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家教 离约定的时间还有半小时,李佑怜已经站在了小区门外。
这份家教的薪水可观,如果顺利的话,她接下来一段日子的生活费就有了着落,于是不敢有任何差池,早早地过来等候着。
刺目的阳光照耀下,铁艺大门沉稳厚重,她站在旁边,突然感觉自己很小很矮,有点喘不过气来。
肚子饿得没有知觉了,她中午只囫囵吃了块面包,便匆匆赶来这里。
岗亭里的保安大叔见她站了有一会儿,尽职尽责地透过窗问她有什么事。
“我来找谢云美阿姨,我是她找的家教。”李佑怜攥紧了手中的帆布包,小声地说,
“几栋几零几?”保安大叔捕捉到“家教”两字,追问道。
李佑怜平常记忆力极好,但过于紧张反而什么都想不起来了,幸亏谢云美阿姨提前在微信上发过地址给她,她连忙打开手机。
“B栋,0901。”
“好的,请稍等。”保安好像拿起了旁边的电话,传来一阵模糊的说话声。
金属门轴发出“嗡——”的摩擦音,伴随着的是保安大叔公事公办的语气:“您请进。”
踏入小区内部,外头的暑气好像散了一些,李佑怜走在蜿蜒的石材步道上,沿路是修剪得当的绿篱与错落的乔木灌丛,渐渐的,风过林梢的声音越来越清晰。
她额头冒了汗,镜框下的眼睛费力地寻找目的地。
“佑怜,怎么来得这么早啊。”一道声音喊住了她。
李佑怜被吓到一般,露出愕然的神情,扭头见谢云美在前面等待着,忙小跑过去,为自己的提早前来道歉:“不好意思……”
她之所以能进小区,是因为保安给谢云美打了电话确认过吧,而且,电梯需要刷脸才能用,所以阿姨才下楼接她。
想到这,李佑怜又说了一句:“麻烦您了。”
谢云美乐呵呵道:“你实习的时候没这么胆小啊,别紧张。”
李佑怜在知名高校海大就读,是一名汉语言专业的学生,实习的时候肯努力,做事又利落,因此受到谢副科长的称赞。
和副科长加了联系方式后,许是见她朋友圈转发了各类兼职信息,谢云美便在闲聊时随口问她有没有做家教的意愿。
没想到是帮副科长的女儿做家教,李佑怜生怕自己做不好,招来副科长厌烦,比实习的时候怯懦不少。
“我尽量。”她吞了吞口水。
“我女儿才刚起床呢。”谢云美随口道,“昨天才旅游完,放纵她睡了个懒觉。”
语气里透着宠溺,李佑怜内心一阵酸涩,她家里只有一个喝酒闹事的爹,从来不曾体会过这种温暖。
“她还没吃午饭吗?”李佑怜艰涩地问了句。
“吃了。”
说着,谢云美打开门,拿出双一次性拖鞋给她,重复一遍不要紧张。
“妈妈,你怎么又先斩后奏啊。”
人未至而声先到,一个五官清丽的女孩出现在李佑怜眼前,她本来一副要抱怨的表情,见到还有别人,忙刹住了车,露出一个和煦的笑:“你好,我叫游知艺。”
“我叫李佑怜。”她本来在观察游知艺的表情,却在视线对上之前迅速低下头,她害怕从对方眼里看到嫌弃之类的情绪。
她知道的,自己与这里格格不入。
“佑怜语文英语成绩都很好。”谢云美拍了拍游知艺的脑袋,道,“不许偷懒了。”
“看我心情。”游知艺哼道,上前一步挽住李佑怜的臂弯,对她说:“老师你名字真好听,走走走,带你去我房间。”
副科长的女儿意料之外的亲切,李佑怜愣了一下,不知道应该说什么,转了个话题:“能先看一下你的试卷之类的吗?”
“别着急嘛。”游知艺道,“国庆还没过完呢,我昨晚思考了一下,觉得劳逸结合才是最好的,今天想打游戏来着。”
打扰到她了吗?李佑怜有些难受,忙道:“那你以后想学习的时候,我再来吧。”
她转过身,想离开。
“我学啊。”游知艺拽住了她衣袖,道,“你好不容易来一趟,我肯定学啊。”
“那看一下你的卷子。”李佑怜道。
她有些死脑筋,既然来做家教,那必须让学生实实在在提分才行,为此,她连夜整理很多高中知识点,帆布包里装着满满的资料。
看过卷子,李佑怜大概知道了游知艺有哪些地方没掌握好,将知识点一个一个拆碎了讲解给她听,再让她做些习题。
游知艺慢慢进入状态,表情认真不少。
家教时长为三小时,李佑怜将其分为两段,每一个半小时休息一会儿。
英语阅读理解的正确率有了提升,游知艺笑嘻嘻道:“你讲得比我哥好。”
“谢谢。”李佑怜获得认可,放松了一些,却仍然是小心翼翼的,问道:“你有哥哥?”
“对,他去体育馆打球了。”游知艺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从柜子里翻出一个小袋子,递给她:“我买了很多纪念品想送给朋友,也送你一份吧。”
李佑怜脸上闪过错愕与不解。
她想,是优良的家庭教会了眼前这个女孩分享的能力,还是优渥的物质条件让她远离吝啬和计较?
还是,兼而有之。
再怎么说,只是初次见面的人,她为什么能随手送出礼物?
“不用了不用了。”李佑怜连连摆手,大脑一阵眩晕,竟然眼前发黑,摇晃着,就要晕倒在地。
低血糖好久没犯,她原本以为彻底好了,没想到竟然在副科长家猝然晕倒,副科长和她的女儿一定感觉她是个麻烦吧?为什么她总是这么倒霉……
李佑怜原本以为自己会磕碰到地板,在疼痛中失去意识,可这一次,好像有双手托住了她。32.报恩 李佑怜没昏迷多久,不过半小时便悠悠转醒。
入目是陌生的白色天花板,淡淡的消毒酒精味萦绕在鼻尖,李佑怜扭了个头,见护士正往下滑输液管的小滚轮,而输液管起伏向下,终点在自己的手背上。
意识回笼,她没顾得上自己,内心被恐慌淹没着,心想自己把这次的家教工作搞砸了。
“佑怜,你没事吧?”谢云美坐在另一侧,见她睁眼,有些焦急地问。
“对不起。”李佑怜心虚地盯着她上衣的纽扣。
谢云美愣了一下,随即笑开了:“你这孩子,傻兮兮的。”
“你低血糖晕倒哪里对不起我了?是对不起自己的身体啊。”
责怪里透着陌生的温暖,李佑怜鼻头一酸,艰涩地问:“医药费给了吗?我来给吧。”
“不用了。”谢云美摆摆手,告诫道:“你要吃饱饭才能更好地工作,知道了吗?”
这是还要用她的意思,李佑怜眼神恢复了神采,欣喜地点点头:“那医药费从我的工资里扣吧。”
“那怎么行。”谢云美拒绝了,“你还是学生,手头多点钱才好。”
话里话外没有高高在上的意思,可李佑怜第一反应仍然是自卑,心想,副科长是因为她家里的情况才同情她的吧。
“李老师,这是你的眼镜。”游知艺一直在病房外的长椅坐着,时不时进来看一下,见她转醒,便把小心保管的东西物归原主。
没有镜框的遮挡,游知艺发现她眼睛下面有颗红色的泪痣,像未愈合的小创口。
“谢谢。”李佑怜嚅嗫着说,
出了院,刚好到晚饭时间,谢云美说一起到外面吃个饭。
游知艺口中的哥哥也在,不熟悉的人太多,李佑怜连拒绝都没了胆量,低着头轻轻“嗯”了一声。
车上,那对兄妹似乎并不熟,一句话也没说,也有可能是不习惯在外人面前聊天。李佑怜的头埋得更低了。
“小艺,你上次说的那家粤菜在哪呢?”谢云美问道。
游知艺看着窗外,确定好大概位置,回答说:“在前面那个商场里面。”
“佑怜,刚出院吃点清淡的吧,有没有忌口?”
李佑怜连忙回答说没有。
“不用跟阿姨客气,你这个小孩怪让人心疼的。”谢云美声音里透着关切。
李佑怜窘迫道:“真的没有。我已经不小了。”
“你个子比小艺还低一些呢,要多吃点啊。”
这句善意的调侃让李佑怜不知道怎么回话,只讷讷地说好。她不算矮,只是游知艺太高了,目测一米七左右。
游知艺假装生气,质问道:“妈妈是嫌我吃得太多咯?”
吃得多能长高,那反过来,长得高不就意味着吃得多。
闻言,副驾驶座上的游弦似乎轻笑了一声。他从出现开始便没说过话,拒人千里之外的样子,李佑怜一开始以为他排斥自己。
“我可没这么说。”谢云美乐呵呵道。
许是被气氛所感染,李佑怜也不自觉弯起嘴角。
吃过饭,谢云美把李佑怜送到学校门口,让她注意身体,便带着儿女回家了。
目送着轿车远去,李佑怜浑浑噩噩地走回宿舍。
本来不觉得自己是孤身一人的。
国庆假期,舍友都回家了,只有她还待在学校里,这其实是件好事,因为她跟舍友关系不算好。
回到自己平常的生活里,李佑怜突然地感到有些不习惯,胸口闷疼。
算命的根据生辰八字,说她早年坎坷,所幸印星护身,贵人运甚佳。而且名字取得妙,“佑”字挡风雨,“怜”字引伯乐,算是一大助力。
李佑怜啊李佑怜,你何德何能呢?她曾经这么自嘲过。她不相信算命的话,可忍不住向这些虚无缥缈的东西寻求安慰。
后来,她碰到了资助给她学费的资助人,给她家教机会的副科长,这些算命的口中的“贵人”。
碰到这些善良的人,日子一天天好过起来。
可是,受到帮助也会痛苦。在泥地里扑腾久了,别人送来清水和新衣服,就算站起来重新走路,这一身行头也是别人的。
李佑怜想,她一定会报恩的。
结草衔环,一饭千金。
她会还的。33.离婚 家教老师来的天数不多,只有周末或者放假会来,除了那天晕倒过一次外,基本上满三小时她便离开。
换成别人,游知艺可能会偷懒,耍赖不学习,但对上气质易碎的李佑怜,她不敢造次了。
高考作为相对公平的竞争,是普通人改变命运性价比最高的其中一条路,大多数人寒窗苦读十余年,只为考上好大学,将来找到一份轻松高薪的工作。
但游知艺愿意努力,是因为父母在她身上寄予了期望,还有受到周遭环境的影响,
兄妹俩遗传到了谢云美的高材生基因,哥哥不必提,妹妹专注力欠缺,却也能排到上游,进入重点高中。
因而,游知艺本不必那么拼命,也能上一个不错的学校,她对自己向来没什么高要求,
哥哥珠玉在前,妈妈难免会对她严格些,这一点在小时候体现得格外明显。
拼音教了一遍还没学会,打手心;算数问题又错了,没收玩具;作业写不完,连饭也不给吃……
从小,游知艺就疑惑地想,学习真的有那么重要吗?重要到要用开心来换。
备考之余,游弦把在海岛旅游的照片整理好,挑了中意的一批冲印出来,订成相册,放到客厅的柜子里。
这样的旅游相册不只有一本,大部分都是他做的,爸妈翻阅的时候脸上洋溢着笑,还给其他亲戚炫耀过。
游知艺对旅游相册并不感兴趣,此刻真实可触的生活,对她来说才是值得珍惜的。
她问哥哥为什么喜欢做这件事。
他不语,从书桌最底层上锁的柜子里翻出一个盒子,递给她。
游知艺打开,发现里面静静躺着厚厚一迭照片,全是她的单人照,被他按时间顺序排列得整齐,最底下那张是襁褓里的婴儿,最上面的则是上次在海岛拍的,她在人群中呆呆找人的样子。
“你是变态啊。”游知艺愣了半晌,挤出一句。
“怎么能这么说。”游弦无比受伤的样子,道,“我记录一下,不行吗?”
心中涌上一阵无法形容的怪异感,她问:“什么时候开始的。”
“忘记了。”游弦道,“刚开始我只是单纯喜欢藏你照片,没想过要保存。”
游知艺看着一张张照片,意识到每个阶段的自己都被他铭记在心,她简直——
像被他完全占有了。
从过往,到整个人。
“你到底喜欢我什么?”她满脸困惑,微微蹙起眉头。
兄妹之间毫无新鲜感与神秘感可言,她的一切被哥哥了然于心,放到其他家庭,兄妹之间互相嫌弃还来不及,怎么可能相爱。
“你对我说一句喜欢,我就告诉你。”游弦半开玩笑地说了一句。
“你不说就算了。”她别过头。
游知艺无论如何也无法对哥哥表白,在海岛时她冲动地提出谈恋爱,哥哥没有答应,而是反问她是不是喜欢上他了。
恋爱只是一段可以随时解除的关系,她不过想要维持现状与合理化身份才提出,要是因为这个就说喜欢的话,对哥哥来说太残忍了。
她难以分清「喜欢」和「依赖」的区别,也无法保证他作为「游弦」这个人,在她心里是特别的。
“哥哥,我们现在这样就行了。”游知艺将照片放回去,合上盖子,道。
“是吗?”游弦道,“如果爸妈离婚了呢?”
“怎么可能。”游知艺嗤笑一声。
为了证实爸妈离婚有多不可能,她开始举证据,道,“小时候我不懂事,把妈妈气哭了,爸爸唯一一次对我发了脾气,还有初中的时候……”
讲来讲去都是过去的事情,她抬眼看到哥哥认真的表情,声音渐渐弱了下去。
“还有一起旅游呢,我们去海岛玩了啊。”像是想要抓住救命稻草,游知艺握着他的手,语无伦次道。
“我找户口簿的时候,翻到了爸妈的离婚证。”哥哥面无表情地看着她,语气平淡。
他不会拿这个事情开玩笑的,难道是真的?游知艺想起上次过年爸爸没一起回老家,还有哥哥成绩下滑时妈妈抱怨爸爸什么都不管……
“你骗我。”她说。
“要去看离婚证吗?还是亲自问爸妈?”
眼泪不知道什么时候打湿了校服衣襟,游知艺茫然地问:“为什么?”
“爸出轨了。”他一点也不隐瞒,全盘托出。
她呆呆地望着他,说不出什么话。
“我本来是不打算跟你说的。”游弦帮她把发丝捋到耳后,“但你以后知道了,肯定会恨我什么都没说。”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游知艺艰涩地问。
“离婚证是旅游之前翻出来的,怕你旅游的时候不开心,先没说。”
“至于出轨的事情,很早就知道了,妈当然也知道。”
再敏锐些的话,游知艺能猜到的,爸爸工作再忙,也忙不到三天两头不回家。
一个人最珍视的,往往是他所缺失的东西,爸爸缺时间,他把为数不多的空闲,给了另一个家庭。
她和哥哥在爸爸心中也是有地位的吧,起码爸爸给她打钱呢,为了补偿,还一起去海岛旅游。
有地位,但是也只有一点点。
游知艺心痛如绞,胸闷到难以呼吸。
她蹲在地上太久,腿麻到到动不了,哥哥在身旁半搂着她,温暖的体温安稳而真切,她怔怔地想,哥哥当初发现那些事的时候,是不是也像自己一样,难受得喘不上气。
爸妈早就离婚了,一直瞒着俩兄妹,估计是想等两人高考结束再摊牌。
游知艺庆幸哥哥选择现在告诉她,若是等到高考之后,本该是普天同庆的轻松日子,爸妈却一脸沉重地开口说他们早已分开,问她想跟谁。
不知道真相的她大概会手足无措,哭着求父母不要离婚。
多狼狈啊,还让妈妈为难。
眼泪大颗大颗地流下,哭湿了哥哥肩头的衣服布料,幼年的游知艺放声大哭吸引父母关注,如今的她把呜咽闷在喉咙深处。
有人说成长的代价是要失去过去拥有的,游知艺失去了,却并不想要成长,抱紧了面前最亲最近的哥哥,如同攥住「家」这个残骸留给她的遗物。34.我们做吧 游知艺眼睛红肿了几天,对外说自己过敏了。消沉绝非她的风格,于是努力振作起来。
太过于依赖某个人是不行的,她想,但如果是哥哥的话,一切都顺理成章了起来。
“我们做吧。”
跨坐在游弦身上,她下定了某种决心,低头吻他眼睛,长长的发丝落下来,柔软得发痒,像小动物的绒毛。
“如果你不会后悔的话。”他懒洋洋地平躺着,做出一副任她摆布的样子。
积攒的勇气瞬间溃逃,游知艺停下来,说:“我会。”
即使父母离婚,她和哥哥有血缘关系这一点不会改变,已经是骨肉至亲,怎么能进一步发展,谋求不该得到的东西。
“胆小鬼。”游弦笑了,“回自己床上吧,明天还要上课。”
“我不要。”她趴在他怀里,支起下巴,眼睛在壁灯映照下亮晶晶的。
游弦摩挲着她的脸,道:“真当你哥不是男的啊?”
“是又怎样?”
话音未落,她腿缝被掰开,哥哥的手指强硬地挤进干涩的穴口,痛得她惊呼出声。
敏感地乳尖挺立,顶着薄薄的睡意布料,他摸了几下感觉到了,笑问:“想我了?”
“想……”游知艺用气音说。
她奉行享乐主义,碰到难过的事,便想方设法找快乐,身体上一时的快感也是快乐。
很容易堕落吧,她这样的人。
衣服很快被脱干净,一丝不挂在躺在哥哥面前她还是会害羞,这也想捂那也想捂,捂不住也去扒他的衣服。
“啪”地一声,臀瓣被打了巴掌,游知艺痛呼出声,拧起眉毛问:“你怎么突然打我?”
“打扰哥哥睡觉,难道不该打?”
他又扇了几巴掌,两下轻一下重,游知艺想到小时候做错事被妈妈打屁股,长大后主动引诱被哥哥打屁股,顿时羞耻不已,红晕从脸颊一路烧到脖子。
小穴已经湿得厉害,手指在里面模仿性器的抽插时,响起黏腻的水声,咕叽咕叽的,每一声都好像在告诉她自己有多想要。
在将近高潮的时候,哥哥故意把手指抽出去,让她不上不下吊着,空虚难耐。
“哥哥,别使坏了。”她不由得抬起膝盖,去蹭他裤子鼓包的地方,微微眯眼望着他。
面前人上半身裸着,肩线宽阔,腰腹收窄,身形清瘦却并不单薄,依稀能看出经常锻炼的痕迹,一具很合她胃口的躯体。
看着看着,游知艺小穴内泛起一阵潮湿的痒意——想念哥哥的手指了。
游弦把妹妹拉到床边,用枕头垫高她屁股,自己站起来,居高临下地放出早已硬挺的阴茎,对准狭窄的穴口。
她瞬间寒毛直立,急道:“不行。”
“哦对。”他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翻找一阵,从一件裤子的口袋里找到一个未开封的盒子。
她定睛一看,居然是避孕套。
他什么时候买的,难道真想上她?游知艺双腿发软,想离开又不想离开,眼睁睁见他笨拙地戴好套。
只进了个龟头,下面便难受得厉害,又胀又痛,而且热得灼人,游知艺连连摇头道:“算了吧哥哥……”
游弦其实没打算进去,只是在吓她。可妹妹的小穴紧咬着阴茎的头部,他不由得幻想进去了该多紧多爽。
彻底地占有她的身体。他心里有个想法在叫嚣。
现在还不是时候,他咬牙退了出来。
游知艺知道眼下不能刺激哥哥,不然他会做出什么可想而知,连合拢腿都不太敢。
肉棒是没进去,但沿着穴缝蹭,时不时压到阴蒂,仿佛下一秒就“啵”地深入甬道,她眼睛不由自主紧盯下半身,提心吊胆地哼哼唧唧。
他蹭得越来越快,柔嫩的肉唇被磨得发疼,龟头甚至能碰到小腹,她晕乎乎地想,如果哥哥进来了,应该是能顶到肚子的。
他又开始打她屁股,变成了揉搓几下再猛地一巴掌,滚烫的肉棒有节奏地摩擦着阴蒂,痛又酥麻,快感一次次累加。连环刺激下,游知艺身体一阵痉挛,眼睛失了焦——
许是没有进去,并没有上次在海岛时快感强烈,但她知足了,嚷嚷着说自己要回去睡觉了。
“在这里睡。”哥哥道。
他停下动作,将妹妹的大腿掰得很开,低头仔细瞧着,她的肉唇被磨得很红,阴蒂肿了些,可怜地冒出头来。
他埋头将唇舌送上去,沿着软烂的穴缝舔,舔得缓慢,像是在安抚,心道妹妹怎么连小穴都是甜的香的,于是吞吃了些溢出来的淫水。
“哥哥别吃了,我想尿尿。”这次是真的尿意,她哀哀地求道。
卧室连着卫浴,游弦将她抱起来,放到马桶上,命令道:“尿。”
“你先出去。”再急她也不可能在别人眼皮底下排泄。
哥哥没有出去,又把手指挤进她甬道,进得很深,找到她敏感点用力研磨,
好像按到了膀胱,游知艺憋不住,尖叫着,下身流出黄色液体,淅淅沥沥的,一但开闸根本停不下来,哥哥的手指仍在里面,尿液沾到手腕上也毫不在意。
她的双腿大开着,稀稀落落的阴毛藏不住被玩得发红变肿的穴肉,骨节分明的指节在里面进进出出,连带着她纤细的身体止不住地抖。
“别弄了……啊!”
接连的高潮让游知艺应付不过来,仰着脸张着嘴,呻吟得柔极媚极,红艳艳的小舌头微吐出来,完全沉溺在灭顶的爽感当中。
她怔怔地想,哥哥可能真的是个变态。
转念一想,正常人不会跟亲生妹妹纠缠不清,她自己也正常不到哪去,然后释怀了。
游弦洗干净手之后,问妹妹要不要洗个澡。
她从背后贴着他,道:“一起洗。”
连最隐秘的排泄的样子都被他见过了,一起洗澡好像也没什么的了
上次和哥哥洗澡在好多年前,兄妹俩不能自主独立洗澡的孩童时期,妈妈为了方便,将两人放到一个大大的浴缸里。
后来发育期来临,她洗澡的时候连想和哥哥隔着门聊天,妈妈都不允许。
游弦打开花洒,热水兜头而下,游知艺站的位置不太好,长发瞬间被打湿了,湿漉漉地贴着皮肤,有点难受。
他说她像塞壬女妖,专门从海里出来诱惑他的。
嘴唇碰到一起,还有牙齿,舌头,这些结构并不为接吻而生,人们却用它们拉进距离,表达亲密。进食其实和接吻其实很像,前者从食物里获得营养,后者从人身上获取爱。
“一点也不像。”分开的间隙,游知艺喘息着,道,“塞壬没有哥哥。”
游知艺之所以是游知艺,正因为有哥哥的存在,他早已成为塑造她的一部分。
“今天真的很主动。”他揉她的脑袋,补充了一句:“我很喜欢。”
“我天天都要粘着哥哥。”
妹妹笑得很可爱,如果眼睛没湿的话。
游弦知道她在逃避,父母离婚的事情让她痛苦,但这有什么关系,只要是逃到他这边就好了。35.高考 天公不作美,高考这几天下雨,从早到晚,阴沉的天气压在考生和家长的心头,大家都小心翼翼的,生怕出现一点差错。
游知艺和游弦的十八岁生日在高考前一天,妈妈买来个不大的蛋糕,说考完试再大办一场,兄妹俩闭眼许愿,草草地吹了蜡烛。
家人身体健康,哥哥高考顺利,这是游知艺许下的愿望。
睁眼的瞬间她第一时间寻找哥哥的双眼,对视之后才喜笑颜开。
笑着笑着,心口酸涩,时间怎么能过得这么快,她居然已经是个成年人了,离无忧虑的童年越来越远。
爸爸没有回来陪兄妹俩,只转了账,五后面跟着几个零,能买好多好多游知艺想要的东西。
她心里仍然空落落的,为了掩饰这份情绪,她笑夸妈妈买的蛋糕好吃,不停地说在学校里的趣事。
妈妈提醒吃完蛋糕就赶紧睡觉了,要以最好的精神面貌迎接考试。
兄妹俩在妈妈眼皮底下一直很谨慎,在家里的亲密次数不算多,但知道父母已经离婚之后,游知艺总忍不住黏着哥哥,在街上走着走着,趁周围没认识的人会去牵他的手。
哥哥的手比她的大一圈,握起来很有安全感。
有一次短暂地牵了一会儿手,迎面撞上了她的家教老师李佑怜,游知艺也不知道她看见没有,心虚地打了个招呼。
李佑怜点点头,算是回应,表情没什么异样。
游知艺一阵后怕,在心里骂自己不顾场合,像个无可救药的恋哥脑。
骂过之后继续黏着哥哥,在手机上给他发很多无意义的信息,还得让他一句句回复,不然就闹脾气。
崔河作为她的好朋友,当然知道这段时间她和哥哥的关系好得不行,打趣说等游弦交到女朋友,女朋友估计会吃他妹妹的醋。
游知艺毫无顾忌地开玩笑道:“等他谈上恋爱,我说不定已经结婚了。”
这句话在教室外走廊上说的,很不巧地被路过的游弦听见了,他当时扫了她一眼,没什么表情,却一瞬间勾起了所有她在床上被欺负的记忆和感觉。
游知艺闭嘴,不敢再乱说话了。
崔河出国留学,本不必要高考,她说要给自己多留条路,于是应考了,很巧地,游知艺有门科目和她分到一个考场。
高中生活快要结束,这种缘分让两人对彼此更加不舍。
「分离」是毕业季绕不开的一大主题,许多恋人在此路口走散,朋友未必骤然疏远,只是过上了自己的人生,在漫长的不见面中逐渐淡了往来。
游知艺无法预料她和崔河会不会在未来里渐行渐远,只清晰地意识到,以后碰不到这样好的朋友了。
一起打游戏,一起上课偷吃东西,一起挨老师骂,这样纯真契合的友谊,出了高中再不会有。
高考足足考三天,由于准备得充分,这三天游知艺过得未曾料到的轻松。
考完的那天下午,天气刚好放晴,她走出考场,心情明快舒畅,哥哥在校门口等着,身姿挺拔肃然如松,她忍了又忍,才没有冲过去抱住他。
哥哥身后站着爸爸妈妈,他们见到她的第一眼皆露出欣慰之色,望着这和睦的画面,游知艺眼眶酸涩,心想如果时间能够停在这一刻就好了。
“哥,你提前交卷了啊?”
“嗯,检查完就交了。”
“装。”游知艺评价道,兄妹俩与往常一样吵吵闹闹。
来接考的家长形形色色,有些新潮的年轻人拉着“写的全会,蒙的全对”等各式横幅,让人忍俊不禁,当然传统派占大多数——中年家长拿着束花翘首以盼。
游知艺和哥哥在校门口合照留念,他好像很难露出笑一般,平直着唇角,眼睛瞥往她那个方向,而她捧着花看着镜头,笑得灿烂。
妈妈调侃他不解风情,这么重大的日子笑也不笑一个。
“妹妹笑了就行。”游弦说。
游知艺“切”了声,面上一副无语的样子,心里却焦虑紧张,想着为什么哥哥要在合影的时候看她,要是被发现了怎么办……
除此之外,她还怕父母突然宣布离婚的事情,第一次如此不愿呆在他们身边,讷讷地说她待会儿要参加毕业聚会。
妈妈同意了,让她早点回来。爸爸则接了个电话,开车走了。
以前听不惯妈妈的唠叨,现在游知艺有点后悔从前的不耐,允诺说门禁时间之前一定到家。
愧疚心作祟,她设想了下妈妈现在的境地,相伴多年的丈夫出轨,一对引以为傲的龙凤胎儿女不清不楚,即使后者她目前不知情,也不代表她会一辈子被蒙在鼓里。
一定要和哥哥分开。
游知艺茫然地想,以后跟哥哥分开了的生活会是什么样的呢。
从落地啼哭到长大成人,兄妹俩一路相伴,有过争吵有过冷战,这些仍然无法让她远离哥哥,真正下定决心竟然是因为所谓的「爱」。
爱怎么能是一个把人越推越远的东西呢,她没明白。36.毕业聚会 包厢内欢声如沸,杯盏交错,往日紧绷的氛围如今终于放松下来,连几个在班上不声不响的同学都有了笑模样。
“别喝了,同桌大人。”崔河挡着酒杯的杯口,不让一坐下就喝个没完的游知艺继续灌自己。
“干嘛不让我喝?”她意识已然有些模糊了,第一次利用酒精解愁,体验感出乎意料地好。
“别人毕业聚会都是聊天说笑的,你呢?酒鬼上身了是吧。”
班长听到动静,走过来拍了拍游知艺的背,道:“知艺是不是碰到什么伤心事了?崔河,你别这么凶。”
崔河委屈地说:“不想让她喝醉还成我的不是了。”
“我不喝了。”游知艺歪倒在崔河肩上,闭上眼睛,又重复了几遍不喝了不喝了。
班长和崔河对视一眼,皆在彼此眼中看见了无奈——晚了,游知艺已经喝醉了。
游知艺的酒品不错,喝醉了不哭不闹,只是安静地趴着睡觉,但趴在那里也不太好,于是崔河打算先送她回家。
幸好之前加过她哥的联系方式,崔河发消息说明情况,那边几乎是秒回,说就在隔壁包厢,由他来送就行。
崔河已经打到车,还想跟游知艺多待一会儿,于是三个人便上了一辆出租车。
游知艺感受到哥哥的气息,如同八爪鱼一样抱紧他,酒品瞬间变差,醉醺醺地说:“我讨厌你。”
崔河讶然,嘴上说讨厌,身体却紧抱着,如恋人调情般。只是,兄妹这样会不会太亲密了,她知道无法跟一个醉鬼讲道理,讪笑着缓解尴尬的气氛:“知艺刚刚不是这样的。”
游弦没推开妹妹,什么动作也没有,只道了声没事。
游知艺并不止步于拥抱,酡红的脸微微仰着,撒娇般嘟起柔软的唇,竟然是一副要接吻的姿态。
唇瓣只擦到了他的下巴,因为他别过了头,游知艺当即不乐意了,开始胡言乱语:“一开始你勾引我……”
后面的话没说完,因为游弦捂住了她的嘴,朝崔河一脸歉然地说:“她喝得太醉了。”
“是吗。”崔河尴尬地笑着,“原来是这样。哈哈哈哈哈哈哈。”
她没见过哪个人喝醉了会去吻自己的亲生哥哥的,当即石化在车上,内心惊涛骇浪,怪自己非要送游知艺,结果撞见这惊悚的一幕。
兄妹俩可是货真价实的双胞胎啊。
崔河正襟危坐,假装自己什么也没看到。如果换一个人她立马把游知艺扒拉到自己这边了,但那是她的亲生哥哥,面上道貌岸然实际上处心积虑勾引亲生妹妹,谁知道他有没有别的不良嗜好,比如杀个人分个尸什么的。
难怪游知艺这么粘着她哥,原来被他诱骗了。同桌的智商比她哥低一截,很显然玩不过他。
游弦不知道崔河的心理活动,也懒得知道,旁若无人地安抚着怀里的醉鬼,到目的地后给崔河转了打车钱,绅士地等她上了车才扶妹妹回家。
游知艺把他的衣服抓得皱巴巴的,眼神迷醉满身酒气,看得他火冒三丈。邪火怒火一并燃了起来。
他打了个电话,想问妈妈在家里做什么。
没接。
这个点没到妈妈睡觉的时候,游弦看着手机屏幕不语,直觉告诉他,等会儿估计会发生什么糟糕的事情。
妹妹喝醉了需要醒酒汤,不然明天可能会头疼,他没再犹豫,打开了家门。
室内灯火通明,谢云美正坐在客厅里等兄妹俩。
对视的那一个瞬间,游弦知道,妈妈什么都知道了。
他冷静地思考着应对之策,首要任务是确定谁告诉妈妈的,她手头上有没有证据。崔河?不对,她刚刚才看出一点猫腻,没这么快反应过来去告状。还有谁?妹妹自己?
怀里的游知艺紧闭着双眼,已然昏睡过去。
谢云美从他手上接过女儿,安顿到床上,朝他开口的第一句话便是:“跪下。”
“妈,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游弦站得笔直,微微歪着头,表情不解。
谢云美小时候干过农活,力气不小,一巴掌甩过来,震得他耳朵嗡嗡作响,她啐道:“不知廉耻。”
“你妹妹亲口跟我说的,我能误会什么?”37.乳牙 梦里又回到了那个落着雨的阴郁小巷。
这一回,游知艺牵着红线走,怎么也找不到上次碰到的那个人,急得浑身是汗,好像即将失去什么一般,
不要走,不要走。她嘴里只剩下这句话。
记忆仅停留在喧闹的毕业聚会,游知艺头疼得要炸了,看了眼时间,当即跳起来。
工作日的午后,她推开卧室的门,脚步虚浮地往外走去,见妈妈蜷在沙发里,平日保养得当的面容松垮下来,掩不住的疲惫憔悴,眼角的皱纹明显了许多,新长出的白发格外晃眼。
“今天不用上班吗?”游知艺问。
谢云美声音嘶哑,道:“请假了。”
“怎么了妈妈?”她皱着眉问,忽然害怕听到答案。
谢云美意味不明地看了她一眼,叹了口气,道:“你们要是乖一点,我就不会难过了。”
昨晚是不是发生了什么,游知艺一阵心悸,颤着声音问:“哥哥呢?”
“我跟你爸离婚了,你哥跟他走了。”谢云美平静地宣布这个事实。
“我为什么不知道?”游知艺骤然拔高了声音,满脸不可置信。
她跟哥哥肯定要分开的,但不能是她什么都不知道的时候,哥哥在哪,为什么连说都不说一声就走了,世界这么大,昨天已经是与他的最后一面了吗?
见女儿态度反常,谢云美脸上浮现出不悦,最终没有发作,只留下一句:“你哥给你留了信,去看吧。”
仅仅一个晚上,游知艺只是喝醉睡过去了,为什么醒来世界变成另一个模样,陌生得让人害怕。
头痛得更加剧烈,游知艺手脚冰冷,颤抖着打开了哥哥的房间。
家具陈设一如既往,课本试卷摆得整整齐齐,打开衣柜,衣服少了大半,经常穿的一件也不剩了。
书桌上放着一封手写信,游知艺缓缓展开,一字一句在心里默读。
哭不出来,眼泪像已经干涸了。
手机不停震动着,是崔河的来电,她麻木地右滑接听。
对方沉默了很久,问她是不是在跟亲哥哥谈恋爱。
游知艺没回答,茫然地瘫坐在地板上。
“张远,游弦,还有你不知道的其他人,大家都喜欢你。”崔河道。
不是的,不是的,游知艺想开口争辩,张远威胁过她,怎么能算得上真正的喜欢,游弦留下一封信便离开,一点也不负责任算不上喜欢,其他人只是出于青春期荷尔蒙的吸引,也算不上喜欢。
“你知道吗?”崔河的声音带了哭腔,“我也喜欢你。”
“我没想过要跟你在一起,我很喜欢跟你当朋友,我想看到你好……我家庭已经很烂了我的人生也是,但是我想看到我喜欢的人过得好。”
“为什么?为什么你会跟亲生哥哥谈恋爱,这样一点也不好你知道吗?你本来应该有个幸福美满的人生……”
像是烟花骤然升空,一声巨响发出夺目光彩,之后陷入无边寂静,游知艺大脑一片空白,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但还是试图吐出几个字解释:“我……”
电话已经挂断了,游知艺盯着窗外,忽然有一种跳下去的念头。
这种念头很快消失了,她怕死怕得不得了。
但如果不去死的话,怎么消弭胸口锥心的痛意?她没学过,有没有人来教教她。她一夜之间失去了最亲的哥哥和最好的朋友,却没有资格怪谁,怪哥哥吗?可是……她也有错的吧。
哥哥只比她大了几分钟,她不能把一切错误推到他身上。
她怔怔地想,哥哥,你引诱我纠缠不清的时候,有想过我会这么痛吗?
哥哥,你真的像信里说的那样,想毁掉我吗?
哥哥……我好想你啊……
她又读了一遍游弦留给她的那封信,之前问过哥哥为什么喜欢她,在信里他回答了,写得清楚。
—
致妹妹:
这段时间,勉强你了。我不是一个好哥哥。
最后一次机会了,让我多啰嗦几句吧。
我从小便觉得自己与周遭格格不入,像个异类,同龄人的嬉笑与哭闹刺耳无比,让我心生厌烦。
妈夸我懂事,爸说我早慧,他们看着我的眼神里面藏着期待和骄傲。为了配得上那些称赞,我不得不越来越紧绷,逼自己脱颖而出。
你什么时候成为我心中一个特别的存在。我已经记不清了。
一开始你和其他同龄人没区别,一哭起来就哭个没完,笑起来也是吵得不行,你跑过来叫我哥哥,我更多时候是不愿理睬,烦到极致才开口回答你的问题。
你是我的双胞胎妹妹,因为这层身份,我曾期盼你和我一样,能共同承受某种相同的东西。但是很遗憾,我俩性格部分并不相似。
你很执着于跟我玩,不停地提出一起过家家、搭积木,不知不觉间,我渐渐迷恋上和你一起玩那些在我看来极其幼稚的游戏。
你天生耀眼,任性又直白,也很可爱,属于那种特别讨喜的小孩,父母虽以我为傲,却把宠溺的眼神放到你身上。
你哭一哭,撒一撒娇,世界好像开始围着你转,家人为你递上想要的玩具,朋友对你百般纵容,就连我,也情不自禁答应你的所有要求。
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魔力,或者说是与生俱来的吸引力,让你不需要拼命证明自己,只需要站在那里,就让人觉得你是一个被爱包围的,没有忧虑的小公主。
和你斗嘴,吵架,戏弄你,看你因为我而生气的样子,成为了我生活中为数不多的乐趣。
然而,我一直清楚,自己心中一直盘踞着的,除了对你的疼爱之外,还有羡慕。
羡慕在心里堆积得久了,发酵成难以言说的阴暗的情绪,我又时刻铭记自己作为哥哥的身份,于是慢慢分不清对你到底是什么感情,一面想保护你,一面又想毁掉你。
我喜欢你对我没条件的信任和依赖,我讨厌你身边所有人都那么喜欢你,你一笑就能吸引到他们。
在你身上,我第一次知道失控的滋味,还有占有欲,掌控欲,它们交织在一起,促使我做出自己未曾料到的,越界的行为。
我一直很清楚,这是不对的,却还是不择手段把你拉进罪恶的泥沼里。可能,我真的很想毁掉你吧。
在换牙期,你一开始因为乳牙的松动、脱落而感到害怕,拉着我的手臂边哭边抱怨,后来,你已经能无波无澜地扔走刚磕碰掉的乳牙。
相信你已经成长为一位勇敢坚强的女孩。
把哥哥,当成你已不再需要的乳牙吧。
—
他写得急,字迹潦草,有些字游知艺需要盯着看好久才能认出。
她仰起苍白的脸,望向走到门边的谢云美,妈妈鬓发凌乱,瞧着竟然有些佝偻,脸庞爬满泪水,像雨打在干涸的土地上,记忆里,这个坚强自尊的女人从没有在自己的女儿面前哭过。
从山村考到大城市,十多年如一日地经营自己的家庭,游知艺说恋家,谢云美便是打造「家」的那个人。
此刻游知艺才意识到自己有多愚蠢,她与出轨的爸爸没什么不同。
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
本该如此。不该如此。
她跪倒在地板上,泣不成声。
脑海里闪过第一次被哥哥强吻的恶心,她为什么没有铭记这种感觉,她为什么……如今才敢承认喜欢。
她喜欢哥哥啊,她也是摧毁「家」的凶手之一。38.六年 ……
第一年,妈妈篡改了她的高考志愿,逼她留在海城。最终与李佑怜同一个学校。
第二年,她在朋友圈官宣了位男朋友,海城罕见地下雪了,雪落到两人身上,男朋友说好美,她说好冷。没过多久便分手,她被妈妈带去看了心理医生。
第三年,外婆去世,奔丧期间,她偷听妈妈在电话里跟人吵架,说什么A国最近不安全,不准去那里留学。
第四年,她毕业了,找了个游戏策划的工作,忙的时候熬大夜,闲的时候在工位上打游戏。
第五年,妈妈催婚,她左耳进右耳出,说什么年代了,大家都倡导只恋爱不结婚。
第六年,李佑怜来找她,颠三倒四地说了一堆事情,眼泪沾湿了李佑怜的衣领,如今的她事业有成,早就抛下胆小怯懦的从前,却哭得撕心裂肺,仿佛天都要塌下来。
游知艺听完,麻木地想,这关她什么事。
那天恰巧有个同学聚会,人数来得不齐,一张张略微熟悉的面孔寒暄嬉笑,彼此之间显然陌生了许多,唯一变化不大的估计只有班长,给人的感觉依旧热忱温和。
游知艺沉默地坐在角落里,杯里的茶已经冷透了,她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心情才过来的,闲得无聊吧。
话题从工作辗转到感情状况,到了这个年纪,已然有人步入婚姻,几个外向的人负责打开话匣子带动氛围,打趣一番已婚人士,不知谁说到高中时期的八卦,大家感慨万千,七嘴八舌聊得起劲。
提到当年,最绕不开的,当属游姓兄妹,双胞胎本就是低概率的巧合,碰到已经十分难得,更何况两人皆五官出众成绩优异,为天资过人最生动的体现。
曾经与游知艺说得上话的同学注意到她一个人呆在角落,调侃说她气质越来越高冷,和亲生哥哥如出一辙。
游知艺礼貌性笑笑。
“对诶,你哥哥现在在做什么?”
“家里出了些变故,我跟他已经分开很久了。”游知艺含糊地回答。
曾经的体育委员嘻嘻哈哈地凑过来,道:“你哥好像去A国留学了吧。”
游知艺并不知道他这些年的情况,冷淡地点点头。自那天后,她没有主动联系过他。
她又被问起现在有没有对象。
游知艺摇摇头,说工作太忙,没有空。
体育委员眼睛亮了亮,委婉地问能不能留下联系方式。周围人纷纷起哄,到底是一群不过二十四五的年轻人,吃瓜的热情不减。
青春期的自己对前来示好的男生始终怀有一种不喜欢便不耽误的心态,很快便拒绝掉,如今她微微点头,说可以。
游知艺给他们的印象较为随和,且酒意上头,有人便不再顾忌,谈她和张远的事情。
“当时人人都以为你们会成为学校里最养眼的一对。”
“不合适。”游知艺无波无澜地回答道。
“崔河你还记得吗?当时你们玩得可好了。”一个女生道,“其他人总插不进你们之间。”
“崔河可能定居国外了吧,她今天没有过来诶。”
其实崔河只剩一个陌生的幻象,游知艺连她长什么样都忘记了。
六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可以忘掉很多事了。
但,游知艺淡然的表面快装不下去了,如此备受瞩目让她坐立不安,过了这么多年,仍有人把这些细节记得一清二楚,她作为亲历者,实在做不到一笑而过,阵阵胸闷涌上心头。如果崔河在,凭她的社交能力,能帮她糊弄过去的。
游知艺留下一句想去洗手间便匆匆离去。
胸腔堵着棉花一般,她连呼吸都有些艰难,她忽然想起那封信里的某句话。
什么“与生俱来的吸引力”,其实大家都把她当做话题来源,这样气氛便不会冷下来了。
硬币有一正一反,世间的一切皆是如此,出众的特质吸引人的同时,也会招致过多的没必要的关注。
游知艺往自己脸上泼了把水,对着镜子苍白的脸出神。
看见自己的脸便会想起哥哥,她曾经想把这张脸刮花,对着镜子却下不去手。
李佑怜声泪俱下的声音骤然在耳边响起,她说了好多话,情绪激动,语无伦次,像忏悔,又像发泄。
她说,“知艺,对不起,我知道错了,如果发生的一切都是我的惩罚的话,那我赎罪好不好?”
“你和你哥哥的事是我告诉你妈妈的,除此之外我没跟任何人说过。”
游知艺当时想,已经过了这么多年了,而且分开对两个人都有益,何必旧事重提呢?
不知不觉把心里话说出来了,李佑怜听了,艰涩地反问:“我知道你这么多年一直没找对象,难道不是忘不掉你哥哥吗?”
“对不起真的很对不起,当时的我太自卑了,自以为这样做能帮得上你们,我没有想过,你们的事不需要别人掺和。”
“我和他是不能在一起的。”游知艺条理清晰地道,“而且,隔了这么久,你为什么突然跑过来说这些?”
李佑怜的眼泪无助地爬满脸颊,她嚅嗫着,悲伤地说:“因果报应。”
游知艺信因果,更信事在人为,因而悲剧发生在她身上时,她下意识地认为千错万错都是当事人的错,没有哥哥的引诱,和她的步步沉沦,事情不会难看到这个份上。
“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能有今天的成就,是因为有一个人帮了我很多,而他……去世了,上吊自杀,警察排除了所有他杀的可能,我整理了他的遗物,发现他是在逐渐积累的痛苦中决定自杀的。”
游知艺定定地看着她,想问这件事和她的干系是什么,终究没有问出口,她一向不会说出这样冷漠的话。
“这些年我一直留意你们的现状。对不起,我控制不住,多管闲事。”李佑怜连连道歉。
“我发现,你们全都沉浸在痛苦当中,初次见面时我羡慕的自信从容已经消失了……但是我一开始不是要害你们。”
“我是想帮你们的啊!你们那时候还没长大,不懂得什么叫爱,你哥哥是男生,我怕他伤害到你。可是,为什么事情朝着越来越不好的方向发展了?”
路人经过,诧异的目光时不时投向她,但她浑然不顾,眼眶红肿,涕泪纵横。
游知艺从包里拿出一张纸巾,递给她说:“不是你的错。”
“都是我和哥哥做了错事,现在的一切都是罪有应得。”
罪有应得……吗?
兄妹在一起,所有人白眼相加,难道她自己也要帮着别人来欺负曾经的自己吗?
游知艺僵硬地对着镜子露出一个笑,长发遮掩下,颈侧卧着的淡白细疤微微弯着,比她的嘴角更像一个笑容。
手机屏幕短信页面,她一个字一个字地敲,手抖得不成样子,那串本以为早已忘却的号码在脑海里越来越清晰。
分开的第六年,游知艺以为年少无知犯下的错能够随着岁月流逝烟消云散,然后若无其事地生活下去,却发现伤痛比快乐更能留下痕迹。39.擦肩而过 游知艺以方便的理由,从家里搬出去住了,租了个离公司很近的房子,每天步行上下班。
谢云美有时候会主动上门帮她打扫卫生或做做饭,让她别吃太多外卖,要学会自己动手煮点东西吃。
游知艺不希望妈妈太累,每次都让她别来了,而且每周她都会回家住一两天,并不是常年累月在外面见不到面。
妈妈装听不见,照样过来。
这周周末她照例回家住了两天,魂不守舍的状态谁见了都能看出点什么,更何况是抚养她长大的谢云美。夜晚,母女俩聊了好久。
大多是妈妈在说,她说自己从小成绩优异,弟弟成绩却烂得很,那个年代重男轻女是常有的事,女孩一般早早辍学,回家帮忙干活或者到外面打工补贴家用,教室里排排坐着一堆调皮捣蛋的男生。
父亲没得早,家里捉襟见肘,饭上顿没下顿,别提送两个孩子上学,母亲——也就是游知艺的外婆,想让她辍学供弟弟读书,她不肯,行动力又强,硬是想尽办法读了下去。
在学校饿得头晕眼花,生病了硬扛着,书本费回家里偷,翻箱倒柜也找不到什么,被母亲发现,拿藤条打了她一顿。
她浑身是伤,也坚持温书复习,最终母亲妥协了,换成她弟弟辍学打工,弟弟的心早不在教室,算是如愿以偿。
母亲不是不爱她,如果条件允许,她肯定不会让任何一个小孩辍学,只是那个年代太苦了。
谢云美回忆到这里,抹了把泪,紧接着,提到了游弦。
游弦一度是她和妈妈之间的禁词,母女俩仿佛从记忆里抹掉了此人,装作从来没有与他生活过一样。现在她主动提起,让游知艺不自觉开始咬嘴唇,偷偷掐了自己手臂一把。
谢云美说了一件她没什么印象的事。
妈妈说:“你小时候高烧不退,不停地哭闹,我和你爸心急如焚,连夜把你送进医院,临走前你哥哥想告诉我什么,但他太过懂事,我让他等等再说。”
“一等就是半夜,送你打完针回来,我和你爸爸这才发现你哥也发了高烧,已经烧得无比虚弱了,脸和脖子红成一片,嘴唇惨白得吓人。”
“我当时又后悔又焦急,你发高烧的时候可能他也烧着,仅仅因为他不哭不闹,我便忽略了他,他还那么小……”
“我一直以为我对你们两个的爱都是一样的,后来发现,小艺,因为你更让人担心,所以我更多地把关注放在你身上,不自觉让你哥哥承担了更多责任。”
“我怨过你外婆的旧思想,感激她后来的转变,直到我自己做了妈妈,我才发现教好两个小孩多不容易,一碗水端不平容易洒出去,人的心本来就是偏的,我心疼过去的自己,所以总想着多照顾你。”
“而你哥哥……应该也有怨过我吧。”
游知艺木木地听着,心想最近这是怎么了,老有人跟她长篇大论说一大堆事情,她需要费力地一字一句去理解,这对她而言太艰难了。
“妈妈,我给哥哥发了条信息,虽然我不知道他看到没有,但是我就是发了。”游知艺坦诚地道。
责骂也好,挨打也好,什么都好,她不想隐瞒妈妈。
谢云美疲惫地别过头,没有回答。
游知艺继续道:“我可能算是一个惯坏了的小孩,学生时代有过一段不听话的叛逆期,可是,当时我过得很快乐,所以妈妈,在我心目中你特别好。是我对不起你。”
“关于哥哥的想法,我觉得,相比怨妈妈,他可能会更怨我吧。”
怨她一无所知,怨她无忧无虑,怨她沉浸在幸福当中。
哥哥被妈妈忽略过,并且早就发现爸爸出轨,说不定还有更多事情没与她说,把伤痛积攒在心里,一个人消化。
“早点睡吧。”谢云美仅留下这句,对话戛然而止,对她重新联系哥哥这件事不置可否。
这么多年过去,游知艺对现在的哥哥一无所知,虽是试着给他发了条信息,却并不知道他对自己的态度。
那一晚他其实很痛苦吧,毕竟,被妈妈放弃的孩子是他。
哥哥没有回复她,日子还要正常过下去。
有天下班,游知艺没直接回家,拐去小吃街那边,买网上评价很高的麻糍试试,人海川流不息,她没留神,撞到一个人。
那人比她高半个头,没来得及看清长什么样,她连忙低头弯腰道歉,鼻子嗅到一抹若有若无的冷雪松味道,熟悉得让她难受。
那人一句话也没说,直直地往前走,没一会儿便消失在茫茫人海中。
游知艺想喊住他,以前她叫一声便能让他停下手头上的事情,如今却没这个自信了,于是把话语咽回肚子里。
时间太久了。
游知艺低估了物是人非的力量。
海城是她与哥哥一起长大的地方,两人走过这条街无数遍,嬉笑打闹,聊天散步,那时的兄妹俩估计想不到,某天会像陌生人一样,擦肩而过。
手机震动了一下,弹出一条短信提醒。游知艺浑身血液冷却又沸腾。
上面那句是她发的:【我好想你。】
下面那句是他冷冰冰的回复,发了一串地址,具体到酒店房间号。
换一个人这样发她绝对当成骚扰信息删除拉黑,可这是哥哥。40.爱 哥哥走后,游知艺趁妈妈不在时,溜进过他房间。
她蹲在地上,把柜子里的东西一件件翻出来,直到翻到那个熟悉的盒子。
里面装着各个时期的她,每一张照片都被仔细塑封好,边角平整,色泽鲜亮,一层迭一层,握在手里沉甸甸的。
哥哥没带走这个,应该是真的不要她了。
他这个骗子。
米白的柔光照着游知艺的脸,她踩在酒店走廊厚重的地毯上,已经纠结了有一会儿,始终没有下定决心敲门。
她对哥哥是有恨意的。恨他当初拉她入泥沼,说会一直纠缠她,却留下一封信,再无音讯。
面前的门忽然敞开,她下意识想逃走,逼自己硬生生地停住了。
“你还要在这里站多久。”门后,游弦表情冷淡,语气极其不耐烦。
阔别六年,他五官线条似乎更锐利了,穿着件白衬衫,袖子挽到手肘,整个人透着干练沉静的气质。
游知艺刚迈出一步,被他用力拽进来,门没关紧,像是方便她随时逃出去。
他一改刚刚冷酷的态度,挑着她下巴,往耳朵里吹气,低沉的声音夹带着温热的呼吸,语气带刺道:“这么多年,你就学会了一个人往酒店跑?”
“不是啊。”游知艺笑,“有时候是两个人。”
这句话的暗示性太强了,游弦无法无动于衷,关上门,顺带扣上防盗锁,漠然道:“你自己脱吧。”
重逢地点在酒店,待会儿会发生什么可想而知。
她主动上前一步,嘴唇蹭过他下巴,轻声道:“哥哥,你不可能没谈过恋爱吧,怎么我发个短信你就急匆匆回来了。”
“因为没有睡到,不甘心。”游弦垂眸盯着她,一字一顿回击道。
几轮唇枪舌剑下来,游知艺心中的大石头反而落地了,从他的话语中,她听出到熟悉的感觉,哥哥要是真的不在意一个人,是不屑于斗嘴的。
她抬头望着他,神色认真起来,问:“你在等我吗?”
等她主动朝他迈出一步。记住网址不迷路ъirdsc.còm
游弦把重逢的主动权交到了她手上,因而她发一句想念他的信息,没过几天,他便回来了。如果早几年她主动联系他,想必他会像这样重新回到她的生活里来。
隔在两人之间的,其实是游知艺的犹豫不决。
哥曾执着于让她说喜欢,他看重这些东西,可是她一句也没说过。
一个字也没有。
谈恋爱是双向的,他一人迈出九十九步没用,她想迈或者只迈了半步也没用。
就这样硬生生错过了六年,直到游知艺听到李佑怜的那番话,才意识到自己一步也没迈,却渴望被妈妈放弃的,缺乏安全感的哥哥一个人走一百步。
“你自己心里不是有答案了吗。”游弦眼眸黑沉沉的,如同窗外的夜色。
“哥哥,我爱你。”
游知艺望着他眼睛,语速又快又急道,生怕他没听清,继续补充:“是想上床的那种爱,想结婚的那种爱,离开你之后很痛苦的那种爱。哦不对,结婚只是夸大,我们结不了婚,是想谈恋爱的那种爱。”
像是没料到她会说这样一番话,他呆愣地听着,足足愣了十分钟,像是在费力理解她口中的话语,然后一言不发,背过身子去了浴室。
再出来时,他眼眶微红,沙哑着声音道:“再说一遍。”
与刚刚的态度全然不同,原来软化一个人最好的方法,是爱。
“不行。”游知艺后知后觉有些害羞,这好像是她第一次告白,居然说了这么长一串,完全没有背稿子。
“除非你哭给我看。”她道,别以为她看不出来,哥哥跑浴室抹眼泪了,不让她见到。
“小艺。”游弦低眉,轻吻她的手指,道,“我更爱你。”
有点像之前他提出要当她玩具的时候,一样的虔诚,仿佛什么都可以为她做。
“谁让你比较了。”她说,“不许比。”
“嗯,我爱你。从来没有停止过爱你。”
什么爱爱爱的,都二十四岁这么大个人了,好像离了爱会死一样。游知艺鼻子一酸,想,再不回到哥哥身边的话,她死是死不了,心理疾病却跑不掉了。
两人吻在一块,哥哥像是不知道应该怎么对她一般,动作有些笨拙,玩心还很重,时而捏捏她后颈,时而把玩她头发。
“怎么弄到的?”游弦停下来,手摩挲着她颈侧,那里新增了一道细细的疤。
“不小心划到了。”她岔开话题,笑他是不是被骗去A国当苦力,手掌粗糙了这么多。
“有时候会做点兼职。”游弦轻描淡写道,顿了下,声音低沉下来,道:“听说粗糙一些会弄得更爽,要试试吗?”
游知艺条件反射夹紧双腿,下面涌出暖融融的湿意,被一句话调戏得动情了,在心里控诉哥哥为什么还是这么会。
“但是不行。”他道,“明天我还要回去,有些交接工作没做完。”
“那你叫我来酒店干什么?”她略微不满道。
“测试你还听不听话。”游弦道,“不听话也要强上你,因为是你先发短信撩拨你哥的。”
“这么急着回来找我啊——”她拉长了尾音,一脸戏谑地看着哥哥。
“对。”游弦从来没有否认过自己的厚脸皮,“急得不行。”
六年太长了,靠聊天无法深入了解,游知艺有许多想问的话,在心底转了半天,最终打了个哈欠道:“那就睡觉吧,明天我要上班。”
“怎么就开始上班了呢。”他语气遗憾,伸手捏她的脸,婴儿肥好像减少了一些,手感没有之前的软。
“我这些年变了很多。”游知艺道,“可能已经不是从前那个我。”
后知后觉的惴惴不安,她叹了口气,爱一个人原来真的会自卑,她怕哥哥不喜欢现在的她。
“我也变了。”游弦笑笑,捏着她的手指,一根根数着,数到尾指,道:“要不我把我的尾指给你吧,做成项链或者别的什么,你就不用担心我变心了。”
“我缺失的一部分永远在你那。”
在以前,他绝对不会把这些略微负面的想法告诉妹妹的,怕把她吓跑。
他是真的变了。41.记号 “哥哥,手指断了的时候,你先感受到的是麻。”
“低头,能看见皮肉翻卷,骨头暴露出来,然后你发现自己疼得握不紧东西,站也站不直了,眼前发黑,开始耳鸣。”
游知艺把他的尾指往手背那个方向掰,毫不留情地使劲,直到听到“喀喀”的骨头响声。他连眉头也没皱一下,任她动作。
“创口好了之后,仍然会时不时幻痛,整只手握力下降,这种不便将持续一生,你会每时每刻想起之前手指完好的时候,后悔,怨怼,乃至恨自己为别人自断尾指。”
“就算是这样,你还要给我吗?”
作为游戏策划,她为了动作游戏查过,模拟过各种痛感,因而说得条理清晰,有理有据。
“我知道你没有这方面的癖好。”游弦缓缓抚过她柔嫩的脸,“但是现在的一切太不真实了。”
他甚至不敢睡觉,害怕明天醒来发现只是一场梦,现实里妹妹远在千里之外,过着没有他的,幸福美满的生活。
他思忖了一会儿如何形容这种心理,问:“听说过该隐吗?”
有些熟悉的名字,听着像西方神话人物,游知艺摇头。
“该隐是亚当夏娃的儿子,因为犯错,上帝给他降下惩罚,其中有道是飘荡流离一生。”游弦顿了顿,“该隐怕被人杀死,上帝就在他身上立了一个记号,「凡杀该隐的,必遭报七倍」,有了这个记号,没人敢动他。”
游知艺若有所思,微微眯眼,问:“你希望我给你立一个记号?”
“不,是我想给你立一个记号。”游弦道,“可惜你没有犯什么错,而我也不是上帝。”
短暂的重逢后,两人回到原本的生活轨迹。
游弦承诺在一个月内回来,他是项目核心成员之一,至少得把项目做完。
游知艺在心底算了算办下A国签证的时间,心想她才不傻等。
“最近知艺班味减轻了很多诶。”和同事聊天时,她们这么打趣她。
“像碰到了什么喜事。”
游知艺笑嘻嘻地承认了:“等会儿请你们喝奶茶沾沾喜气呀。”
人不能高兴得太早,她没想到她还上着班,谢云美突然打电话告诉她,哥哥晕倒进医院了。
……医院?
闻言,她也差点一起晕倒过去。
现实生活远比小说狗血,小说讲逻辑,而生活给人当头一棒的时候可不讲任何逻辑。不久前两人才重逢,如果哥哥被查出绝症什么的话……她承受不了。
“你先别急,他只是过度劳累。”知女莫若母,谢云美解释道,“他身边缺人照顾,我出趟国很麻烦。”
话已经到这个份上,游知艺心中百感交集,主动提出:“我去吧。”
以前哥哥照顾她,现在她已经成长到可以照顾哥哥了。
谢云美沉默了一会儿,道,“异国他乡,要注意安全。”
“你也是,妈妈。”游知艺说,“骨头汤嘌呤很高的,少喝点啊。”
“你这孩子,那是妈同事传授的秘方。”谢云美语气又无奈又气恼,道,“挂了挂了,赶紧去做自己的事吧。”
兄妹俩把微信加回来了,一开始是游知艺主动删的,她曾赌气地想,既然哥哥丢下她,那就彻底消失吧。
在失眠的深夜,一阵后悔她涌上心头,哥哥音讯全无,反而让人更加牵挂。
微信加回来后,游知艺不知道应该给他发什么了,怎么也找不回亲密无间的感觉,他估计很忙,也没怎么发过消息给她。
怎么会累到晕倒呢?他那么聪明,连好好照顾自己也做不到。
其实他很笨吧。她想。
只有笨蛋才会喜欢一个人这么多年,放弃A国大好的前途回国。
游知艺提前办理了前往A国的签证,本来是想突然跑过去,给他一个惊喜的,结果他先病倒,给了她一个惊吓。
苦中作乐的话,也能说是双胞胎之间存在某种感应。无论原因是什么,她总要去往他身边的。
一直不知道怎么跟妈提她想去找游弦,这下顺理成章了。妈妈对两人的态度,好像没有这么抗拒了。她不知道这种转变是好是坏。
从Z国飞A国,最快的航班也要晚上,起降时间十多个小时,游知艺初次去那么远的地方,焦急而紧张。
下了飞机,游知艺关闭飞行模式,想给妈妈报平安,哥哥的电话先行打来,他让她在接机口等一下。
因为不想让一个病号来给她接机,游知艺没有提前告诉他,想必是妈通知的,她嘴角抽搐了下,乖乖地说好。
她推着行李箱,跟着人潮穿过长长的到达走廊,又干又凉的空调风吹得她眼睛干涩,有种想哭的冲动。
哥哥在A国待了几年,这里的思想观念和行为模式,极为可能影响着他的某一部分,那是她没有触及的,全然陌生的部分。
所谓分离,指的就是这样的事。
几乎一眼便看到了哥哥,他也正朝她这个方向走来,两人脚步越来越快,直到紧抱在一起。
游弦穿着件很薄的夹克外套,布料摸上去略硬,很好地贴合他挺拔的身形。她又觉得哥哥没这么变化,因为抱上去仍然让人感到安心。
“别让我担心……”游知艺闷闷地说。
他抚着她头发,旁若无人地吻她额头,道:“是妈太过紧张了,我没事。”
“你第一紧急联系人填的是妈吗?”
游弦点了点头,道:“忘记换成你了。”
闻言,心脏像淌过一阵酸涩而暖融的水流,游知艺怔怔地想,恋人关系不仅意味着亲密,更意味着责任。
如果没有分开过就好了,如果一直这样相互依靠就好了。她希望哥哥能够多多依赖她。
一不留神,行李箱被他接过,游知艺无奈道:“到底谁是病号?”
“昨天我还是的,今天不是了。”
“嫌我来得慢?”她挑眉。
“不敢。”
游知艺抓着他的手,刚刚没看仔细,举到眼前一瞧,上面有个小小的针孔,周围漫开淡淡的淤青,顿时心疼得不行,道:“工作方面慢慢来就行了,多久我都等你。”
“我怎么记得某个人趁我不在身边谈了个男朋友。”
分了都快四年了,他居然还记得,游知艺生硬地转移话题道:“没想到我第一次来A国是因为哥哥。”
游弦笑笑,没有追究下去。42.初体验 游知艺推门而入,见到的便是哥哥目前生活的地方。
典型的A国一居室,厨房是开放式的,与客厅连成一体,茶几上搁着半杯没喝完的水,除此之外没别的杂物,屋内因过于干净整齐,显出几分空旷冷清。
他以前的卧室她经常进去,书桌上总是摆着她随手丢给他的可爱的小物件,少了那些点缀,他的风格过于冷硬了。
“饿吗?”游弦问。
她摇摇头,晕交通工具的毛病没好,落地前她为了补充能量勉强吃了点飞机餐,现在一点胃口也没有。
游弦给她倒了杯水,让她喝了水之后去洗个澡。
飞机上焦虑又担心,来到A国发现哥哥跟个没事人一般,游知艺经历了情绪上的大起大落,真的有些累了。
她从行李箱内翻出换洗衣物,进浴室之前似撩拨似逗弄地留下一句:“别偷看哦。”
“早就看过了。”游弦回敬道。他说的是实话,两人除了最后一步,其余都做过。
妹妹说不饿,但实在瘦得叫人心疼。过了十一点,这边基本叫不到热食外卖,只有一些便利店或快餐还在送,他打开冰箱,发现里面只有几瓶矿泉水。
有下厨的心思,却难为无米之炊,
他仍记得以前的妹妹喜欢吃什么,难保她不会随着年龄的增长变化口味,于是把便利店里面的简餐都点了一份。
游知艺洗完澡,在浴室里吹头发,哥哥从身后接过吹风机,故意把她头发弄得乱糟糟,边吹边逗她玩。
她站在洗漱台前,望着镜子里的他,许是过于忙碌,哥哥的头发像几个月没修剪,刘海略遮住眼睫,一部分额发被他随手撩至到脑后,清峭的眉眼展露出来。
时间从不吝啬打磨雕琢,她记忆里略带青涩学生气的哥哥,和眼前此人重合在一起。之前幻想的二十四岁的他是意气风发的,是成熟内敛的,而没想过他是略带脆弱的,仍然等待着的。
他在这里生活的痕迹太少了,像是随时可以消失一般。
仿佛察觉到什么,游弦抬眼,刚好和镜子里面的妹妹对视。
游知艺目光躲闪,指责哥哥帮她吹头发不认真。
“吹好了。”他顺带帮她整理了长发,这下谁不认真立见分明。
投降,游知艺投降,但她不会承认盯着哥哥盯走神的事实,听到门铃响起,转移话题道:“好像有人来了,我去开门。”
门后面是位外卖员,她接过一大袋东西,里面全是吃的,问道:“哥,你点的?”
“一起吃。”
游弦打开电视,选了个近几年新出的电影,问她看过没有。
她摇头,上学的时候忙着实习,毕业了忙着打工,再加上碎片化娱乐的全方位渗入,她好久没有认真看完一场电影了。
看电影是她和哥哥的共同爱好之一,她看过的他几乎也看过,六年过去,他看过的她却不一定看过了。
情侣看电影总有一个人不安分,放在两人身上同样适用。
屏幕里男主角亲女主角一次,哥哥就亲她一次,国外电影尺度大,屏幕上两个主角亲着亲着倒在了床上,游知艺捂着脸不看了,心想他肯定是故意选这部的。
她忘记那晚什么时候睡着的,可能哥哥亲自己脖子的时候,她实在困得受不了了,连调情也打不起精神。
一夜无梦,睡得极为踏实。
醒来第一眼看到哥哥的下巴,她整个人蜷在他胸前,彼此的气息交缠在一起,难分你我。
游知艺支起身体,去咬他嘴唇,越咬越用力,数到十秒他仍没睁开眼睛,她就知道他是在装睡,于是手往下摸去。
哥哥很明显处于晨勃当中,那根东西硬挺滚烫,她玩心大起,指尖轻轻刮了刮柱身的顶端,身体被猛然抱紧,耳边传来他带着睡意的声音:“谁教你的?”
“舒服吗?”妹妹得意洋洋地反问。
游弦没回答,翻身压住她,大手往腿缝间挤。
她穿的是睡裙,轻飘飘一条,因为方便携带被挑选进行李箱里,眼下方便了身上的人,没一会儿,便响起了指节抽送的声音。
过了五年多无性生活,游知艺没一会儿便软了身体,哼哼唧唧地有一搭没一搭地叫:“哥哥好棒。”“好喜欢你。”
抽送的手指变成三根,她夸人的话说不出口了,想夹腿,却被掰得更开。
他感受到她紧绷的身体,没由来地问:“你没跟你前男友做过?”
也不知道是怎么了,游知艺就是很想气他,道:“怎么可能没做过。”
他不语,找准位置,挺腰送了半截阴茎进去。
她瞬间白了脸,掐着他后背,可怜兮兮地喊痛。
前戏没做太多,他的心急显露无遗。
可以肯定的是,得知妹妹会踏上A国的那一刻,游弦就处于兴奋状态了,胃里像有东西在烧。妹妹,异国他乡,孤身前来,每一个要素精准地踩中他满足点。
在这边,她没有认识的人,没有熟悉的事物,唯一能依靠的只有他。
在领地内占有心爱的人,宣泄一直隐藏着的控制的欲望,这是他这些年做梦也不敢想的事,如今真切发生了,他从来没有标榜过自己的爱是高尚的,并不肮脏,同样的也并不纯洁。
“小艺,你真的愿意的,对吧?”
游知艺捂着眼点点头,下一秒痛感更甚,哥哥又进去了一点,身体像要被贯穿一般,
“这么会夹。”游弦道,“要把你哥夹小吗?”
如此粗长的一根,怎么可能夹小,若不是穴道本身有弹性,恐怕进都进不去。她觉得哥哥在床上说胡话的毛病治不好了。
他揉她阴蒂,绕着它转圈之后有节奏地搓几下,游知艺迷迷糊糊地想,手指糙一点真的弄得比之前爽,即使这点爽感很快淹没在破身的痛感当中。
她想起了什么,忽然清醒了,用力推他:“套呢,没戴套。”
“你跟你前男友戴了吗?”他问,依旧争风吃醋,跟一个她忘了叫什么的人比。
怎么这么磨人,游知艺听着身下传来啪啪的肉体撞击声,知道一切来不及挽回了,怔怔道:“你真舍得让我吃药。”
“我结扎了。”游弦道。
“……什么时候?”问出这句话,甬道深处的敏感点被撞到,她失声尖叫,身下涌出更多淫水,初次交合变得越发顺畅。
“几年前。”
除了妹妹不需要任何人,包括孩子。
“我没你想象得那么好。”意识哥哥坚定选择着她,游知艺对之前产生的怨愤有些迷惘,道,“前男友……我只是想利用他气你。”
“你做到了。”游弦客观评价道。
“如果早几年重逢,哥哥。”她暂时把羞耻心压下去,道,“今天做我肯定不会喊痛,而是张开腿让你操。”
如果露骨的荤话,让体内的肉棍涨得更大了,哥哥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咬牙切齿:
“真的学坏了。”
“想把你关在这,除了做爱什么也不让干。”
微微抽出来一些,又整根埋进去,她的穴被撑到极致,涨成圆形,阴唇被摩擦得红肿外翻,哥哥也不心疼她,把她屁股一起打红了。
游弦第一次射得比较快,将滚烫的精液射进她深处。
把妹妹的舌头拖到嘴里吃了一阵,他又硬了,再次捅进去刚一同到达高潮的甬道中。
游知艺侧躺着,哥哥拉高她一条腿,从后面进入,抽插间带出刚刚体内精液,手被他领着摸自己的肚子,跟很久之前幻想的一样,哥哥的阴茎真的能到她这里。
“真舒服……真想一直在里面。”他满足地喟叹。
乳粒被他揉搓,拉长,又痛又爽,她抓皱底下的床单,隐约想起近几年做的春梦,无一例外与哥哥有关,床上他变着花样对待自己,而她接连攀上顶峰。
醒来空虚难耐,试过用小玩具弄自己,怎么也没有他弄得爽,游知艺想过要不要找别人做,终究过不去心理上那一关。
除了哥哥,谁能了解她的全部,两人连性癖都那样契合,换一个人刺激她命令她,只会让她反感,哥哥则不同,两人从一个子宫里出来,相似的脸庞相同的血脉,冥冥之中的感应让世间仅他一人能控制好度。
他吻咬她肩膀,后背,一寸寸留下痕迹,底下的抽送温柔而用力,从这个姿势能进得很深,但她抱不到他。
“哥哥,我想看你。”游知艺道。
性欲仍埋在体内,他强行换了个姿势,改成正面,这一下,胀得她差点吐出来,太大了,动作又重,像要把穴道深处的软肉磨烂。
“刚刚那个姿势是在外婆家时,你背对着我睡觉,我就想那么肏进去。”
说着,他挺送的速度不断加快,因为太过兴奋,大脑被舒爽占据,抛下技巧仅用蛮力插肏,肉体相撞,淫靡的“啪啪”声重而清脆,她断断续续的呻吟像一个钩子,让他停不下来。
“如果当时我肏进去了,小艺,你厌恶抗拒,但还是会被我弄上高潮,对不对?”
游知艺艰难地从记忆里搜刮出一点碎片,只记得他那时候在自己旁边撸动阴茎,而自己那个时候对哥哥只有亲情,便喊了声坏蛋。
体内的性器更加猛冲直撞,顶得她后退想逃离,又被他拉回来,惩罚般扇了一巴掌胸前的软肉。
“我,我快不行……啊!!”尾音被尖叫吞没,游知艺话都难以完整说完一句,眼前一阵白光,尾椎窜出阵阵酥麻电流,略带熟悉的像失禁的体验。
堵在体内的肉棒没释放,猛地抽了出去,带出成股的淫水精液混合物,不仅如此,清亮的液体从肏得红肿的穴口喷溅而出,糜乱而香艳。
游弦掰开没完全闭合的肉缝,埋头将唇舌送了上去,刚高潮完的甬道敏感不安,她无力地抓着两腿之间的脑袋,让他别弄了。
粗粝的舌面伸进被磨得红肿的洞口,又是一阵翻江倒海的快感,高挺的鼻梁时不时蹭到阴核,带起的酥爽让她情不自禁挺起腰腹,胡乱扭动着。
“哥哥,不要了……”叫得太久,游知艺声音有些沙哑,初次性爱被这样粗暴对待,不由得委屈至极,道,“我的第一次被你给毁了。”
“不是说跟男朋友做过吗?”
“你不就是我的男朋友。”她别过脸,开始装糊涂。
游弦仍硬着,妹妹已经高潮过了,而且是初次,也不好太过累着她,便在她眼前撸动性器,要射之际塞回小穴释放,仿佛对射进她体内有某种执念。
换床单时,游知艺看到灰色的布料上有一小块暗褐色的污渍,这很显然是刚干掉的血迹,埋怨道:“你都把我弄出血了。”
游弦显然也看到了那块地方,懊悔地皱紧眉头,问她还痛不痛。
“痛啊,很痛。”她故意让他愧疚,谁让他射得太深,浊白浓稠的精液控制不住地流到大腿内侧,她用纸巾胡乱擦了几下,都不好意思低头查看腿间的狼狈样子。
三下五除二换好床单,游弦搂着她躺回去,喂给她喝水,说等下去买个药膏涂一下。
闻言,她摇头拒绝了,小口小口地喝着水,道:“哥,你把你这六年跟我详细说说吧。”43.想一直做 喝了水,游知艺蜷缩在被子里,长长的睫毛湿漉漉地垂下,分不清是痛哭还是爽哭,亦或是为真正拥有的失而复得而哭,眼眶鼻子红得可怜。
她补充道:“要事无巨细的,每一件事都要跟我说,今天说不完明天继续。”
“我知道哥哥你是会骗人的,所以我会查手机。
她相信哥哥没有过别人,但如果他为了让她放心,敷衍说这些年过得很好很顺利,她是绝对不会相信的,所以提出查手机,潜台词是她不会被随便敷衍过去。
游弦隔着被子搂紧她,嗅她颈窝处散发的甜香,做完爱之后这味道更明显了,让他牙齿发痒,有点想咬人。
“小艺,我不习惯诉说以前的事。”他漫不经心地说。
人们把信息当成社交货币,自我暴露以拉近彼此的距离,伪造出“看起来很熟”的假象。
游弦不太喜欢这样,他几乎从未向别人提过自己的家庭和经历,奈何妹妹不是别人,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开口。
不过他向来是那种只要能被妹妹更喜欢更依赖,便会不惜一切去说,去做的人,六年前是这样,六年后亦如此。
“看到你发的短信的时候,我很恍惚,不可置信,以为手机中了病毒。”游弦决定先提件最近的事情,缓缓道。
像游知艺一样,他早已把对方的手机号背得滚瓜烂熟,绝无有人错发的可能,他退出来又点进去,重复了好几遍,才真正确信。
“当晚,公司聚会时,我喝了很多,有个自来熟的华人同事,问我为什么一直没谈恋爱。”
“我首先想到的是向你告白的时候,你跑厕所吐了的事情,可能是喝得有些醉,便半开玩笑地说出来了。”
哥哥很介意她吐了这件事情,她怎么这么迟才知道。其实,无论是谁都会心存芥蒂的,毕竟是心仪对象的反应。
“应该是我平时不怎么开玩笑的原因,同事信了,安慰了我。”
“猜猜后面我说了什么?”游弦问,语气里藏着笑意。
“你说,你要和我复合了?”她推测道。
“没有,我说胡话装醉。”
游知艺想笑,笑不出来,悠悠地长叹口气,道:“我还没见过你喝酒的样子呢。”
错失了太多,因而提到什么都满是遗憾。
“我其实一开始没那么想回国找你的。”游弦忽而道,“害怕你只是一时兴起,害怕你只是想念作为哥哥的我。”
所以,他把重逢地点定在酒店,跟她刚开始说话时语气带刺,如果她再拧巴一点,只会让两人都痛苦下去,又甩不开对方,感情越发畸形。
游知艺扭过头,亲了口他的嘴巴,发出清脆的啵唧声,道:“怎么可能,【我好想你】这句话如果对你只有亲情,打死我也说不出口。”
哥哥很快掌握主动权,舌头在她嘴里模拟性器的抽插,刚刚做爱的场景在脑海里浮现,下面流出了不知是精液还是淫水的东西,她不顾底下胀痛,小声地道:“我好想要。”
想一直做,直到对久别重逢这件事有实感。
“我也想做。”游弦看了眼时间,道,“现在中午了,而且你应该还不舒服,晚点,好不好?”
妹妹说完那句话便把脸埋在被子里,他怕她憋着了,便哄着她出来,等重新看到那双带着湿意与羞怯的眼睛,忍不住亲了亲,问想吃什么。
“想吃中餐。”游知艺道。
游弦挑了家口味与国内最像的餐厅,让她挑想吃的东西。
等外卖期间,哥哥又说了点别的事情,他介绍了自己的工作,在A国当Code Monkey,翻译过来便是自嘲一点的说法:码农,也就是软件工程师,大学在京城读的,读了两年申请留学,因为看到某个人官宣,在国内待不下去了。
“我们不是互删了吗,你怎么知道?”游知艺道。
“我和妈这些年一直有联系,她跟我说的,还描述了你谈恋爱有多幸福。”
一点也不幸福,游知艺心想,却没纠正他的话,闷闷不乐地问:“还有,为什么那天这么巧,我会撞到你?”
明明是最亲最近的人,却擦肩而过,像是两条相交线背道而驰,这种痛楚她不想经历第二遍。
“你在朋友圈发过公司定位。”游弦没有隐瞒,道,“你从公司出来我就一直跟着你,但我不知道应该说什么,只让你知道我回来了就行。”
瞬间便接受了哥哥跟踪狂的设定,游知艺顺带听出了猫腻,继续追问:“你为什么知道我朋友圈的内容?”
“猜猜看。”他又开始装神秘了。
她微信联系人鱼龙混杂,从没删过人,他可能用小号加了自己,想到哥哥音讯全无,却极可能潜伏在她通讯录里看她发的日常,顿感不公,调笑他是个人精。
“你太好了。”游弦语气真挚,道,“即使不在一起,我也想看着你。”
闻言,游知艺的心有些灼热,酸楚一并涌上来,不知如何发泄,转了个话题,吐槽道:“你射进去太多了,肚子好胀。”
气氛本就暧昧,爱慕之人说这样的话,任何一个男人都忍不住。
“我帮你。”说着,他掀开了被子。
妹妹身上或吻痕或咬痕一片斑驳,掰开腿,被摩擦成深红颜色的穴口流着白浊的液体,他用手指搅弄了一番,流得更多了。
说帮就帮,他让她支起身体,坐到自己脸上,没有立即开始舔弄,而是近距离看着逼缝缓缓流出精液的样子,都是他射进去的,如果没有结扎,这些有可能会让她怀孕,肚子鼓起来,生下来的小孩不知道应该叫他爸爸,还是伯伯。
他忮忌心太重,绝对不会让妹妹生小孩,无法接受她肚子里爬出一个让她无条件去爱的生命体,
“哥哥,别看了……”游知艺跪坐着,知道他迟迟没动作是在盯着她下面。
下一秒,敏感的甬道钻进一个柔软温热的东西,摩擦间带起难耐的疼痛,哥哥肏她太狠了,那里已经肿得不行。
她心想要不还是算了吧,可哥哥像是提前预判了她的想法,死死掐着她大腿不让动作,下面响起了规律的咕叽声。
吃到一半外卖员按门铃了,游弦去之前吸了一口她的穴,让她绷直了身体一阵颤抖,濒临高潮却迟迟没到,淫穴内一阵空虚。
她抖着身体去上了个厕所,等了很久才尿出几滴,穴口刺痛又麻痒。
打开花洒清洗了一番身体,忘记带衣服进来,她又裸着身体出去。
哥哥不许她穿内衣裤,只让套了件过长的白衬衫,长度到她大腿,她心想贴身布料会磨得她隐私部位痛,不由得感叹哥哥的体贴。
没成想他是出于坏心思,把餐食摆好在桌子上时,哥哥让她吃,自己却跪坐在餐桌下。
明明是在正常吃饭,底下却有个男人给她口交,这个人还是她的亲生哥哥,之前吃过无数次顿饭,没有一次是像这样的。
餐桌下狭窄的空间很显然难以容下他,时不时磕到头,游知艺看着哥哥垂着眼睛专注的样子,手指陷进他头发里,情不自禁微挺起腰,把下身往他嘴里送。
好舒服啊……
好爽。
光是意识到底下这个人是游弦,就让她大脑被快感占据。44.游家 “小艺,将心比心。你想知道我的以前,我也想知道你的事。”
“你先说啊哥,你说了我也会说的。”
“想想骗你哥的后果。”
—
游弦曾认为,与自己对比,妹妹更像父亲游承曜一点。
六月中旬的京城,日光毫无遮挡地倾泻而下,到街上走一阵,满身灼人的燥意,与海城的闷热截然不同。
空气太干了,游弦呆了几天,喉咙发痒,呼吸都有些不舒服。
游承曜身为土生土长的京城人,为了与大学时期喜欢的女孩结婚,不惜与家人断绝关系,两人到海城安家落户,关起门自顾自过着和美幸福的日子。
京城家境殷实的小少爷爱上贫困生同学,在当年,着实算趣闻一桩。
可惜结局并不像故事书里写的那样美满,游承曜闲暇无事独好品鉴音乐,想找人探讨,妻子谢云美一窍不通,家中两小孩也没什么天赋,因而没怎么提过,还有诸多琐事烦心,日复一日,他对眼下的生活渐生厌烦。
老两口思念儿子,接连向游承曜抛出橄榄枝,前几次他因为责任感拒绝了,看着儿女渐渐长高,升上初中,他联想到父母满头银发,逐渐衰老的样子,心头阵阵酸楚。
某天,他下定决心,主动给父母打去了一个电话。
远方的长辈大喜过望,说尽好话劝他回京城,却依然不同意他的这桩婚事。
“你当初为了她,爹妈铺好的路不走,人脉关系也断了,值当吗?”
“我们就是没法儿接受她,别问为什么了,痛快点给句准话,到底回不回来?”
游承曜疲惫地揉了揉眉心,四十多岁仍被父母管教的心情可不好受,没正面回答,只问了句大哥二姐还好吗。
“你大哥,二姐现在日子过得都挺顺当,哪像你,就算混到副总了,不还得给人打工。”
这显然又戳中游承曜一个痛点,他沉默了。
这堆破事谢云美清不清楚,游弦不得而知。他从游承曜家人那边没得过好脸色,怪不得游承曜这些年借口爷爷奶奶住国外不方便,从不带妻女踏足游家。
得亏游家人把不屑表现在脸上,言行直白无忌,游弦反倒因祸得福,七零八落地推导出父亲出轨的真相。
无非就是家里多年来一直不承认游承曜的婚事,迫于思念和压力,游承曜同意了他父母那边介绍的对象——一个比游弦大不了几岁的京城本地姑娘。
他后来见到了这位名义上的继母,她挺着个大肚子,温柔地对他点点头,当作打招呼。
游弦没有搭理她,引来了游承曜的不满。
他原本一身儒雅的气度,回到了自幼长大的故土,如同找到主场一般,那股气质愈发沉敛,略一皱眉,隐隐透出几分压迫感,不过游弦始终视若无睹。
他并不能理解父亲,作为坚定的目的论者,他只把目标当作唯一的驱动力,像这般坚定了一个目标,达成之后轻易舍弃,转身回归原有生活的行径,理由再无奈无力,都等同于背叛。
背叛了妻子谢云美,也背叛了过去不顾一切的自己。
游家人唯一对游弦态度还算不错的,只有他亲缘关系上的姑姑,两人初见面,她便赞叹他和父亲眉眼间的相似。
游弦面无表情地点点头,姑姑脸上露出几分惋惜:“性子可一点儿都不像,你爸这么大的时候,那可是个能说会道的小伙子,嘴甜着呢。”
脑海第一时间晃过游知艺的笑脸,游弦怔住了。
为了一个女人与家里断绝关系十多年,年轻时游承曜是叛逆的;能说会道待人亲和,少时的游承曜也可以说是讨喜的。这些特质与妹妹大致对应得上。
很显然,这个结论妹妹不会赞同,估计会张牙舞爪让他不许乱说,思绪到这,游弦低头露出一个浅笑。
他笑起来有几分冰川融化的意味,姑姑以为这位便宜侄子的态度有所缓和,道:“你这孩子看着稳重,成绩不赖,样貌又周正,往后还能更出息呢,想不想有人搭把手,拉你一把?”
就游弦个人想法而言,他不想跟游家牵扯太深,人情债终究难还,未知变数一多,以后的路就不能自己决定怎么走了,他认为这算灾难的未来。
如果是妹妹面临这个问题,她估计会强撑着笑容,挤出一句:“我现在挺好的”,内心却吐槽她不稀罕得到排挤妈妈的人的帮助。
想来想去都只有一种答案:拒绝。
游弦道:“不用了,我会尽快搬出去住。”
骤然变化生活环境,再加上周围一群因为身份不待见他的人,游弦心情差到极致,也没奢望身为父亲的游承曜能出面帮他说话,两人没吵架都算不错了。
他无奈地想,自己好像已经把父母两人得罪完了。
谢云美扇了游弦巴掌的那晚,破口大骂之后,她无助地流了好久的眼泪。
最终留下一句话:“你去你爸那里吧,要是过几年还是这种心思……那就随你们的便。”
几年?
他能等,游知艺能吗?
游弦没有自信替妹妹回答。
经不起等待的感情如同一盘散沙,风一吹便四散,留不下半点痕迹。这便是两人这段关系最大的痛点。
谢云美看透了女儿趋乐避苦的心性,所以说出了那句话。
她笃定游知艺等不了。
游弦有过自我怀疑的时候,他对妹妹做的一切客观来说为诱骗行为,兄妹之间是否能够存在「爱情」这种东西,他不确定,也没有相关资料支撑他的观点,于是留下一封信,内容里满是他对自己为何对她抱有越界情感的剖析。
末尾违心地劝她放下,写完重读了一遍,好像只有结尾部分相对而言有个兄长的样子。
小艺有这样的哥哥,其实很惨吧,
游弦没写全,隐瞒了一部分自己的真实感受,在与妹妹暧昧不清的过程中,她的柔软与鲜活,让他像一直在往下坠,越爱她,心里积压的负罪感越强烈。
如果他坏得彻底一点,毫无愧疚地引诱妹妹也就罢了,偏偏仍心存一丝道德伦理观念,被妹妹三番两次拒绝说喜欢,也会转向攻击自己。
这番处境,只能说是他强求的后果。
要是妹妹没有等,那果真如她所言,两人只是“玩玩而已”。
游弦茫然地想,他不甘心。
真的不甘心。
近六年的日日夜夜,他都是在这种不甘心中度过的。45.前男友 讲到游家那部分,妹妹把耳朵凑过来想倾听得更仔细些,游弦寥寥几句带过自己在那边不受待见的桩桩件件,高考之后的暑假,他说自己在京城找到份兼职便搬出去住了。
免不了对父亲的失望和对哥哥的心疼,游知艺嘴角垂下来,哀叹了一声。
毫无疑问,游弦那段时间过得并不好。
“哥,我会对你好的。”两人十指紧扣,她看着哥哥的眼睛,郑重地承诺道。
“怎么对我好?”
游弦的眼底闪着笑意,他从过往抽离得很快,毕竟那已经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最重要的人在身侧,现在的他正无限接近幸福本身。
“我赚钱养你。”游知艺道,“我们会有一个家。”
游弦往前说到毕业聚会,她喝醉昏睡的那晚,粗略的提了一下妈妈的承诺。
倏然,游知艺声音里带了点哽咽:“妈她真的说过……几年后我们还这样的话,就可以在一起吗?”
谢云美打电话让她去照顾哥哥,这算是成全吗?还是想一次性满足她对哥哥的渴望,好让她回归正轨?
不管怎么想,后者的可能性都更大一些。
“不排除反悔的可能。”游弦安抚地顺着她的脊背,道:“无论如何,有我在。”
性行为只是人类的正常生理需求,她和哥哥做了,这也代表不了什么,如果世界的规则为每个人只能与一个人相爱做爱,那好办得多,或许就没人忍心拆散她和哥哥了。
与孤独终老相比,爱小孩的家长可以勉为其难接受乱伦……吧?
终于,游知艺懂哥哥想给她立一个记号的原因了。
双胞胎的默契在此刻又展现得淋漓尽致——两人同时因为害怕失去彼此而安全感全无,渴望在对方身上留下独属于自己的痕迹。
她焦虑地咬着唇,心跳快了不少。哥哥的手恰好滑到她颈间那条疤痕上,不知有意还是无意。
细微的麻痒顺着神经漫上的脑海,游知艺身体一僵,强迫自己止住了回忆的思绪,道:“今天太晚了,你明天还要上班,晚安。”
游弦的项目没交接完,公司不苛待人,放了三天带薪病假,明天便是他继续上班的日子。
游知艺不希望他熬夜,便催促他睡觉,自己躺在他旁边,闭着眼一动不动。
游弦侧身,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脖子上,他恶作剧般咬了一口痕迹没消的地方,又移到她脸颊边,爱怜地亲了亲,道:“晚安。”
半小时过去,游知艺仍无法入眠。
脑海里的东西太乱了,想到和哥哥做爱的细节便脸红心跳,想到和他分开的日子又一阵心乱难安。
非哥哥不可吗?
她问自己。
前任的名字早已模糊不清,游知艺冥思苦想一阵,只依稀记起他笑起来时,和哥哥几分相似的虎牙。
许是听了太多哥哥以前的事,她也不受控制地想起自己的过去。
脑海中骤然浮现一条名字——高一竟。
游知艺的大学生活很无聊,和舍友关系普普通通,和同学关系普普通通,成绩也普普通通。
和高一竟是在一次校级比赛里认识的,她闲着没事干,刚好看到有人找组员的帖子,留言之后顺利加入。
组长便是高一竟。
后面不知道怎么地,他开始追求她。
游知艺的生活因为高一竟有了起伏,心情反而变得复杂起来。拒绝了几次,他仍雷打不动制造各种偶遇。
如此几个月后,游知艺道:“我可以和你试试,但只有一天。”
他性格乐观,以为心上人被自己感动了,立马露出雀跃之色,问道:“怎么样才能改为无限期?”
她回答说:“不知道。”
“就只有一天,也算是恋爱吧。”高一竟不好意思地挠挠头。
游知艺完全可以不承认,反驳说只是试试,却想起那天,某人没有同意她谈恋爱的提议,结果后来连分手都不用,他像个过客一样消失在她生活中。
“算。”她露出一个微笑。
严格意义上说,这是游知艺的初次正式恋爱。
十二分的草率,没有暧昧期,也没有任何脸红心跳,像饮下杯凉白开般平淡。
游知艺抬眼,见面前那个一米九大高个愣愣地看着自己,蹙眉问:“怎么了?”
“你笑起来……”高一竟耳尖泛红,欲言又止。
怕被误会,他连忙摆手:“没有别的意思,我只想看你多笑笑,你平时看起来太冷淡……”
“我要回去了。”游知艺身体微不可闻抖了一下,打断他的话,强硬地道。
她扭头走了几步,高一竟追上来拉住了她的手腕,问他是不是说错话了。
“没有。”游知艺没有回头,平静地说,“改天再谈一天恋爱,我今天有事。”
“去哪?我送你过去吧!”
“不用了。”她冷酷地拒绝了,没留一点余地。
高一竟说了什么,声音像隔着层玻璃传过来,遥远模糊,她越走越快,几乎要跑起来,把一切甩在身后。
忘记自己是怎么回到家里的,她一碰到什么事习惯往家里躲,海城大学离家不算远。
谢云美见她工作日回家吓了一跳,问是不是没有课。
游知艺不作声,点点头,回卧室坐在梳妆台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哥哥好像从未离开过,他一直在她身体里面。
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在别人眼里竟然是「冷淡」的?这个词一般用来形容哥哥的。
“多笑笑”这种提议从未落在以前的她身上,游知艺知道自己笑起来很有活力,向来把好一面展现给身边人。
怎么回事……
从前的游知艺哪去了?
游弦抿着嘴沉默的样子,面无表情冷漠的样子,垂着唇角不好接近的样子……脑海不受控制地被好多个哥哥占满,她简直要疯掉了。
哥哥明明也有促狭的一面,幼稚的一面,为什么她想不起来了。
好像,真的要和他变成陌生人了。
不要!她不要这样!
分开的日子才一年多,却好像过了很久很久……
她打电话给高一竟,说从明天开始恋爱,如果表现得好的话,结束日期由他来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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