然大悟,“那要不疯狂星期四再去吃吧,省点钱。”
“和我吃饭堂吧。”崔河趁机提议道。
“明天一定陪你。”她郑重承诺道。
游知艺拉着哥哥改道去吃麦当劳,听她解释完原因,游弦问:“今天吃肯德基还是麦当劳有区别吗?”
“……”两家价格差不多,游知艺想了想,“好像没有。”
“笨蛋。”游弦弹了一下她的脑门。
“你聪明。”游知艺气愤道,“你全家都聪明。”
“别偷偷夸自己。”
小心思被戳穿,游知艺不服气地轻哼一声。
她吃汉堡不喜欢加酱,生菜也不要,只点牛肉堡,一众饮料里只喝牛奶,游弦曾笑她口味独特,现在嘲笑这个步骤省了,直接帮她点她喜欢的东西,问她还有没有想吃的。
游知艺扫了一眼点单页面,道:“可以了。”
“明天开学考,用不用买笔?”怕她忘记,游弦提醒道。
“不用。”游知艺叹气,“为什么不能直接到国庆节。”
游弦表情严肃,回答道:“因为时间不是自由维度。”
“自由维度?”她重复了一遍这个陌生的名词,狐疑地看着哥哥,“你现在什么东西都学了吗?”
“相对论而已。”游弦风轻云淡道。其实他只是在科普视频看到的,并没有深入研究。
游知艺顿时觉得她哥高深莫测起来,竖了个大拇指:“你以后当科学家吧。”
“看你。”他道,“你考到那里我去哪里。”
游知艺倍感压力,拒绝道:“不行。”
“那我出国留学,不回来了。”
“可以啊。”她微笑地看着哥哥,“如果你真的很想气死我的话。”
“为什么会气着你?”
“你管不着。”
如果不是在外面,游弦想伸出手臂,圈住她的脖子,另一只手捏她的脸,直到她皱着眉鼓起脸,求饶说哥哥管得着。
“管不着就管不着。”他道,“我管得着你就够了。”
午饭之后,学校安排了一小段午休时间,供内宿生小睡一会儿,外宿生没有睡觉的床,要么趴在课桌上睡,要么做别的事。
因为正式进入高三阶段,留在教室内学习的多了不少人,游知艺也在背英语单词,只有崔河这个不需要高考,只需平时成绩高分的未来留学生戴着耳塞,睡得香甜。
肩膀被轻轻拍了拍,游知艺抬头,见一个五官精致的陌生女生让她去走廊。
她一边走一边在心中默背单词,连猜对方为什么会找她都懒得。
“你叫游知艺,是吗?”女生转身,她的校服过大,一看就很不合身。
“有什么事吗?”游知艺态度和善地问。
“不是什么重要的事。”女生低头摆弄自己的手指,游知艺这才注意到她做了美甲。
“你……”游知艺不是傻子,有所怀疑了。
“你是不是认识一个叫张远的人?”女生打断她的话,问。
“认识。”游知艺没有否认。
“女朋友?还是他正在追你?”
“都不是。”硬要说的话,她第一次拉黑的对象是他,只有这种关系。
“我直接跟你说吧。”女生抬起头直视她,“张远出车祸了,现在还没醒,医生说可能成为植物人。车祸之前他把手机扔给我保管,我看见他微信的置顶是你,他好像很想见你,就想办法过来通知一下你。”
游知艺没惊讶,点点头,道:“我知道了。”
女生见她没反应,不作任何感想,通知到位就打算转身离开。
“等等。”游知艺叫住她,“你是他的谁?”
“朋友。”女生笑得有些苦涩,“你要去看望他吗?”
游知艺摇摇头。
女生的笑容很快隐去,叹了口气道:“他出事我也有责任,如果我没叫他去的话,说不定……”
说不定现在人还好好的,家属不会在病房外哭得撕心裂肺。
女生是校外人员,千方百计找到游知艺的原因已经很明显了——愧疚感驱使。
她想满足张远的愿望。
游知艺只觉得不真实,这算什么。恶有恶报?他给她发了一堆骚扰信息,然后就出事了?
目送着女生往校门的方向走,直到消失不见,游知艺用力捏着自己手臂,强迫自己清醒过来。
能让她这个轻微脸盲记住样子,这是游知艺认定她和张远有缘的原因,天性使然,她喜欢去相信一些虚无缥缈的东西。
例如「缘分」。
张远不是好人,但听到他出事的瞬间,她胸口一阵略微的难受。不是因为还有感情,只是惋惜一个活生生的人出事。
游知艺没从他身上参透什么是「喜欢」,却意外地想到了「因果」这种东西。
性格底色、家庭背景……这些是因,每一次做出的选择,这些是果。人的一生,本质为因果循环,站在上天的视角,每个人没有好坏,种下某些因,就极为可能收获某些果。
人以为自己在做决定,其实很多时候,只是在顺着早已埋下的根,随势生长而已。
游知艺努力不去想,但就是有一个疑惑埋在心底,在张远没遇到她的平行世界,他还会像这样出车祸吗?
如果去问哥哥,她甚至能猜到他的回答——他人如何,都是咎由自取。
时也命也,事在人为。26.红线 那是一条有些泥泞的小巷,两旁的房屋低矮破旧,微雨蒙蒙,像天幕流下细细的眼泪。
游知艺孤身一人走着,她从来没来过这个地方,有些困惑,想着先走出小巷,看看怎么找到回家的路。
她注意到自己右手的尾指上不知什么时候系着一条细细的红线,红线一直延伸到小巷深处,她解不开,也不知道红线有多长,只好牵着红线走,找到源头看能不能解开。
微雨落到长发上,像一粒粒晶莹的盐,游知艺有些不满,嘟囔了一句她哥怎么不给她送伞。
越往里走,地板越潮湿,尽头站着一个人,他身上也有红线,但不是绑在手指上,而是捆着全身,游知艺远远望着,心中的疑问越来越多,连忙走过去问问。
走近一看才发现,那是个男生,他垂着头,像是失去了意识,只是直愣愣立着,游知艺想叫醒他,于是拍了拍他的肩膀,触感滑腻冰凉,摸到了一手的血。
游知艺难以置信地后退几步,他身上的血顺着红线流过来,浸湿了她身上的衣服。
她恍然想到,那根红线也许原来不是红色的,而是被鲜血染红的。
“小艺,小艺,你醒醒。”
耳畔传来熟悉的声音,游知艺猛然惊醒,映入眼帘的是紧皱着眉头的哥哥,他说:“你额头好烫,妈妈等会儿送你去医院。”
头脑昏沉,梦里的场景历历在目,她声音里带了哭腔:“我不想去。”
“别任性。”游弦耐心地哄着她,“快换好衣服,要不要我背你下去?”
游知艺捂着嘴咳嗽了几声,手臂沉得不像自己的,她喃喃道:“今天还要上学。”
“我要上,你不用。”游弦哭笑不得,这个妹妹没病的时候不想开学,烧得迷糊的时候脱口而出还要上学。
他耐心地哄道:“等你病好了再去,可以吗?”
谢云美已然把车停在小区门口等着,她在体制内上班,工资待遇都不错,事假也好请。
见儿女过来,她下车开了车门,对游弦道:“我先送你到校门口。”
“先去医院吧。”游弦把妹妹送进车后座,等她坐稳了才关门,打算自己坐地铁去学校,“已经迟到了,早去晚去都一样。”
今早他吃完早餐,妹妹的房间仍没半点动静,游弦以为她又赖床不起,便轻手轻脚推门进去,想捉弄她一番。
走近床边,他才发现她脸颊一片不自然的潮红,呼吸急促,眉心压出一道浅浅褶皱,整个人的状态十分不对劲。
游弦心下一沉,用手盖住她的额头,一片滚烫。
他连忙去通知谢云美,谢云美第一反应是问他有没有也跟着一起发烧。记住网址不迷路 гo uw enwu.v iρ
游弦愣了一下,摇头。
“你们兄妹俩小时候连生病都是一起的,麻烦得很。”谢云美解释道。
“你叫妹妹下楼,我送她去医院。”
检查之后,医生说只是普通的病毒性感冒,叫游知艺平时空调别开太低,早睡早起不要熬夜。
“知道了。”她声音闷闷的。
“你最好是真的知道了。”谢云美用手点了点女儿的额头,“高三了还不注意身体。”
“真的知道了。”为表诚意,游知艺不顾头昏脑胀,如捣蒜般点点头。
医生开了点退烧药,让她回家多喝水,如果高烧不退再来复诊。
学校的假已经请了,游知艺乐得清闲,吃了药,又灌了很多水。
妈妈上班之前嘱咐说如果有事打电话,午饭做好了在锅里,热一下就能吃。她应了下来,回床上不知不觉又睡着了。
她是被手机震醒的。
崔河发了很多信息,前面是问她怎么不来上课,翻到后面全是说游弦怎么这么牛,开学考出得这么难都干上第一了。
哥哥之前也是拿过第一的,游知艺没什么反应,回了一句自己发烧了,然后问自己的成绩怎么样。
崔河直接把成绩单发了过来,游知艺扫了一眼,这成绩比估分低了点,她研究了一下,大概是因为这次的英语出得太难了,她蒙都蒙不对。
跟哥哥的成绩一对比,显得有些惨不忍睹,游知艺越看自己的分数越不顺眼,发语音问崔河能不能去隔壁班踹游弦一脚。
卧室门被人从外面拧开,轻轻地“嗒”了一声,话音刚落,游知艺和门后面的游弦面面相觑。
她这下懂得说人坏话被抓个现行是什么感觉了,没尴尬多久,先发制人道:“班长翘课被我抓到了。”
“烧糊涂了?现在午饭时间。”游弦火急火燎赶回来,刚进门便被妹妹气笑。
“大小姐,我又怎么惹到你了?”
“没有啊,你这么好。”游知艺眨巴眼睛装无辜。
游弦走到床边,像是在憋什么坏主意,她本能感觉到危险,拉高了被子。
没来得及做什么,气氛便被一阵电话铃声破坏了。
“喂,爸。”游知艺受宠若惊,她爸很少主动给她打电话的,一般财大气粗直接转账。
“女儿啊,生病了?”
“小感冒而已,有些发烧。”
那头叹了口气,语气里充满着愧疚:“爸爸陪伴你们太少了,这样吧,国庆节我们一家出去旅游。”
哥哥正在一旁把玩她的头发,游知艺无暇理会,表情明朗起来,高兴地应了声“好。”
那边说还有事情要忙,便挂断了。
游弦问:“什么事这么开心?”
“你猜?有关国庆节的。”她歪着头笑。
他不答,凝视着她,忽然道:“你亲我一下。”
离上次接吻已经过了几个星期,期间两人亲密举动减少了很多,游知艺一度以为回到了从前,直到哥哥提出这个要求。
她笑容僵住了,眼睫轻颤,双眼微微睁大了,像从梦中惊醒,转而低头躲避他的视线,道:“我还发着烧呢,你不怕我传染给你啊?”
“我们小时候连生病都是一起的。”游弦抬起她的下巴,“所以你传不传染给我都无所谓吧,我们本来就是一起的。”
游知艺不愿听哥哥提以前,他怀念那些事时,表情像是提到什么调情工具,侵略性更强了。
她忽然想起昨晚那个诡异的梦,梦中的那个人身形熟悉无比,因为记忆有些模糊,她一时记不清那个人是张远,还是哥哥。
被血液浸染的联结,所谓的“红线”。
“那你闭上眼睛。”游知艺道。
他果断地阖上眼,唇角微微翘起,脸上写满了期待。
游知艺伸出两根手指轻轻地碰了一下哥哥的嘴唇,道:“好了。”
他没睁开眼,抓住她没来得及撤回去的手腕,拉到面前,道:“你逗我玩呢?”
掌心传来温热湿润的感觉,痒意袭来,她瞬间浑身僵硬,心口微微发热。
哥哥张开嘴,用舌头舔了她的掌心。
游知艺连连求饶:“不逗你了,不逗你了。”
好色情,她第一想法是这个。
很难形容自己对哥哥的感情,只知道自慰的时候回忆跟他接吻的感觉,她居然更容易达到高潮。
即使潜意识里知道这种关系不会得到善终,连恋人都不是,只是……玩玩而已。
捧着哥哥的脸,游知艺一鼓作气亲上去,也闭了眼,所以她不知道,吻上的那刻,哥哥睁开了眼睛。
仅仅贴合几秒,她脸好像烫得快熟了,唇紧紧抿着,可能是第一次自己主动,因此格外害羞。
游弦纹丝不动,不舍得错过她的每一个表情,直到她慢慢拉远距离,重新睁开眼睛,与他对视,空气不断升温,连呼吸都变得灼热。
这才是真正意义上的初吻,没有强迫,也没有任何负面情绪,硬要说的话,他催促了一下她。
只是催促,她不亲的话,他也只是生闷气而已。
“妹妹真棒。”游弦摸着她的头。
游知艺噗嗤一声笑出声来,道:“哥你很少夸人吧,好陌生。”
“我只夸你。”哥哥一本正经。
游知艺笑得停不下来。27.家 四五岁这个年纪的小孩烦人,烦在自我意识觉醒,好奇心旺盛。
谢云美回答了第N个女儿提出的幼稚问题,实在不耐烦,又不忍打压孩子的积极性,便让她去问待在书房里的爸爸。
游知艺不是那么好糊弄的小孩,嘴一瘪便要哭,一屁股坐地上撒泼道:“我就要问妈妈,我就要问妈妈!”
“妈妈要拖地,没时间。”
女儿从小便学会了哭泣这一个武器,用多了连眼泪也挤不出来了,光打雷不下雨,谢云美懒得惯着她。
游知艺哭闹半天,见妈妈不理她,气鼓鼓地去找爸爸了。
半路经过哥哥的房间,门半开着,她好奇哥哥在干嘛,便推门走了进去。
阳光斜斜地从窗外淌进来,把空气里的微尘照得清楚,大块的光斑一路向前铺,落到了哥哥的脊背上。
他正趴在床上看绘本,游知艺凑过去瞧了一会儿,指着一个笔画比较多的字问:“这怎么念?”
没有得到回答,哥哥不爱理她。
“我要告诉妈妈你趴在床上看书!”沉默只会让家中的小霸王游知艺越挫越勇,当即要告状。
游弦无可奈何地瞥了她一眼,告诉她答案。
哥哥不怎么对她发脾气,安安静静的,像一个人偶,导致她越被冷落,越爱黏着哥哥。
游知艺继续趴在他旁边,用极少的汉字词汇量试图理解绘本上人物说的话。
“这个字是什么意思?”游知艺安静不了半分钟,又问,
游弦怕她吵闹,解释道:“就是有爸妈在的地方。”
“那哥哥在的地方呢?”
胡搅蛮缠的小孩一般举一反三的能力很强,这句话游知艺身上体现得淋漓尽致。
游弦顺着她的思路更正:“就是爸妈,哥还有你在的地方。”
家,就是这样的地方。
后来,游知艺走过懵懂期,幼年的霸道任性逐渐收敛,忘掉了很多东西,却仍然记得这句话。
妈妈,爸爸,哥哥,还有她自己,共同组成了家,宛如一棵树上的不同枝干,各自伸展,最终由同一条根紧紧相连,滋生着温情与力量,外面风雨琳琅,这里安稳如初。
游知艺的病来得快去得也快,游弦没被她传染,被她评价说坏人没坏报。
爸爸提出国庆去旅游,妈妈没什么异议,哥哥的意见不重要,这件事便定了下来,游知艺早早地开始期待。
她喜欢宅在家里打游戏,可比起独自待着,她更喜欢一家人聚在一起的感觉。
游知艺心里最想去的地方其实是国外,考虑到妈妈的护照早被单位收走保管,出国审批流程繁琐,未必能通过,只好悻悻作罢。
经过探讨,目的地最终定在南方的一个海岛上。
海岛位于新城的东南侧,实行客流限制,就算是国庆节期间,旅游体验也不会太糟,而且风景秀丽,在网上火过一阵子。
游知艺不仅晕车,几乎所有交通工具都能让她犯晕,飞机转快船,实实在在让她吃了一回苦,上岛后开心的力气一点也没了。
妈妈一会儿念叨她经常熬夜;抵抗力差,一会儿说她挑食,营养不良,游知艺左耳进右耳出,试图扯开话题。
酒店有专门的工作人员到码头帮忙接送行李,游知艺拉着妈妈回酒店休息一会儿,两人一起上了接驳车,爸爸则拿着相机,带着游弦去拍风景照。
从酒店窗外望,不远处就是一望无际的大海,澄澈的蓝从眼前铺到天边,光如同金子碎在海水上。游知艺倚在落地窗前望着,暂时忘记了高三生的压力疲惫与晕交通工具的不适,心情轻快了许多。
她住的海城虽以“海”命名,却不是以海景着名,海不难见,好看的海对她而言才难见。
妈妈也在一旁欣赏着,夸赞来对地方了。
游知艺道:“重要的不是风景,是一起看风景的人。”
“就数你嘴巴巧。”妈妈笑着拍了她一下。
与其说是酒店,更像是别墅,爸爸订的为复式家庭海景套房,房间分成上下两层,空间格外宽敞,客厅卧室阳台一应俱全。
妈妈收拾了一会儿行李,见游知艺躺沙发上玩手机,停下动作,催促道:“难得出来一趟,赶紧出去走走。”
“去沙滩边?”哥哥刚刚给她发消息,告诉了他和爸爸现在的位置。
“走走走。”
妈妈不喜欢磨蹭,向来风风火火地行动,当即领着游知艺往沙滩那边走。
岛上的路多斜坡与楼梯,游知艺怕妈妈摔倒,一直扶着她。
风带着海水独有的咸湿气息,直往鼻子里钻,路从石砖变成了细腻的沙子,踩上去细碎松散。
游知艺与一个又一个游客擦肩而过,始终没见到爸爸和哥哥的身影,抱怨道:“他们两个跑哪去了。”
妈妈不言语,当即拨通了游弦的电话,把手机交给她。
“你在哪?”游知艺直接问道。
“你身后。”
她转头,眯着眼开始找,扫了一圈也没找到,怀疑哥哥在耍她。最终靠妈妈找到了那两人。
爸爸一见到她,迫不及待地要展示自己的拍照技术,喊她过来看相机屏幕。
按时间顺序,从前往后翻,游知艺边看边点评:“岛上还有猫啊,真可爱。”
“这张拍得太好看了,照片导出来之后发给我。”
“这个建筑在哪?好像是网上很火的打卡点吧?”
“咦?……等等,怎么拍到了我的丑照?”
应该是刚拍的,因为照片里的她正眯着眼找人,拍摄者还故意放大给了个特写,让她处于画面中心。
也称不上丑照,毕竟她底子在那撑着,随便拍都有种随性的美,就是表情太呆了。
爸爸看了一眼,哈哈大笑,道:“这可怪不了我,你哥拍的。”
“游弦,我要杀了你!”闻言,她觉得哥哥又欠打了,追着他满沙滩跑。
“是你自己找不着人的样子太好笑了。”游弦解释道,他个高腿长,毫不费力地把妹妹吊在不远不近的距离,边跑边挑衅。
“你等着!”游知艺咬牙切齿喊道。
游弦怕真给她气着了,停下来任她掐了几下手臂。刚好不远处,爸爸支好三脚架,喊兄妹俩过来拍照片。
镜头前,一家人其乐融融,兄妹俩站中间,哥哥把手搭在妹妹肩膀上,父母站两侧,脸上挂着舒展自在的笑容。
那时的游知艺不知道,这是她人生中最后一张一家四口,整整齐齐的全家福。
有些事情早有迹象,只是她不够敏锐,或者说,太过于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无论程度大小,每个人都在犯错,共同将脆弱的幸福表象彻底撕碎。
她心中所谓的「家」,自某天起,再也拼不回来了。28.性玩具 海岛上坐落着一座小镇,随着旅游业发展,商业化程度浓厚了许多,大街小巷矗立着各种店铺,夜幕降临,岛内热闹不减。
大部分景点到了一定时间便不再对外开放,与爸妈吃过晚饭,游知艺拉着哥哥去逛夜市。
旅游区太商业化的结果是,无论到哪个地方玩,店铺给人的感觉都似曾相识。两人漫无目的地逛着,新鲜感很快消磨光了,半点购物的兴致都提不起来。
“不如待在酒店里。”游知艺道。
“那我们回去。”
她看了眼时间,差不多到十一点,再晚妈妈又该说出来玩一趟心都玩野了,便问道:“你记得回去的路吗?”
于是游弦开始带路。
接下来兄妹俩沿着歪七扭八的路走了老远,到了连路灯都没有的地方,她忍无可无,道:“你到底知不知道路?”
“我知道啊。”游弦转过了身,周围的环境太暗,游知艺看不清他的表情,估摸着又是那种欠欠的笑。
她预感到了什么,率先声明道:“在外面我不那个。”
“哪个?”游弦站定,伸手把她往自己面前拉。
“……”游知艺咬牙道,“不亲嘴。”
话音未落,嘴唇便被面前这人堵住了,她气不过,咬了哥哥一口。
直到附近传来路人的说话声,他终于舍得放开她。
游弦恋恋不舍地又低头亲了一口她的脸,道:“你不亲,我亲。”
见他故意曲解自己刚刚那句话里的意思,游知艺又羞又恼,腮帮子微微鼓起来,气得说不出话。
游弦深知妹妹脾性,立马诚恳地道歉:“我错了。”
“我嘴唇被你咬得好痛。”他拿出手机,调亮屏幕照一下,道,“好像出血了。”
“我看看。”游知艺的气来得快消得也快,她寻思着自己也没咬多用力,怎么可能咬出伤口。要是留下伤痕,不知道爸妈会不会看出点什么。
“没有,刚刚眼花了。”其实没咬伤,他在试探妹妹还理不理他,怕她察觉自己的心思,不着痕迹地转移话题道,“我们赶紧回去吧。”
游知艺认床的毛病犯了,翻来覆去睡不着,打开手机问游弦睡了没。
那边没回复,她也不急,本意只是想找他组队打游戏,睡了她自己玩。
敲门声轻轻响起。游知艺以为是妈妈来找她,不想让对方等,立刻开了门。
连人都没看清,她就被拦腰抱起,力道强硬,不容拒绝,与此同时哥哥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在她尖叫之前,门“砰”地一声关上。
游知艺被迫搂着他脖子保持平衡,惊吓过后,心里涌上一阵怪异的感觉,像触电一样浑身酥麻发软。
孤男寡女,性需求旺盛的年纪,海岛上的酒店,要素齐全。
但与情侣不同,两人是兄妹。
游知艺讷讷道:“我没叫你过来。”
“我想过来。”
游弦动作小心地把她放床边,半跪着,目光黏在她脸上。
不知道对视了多久,也忘记了谁先动作的,只记得哥哥接吻的动作很急很凶,与刚刚在外面时截然不同,像是恨不得把她吞吃入腹。
嘴唇又痛又麻,游知艺下意识往后仰,直到退无可退,整个人顺着力道倒在床上。
她已洗完澡,穿着最喜欢的布丁狗睡衣,最上面那两颗扣子没有系,露出一片光洁白皙的皮肤。
游弦跪坐在她身前,从额头,眼皮,一路往下亲,到下巴,脖子,动作轻柔了许多。
“我们不可以。”游知艺抓住了他往自己腰身处摸的手,冷静地下了宣判,提醒他,“只是玩玩而已。”
游弦握着她的手亲了一口,像是意料到了她会这么说,道:“不做。”
说实话,游知艺对性的好奇不比同龄人少,眼前这个人是她最好的实验对象,恰好他也对她有欲望,并且绝对安全,不用白不用。
“如果你要帮我的话,不能脱衣服。”
这句话显然在游弦的意料之外了,他呆滞地问:“什么意思?”
她希望自己能很好地掩饰局促,可惜身体因为紧张开始微微颤抖。
“你是我的玩具啊。”
“性玩具。”
越说声音越小,所幸游弦耳力不错,听得清清楚楚,一阵狂喜涌入了他的心头——妹妹对他的接受能力更近一步了。
身体交流一向为增进感情的捷径,特别是青春期的男女,他上网了解过女性的身体构造以及性生活技巧,只为更好地服侍妹妹。
性作为一种可能让人上瘾的行为,他希望妹妹想要的时候,脑海中的第一人选是他。
只能有他。
游知艺提前买好了管风琴表演门票,就在明天上午,为了不睡过,今晚必须速战速决,爽完之后睡个好觉,于是勾住了哥哥的脖颈,主动吻住了他。
游弦很快反应过来,夺回主动权,手上也有了动作。
游知艺说不能脱衣服当然是因为不想被直接摸到身体,那样太羞耻了,哥哥不可能不懂她的意思,衣服是没掀,他的手却直接伸进去,捏着了她胸前的软肉。
她被亲得喉咙里只剩下呜咽声,抗议也自然表达不出去。
等唇瓣分开,游知艺已经渐渐得了乐趣,也没心思去说哥哥了,他一揉搓乳尖她就哼哼唧唧,一捏扁软肉她就挺胸方便他玩。
这时候不脱衣服已经变成一种情趣了,游弦把膝盖顶进妹妹夹紧的两腿之间,微微发力顶了一下。
这一下磨到了阴蒂,快感猛然炸来,游知艺从没被这样弄过,短促地尖叫一声,不由自主夹紧她哥的膝盖。
“这么会夹。”他低笑了一声,停下动作,道,“等会儿自己来。”
游知艺毫不怀疑她哥有抖S倾向,喜欢在床上发号施令,这是情趣,她不是扫兴的人,不介意顺从一下他。
哥哥在旁边的沙发上坐下,示意她过来。
游知艺红着脸,背靠着他,坐在哥哥的一条腿上。
“不是这样。”游弦拍了拍她屁股,语气强硬,“面对着我,把逼放到膝盖上磨。”
话说得太糙太露骨,与平时的哥哥完全不一样。不过,她也有另一面,要不然,怎么会因为亲哥哥的调情而浑身发热,下面湿得不行。
相比小说里看到的SM,哥哥真的温柔很多,没有惩罚,也没有羞辱,她能想象到他冷酷强势的样子,如果她不是他妹妹,她应该会被他更加粗暴地对待。
没表明心意之前,哥哥用领带绑过她,其实那个时候他就想这么对她了吧。
他真是一个坏到极致的哥哥。
游知艺做不到真的用哥哥膝盖自己磨,只好求饶一般转过头去吻他。
游弦头一回偏过脸,不让她亲。
她恼羞成怒,站起来要走,又被他拉回怀里。
“放不开也没事。”温热的呼吸贴到了她耳尖上,游弦道,“以后有的时间。”
游知艺坐在哥哥怀里,他的手很大,骨节分明,一只手便能拢住她的阴户。
“是这里吗?”他的手挤进她腿缝,隔着布料揉弄。
游知艺不吭声,他手往上移了移,这回她喉咙里挤出来的声音变了调,
“看来是这里了。”
腿间的手加快了,游知艺身体发软,爽得扭来扭去,屁股蹭到了一块硬得滚烫的东西,还没来得及意识到是什么,她脚尖绷直,逐渐涨高的快感到了顶点,如电流般游遍四肢五骸——
游弦察觉到妹妹的变化,放慢了动作,帮她延长性快感,另一只手有一搭没一搭地玩着她乳尖。
“我讨厌你。”游知艺道。她几乎是瘫倒在游弦身上的,眼神失焦,仍沉浸在阴蒂高潮的余韵中。
“贤者时间到了?”他低低地笑。
生理性眼泪不自觉流了满脸,游知艺抱怨道:“你别抱我了,顶得我好难受。”
她试图站起来,结果是被哥哥掐着腰,以后入的姿势撞了一下穴口,两人一件衣服也没脱,却让游知艺有一种快被插进去的感觉,滚烫的温度灼着下身,十分难耐。
她害怕陌生的感觉,特别是这种感觉来源于哥哥,于是哭了。
游弦吻走妹妹的眼泪,轻拍她的脊背,没选择安慰,而是想说自己内心深处的想法。
妹妹能接受吗?他不知道。
“看到你哭,我会开心。”
游知艺以为这个时候哥哥还想着气她,准备断绝兄妹关系,却听见他说:“只要你因为我露出任何情绪,我都会开心。”
“我很不正常吧。”游弦道。29.特别 “是啊。”如同泄愤一般,游知艺回答道,“你不正常。”
正常意味着社会层面的“普遍”和心理层面的“健康”,单从和双胞胎妹妹纠缠在一块来看,他不可能是正常的。
“但是,正不正常对你来说重要吗?”她反问道。明明脸上带着哥哥惹出来的泪痕,她还是无法说重话。
两人靠得极近,姿势暧昧。
游弦凝望着她,目光从先有一瞬间的怔然,随即慢慢灼热起来,黑沉的眼眸中,仿佛浮起了亮光。他没有言语,心中早有了答案。
“我也觉得不重要。”她笑着说,“等上了大学我们就分开吧。”
“你填北方的学校,我去南方的,我们不要见面了。”
她不是在开玩笑。游弦仔细地确认了。
但怎么能用这么轻快的语气。
先给一颗甜枣,再甩一记巴掌。游弦只觉得可笑,笑自己犯傻,竟然误以为妹妹口中的“正常不重要”,是逐渐接受他的意思。
游知艺最迷人的地方就是这点,对任何捧到她面前的爱都能轻易抛下,没有不屑一顾,只是单纯地觉得有也行,没有也行。
心已由过往装满,无需再填。
“为什么?”他一向不愿问出这种愚蠢的问题,可有些答案偏要亲耳听到才罢休。
“单纯地想过得轻松一点。”游知艺说着,伸手,想抹平哥哥眉心蹙起的结。
她想,哥哥应该是能想明白的,自己当初愿意接受他,是因为他提出了有利于她的条件,上大学之后决定远离这段畸形的关系,是因为这段关系本就见不得光,
像她一直说的那样,两人之间只是玩玩而已。
“我还是决定继续纠缠你。”游弦一脸平静。
“你不会。”游知艺笃定地说,“我不是什么特别的人,不值得你这样。”
“对,你一点都不特别,我对所有人都这样。”他不与她辩论,凑过来,嘴唇在妹妹的额头贴合了几秒钟,道,“普通人,睡觉吧。”
特别的反义词是普通,面对他幼稚的反讽,游知艺没憋住,笑了出来。
刚亲密完实在不适宜探讨沉重的话题,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就说出口了,可能听到哥哥说“以后有的是时间”,内心本能地抵触,她不希望哥哥陷得太深。
她仍然认为和哥哥之间,亲情大于其他方面的一切感情。
兄妹俩相拥而眠,游知艺怕被爸妈发现,警告说:“早上七点你记得滚回去。”
“行。”哥哥的手不老实地往她腰上摸。
游知艺懒得管,像是随口一提般问:“你还硬着吗?”
“不做别问。”他恨恨地咬她嘴唇。
游弦心想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不解风情的女人,明明刚才还在他怀里被弄上高潮,结果一句情话也没说,只有冷冰冰的以后要分开的通知。
绝对不能放任这种女人去祸害别人。
海岛不大,中西式结合的建筑依山而建,绿树掩映其间,自然风光与人文景观相融,又因音乐闻名,处处透着文艺的浪漫。
游知艺预约的管风琴演奏,设在岛上的博物馆里。一家人中唯有爸爸懂音乐,余下三人本着凑热闹的心态前去参观。
馆内空间开阔,巨大的管风琴立在前方,金属与木质的管道层层迭迭,庄重而古老,据说这是世界上最大的管风琴乐器。
游知艺觉得新奇,等演奏开始,低沉浑厚的乐声填满整个空间,她又回想起了听老师讲课的无聊。
所幸一场下来也就十五分钟,她没有丢人地坐着打瞌睡。
随后,一家人跟着人流随意逛着,没有特意赶景点,而是走走停停边聊天边拍照,爸爸性子随和,擅长与旁人攀谈,路上遇到本地居民或其他游客,总能搭上几句话。
托爸爸的福,兄妹俩在这期间被路人夸了又夸,游知艺自小嘴甜,应付起来如鱼得水。
其实海岛一天就能逛完,不过,一家人是为了放松而来的,愿意多停留几天,慢慢感受这里的风情。
国庆前老师布置了不少作业,虽说假期有七天,但兄妹俩总得预留几天回去写卷子,并且爸爸工作繁忙,电话不断。
这注定只是场短暂的旅途。
远离了从小生活到大的海城,兄妹俩这几晚一直相拥而眠。
白天在父母眼皮底下打打闹闹,晚上如同普通恋人般亲昵缠绵。
“如果。”游弦欲言又止。房间内留着盏床头壁灯,暖光昏沉,将他眼底的情绪遮得晦暗不明。
“什么?”游知艺快要睡着了,迷迷糊糊地问。
“如果我能说服爸妈,你……”他似乎觉得这个问题很难开口,慢慢的,声音低了下去。
勾引妹妹很容易,表达自己的患得患失却很难。
“一辈子这么长呢。”她翻了个身,回抱哥哥。
突然想起来什么,游知艺脸埋在被子,笑得肩膀一阵抖动,道:“哥,你还记不记得,你之前说过要是赖上我,你就是狗。”
游弦面无表情地“汪”了一声。
睡意完全被笑意取代,她整个人伏在他身上,指尖挑起哥哥薄薄的上唇,尖利的虎牙露了半边,调侃说这应该是狗牙吧。
“对。”他摩挲着她窄细的腰身,一路向上滑到脊背,
游知艺这才意识到现在的姿势有多暧昧,脸越来越烫,忙解释道:“我不是在撩拨你。”30.初恋 说是没有撩拨,但她这样谁能忍得住。
“你帮我一下,好不好?”游弦用的是商量的语气,却单手紧箍着妹妹,不让她从自己身上下来。
“……怎么帮?”贴合着的身体逐渐燥热难耐,游知艺红着耳尖问。
大腿贴着哥哥的下半身,她能感受到那块地方已经滚烫发硬,脑海不受控制地想象了一下,大致勾勒出鼓鼓囊囊的形状。
“我想看你。”他丝毫不掩饰眼底的欲望,直勾勾盯着她。
一步步试探妹妹的底线,如同温水煮青蛙,从拥抱开始,到接吻,甚至更进一步,妄想用片刻的亲密,永恒地拥有她。
游知艺不脱衣服是怕擦枪走火,其实她好奇哥哥的那个东西现在长什么已经很久了,犹豫了一会儿,道:“你先发誓不会和我做爱。”
“我发誓。”他没有丝毫迟疑。
“你帮我脱。”游知艺不放过任何使唤哥哥的机会。
话音刚落,她的睡裤被他褪到膝盖,上衣也被撩起来,即使有被子挡着,她还是有种被看光了的感觉,哀哀地求哥哥把灯关了。
“这灯不亮。”游弦睁眼说瞎话,“看不清。”
他用巧劲揉她阴户,挑逗地问:“今天穿什么颜色的内裤?”
游知艺脸埋在哥哥胸前,身子已经软了,闷闷地回答道:“白色。”
把她身上的布料扒干净,他看了一眼,失笑:“这么诚实。”
妹妹正浑身赤裸地趴在他身上,意识到这个,他阴茎硬得发疼。之前不敢想象的场景,如今真切发生了。
在床上,他的首要宗旨是让妹妹舒服,因而不急着释放。摩挲着她红润娇嫩的脸,游弦脑子里满是待会儿怎么玩。
她有着叛逆任性的表面,所以,第一件事是教会她听从。反其道而行之,给予最大程度的刺激。
“把奶子捧给哥哥吃。”游弦语气强硬地命令道。
游知艺暗自腹诽哥哥完全把自己当成M来调教了,却不能够承认不喜欢。她太容易害羞,于是用手盖住他的眼睛,再把乳尖送到身下人的嘴边。
许是刚刚笑哥哥是狗,游知艺发现他故意用虎牙咬她乳尖,细嫩的地方哪经得起这样对待,她呻吟里带了细细的哭腔,让他不要这样。
游弦这才认真开始伺候,用舌头绕着乳尖打圈,吃得啧啧作响,主动换另一边。
哥哥平常的唇色浅淡,如今靡艳地泛着水光,看上去很好亲,于是游知艺低头,主动与他接吻。
每一次接吻,他的吻技好像都有提升,不得不说哥哥的学习能力实在惊人,无论哪方面。
唇瓣反复摩擦,舌头温柔地纠缠在一起,哥哥掐着她后颈,越吻越深入。
他的另一只手从大腿开始,一路往上,挤进她的腿缝,却没去安抚阴蒂,而是找寻着,探进湿润的穴口。
那里游知艺自己都没试图进去过,不由得浑身僵硬头皮发麻,想要推开他。
哥哥抚摸着她脊背,让她不要害怕。
“会舒服的。”他说。
游知艺下意识信任哥哥,俯身继续吻他。
妹妹的小穴太窄,而且她又紧张,游弦进了一个指节便卡住了,意识到她需要更大的刺激,便把被子掀到一边,将她压到身下。
身体完全裸露,而且哥哥开始吸她的胸乳,又痛又麻,游知艺脑子一片空白,与此同时,下身涨得发痛,好像被送了两根手指。
他一直往肚子那方向按,指尖不知道碾到了哪里,游知艺感觉自己差点尿出来,不由自主死死夹住腿。
“表情那么爽,怎么不让我动了?”游弦觉得好笑。
见她动作抗拒,他把手指抽出来,恶劣地挤进她口腔,模仿性器的抽插。
涎水被搅了出来,游知艺知道那根手指曾进过她小穴,又想到那天他袒露心迹,也这样弄过她。
她曾真真切切觉得乱伦恶心无比,以前的自己绝对不会想到会和哥哥发展成现在的局面。
复杂的情绪如同潮水一般涌上来,罪恶感与性欲交织,她决定不用那个满肚子坏水的哥哥了,破罐子破摔地开始自慰。
自己弄没哥哥弄的有感觉,她急得想哭,殊不知饱了旁边人的眼福。
裸着身体,妹妹身上的女性特征更明显了,如同一座陌生的雕塑,胸前起伏得柔和,刚好是他掌心能握住的大小,收窄的腰身滑下动人的曲线,全身上下最有肉的地方在臀部和大腿,结实而柔软。
大腿之间,她细白的手指费力地扒开穴口,翕动的肉唇泛着湿润的光泽,再里面就是紧窄的甬道,看得他恨不得立马把肉棒塞进去好好磨一磨。
当然不能肏进去。
但没说不能吃。
“坐脸,会吗?”他声音沙哑地问。
游知艺现在只想要高潮,不管三七二十一了,支起身体,跪坐着,把阴户送到他嘴边。
穴口被猛地吸了一口,随即,传来柔软温热的感觉,哥哥在舔她下面那条缝,淫水止不住地泛滥,发出咕噜的水声。
她呜咽着,爽得头皮发麻,心中有个念头说早该这样了。
人追求性欲的快感很正常,哥哥早应该这样服侍她了。
他的舌头在穴内模仿性器的抽插,高挺的鼻梁有一下没一下蹭着自己的阴蒂,游知艺撑不住了,小小高潮了一番。
从哥哥脸上下来,游知艺这才发现他给自己口时,也在快速撸动着紫红的肉棒。
他衣着完好,仅露出阴茎,昏黄的灯光照出惊人的尺寸,柱身微微往上翘着,据说这种形状的性器会弄得人很爽。如果放进她体内……能放进去吗?游知艺连忙止住了念头。
“我帮你。”她说服自己这叫礼尚往来,绝对不是因为好奇想摸。
一只柔软的手攥住了他的阴茎,游弦思绪混乱,下意识翻身把她压在身下,手指探进她湿润的肉缝,用力抠挖,
与此同时,挺腰将阴茎往她手心里撞,
疼已经没有了,就是胀,还有爽,快感一浪比一浪高,游知艺哭着说自己想尿尿。
还有哥哥动作太重,磨得她手心疼,不敢想象如果进去了,肉体相撞,这场性事该有多激烈。
“就在这里尿。”哥哥的动作没停。
他指尖重重碾着妹妹甬道内壁微微凸起的地方,那里应该是敏感点,碰一下她就叫得厉害。
“不行,哥哥,不要弄了。”游知艺简直要死在他手上,
如同失禁一样喷出很多透明的水,她第一次体会潮吹,哥哥的阴茎挤进她腿缝,抽插几下,也射了精。
床单上精液淫水混合,已经不能看了。
身上黏糊糊的,既有汗水还有别的什么,游知艺身体素质不行,累得直喘气,费劲地把自己裹进被子里,寻得一丝安全感。
“哥,虽然没有做,但是我们的确在乱伦吧。”她吸着鼻子,眼睛湿漉漉的。
她也没想到在自己在床上是爱哭的类型,亲密的时候情不自禁哭,完事之后依旧流出眼泪。
“后悔了吗?”游弦问。
“说不上后悔。”游知艺别过头,含糊地否认了。
几乎做遍了所有情侣能做的事情,那她和哥哥现在是不是相当于在谈恋爱?「玩具」只是越界的借口,能够做到这份上,她是不是……
“哥哥,我们恋爱吧。”游知艺道。
刻意用轻快的语气,她想,如果注定会分开的话,起码给个愉快的过程。
哥哥喜欢她,他这样的人不可能骗人,她却一直借口只是在玩玩,这像什么话,肯定伤害到他了。
于疲惫与泪光之间,游知艺终于意识到十七岁的自己正在经历初恋,哪怕对象是她的双胞胎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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