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尘世途】(127-129) 作者:好吃懒惰的猫

送交者: 麻酥 [☆★★★声望勋衔R16★★★☆] 于 2026-04-12 0:26 已读995次 1赞 大字阅读 繁体
【尘世途】(127-129)

作者:好吃懒惰的猫

标签:#剧情 #反差 #后宫 #痴女 #种马 #猎艳 #浪漫 #破处

  第6卷 魔州纵云

  第127章 急不可耐
  清晨的空气中残留着七日缠绵后那淡淡的清甜体香与情欲余韵。
  禁制之内,一片静谧而旖旎。
  顾砚舟侧身搂着怀中一丝不挂的疏月,那纤瘦却线条柔美的娇躯完全贴合在他胸前,雪白肌肤如凝脂般温凉滑腻,随着她均匀而轻柔的呼吸轻轻起伏。
  她的长发如瀑散在枕上,几缕青丝拂过他的臂弯,带着一丝凌乱的娇媚。
  疏月睡得极沉,昨夜极致的缠绵让她彻底沉浸在久别重逢的满足之中,圆润清亮的杏眼紧闭,长长的睫毛在晨光下投下细碎的阴影,唇瓣微微抿着,脸颊上残留着淡淡的酡红,耳尖隐隐透着粉意,修长玉腿自然交叠,足尖轻蜷,足心泛着细微的粉嫩。
  顾砚舟目光温柔却带着一丝坏笑,伸出手指轻轻拨弄她那粉嫩柔软的小嘴唇。
  指腹触到那温软弹动的唇瓣,疏月唇瓣本能地微张,随着每一次呼气轻轻吞吐着温热的气息,唇肉如花瓣般颤动,带起一丝细微的湿润触感。
  他继续拨弄,那柔软的唇瓣在指尖下轻轻变形,又迅速弹回,弹性十足,引得他喉结微微滚动。
  随即,他又轻轻捏住她那小巧莹白的琼鼻。
  疏月被这一捏,呼吸顿时受阻,唇瓣张得更大,喉间逸出更重的呼吸声,胸前那精致柔美的玉乳随着急促的起伏轻轻颤动,粉嫩乳尖在空气中微微挺立。
  两人已在这张床上赤裸相对整整七日,夜夜缠绵,灵力交融。
  顾砚舟眼中情潮隐隐,坏笑更深。
  他用食指继续拨弄她的唇瓣,随后突然深入那温热的檀口。
  谁知疏月骤然用力一咬,贝齿精准地含住他的指尖,那力道不轻却带着一丝娇嗔的惩罚,舌尖甚至轻轻抵着指腹。
  顾砚舟吃痛,眉头微皱,本能地想要收回手指,却又忽然停住动作,任由她咬着,唇角勾起宠溺的弧度。
  疏月缓缓睁开杏眼,那双圆润清亮的眸子带着一丝幽怨,直直望着他,长睫轻颤,眉心微微蹙起,脸颊上的酡红悄然加深:“睡觉也不老实……”
  顾砚舟低笑出声,声音沙哑而亲昵:“哈哈,就对你不老实~~”
  疏 月瞪了他一眼,那一眼中满是清冷仙子特有的娇嗔,仿佛在无声地说:收回你那臭酸的情话。
  她却并未真的生气,反而伸出粉嫩柔软的香舌,轻轻舔了舔他被咬的手指,随后含入口中,舌尖灵活地围着指腹打圈,湿热细腻的触感如春水缠绵,发出轻微的“啧……咕……”水声。
  她吮吸得极尽温柔,唇瓣包裹着指节,舌面一下一下卷弄,杏眼水润地望着他,长睫颤颤,耳尖红得几乎滴血。
  顾砚舟心头一热,侧身爬近过来,食指在她口腔内轻轻逗弄那柔软香舌,指尖与舌尖相互追逐,带起更多黏腻的津液。
  过了片刻,疏月才缓缓吐出他的手指,两人之间拉出一道长长细亮的津液丝线,在晨光下闪烁着晶莹的光泽。
  那丝线悠悠晃荡,久久不曾断裂,极尽淫靡却又带着亲昵的温馨。
  顾砚舟目光灼热,竟直接将那沾满她口液的手指伸到自己嘴里,舌尖卷弄吮吸,品尝着那属于她的清甜滋味。
  疏月见状,小脸瞬间红透,如朝霞染雪,耳根与颈侧皆是浓浓酡红。
  她羞得将脸深深埋进顾砚舟的胸膛,不断用小巧的琼鼻轻轻蹭着他的胸肌,鼻尖温热,呼吸细碎而急促,纤手虚虚按在他腰侧,指尖无意识地轻划。
  “月儿~~痒~~~”顾砚舟低笑,胸膛随之轻颤,声音带着一丝无奈的宠溺。
  疏月却忽然张口,在他胸前轻轻咬了一口,贝齿含住那小小的乳尖,舌尖快速打圈,动作亲昵而调皮。
  “月儿这么喜欢咬人?”顾砚舟喉结滚动,眼中满是柔软的笑意。
  疏月抬起头,杏眼水润,长睫轻颤,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纤指在他胸膛上缓缓画圈,指腹划过紧实的肌肉,声音软软的:“只喜欢咬你。”
  顾砚舟笑了两声,那笑声低沉而满足,宽阔的臂膀将她更紧地搂入怀中。
  疏月却忽然开口,声音带着一丝恍惚与深情:“砚舟……真的跟做梦一样……”
  顾砚舟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声音温柔:“月儿每次都会说这些,这一周,你又说了好几遍。”
  疏月淡淡道,眸光却微微黯然,长睫低垂,遮住眼底那隐隐的水光:“确实是做梦一样……我总以为我们已经死在了那日,今天都是我临死前的幻想。”
  顾砚舟心头一紧,轻轻捏了捏她琼鼻,声音带着一丝责备却满是怜爱:“说什么傻话……你又不是玉儿姐,疯言疯语的~~~”
  疏月唇瓣轻抿,声音中多了一丝促狭:“玉儿真是,和你做起来啥话都能说出来……”
  顾砚舟脸颊顿时一红,耳尖发烫,喉结滚动间低声道:“她的那些言语我都受不来的……”
  疏月轻笑一声,却不再继续这个话题,声音柔软却带着一丝郑重:“不说玉儿了,该起床了。”
  顾砚舟点了点头,眼中满是不舍。
  疏月纤手轻轻捂住胸前那精致柔美的玉峰,雪白乳肉从指缝间微微溢出,她缓缓坐起身,动作优雅地穿上衣物。
  层层淡绿竹纹仙衣如云雾般披上她纤瘦却线条柔美的娇躯,裙摆轻垂,勾勒出盈盈腰肢与修长玉腿的轮廓,仙气缥缈中又带着一丝久违的清冷韵味。
  顾 砚舟也坐起身,正准备自己穿衣,谁知疏月却拿起他的衣物,动作温柔而细致地开始为他穿戴。
  纤指穿过衣袖,轻轻抚平领口,指尖偶尔触到他温热的肌肤,带起一丝细微的颤栗。
  顾砚舟脸色一红,耳尖发烫,声音带着一丝尴尬却甜蜜的无奈:“我又不是小孩……”
  疏月嘴角带笑,那笑意如月华初绽,清冷却又极尽宠溺:“你也会脸红……你是我捡回来的,自然该我照顾你。”
  顾砚舟心头一暖,低低应道:“嗯嗯~~,没白让你吃那么多精华……”
  话音刚落,疏月动作骤然一顿,杏眼微眯,纤足忽然抬起,一脚将他轻轻踹下床榻。那力道不重,却带着十足的娇嗔:“自己穿吧!”
  顾砚舟砸了砸嘴,笑着从地上爬起,自己穿好了衣物。
  疏月已然下床,穿上那双绣鞋,今日她特意换上了久违的淡绿竹纹仙衣——与云栖那时她最爱穿的款式相似,衣袂轻扬,裙摆上淡雅的竹纹在晨光下泛着清新光泽,整个人宛若从旧日云栖走出的清冷仙子,却又多了几分历经离别后的温柔与依恋。
  清晨的微风带着一丝凉意,拂过云栖峰的长廊,廊外那一大片花海在晨光中轻轻摇曳,层层叠叠的花瓣上还沾着晶莹的露珠,折射出淡淡的光芒。
  花海中央,一座古朴的石亭孤然立于其中,亭内空无一人,只有几缕薄雾缭绕其间,仿佛在悄然诉说着什么。
  顾砚舟跟在疏月身后,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那亭子,心底悄然泛起一丝复杂的情绪——清辞和曦儿……她们当真互换了身体吗?
  这类环境更像顾砚舟印象中曦儿喜欢的。
  疏月莲步轻移,忽然止住了脚步,回身静静等了等顾砚舟。
  她一袭淡绿竹纹仙衣在微风中轻轻飘荡,衣袂如云,袖口绣着的细竹叶纹仿佛活了过来,随着她的动作微微颤动。
  她转过身时,那双清冷如秋水的眸子落在顾砚舟脸上,睫毛轻颤,唇角微微抿起,带着一丝关切却又不失疏离的柔软。
  “有心事?”她的声音淡淡的,却如山泉般清冽,带着一丝关切。
  顾砚舟微微一怔,少年般的脸庞在晨光下显得格外干净。他抿了抿唇,目光有些游移:“还好……也没什么……”
  疏月看着他那略显扭捏的模样,眉心轻蹙,随即唇角勾起一抹浅浅的笑意,声音中带着一丝调侃,却又温柔得像在抚慰:“砚舟……你怎么扭扭捏捏的,比我还像女子?”
  顾砚舟的耳尖瞬间染上了一层薄薄的红晕,那红意如朝霞般晕开,一直蔓延到脸颊。
  他少年般的脸庞微微发烫,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尴尬地笑了笑:“啊……让月儿见笑了。”
  疏月见他这般模样,眼底闪过一丝柔软的笑意,却仍旧淡淡道:“是凌仙子的事吧!”
  顾砚舟心头一震,忍不住低低叹了一声:“知夫莫若妻。”
  疏月微微侧首,淡绿色的衣袖在风中轻扬,她的目光温柔却又带着一丝坚定:“说吧,你不要全自己放在心里,说出来,也……让我分担分担……”
  她的声音虽轻,却像一缕暖风,拂过顾砚舟心底那道隐隐的结。
  顾砚舟沉默了片刻,目光落在她微微颤动的睫毛上,那细密的睫毛在晨光中投下浅浅的阴影。
  他终于缓缓开口,声音中带着一丝少年般的无奈与自责:“让清辞她们等了几万年之久,虽然之前我那般小孩脾气,但终究不知道如何面对。”
  是的,那份小孩脾气的回避,那份嘴硬的赌气,此刻回想起来,竟带着一丝说不清的愧疚与怯意。爱得越深,越怕面对;恨得越久,越怕触碰。
  疏月闻言,唇角轻轻勾起,露出一抹浅浅的笑。
  那笑意如春风拂过花海,让她清冷的眉眼间多了一丝暖意。
  她故意提起“顾黎大人”,声音虽轻,却带着一丝试探与体贴——她知道,或许凌清辞正在某处悄然听着,这样……或许能让砚舟更舒服一些。
  “顾黎大人居然会担心这种事。”她淡淡笑道,声音里藏着几分揶揄,却更多的是心疼。
  顾砚舟闻言,心头微微一暖,忍不住笑了笑。疏月,真是懂他啊。那份默契,如指尖相触时的温暖,让人安心。
  可等了片刻,凌清辞终究没有出现,两人心底都微微落空。长廊上的风似乎也静了些许,只剩花海中细碎的沙沙声。
  疏月轻轻叹了口气,衣袖轻抬,指尖在袖口处微微蜷起,又缓缓舒展:“不必担心,她们爱必比我们三人更亲切,和你几万年的陪伴,加上愿意等你几万年,这种感情,回避不是好选择。”
  顾砚舟点了点头,心底那句“爱深化作穿肠刃,恨久凝成噬骨丝”悄然浮现,让他喉结又轻轻滚动了一下。
  疏月见他神色稍缓,便继续开口,声音如晨风般柔和却带着一丝坚定:“你们不是要去魔州嘛?时间应该够砚舟你说清楚了。”
  顾砚舟微微颔首,目光落在她那被微风吹得微微扬起的发丝上:“只是这一别,不知道又要多久。”
  疏月闻言,嘴角轻轻勾起一抹弧度,那弧度带着一丝浅浅的笑意,也带着一丝宠溺。
  她淡绿仙衣的袖口在风中轻颤,竹纹仿佛在低语:“砚舟,加上你顾黎的身份,你可是活了几万年的老怪物,居然会觉得这点时间很长。”
  顾砚舟被她这么一说,忍不住抿了抿嘴,少年脸上的红晕还未完全褪去:“哪有,我只是几十年修龄的顾砚舟罢了。”
  疏月瞥了他一眼,那一眼中眼波流转,睫毛轻颤,带着一丝娇嗔的笑意:“那你找云鹤师姐求奶吃去吧。”
  顾砚舟闻言,嘴角微微抽了抽,喉结滚动着低声呢喃:“月儿最近也开始调侃我了。”
  疏月轻笑一声,声音清冽中带着一丝亲昵:“你就是榆木脑子,也就锦儿姐姐那种也是木头脑袋的人会被你握在手心吧。”
  话音落下,她主动伸出手,顾砚舟心领神会,温暖的掌心与她相触。
  两人的手指缓缓交缠,指尖轻轻摩挲,那份知心的温度在指缝间悄然传递,仿佛能融化清晨所有的凉意。
  疏月的指尖微微用力,掌心温软而细腻,带着一丝灵力的轻颤,像是在无声地安抚他的心事。
  花海深处,一处隐秘的角落,凌清辞的书院虽规模不大,却布置得精巧雅致,宛若麻雀虽小五脏俱全。
  顾砚舟与疏月并肩而行,沿着一条活水小溪缓缓而来。
  疏月轻轻深吸一口气,那清冽的空气让她清冷的眉眼间多了一丝舒展。
  她一袭淡绿竹纹仙衣在风中微微飘荡,衣袂轻扬,袖口处的竹叶纹理仿佛随风低语。
  忽然,她察觉到顾砚舟的手悄无声息地从侧后探来,温暖的掌心带着一丝少年般的急切,缓缓钻进了她仙裙的下摆,指尖轻轻触上她修长玉腿的肌肤。
  那触感温热而略带粗粝,指腹在细腻如凝脂的腿肉上缓缓摩挲,带来一阵酥麻的电流,直直窜入心底。
  疏月的脸颊瞬间染上一层薄薄的红晕,那红意如朝霞般晕开,从耳尖一直蔓延到脖颈。
  她睫毛轻颤,眸中闪过一丝羞恼与无奈,呼吸微微急促了几分,胸脯在淡绿仙衣下隐隐起伏。
  书院内外虽几乎无人,但毕竟身在外面,她下意识用力握住顾砚舟那只作乱的手,指尖微微用力,掌心温软却带着一丝决然的力道,试图将那不安分的指尖止住。
  “砚舟,刚才还在想凌仙子的事,转头就只有淫欲?”她的声音淡淡的,却带着一丝娇嗔的责备,唇角微微抿起,喉结处细微的颤动显露出内心的波动。
  说话间,她用力一握,那纤细却灵力充盈的手指如玉箍般收紧,顾砚舟的手背传来一阵剧痛,指骨仿佛被轻轻碾压,他本能地想缩回,却被她牢牢制住。
  顾砚舟眼神微微躲闪,少年般的脸庞上浮起一丝尴尬的红潮,喉结滚动着,低低地喘息了一声。
  那疼痛中混杂着被她掌控的奇异快感,让他指尖不由自主地微微蜷曲,又缓缓放松。
  疏月见他这般模样,眼底闪过一丝柔软的叹息,她松开了些许力道,睫毛低垂,遮掩住眸中那抹复杂的情愫,唇瓣轻启,声音中带着一丝无奈的宠溺:“罢了……由着你来吧。”
  然而顾砚舟终究还是将手收了回来,指尖从她腿间缓缓抽离时,带起一丝细微的摩擦余温,让疏月的腿肉不由自主地轻轻一颤。
  她调整了一下呼吸,淡绿仙衣的裙摆在风中轻晃,重新遮掩住那片隐秘的玉白肌肤。
  疏月微微侧首,目光落在溪水荡漾的光影上,声音恢复了些许清冷,却仍带着关切:“说起浮屠塔的事……冰仙子符合你胃口嘛?”
  顾砚舟闻言,身子微微一颤,目光游移间喉结又滚动了一下,他赶紧摇头,声音中带着一丝急切的否认:“不符合,冰仙子有月儿就行了,我才不喜欢那种冰疙瘩。”
  疏月闻言,唇角勾起一抹浅浅的弧度,那弧度中带着一丝似笑非笑的意味。
  她衣袖轻抬,指尖在袖口处微微摩挲,睫毛颤动间,眼波流转:“只会沾花惹草,你的情债还没还清呢。虽然我不反对,但你也要将要事放在心上。”
  顾砚舟点了点头,少年脸上的红晕还未完全褪去,他目光诚恳地看向她:“嗯,这次我会和清辞说清楚的。”
  疏月见他这般认真,眸中柔光一闪,她轻轻点头,随后缓缓将身子倚靠在顾砚舟的肩膀上。
  她的发丝在风中轻拂,带着淡淡的清香,脸颊贴上他肩头时,那温软的触感如云朵般轻盈。
  淡绿仙衣的袖子垂落下来,轻轻覆在他臂上,她的声音低低响起,带着一丝依恋:“云鹤师姐和玉儿想必也和你说过了,你走后我们要去历练一番。”
  顾砚舟伸手轻轻环住她的腰肢,指尖隔着仙衣感受到她腰身的柔韧与温热,他低声叮嘱,声音中满是关切:“注意安全,遇到危险一定要玉儿捏碎玉牌!”
  疏月睫毛轻颤,唇角微微抿起,喉结处细微的起伏显露出内心的柔软:“知道,只是……我们会对你造成影响吗?”
  顾砚舟自然明白她指的是始祖联系那层隐秘的牵绊,他掌心微微收紧,感受着她腰间肌肤透过衣料传来的温度,缓缓开口:“不会,距离很远,传达不到。”
  疏月闻言,轻轻舒了口气,身子更深地倚靠过去,脸颊在顾砚舟肩头轻轻蹭了蹭,声音中带着一丝满足的低喃:“那就好,我还是希望砚舟你收回……”
  顾砚舟喉结滚动,低低笑了笑:“那等你们和清辞她们一样强大了吧。”
  疏月眸光微亮,睫毛颤动间带着一丝坚定的光:“我会加快的。”
  两人就这样静静依靠着,花海的波纹在风中层层荡漾,溪水潺潺,鸟语花香交织成一片宁静而温馨的氛围。
  忽然,一股熟悉的气息从身后悄然浮现,如清风拂过,却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压迫感。
  顾砚舟与疏月同时起身,转身望去,只见凌清辞的身影已立在不远处。
  她一袭素雅仙袍在光影中微微浮动,眉眼间清冷如昔,却隐隐透着几分复杂。
  顾砚舟心头微动,暗道:清辞……有没有偷听呢……
  凌清辞的目光在顾砚舟与疏月身上轻轻一扫,那双眸子如秋水般平静,却在扫过疏月时微微顿了顿。
  她开口,声音清澈却带着一丝疏离:“你什么时候起身?”
  顾砚舟闻言,暗暗舒了口气,少年脸庞上浮起一丝释然的笑意,喉结轻轻滚动:“再等个半月。”
  凌清辞又看了一眼顾砚舟,以及一旁衣袂微动的疏月,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波澜。
  她微微颔首,转身之际衣袍轻扬:“我去女帝那边知会一声,疏月以后有事可以找苍无涯。”
  疏月点了点头,清冷的眸子中带着一丝礼貌的柔和:“疏月知道了。”
  凌清辞不再多言,身影在一瞬璀璨的亮光中缓缓消散,只留下一缕淡淡的灵力余波。
  花海之中,两人十指相扣,掌心相贴的温暖在指缝间悄然流转,却谁也没有开口说一句多余的话语。
  顾砚舟与疏月并肩缓行,衣袂在风中轻扬,疏月淡绿竹纹仙衣的袖口与裙摆随步履微微荡漾,竹叶纹理仿佛在低语着无声的眷恋。
  她的发丝被风吹得几缕贴上脸颊,耳尖处隐隐透着浅浅的粉意,睫毛低垂时投下细密的阴影,遮掩住眸中那抹宁静却又隐含不舍的情愫。
  夜色渐浓,空气中弥漫着花香与泥土的清新湿润。两人就这样默默走着,直到夜幕完全降临,才缓缓折返回到住所。
  室内烛火摇曳,映照出柔和的光影,疏月没有再提起任何旖旎之事,她只是静静地将脸颊贴上顾砚舟的胸膛。
  那温软的脸庞带着一丝凉意,贴合在他起伏的胸口,感受着那稳健而略带急促的心跳。
  她的呼吸轻浅而均匀,睫毛轻轻颤动,唇角抿起一抹浅浅的弧度,指尖隔着衣料轻轻按在他心口处,仿佛在无声地安抚,也在悄然汲取着这份难得的宁静。
  顾砚舟喉结微微滚动,低头看着她发丝微乱的模样,心底涌起一丝温柔的怜惜,却终究没有再伸手去撩拨,只任由两人就这样相依,夜风从窗外吹入,带来花海隐约的芬芳。
  与此同时,中州女帝东方曦的皇宫之内,灯火通明却又带着一丝肃穆。
  东方曦身着一袭朱红金纹帝袍,袍上金丝绣纹在烛光下熠熠生辉,浑身上下散发着不容侵犯的威严气势。
  她端坐于案前,眉眼间尽是女帝的凌厉与沉稳。
  然而,当凌清辞的身影悄然出现在殿内时,那份威严如潮水般瞬间退去,取而代之的是少女般娇憨的神态。
  她几乎是迫不及待地将案上堆叠的、刻有奏折内容的玉牌轻轻推到一旁,声音中带着一丝委屈的鼻音:“清辞,你可来了……呜呜呜……”
  凌清辞快步来到她身侧,素雅仙袍在殿中光影中微微浮动,她唇角勾起一抹浅笑,眸中柔光流转,睫毛轻颤:“曦姐姐,这般想我?”
  东方曦抬起头,那张素来威严的脸颊上浮现出少女般的无奈与娇嗔,唇瓣微微撅起,喉结处细微的颤动显露出内心的疲惫:“是啊,想得不得了。”
  凌清辞闻言浅笑一声,眼波如水般温柔,却带着一丝揶揄:“是想清辞呢?还是觉得少个帮你操办一切的清辞呢?”
  东方曦的脸颊微微泛起红晕,她伸手轻轻拍了拍案面,声音中带着一丝撒娇般的烦躁:“都想啊啊啊啊……好烦啊,又不能强权压制,还得分析各种势力,让他们不起冲突,特别是星月帝国,最近好嚣张。”
  凌清辞笑了笑,伸手轻轻握住她的手掌,指尖温软地摩挲着,声音清澈而安抚:“快了,这次去完魔州就算两清了。”
  东方曦闻言,神色顿时严肃起来,那双眸子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唇角抿紧,眉心轻蹙:“那卑鄙小人!!!气死了,要不清辞你路上给她杀了得了。”
  凌清辞干笑一声,睫毛低垂,遮掩住眼底一丝复杂:“怎么和魔州女帝交代呢?”
  东方曦叹了口气,威严的脸庞上又浮现出一丝无奈,她挥了挥手,衣袖在烛光下带起一道红影:“那杜妖妖?和我们翻脸我还没找她算账……算了,打不过,不杀了不杀了。”
  凌清辞陪着笑了笑,眸光柔和地落在她身上。
  东方曦却继续开口,声音中带着一丝疑虑,指尖在案上轻轻叩击:“你查查他的底细,那杜妖妖居然对他这么上心,总感觉很蹊跷……”
  凌清辞微微颔首,声音平静:“我们和杜妖妖其实并没有很熟,杜妖妖终究是魔修之人,爱屋及乌导致移情别恋也是正常的。”
  东方曦却摇了摇头,女帝的威仪又隐隐浮现,唇瓣轻启:“这么容易移情别恋的会等那个负心汉几万年?”
  凌清辞一时语塞,睫毛颤动间眸中闪过一丝波澜:“……”
  东方曦的手掌猛地拍在桌上,发出清脆的声响,眼底燃烧着复杂的情绪:“肯定有蹊跷……就算那个卑鄙小人不是玖天……”
  凌清辞轻声接过:“黎哥哥让卑鄙小人带话‘再见的时候……’,会不会……”
  东方曦眉头紧锁,手指又一次叩击桌面:“会不会负心汉再见的方式就藏在这个卑鄙小人身上,比如灵魂寄托在他身上,到时候夺舍?”
  凌清辞柔声劝慰,声音中带着一丝坚定:“曦姐姐……黎哥哥不是那种人……”
  东方曦闻言,气势稍缓,却仍旧喃喃:“也对也对……卑鄙小人是负心汉的转世?不对,转世怎么会在陨黎仙谷还有灵魂存在……”
  凌清辞轻轻点头,眸光深邃:“到时我会注意的。”
  东方曦终于点了点头,两人对视间,殿内烛火摇曳,映照出她们眉眼间那份久别重逢的依恋与对未来的隐忧。
  ……
  某一日夜里,花海在月光下显得格外静谧,层层花瓣如银波般轻轻荡漾。
  顾砚舟与疏月再次携手闲逛其中,夜风拂面,带来阵阵清凉的花香。
  忽然,一股熟悉的气息悄然浮现,凌清辞的身影如月下清影般出现在两人眼前。
  她素袍轻扬,眉眼清冷,唇角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什么时候出发?”她的声音清澈,却隐含一丝急切。
  顾砚舟砸了咂嘴,少年般的脸庞上浮起一丝无奈的笑意,喉结滚动间开口:“凌仙子比本卑鄙小人还要急……”
  凌清辞目光在他身上停留片刻,那双眸子如秋水般平静,却在心底暗自思量:这卑鄙小人相貌平平,虽然……极为耐看,久看不腻,少年意气风发的气息也足,但远不可能和黎哥哥有太多的联系。
  她没有多言,只是看了顾砚舟与一旁的疏月一眼,便转身消失在夜色之中,身影融入花海的银辉,只留下一缕淡淡的灵力余韵。
  顾砚舟望着她离去的方向,轻轻叹了口气,唇角抿起:“凌仙子比我还急不可耐。”
  疏月轻笑一声,淡绿仙衣在月光下泛着柔光,她转头看向顾砚舟,睫毛轻颤,眸中带 着一丝娇嗔与关切,声音柔和却带着提醒:“砚舟到时可别耍你那小孩子脾气,不是谁都像云鹤和我这般顾及你。”
  顾砚舟点了点头,少年脸庞上神色认真了许多,喉结微微滚动:“我知道。”
  随后,疏月倚在顾砚舟的肩旁上,坐在花海中央,享受着微风。

  第128章 恍惚
  第二天清晨,花海之中晨光初绽,柔和的金辉透过层层叠叠的花瓣洒落,映照得每一片花叶都染上了一层晶莹的露光。
  空气中弥漫着清新湿润的花香,混合着泥土的芬芳与淡淡的草木气息。
  顾砚舟静静坐在花丛深处,怀中拥着熟睡的疏月。
  她一袭淡绿竹纹仙衣在夜露中微微沾染了些许湿意,衣袂轻垂,裙摆自然铺散在花瓣之上,如一幅静谧的画卷。
  她的脸颊贴靠在他胸前,呼吸轻浅而均匀,睫毛如蝶翼般覆在眼帘上,投下细密的阴影,唇角微微抿着,带着一丝睡梦中的安宁。
  顾砚舟低头凝视着她,少年般的眸中满是温柔。
  他伸出手指,动作极尽轻柔地拨开她额前几缕被晨风吹乱的碎发。
  那碎发丝丝缕缕,带着她独有的清冷香气,指尖触碰时感受到她发丝的柔滑与微凉。
  疏月的睫毛微微颤动了几下,那颤动细若羽毛,轻颤间似有灵光隐现,缓缓睁开了清冷的眸子。
  “醒了?”顾砚舟的声音柔和如晨风拂过,带着一丝少年独有的暖意,喉结轻轻滚动,目光落在她微微睁开的眼眸中,那眸光如秋水初醒,带着一丝朦胧的柔软。
  疏月轻轻点了点头,睫毛又颤了颤,唇瓣轻启,却未出声。
  她缓缓起身,动作优雅而从容,淡绿仙衣的袖口在起身时轻扬,竹纹仿佛随她动作微微舒展。
  顾砚舟也随之站起,两人略作整理,衣袍上的褶皱在晨光中被抚平。
  顾砚舟的目光无意间落在自己袖口,那里绣着南宫锦亲手所绣的他的名字,针脚细密而温情,他唇角不由自主地勾起一抹浅浅的笑意,少年脸庞上闪过一丝暖意,指尖轻轻摩挲着那绣纹,仿佛能感受到锦儿的指尖温度。
  疏月见状,眸光微动,她忽然伸出手,拉住顾砚舟的掌心。
  那掌心温热而宽阔,她纤细的手指轻轻将他的手展开,掌心向上,露出一根莹白透着碧绿的玉簪。
  那玉簪质地温润如脂,碧绿纹理隐隐流动,仿佛蕴含着云栖峰的灵气。
  她声音淡淡的,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羞涩与不舍:“上次我没收了……我没什么东西给你……罢了……”
  说着,她便准备将手收回,指尖微微蜷起,耳尖处悄然浮起一抹浅浅的红晕,睫毛低垂遮掩住眸中的波动。
  顾砚舟却及时攥住了她的手腕,掌心用力却不失温柔,将那玉簪与她的手一同握在掌中。
  他笑了笑,少年脸庞上的红晕隐隐浮现,喉结滚动间声音带着一丝戏谑与珍惜:“上次被没收了,我还打算要回来呢……”
  疏月眼神微微躲闪,那清冷的眸子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愫,脸颊的红意如朝霞般晕开,她咬了咬下唇,唇角弧度微微收紧,低声开口:“砚舟你……注意安全……”
  她的声音虽轻,却如山泉般清冽中带着一丝关切,指尖在顾砚舟掌心轻轻颤动,掌心温软的温度透过肌肤悄然传递。
  顾砚舟喉结又滚动了一下,目光温柔地落在她微微泛红的脸颊上:“应该注意的是你们,我这两位大佬护体,怎么可能出事。”
  疏月闻言,轻轻点了点头,睫毛颤动间眸光柔和了几分,却未再多言。
  ……
  两人携手来到凌清辞专属的那片花海。
  花海中央,一座古朴亭子静立其中,亭内凌清辞正端坐着,手中捧着一枚从东方曦那里取来的玉鉴。
  玉鉴表面灵光流转,映照出她清冷的眉眼。
  她察觉到两人的气息,睫毛轻颤,缓缓起身,素雅仙袍在晨光中轻扬,衣袂飘动间带着一丝清冽的灵力波动。
  “好了?”她的声音清澈如溪水,却隐含一丝平静的疏离,眸光在顾砚舟身上微微一扫。
  顾砚舟点了点头,少年脸庞上神色沉稳了许多:“嗯……”
  凌清辞目光在他身上多停留了片刻,心底暗自思量:这卑鄙小人的气质似乎变了些许,没有了以往那种……小人得志的模样……罢了,与她并无太多干系。
  她睫毛低垂,遮掩住眼底那抹不易察觉的波澜。
  疏月看了顾砚舟一眼,清冷的眸子中闪过一丝不舍,唇角微微抿紧,却只淡淡道:“我回去了。”
  话音落下,她疾步转身离去,淡绿竹纹仙衣的裙摆在花海中轻荡,衣袂飘飞间发丝微乱,背影带着一丝决然的疏离,却又隐隐透着不愿多做纠缠的娇嗔。
  顾砚舟本能地伸出手想要拉住她,指尖在空中微微颤动,却终究只抓到了一缕残留的花香。
  凌清辞见状,唇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声音清冷中带着一丝试探:“不去哄哄?”
  顾砚舟收回手,喉结滚动,少年眸中闪过一丝复杂,却坚定地开口:“嗯……有些人更需要我哄……”
  凌清辞不再言语,她挥手间唤出一座精致飞天轿子,那轿子通体灵光流转,悬浮于花海上空,轿帘轻扬。
  顾砚舟坐上了轿子,凌清辞则坐在他对面。
  两人相对而坐,轿子在灵力驱动下急速却平稳地飞起,轿身微微一震,便化作一道流光掠过花海。
  下方花海层层荡漾,如浪潮般目送着他们的离去。
  轿内空间宽敞却又带着一丝微妙的张力,凌清辞素袍轻垂,双手交叠置于膝上,睫毛低垂,眸光偶尔扫过顾砚舟那张少年般的脸庞。
  顾砚舟袖口处南宫锦的绣名与掌心那根莹白碧绿的玉簪,似在无声中诉说着离别的温存与即将面对的重逢纠葛。
  轿外风声呼啸,衣袂与轿帘在高空中轻轻飘动,一切都向着魔州的方向悄然前行,却又暗藏着无数未解的情愫与心事。
  飞天轿子在高空之中急速却又平稳地穿行,轿身外呼啸的风声如远山松涛般低沉,却被一层灵力屏障尽数隔绝。
  轿内空间因凌清辞的操控而被拉伸得格外宽敞,远胜于上次顾砚舟与云鹤等人乘坐时的局促。
  东方曦当年元婴期时意外所得的这件载具,本就蕴含一丝空间之力,经过她破墟之后对空间之道的精深掌握,更是被扩大数倍,内里宛若一处独立的小天地。
  四周壁障如云雾般轻柔流动,隐隐透着淡淡的灵光,地面铺陈着柔软的云纹锦垫,空气中弥漫着清冽却不失温润的灵气,仿若置身于云端秘境。
  轿帘轻垂,偶尔有高空的微光透过缝隙洒落,在宽敞的空间内投下斑驳而柔和的光影,映照得一切都显得宁静而悠远。
  顾砚舟先是将掌心那根莹白透着碧绿的玉簪小心翼翼地收入砚云戒中。
  指尖触碰玉簪时,那温润的质地仿佛还残留着疏月指尖的余温,碧绿纹理在灵光中微微流转,如同她清冷眸光中的一丝不舍。
  他动作极尽轻柔,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少年般的脸庞上闪过一抹柔软的笑意,耳尖处隐隐浮起浅浅的暖意。
  收好玉簪后,他抬起眼眸,目光自然而然地落在了对面的凌清辞身上。
  凌清辞一袭素雅仙袍端坐于宽敞轿内,对面而坐的距离被空间之力拉得恰到好处,却又不显疏远。
  她双手交叠置于膝上,袍袖垂落如云,衣袂在灵力微风中微微浮动。
  她的眉眼清冷如秋水,睫毛浓密而纤长,覆在眼帘上时投下细密的阴影,唇瓣抿成一道清冽的弧度,脖颈线条优雅而修长,喉结处几乎不见起伏,整个人仿若一尊静谧的冰玉雕像。
  轿内光影在她脸颊上轻轻游移,映得她肌肤如凝脂般莹白,耳尖隐隐透着一点不易察觉的凉意。
  顾砚舟的目光与她无意间对上。
  那一刻,凌清辞的睫毛微微一颤,眼波如被惊扰的湖面,瞬间皱了下眉头,眉心处细微的褶痕如浅浅的涟漪。
  她迅速闭上了眼睛,长睫如扇般覆下,彻底隔绝了那道视线。
  闭眼之后,她的呼吸依旧均匀而浅淡,胸脯在素袍下几乎不见明显起伏,只有衣袖边缘的细纹随着轿身极轻的震动而微微荡漾,仿佛已然入定,沉浸于静息之中。
  顾砚舟看着她这副静息入定的模样,眼神不由得微微一恍惚。
  少年般的眸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影,喉结缓缓滚动,唇角的弧度微微收紧。
  他靠在轿内柔软的云纹锦垫上,目光却仿佛穿透了眼前的一切,陷入了久远的旧事回忆里……
  那些尘封已久的画面如潮水般悄然涌来——
  那是一片幽静山林,夜色渐浓,月光如银纱般洒落在一处较为宽阔的空地上。
  火堆噼啪作响,橘红火光映照着四周树木,投下摇曳光影,空气中弥漫着烤肉的香气与泥土草木的清新湿润,混合着淡淡烟火气息。
  树枝上偶尔有夜风拂过,发出沙沙轻响,火堆旁,十二岁少女模样的凌清辞身上素白纱裙已沾满泥泞,裙摆与袖口处污泽斑斑,她一边不断转动着石头围成一圈的火堆上那三串已被扒干净的兔子,一边带着哭腔叫喊着:“公主,身上好脏啊!!!”
  兔子在火上滋滋作响,油脂顺着兔肉缓缓滴落,落在火堆中发出细碎的滋滋声响,香气四溢,兔肉表面渐渐烤出红里透焦的色泽,表面微微鼓起,油光闪烁。
  凌清辞不断转动着那三串兔子,手指因长时间翻烤而微微泛红,指尖动作轻快却带着一丝委屈,睫毛上还挂着细微泪珠,唇瓣抿得紧紧的,脸颊因火光映照而泛起浅浅红晕,耳尖处也隐隐透着粉意。
  她转动兔串时,素白纱裙的污泽在火光下显得格外明显,裙摆轻晃间,泥点随着动作微微颤动。
  一旁的同样幼小只有十四岁模样的东方曦身着朱红仙裙,裙上金纹在火光中隐隐流转,她用手支着脸颊,眸光柔和地看着火堆,唇角勾起一抹宛然浅笑,眉眼间少女般的娇憨与威仪并存,睫毛轻颤:“在外面闯荡就是这样的呀~~”
  凌清辞闻言,继续转动兔串,哭丧着脸,声音带着鼻音,喉结微微颤动,眼角通红:“公主啊我们回家吧你父王知道了肯定拿我试问……”
  东方曦淡淡一笑,支着脸颊的手指轻轻摩挲脸侧,朱红仙裙袖口在火光下轻扬:“说了,要叫我小姐!不想回去,皇宫好压抑,各种事情,父王脸上也全是一脸严肃。”
  凌清辞抿了抿唇,哼唧着:“公……小姐……,唉……好脏啊外面,还好危险,上午遇到了一堆劫修,还好都是练气的杂人,不然就危险了。”
  她说话间,睫毛颤动得厉害,眼角泪水时不时滑落,用袖子轻轻擦拭,袖口污泽随之晕开,脸颊红晕更深了几分,呼吸微微急促,胸脯在素白纱裙下隐隐起伏。
  东方曦用手支着脸颊,看着面前火堆,笑着安抚,声音柔软:“放心,有小姐在!”
  凌清辞闻言破涕为笑,眸中闪过一丝亮光,唇角弧度微微勾起:“嘿嘿!好!我家小姐可是年少有为的筑基圆满修士!”
  东方曦轻嗯一声,眸光温柔:“嗯嗯,清辞,你的烤兔子什么时候好啊?你烤肉的手艺怎么这么好?”
  凌清辞继续翻烤,动作熟练,指尖在兔串上轻快转动,声音中带着一丝自豪,脸颊因火光与羞喜而红润:“因为我父亲是皇宫御用厨师啊,我肯定有几分手艺在身上的!快了快了~~~”她转动兔串时,素白纱裙的污点在火光下微微反光,裙摆轻晃,发丝被夜风吹得几缕贴上脸颊,睫毛上泪痕已干,却仍带着湿润光泽。
  凌清辞不断转动着那三串兔子,公主最喜欢自己的烤肉了,这兔子能吃两只,我吃一只就好,这可是草灵兔,肉质贼鲜美。
  树枝上,一双金色眼瞳悄然浮现,瞳孔如熔金般璀璨,在夜色与火光的交织中闪烁着幽幽的光芒。
  那眼瞳微微眯起,带着一丝野性与贪婪,睫毛般的细密绒毛在眼周轻轻颤动,映着火光投下细碎的金色光斑。
  眼瞳的主人隐于茂密枝叶间,枝叶随着夜风微微摇曳,发出沙沙轻响,却掩不住那双金瞳的灼热注视。
  它的嘴角缓缓流淌着晶莹的口水,丝丝缕缕顺着唇角滑落,在月光下折射出细微的光泽,滴答声几乎被火堆的劈啪声掩盖。
  那口水带着一丝野兽独有的湿润与温热,沿着下颌的线条缓缓淌下,沾湿了身下的枝叶,空气中隐约多了一丝淡淡的腥甜气息。
  那双金色眼瞳死死盯着火堆上的三串兔子。
  兔肉在火上滋滋作响,油脂顺着焦红的表面缓缓滴落,落在火堆中发出细碎的滋滋声响,香气愈发浓郁诱人。
  眼瞳随着兔串的转动而微微转动,瞳孔收缩又扩张,贪婪的光芒几乎要化作实质,嘴角的口水流淌得更加汹涌,喉间隐隐发出极低极低的吞咽声,细若蚊鸣,却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渴望。
  凌清辞看着兔肉渐渐烤至红里透焦,香气愈发浓郁,她兴奋地喊道,声音清脆中带着喜悦:“小姐,小姐,可以了!”
  东方曦在旁边差点睡着,睁开眼时睫毛轻颤,朱红仙裙袖口轻扬:“真的?等的天都黑了!”
  凌清辞声音清脆带着几分娇俏,欢快地唤道:“嗯嗯!小姐,快尝尝我的手艺!”
  她笑着拿起一串烤得金黄滴油的灵兔肉,递向东方曦。
  东方曦伸手接住,指尖刚触到那微微发烫的竹签,却忽然察觉手中一轻,那串兔肉竟瞬间消失无踪。
  “啊?”东方曦轻呼出声,眸中闪过一丝讶异。
  凌清辞眨了眨眼,关切地问道:“怎么了小姐?不好吃吗?”
  她将剩下的两串兔肉稍稍移离火堆,以免被火焰舔得焦黑,转过身来时,却见东方曦神色不对,不由又惊又疑:“啊!小姐,你吃那么快,不烫吗?”
  东方曦微微摇头,声音里带着一丝困惑:“不是,清辞你递给我后,没了……”
  凌清辞愣住,歪了歪头,一脸茫然:“啊?啥意思?”
  东方曦站起身来,目光环顾四周,夜色中的林间空地仿佛忽然变得幽深莫测,她轻声道:“就是……就是……字面意思……”
  凌清辞百思不得其解,干脆爽快地摆了摆手:“没事,那清辞我就不吃了,还有两串呢!”
  她转身要去拿那剩余的两串,却猛地惊叫出声:“小姐!小姐,那两串兔子也没了!!!”
  东方曦眉心一紧:“?有人!”
  她迅速将凌清辞拽到自己身侧,素手一挥,筑基圆满的强大神识如潮水般无声展开,细细探查着周围的一切。
  月光清冷地洒落在这片较为宽阔的林间空地上,四周尽是高耸的古木,枝叶在夜风中轻轻摇曳,发出细碎的沙沙声响,而火堆中的木柴仍在劈里啪啦地燃烧,火星偶尔跃起,又迅速湮灭。
  东方曦眉毛皱紧,她筑基圆满的修为居然没有探查到任何异样。
  金凤王朝内金丹修为 的强者屈指可数,国家最强的国师也不过金丹中期,最近还借边境危机压迫她父王放权,而父王如今只是金丹初期。
  自己的修为已是王朝中最接近金丹的存在,却完全没有察觉到丝毫痕迹……
  凌清辞抿着唇,哼唧着流下委屈的泪水,时不时用自己的袖子轻轻擦拭着眼角,那眼角已然通红一片。
  那可是她抓了一下午的灵兔子啊,衣裳都因此弄脏了好几处。
  东方曦心念微转,想到这位隐于暗处的前辈修为高深莫测,却只是夺走烤兔,并未伤及两人性命,于是轻轻叹了口气,声音清澈而带着几分恭敬:“前辈……若是只是想要烤兔,尽可拿去。”
  凌清辞闻言顿时急了,泪眼婆娑地喊道:“不要!那可是清辞抓了一下午的兔子!!!”
  东方曦闻言急忙伸手捂住凌清辞的嘴巴,开口道:“前辈,不用在意我妹妹的无理话语……”
  无人回应,东方曦轻轻叹了口气,声音里带着一丝无奈与释然:“走吧,清辞……我们换个地方,不打扰前辈了。”
  凌清辞点了点头,两人正准备离去。凌清辞又忍不住低低叹了口气,语气中满是惋惜:“明明我的秘制烧烤粉末还没撒上……否则更好吃……”
  东方曦摇了摇头,也跟着叹了口气,心中暗想:前辈不杀我们就是很好的事情了。
  两人刚起身,忽然一阵微风拂面而过,带着夜色中特有的清凉,火堆的火焰随之轻轻一颤。
  下一瞬,一头金发金眼的十三岁模样的少年凭空出现在火光映照之下,他手里拿着插着兔子的木棍子,棍子上已经没有烤兔了,只剩一点点残留的肉丝,少年口角全是烤肉留下的油脂,微微闪着光泽。
  少年身着一身白衣,很是富贵公子的气质,肤如白玉,比她这种女子的皮质还好,但眉间全是英气,少年英气满满,就是油脂和手中的签子有点坏形象。
  少年正是刚踏出蓬莱岛的顾砚舟。
  顾砚舟伸出手中的签子,声音带着几分理所当然:“把你那个什么什么来着,噢对,烧烤渣渣给我撒上!”
  凌清辞看见少年,当即明白这是偷烤兔的坏家伙!即刻来了脾气!她弯腰捡起地面的树枝:“就是你这小贼偷我们的烤兔是吧!”
  顾砚舟闻言哼了一声,眉梢微挑,嘴角还带着一丝油光,眼神中透着几分不以为意:“小爷我想吃就拿了,什么叫偷!怎么能叫偷!吃你们的是你们的福分!”
  凌清辞闻言更生气了,冲上去用树枝胡乱抽打顾砚舟的腰部,树枝在夜色中划出细碎的破空声,每一下都带着她气恼的力道。
  顾砚舟完全感受不到疼痛,依旧伸着手,眼神中带着几分不耐,眉心轻皱:“烧烤渣渣快给我撒上!”
  东方曦没有拽住凌清辞,急声喊道,声音里透着几分焦急,睫毛轻颤:“清辞快回来!”
  凌清辞闻言又是抽打了几下,树枝抽在白衣上发出轻微的声响,才悻悻回到东方曦的身边,看着顾砚舟,鼻孔微微朝天,脸颊因气恼而微微鼓起,眼中满是不服气:“我家小姐可是本国度最强的筑基修士!识相点快跪下道歉磕仨头,就饶了你。”
  东方曦汗颜,脸颊微微泛起一丝红晕,眉宇间透着尴尬,低声急道:“清辞!不要说了!”
  凌清辞闻声仍不服气,眉毛轻挑,眼眸中闪着倔强:“小姐怕他干嘛!就像上午一样把那他收拾成劫修那样!”
  东方曦急忙开口,声音里带着歉意与恭敬,睫毛轻颤,指尖不由自主地收紧衣袖:“前辈……我家妹妹不知天高地厚,见谅……”
  顾砚舟走近一步,衣摆在夜风中微微晃动,东方曦下意识拉着清辞后退一步,袖角轻扬,脚步略显匆促。
  顾砚舟皱了皱眉毛,眉心处现出浅浅的痕迹,东方曦心一紧,指尖不由自主地收紧,呼吸微微一滞。
  顾砚舟声音微沉,带着一丝不悦:“你们耳朵是不是有点聋?”
  凌清辞咬牙切齿,脸颊因气恼而微微鼓起,眼中满是怒意:“你……你……你……你才聋呢!”
  东方曦声音略带急促,眉心微蹙:“清辞,那个……那个烧烤粉末快给前辈!”
  凌清辞扭扭捏捏从怀里掏出一个小木罐,动作有些不情愿,手指微微发颤,东方曦接过,随手扔给顾砚舟。
  顾砚舟接住,将其洒在木签子上,然后将上面仅剩的肉末啃了下来,喉结微微滚动,唇瓣沾上些许残渣。
  接着他咳嗽不断,眉头紧皱,俊脸微微扭曲:“什么烧烤粉末!呛死小爷了!”
  凌清辞见状,眼中闪过一丝得意,刚要开口:“哪来的……”
  东方曦立马伸手捂住凌清辞的嘴巴,掌心贴着她温热的唇瓣,东方曦开口道,声音尽量平稳,眼神中带着一丝紧张:“这个烧烤香料要烤肉熟了那一段时间放……才能体现……”
  顾砚舟疾步向前,衣摆在动作间轻轻扬起,金发在火光下微微晃动:“那我去抓,你们等着给我烤!”
  随机顾砚舟消失不见……
  东方曦和凌清辞对视一眼,凌清辞双手握紧胸口的衣服,指尖微微发白,轻喊道,声音带着一丝颤意,眼眸中满是惊慌:“小姐……小姐……”
  东方曦仍带着严肃的表情,眉宇间凝着几分警惕,唇角抿得紧紧的:“前辈!”
  无人回应。
  东方曦:“前辈……!”、、
  还是无人回应,东方曦拽起凌清辞大步飞速的离去,用尽最快速度在林中穿梭,裙裾在奔跑中轻扬,衣袂带起细微的风声,筑基修士已经可以御物飞行,但当下御物飞行太过显眼。
  ·········
  跑了几乎一刻钟,行了百公里,东方曦气喘吁吁的放下腰间夹着的凌清辞,胸口微微起伏,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顺着白皙的肌肤缓缓滑落,呼吸略显紊乱,唇瓣微微张开,吐纳间带着一丝疲惫的热气。
  凌清辞落在地上,吐着口水,大口的喘气,胸脯剧烈起伏,脸颊因长时间奔跑而泛起潮红,额前几缕发丝被汗水微微沾湿,贴在肌肤上。
  然后凌清辞勉强站起身,腿脚却有些发软,膝盖微微颤抖,没站稳狠狠的坐在地上:“啊啊,我的屁股!!!”
  东方曦急忙伸手拉起凌清辞,指尖轻轻握住她手臂,动作带着几分关切与歉意,掌心贴着她略显温热的衣袖,眉心轻蹙。
  凌清辞眼里沁出泪水,上牙咬住下嘴唇,唇瓣被咬得微微发白,眼角的泪光在夜色中闪烁,睫毛轻轻颤动着,泪珠悬在眼眶边缘,欲落未落。
  东方曦叹了口气,眉心微蹙,声音柔和中透着无奈与心疼,眸光落在凌清辞身上:“清辞,你可是筑基初期修士,怎么脆弱。”
  凌清辞声音带着哭腔,睫毛颤动着,眼眸中水光盈盈:“清辞……清辞的修为都是小姐偷偷拿自己的修炼资源堆出来的,华而不实,都浪费了。”
  东方曦轻轻摇头,眸中闪过一丝心疼,指尖不由自主地收紧了些许:“那怎么叫浪费呢!”
  凌清辞擦了擦眼里的泪水,指尖在眼角轻轻按压,动作有些笨拙,咬牙道,脸颊仍带着未消的红晕,声音中混着委屈与气恼:“好饿啊!都怪那个莫名其妙的小贼,长得那般好看,结果是个卑鄙小贼!!!”
  东方曦比了个嘘的手势,纤指轻抬置于唇边,声音压得极低,眉心微蹙:“我看不透他的实力……我们小心为妙!”
  凌清辞闻言,看着东方曦那正经的神色,眸中闪过一丝紧张,不再言语,用小手轻轻的揉着自己的小屁股,指尖在被摔疼的地方缓缓按压,动作带着几分委屈。
  东方曦舒了口气,胸口微微起伏,然后深深的呼吸调整心态,睫毛轻颤间试图让心绪平静下来。
  可后面一句声音骤然响起,打乱了她刚恢复的心态,东方曦浑身冒出细密的冷汗,脊背瞬间僵直……
  “跑这么远干嘛?我抓来了!快给我烤兔子吃!”
  东方曦汗流浃背了,额角汗珠顺着脸颊滑落,唇瓣微微张开却发不出声音。
  凌清辞扭头看着,眼中满是惊骇:“啊啊啊!!!!”
  顾砚舟看着炸毛的凌清辞,眉梢微挑,语气带着几分不耐:“你叫什么啊叫!吵死了快给我烤兔子吃!!”
  顾砚舟一挥手,储物戒内上百只兔子的尸体倾泻而出,堆成一座小小的肉山,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
  凌清辞瞪大眼睛:“卑鄙小贼,你怎么跟来了!!!!……”然后被成堆的兔子惊讶得说不出话来,嘴巴微微张开,喉间只剩细碎的喘息。
  东方曦转过身来,强装笑容,脸颊却因紧张而微微泛红:“啊……前辈……这就给你烤……”
  她一边说,一边悄悄给凌清辞使了个眼神,眸光中带着一丝安抚与提醒。
  凌清辞嘟起嘴巴,一脸不情愿,唇角向下抿着,眼眸中闪过委屈。
  东方曦蹲下看着小山的兔子,纤手轻扶膝盖,心道:短短一刻钟抓这么多草灵兔…… 自己和凌清辞一下午才抓三只……
  “前辈,你是把这森林的草灵兔都抓来了嘛?”东方曦的声音尽量保持平稳,睫毛轻颤。
  顾砚舟闻言,眉宇间透着几分得意:“哪有!我剩了几十只给他们延续种族呢!小爷我 才不做什么灭绝人道的事情。”
  凌清辞忍不住小声嘀咕,脸颊鼓起:“小偷就是小偷还怪冠冕堂皇的……不知道羞耻!”
  顾砚舟随机升起一股金色火焰,这是太初苍火的贴合自身的变种,虽然比不上太初苍火的本源……但也是很强的火焰了。
  火焰一现,周遭空气顿时扭曲起来。
  顾砚舟用灵力汇聚一圈碎石,在其中燃起苍火,火光映照在他金发金瞳之上,显得格外耀眼。
  凌清辞不由后退半步,轻声呢喃:“好热……”
  东方曦看着那温度骇人的火焰,尴尬的笑了笑,唇角弧度有些僵硬:“前辈,这火焰温度太高了,不适合……烤食物。”
  顾砚舟闻言,眉头轻皱:“真麻烦!”
  然后顾砚舟将火焰温度调低了一些,金色火苗柔和了许多,却依旧带着淡淡的灼热感。
  凌 清辞和东方曦慢慢的剥开兔子的皮毛,指尖动作细致而小心,兔毛在指间轻轻滑落。
  凌清辞开口,声音带着几分主动:“小姐,我来吧!”
  东方曦比划了个眼神,眸光中透着提醒,凌清辞撅了撅嘴巴,唇瓣微微前突。
  顾砚舟坐在一边看着两人,金瞳微微眯起,姿态随意却带着少年特有的英气:“你们叫什么名字?”
  凌清辞刚要开口:“我小姐乃……”
  东方曦迅速敲了凌清辞一个板栗,指节轻叩在她额头,动作带着几分急切:“在下莹儿,一位修仙世家的小姐,这是我的远房妹妹,叫禾儿~~”
  顾砚舟闻言,嘴角勾起一丝弧度:“黄毛丫头的名字,不好听,我叫顾黎,喊我名字就行,我没那么老。”
  东方曦喊道,声音尽量柔和:“那我们先烤五只让前辈尝一尝吧……”
  顾砚舟坐在一边,看着两人手忙脚乱的模样,嘴角掀起一丝坏笑,眉梢轻挑,金瞳中闪过几分戏谑,开口道:“你们两个!紧张什么,不好吃,小爷我吃了你们!”
  凌清辞看着顾黎,咬牙切齿,贝齿轻咬下唇,脸颊因气恼而微微鼓起,眼中燃起怒火,随机就想冲过去狠狠收拾这个叫顾黎的家伙,双手已然握紧,指节微微泛白。
  东方曦急忙伸手拉住凌清辞,纤指轻轻扣住她的手臂,掌心贴着温热的衣袖,声音带着一丝紧张却强作镇定:“好的……顾黎前……前辈……”
  顾砚舟眉心微皱,金发在火光下微微晃动:“把前辈去掉,我不老。”
  东方曦找来粗木枝串起兔子,指尖动作细致而小心,木枝与兔肉相触时发出轻微的摩擦声。
  凌清辞将其围着火圈摆好,动作略显生硬,却还是仔细地将烧烤蜜汁酱油均匀撒上,酱汁在火光映照下泛着晶莹的光泽,顺着兔肉缓缓渗入。
  顾砚舟看着,嘴角仍带着那抹坏笑:“别想毒死我,我不怕的!”
  凌清辞闻言,鼻翼轻翕,声音里满是气恼:“谁稀罕那种手脚,你这卑鄙小贼迟早遭受天谴的!”
  顾黎“切”了一声,眉梢高高扬起,语气带着少年特有的不羁:“老天爷第一个劈死你这种不知天高地厚的黄毛丫头~~”
  东方曦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唇角弧度柔和了许多,眼眸中原本紧绷的警惕稍稍放下了些许防备,睫毛轻颤间带着一丝释然:“顾黎公子,你应该不是我们这里的人吧?”
  顾砚舟点了点头,金瞳微微眯起,声音里透着几分随意:“不是,我来自……嗯……来自……来自蓬莱岛!”
  东方曦眸光微动,唇瓣轻启:“蓬莱岛?”
  凌清辞也跟着重复,眼中闪过一丝讶异:“蓬莱岛?”
  顾砚舟见状,眉心轻蹙,嘴角的弧度略微下沉:“没听过啊?蓬莱岛这么土嘛?外人都没听过,那以后我不说了。”
  东方曦轻声回应,睫毛轻轻眨动:“呃……在下还以为蓬莱岛只是传说呢?”
  凌清辞接嘴道,撅了撅嘴巴,语气中带着几分嘲弄:“哼,你还来自传说的蓬莱岛啊!我还来自天上的天庭呢?”
  顾砚舟闻言不由凑近了一些,金发垂落肩头,眼神认真:“真的嘛?”
  凌清辞下意识点头:“嗯嗯!”
  顾砚舟手持着下巴,指尖轻轻摩挲,眉宇间满是思索:“没见过……”
  东方曦看着顾砚舟一脸认真的样子,唇角不由弯起,声音柔和中带着提醒:“公子,禾儿是和你在说笑呢!”
  顾砚舟恍然,金瞳亮了亮:“原来如此,那就是朋友了!”
  凌清辞顿时脸颊微红,声音拔高几分:“谁要和你这家伙当朋友!偷兔子的贼!”
  顾砚舟却毫不在意地凑到两人身边坐下,衣摆在动作间轻轻扬起,目光落在翻烤着的兔子上:“但瑶溪和我说只有朋友之间才会说笑啊!”
  东方曦动作微顿,眸中闪过一丝好奇:“瑶溪是谁?听名字是位姑娘。”
  顾砚舟开口,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与熟悉:“对啊,是个姑娘,老是命令我这我那的,烦死了。”
  东方曦闻言笑了,脸颊浮起一抹浅浅的红晕,声音轻柔:“说明人家姑娘对你有意。”
  顾砚舟眨了眨金瞳,眉心微蹙:“什么叫对我有意?”
  东方曦声音顿了顿,脸上浮出一抹更深的红晕,她虽然修行百年,但修士修行都会延缓心态的成长,现在也仍是小姑娘罢了,指尖无意识地绞着衣角,不知道怎么说这些话,喉间微微发紧:“就是……就是……”
  凌清辞理直气壮地接过话头,胸脯微微挺起:“还以为你多厉害,原来是个啥也不懂的家伙,还没清辞我懂得多!有意就是喜欢你!”
  东方曦舒了口气,胸口微微起伏,睫毛轻颤间带着一丝安心——凌清辞这丫头说话做事不过脑子,虽然经常犯蠢,但还是能时不时当自己的嘴替。
  顾砚舟沉思片刻,金瞳中闪过一丝明悟,声音带着少年特有的直率:“喜欢我……喜欢我……瑶溪原来是喜欢我啊……那我也喜欢你们两个!”
  凌清辞脸颊瞬间红成了烧红的茶壶,耳尖都染上绯色,声音里满是羞恼与慌乱:“谁谁要你喜欢啊!冒昧的家伙。”
  说着她用自己的额头撞向顾砚舟,动作迅捷却带着几分气鼓鼓的力道。
  顾砚舟被撞落在地,毫无护体,着实沉重的一击,俊脸微微扭曲:“你这丫头,怎么额头这么硬!”
  凌清辞站起身叉着腰,眉眼间满是得意,鼻尖轻哼:“这你知道我的厉害了吧!我娘亲说过,我额头是最硬的!”
  顾砚舟揉了揉被撞的地方,声音里却带着几分认真:“你们烤着兔子好吃,所以我喜欢你们啊……有什么不对?”
  东方曦声音柔和却带着提醒,脸颊仍残留着浅浅红晕:“公子,不能这样说……”
  顾砚舟闻言,眉头轻皱,摆了摆手:“烦烦烦,不说这个,烤好了没?”
  东方曦动作轻缓地将兔肉翻面,声音温软:“再稍等一下,公子。”
  凌清辞不服气地哼了一声,眉毛轻挑:“你急什么!”
  顾砚舟摸了摸肚子,金瞳中透着几分委屈:“快饿死了……”
  东方曦轻轻笑了笑,睫毛低垂:“公子说笑了,修道之人筑基后对口舌之欲就慢慢的淡了很多,很多辟谷之物……”
  顾砚舟却摇头,金发晃动:“你好烦,我就是饿了,不管,饿死了……”
  凌清辞刚要开口,声音里满是气恼:“你这家伙可真是冒昧,我家小姐可是……”
  东方曦又是一个板栗,指节轻叩在她额头,动作带着几分无奈的宠溺。
  凌清辞“……”捂着头,眉心处微微泛红,默默地开始烤兔子,指尖动作比之前更加专注,却仍带着一丝委屈的嘟嘴。
  凌清辞看见肉烤着差不多,纤指轻轻捏起少许烧烤粉末,均匀地撒在金黄酥脆的兔肉表面,指尖动作细致而小心,粉末在火光映照下微微闪烁:“好了!兔子,小姐,你还没吃,先给你……”
  她拿起一串烤得香气四溢的兔肉,递向东方曦,眸中带着几分讨好的柔光,唇角微微上扬。
  东方曦却轻轻推着她的手,掌心贴着凌清辞温热的指背,声音柔和中透着体贴,睫毛轻颤:“先给公子吧!公子等着就为了一口清辞的烤兔子呢!”
  凌清辞闻言,脸颊微微鼓起,娇怒道,眉眼间满是委屈与不甘:“谁要先给他,等下一个!”
  但不等两人下一句,顾砚舟已经飞速伸手拿走那串兔肉,金瞳中闪过一丝得逞的亮光,动作迅捷却带着少年特有的随意:“莹儿都说了,先给我,你这丫头……嗯……叫啥……禾儿,禾儿好生不知礼数。”
  凌清辞气得头发都炸了,额前几缕发丝微微颤动,这人无耻下流蛮横还说自己的不是!
  她贝齿轻咬下唇,眼中燃起怒火,飞身跃向顾砚舟,裙裾在夜风中轻扬,带着几分气恼的力道:“你叫顾黎是吧!你这卑鄙小贼!让你尝尝清辞的厉害!”
  凌清辞又是用额头顶向顾砚舟,动作迅捷却带着孩子气的倔强。
  顾砚舟一手摁住凌清辞的额头,掌心贴着她温热的肌肤,一手持着烤兔子,金瞳微微眯起,唇瓣沾着油光:“这么好吃,太好吃了!”
  不一会儿他就吃完了,喉结微微滚动,咀嚼间发出细微的满足声响。
  凌清辞被摁着额头,完全顶不到顾砚舟,随机张牙舞爪地伸手去挠顾砚舟,指尖在空气中胡乱抓挠,动作带着十足的恼意。
  然后小手够不到,随机张嘴狠狠地咬住顾砚舟的手,虎牙锐利地嵌入肌肤。
  顾砚舟 没有刻苦修行过体修,凌清辞的牙齿比较锐利,特别是那两颗虎牙。
  顾砚舟吃痛扔掉手中的木签子,俊脸微微扭曲,眉心紧皱:“你这丫头怎么和南宫玉一样!打不过就上手咬人啊!”
  顾砚舟随机和凌清辞扭打在一起,也不用任何灵力,纯粹的如同孩子打架一般,两人衣衫在拉扯间微微凌乱,尘土沾上衣摆。
  随后两人浑身脏兮兮的躺在地上,顾砚舟金发散乱,凌清辞发丝微乱,呼吸都有些急促。
  顾砚舟转身爬起,飞速拿走剩下的烤兔子,然后递给东方曦一只,声音带着几分偏爱与得意:“你听话,我比她更喜欢你,所以给你一个,不给她吃。”
  凌清辞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指尖动作带着委屈,抿着嘴,呼吸一抽一抽的,然后钻进东方曦的怀中,脸颊埋进她温软的胸前:“小姐……啊啊啊……呜呜呜……啊啊啊……”
  顿时眼角如豆粒般流出泪水,泪珠顺着脸颊滑落,睫毛颤动间带着浓浓的委屈。
  东方曦急忙安抚,纤臂轻轻环住凌清辞的肩头,掌心在她后背缓缓轻抚,声音柔软而带着心疼:“清辞……没事没事……”
  顾砚舟看着这一幕,金瞳中闪过一丝疑惑,眉梢微挑:“怎么一会禾儿一会清辞的,你们给我假名字啊?”
  东方曦微微一怔,脸颊浮起浅浅的红晕,声音里带着歉意,睫毛低垂:“啊……公子说笑了,那是我们的小名……我叫东方曦,这是我的远方妹妹,凌清辞。”
  顾砚舟闻言,嘴角的弧度微微下沉,金瞳中透着几分不悦:“就是骗我,不喜欢你们了,我上来就给你们说的真名字。”
  东方曦急忙开口,眸光中满是柔软的歉意,指尖无意识地轻绞衣角:“公子别生气……是我俩的不对……”
  顾砚舟 摆了摆手,眉宇间的阴霾稍散,声音又恢复了少年特有的爽朗:“罢了罢了,看在烤兔子这么好吃的份上原谅你们了!!!”
  东方曦宛然一笑,唇角弯起柔和的弧度,眼眸中带着一丝释然,随机轻轻地安抚怀里哭泣的凌清辞,掌心在她发间缓缓抚过,动作温柔而细致。
  飞天轿子内,空间宽敞而静谧。
  凌清辞缓缓睁开双眸,那清冷的眸光中带着一丝倦意与警惕。
  她看着正对着自己发呆的顾砚舟,这家伙已经盯着自己看了好长时间了,还时不时傻笑,唇角勾起那抹少年特有的弧度,眼神恍惚中透着温柔,金瞳里仿佛映着旧日的光影。
  凌清辞心底轻哼一声,眉心微蹙:傻了?
  不管她事,扔给那个杜妖妖就行了!
  她动作利落却带着几分清冷的随意,随手拉上面前的帘子,素手轻扬间,薄薄的纱帘在轿内微微荡起细碎的褶皱,将顾砚舟和自己彻底隔开,帘布轻柔地垂落,遮住了那道灼热的视线。
  凌清辞唇角抿得极紧,睫毛低垂,继续闭目养神,呼吸渐渐平稳下来,胸口随着轿子的轻微摇晃而微微起伏。
  顾砚舟却仍是怔怔地看着对面,即便帘子已然落下,他那双瞳依旧定定地停留在帘布遮掩的方向,眼神满是柔情,眉宇间隐隐浮现出少年时初遇时的悸动,喉结微微滚动,唇瓣轻启却未发出声音,指尖无意识地在膝上轻轻叩击,仿佛透过那层薄纱,仍能看到昔日林间火光下那张娇俏却又倔强的脸庞。
  ·········

  第129章 气煞我也
  顾砚舟和凌清辞走的那天,飞天轿子在高空之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轿身附有虚空法则,能实现缩地成寸,周围的空间微微凹陷,让其在急速飞驰间几乎无声无息地穿梭于云层之间,轿影渐行渐远,只留下一抹淡淡的灵力余痕。
  严志才站在下方,仰头望着那道渐行渐远的弧线,眉心微微皱起,目光中透着几分复杂与深思,唇角抿得极紧。
  周围的小弟凑上来,声音带着几分讨好与恭敬,微微躬身:“那是凌仙子的飞天轿子。”
  严志才淡淡应了一声,声音低沉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忌惮:“嗯……据说自带缩地成寸的空间法则。”
  小弟刚要继续开口,语气中带着一丝意味深长,眉眼间闪过一丝暧昧:“唉……凌仙子那……”话音还未说完,便被严志才一个拳头击飞数米远,身体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重重落地,尘土扬起,胸口一阵闷痛。
  小弟急忙爬起,膝盖重重跪倒在严志才身边,连忙磕头,额头撞击地面发出闷响,声音颤抖着满是惊惧,脊背微微发抖:“对不起志才大哥,是小弟……”
  严志才目光冷厉,声音低沉带着毫不掩饰的警告,眉宇间凝着寒意,指尖微微收紧:“想死别带上我!”
  小 弟狠狠地将额头撞击地面,动作带着十足的惶恐,声音连连,额头已然泛起红痕:“是是是!!!”
  严志才挥了挥手,示意他起身,心中却不由想起顾砚舟——那家伙,正是凌清辞保的人。
  他摸了摸自己的下巴,指尖在下颌处缓缓摩挲,目光微微眯起,眼中闪过一丝算计,开口道:“起来!”
  小弟立马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恭敬唤道,声音中仍带着余悸,呼吸略显急促:“志才哥!”
  严志才继续摸着下巴,声音里透着几分算计与深思,眉心轻蹙,喉结微微滚动:“你说……顾砚舟乃凌清辞保的人,如何不惹怒凌仙子,给他一个教训?”
  那小弟闻言,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开口道,语气中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提醒,身体微微前倾:“其实大哥,你可知顾砚舟那人来的第一天的事。”
  严志才略有沉思,眉心轻蹙,目光微微闪烁,唇瓣轻抿:“知道,让我那父亲的一个私生皇子,惹怒了他,被他让凌仙子斩了。”
  小弟摇了摇头,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丝谨慎与急切,眼神闪烁:“不是这件事……是那日凌仙子说了,只保顾砚舟一人,身边人她不管,而且只保顾砚舟安稳。”
  严志才闻言,若有所思,目光微微闪烁,指尖在下巴上缓缓摩挲,唇角抿得极紧,呼吸稍稍放缓。
  突然,一阵剧烈的灵力波动从远处传来,地面轰然震动,严志才微眯双眼,望向震感来源之处,脊背不由微微绷紧,眉宇间凝起几分警惕。
  是圣地那边,原本晴朗的天气此时却泛起层层金光,众云从一处朝外驱散,一股强大的气息骤然迸发,直穿破天空,天地间仿佛被这股力量微微搅动。
  严志才皱眉,声音里带着一丝凝重,眉宇间凝着几分警惕,喉结轻滚:“是斩道突破练墟境界,只是,这磅礴的气势……”
  顿时,四周几乎所有的灵力都朝着那中央靠拢,然后汇聚成一道粗壮的光柱,直通天际,随后引来无数金色神雷向下劈出,雷光在空中炸裂,映照得天地一片耀眼,轰鸣之声回荡不绝,每一道雷光都带着毁灭般的威压。
  不远处的苍无涯扶着苍白的胡子,目光遥遥望着这破镜引发的气象,这气息想必就是自己那位孙女苍云殊。
  太苍一身六岁小孩身躯,金发飘飘,懒洋洋地躺在虚空之上,声音带着几分戏谑与懒散,金瞳中闪过一丝玩味:“你这老头,福气不小,有这么好的孙女,想必能完成三代同出大乘喽~~~”
  苍无涯闻言笑道,眼中满是欣慰,胡须微微颤动,声音温和而带着一丝感慨,唇角弧度柔和:“借太苍大人吉言。”
  太苍“切”了一声,金发在风中轻扬,语气里透着不以为意,嘴角微微撇起,眉梢轻挑。
  神雷劈了足足九十九道,每一道都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雷光撕裂长空,轰鸣声震耳欲聋,随后一发巨大无比的剑气骤然劈出,将天穹几乎劈成两半一般,剑气所过之处甚至引出一丝丝空间坍缩的裂缝,虚空微微扭曲,发出细微的碎裂之声,天地间灵气随之剧烈波动。
  苍无涯见状,心道:刚突破就触及到了空间法则?
  所谓斩道境界就是斩去凡体,踏上仙道。
  只有掌握万物法则的才真正的算仙人,元婴才是修仙的起点,但终究是修的己身,只有练墟开始修的是仙法。
  所谓墟就是混沌,虚无、虚空、归墟之境,是万物的本源与归宿,也是承载、转化法则的熔炉。
  当真正的万法归墟后就可突破到大乘修长生,探讨去突破时光法则的约束,但大乘总就不是仙……后面的谁也不知,只有当初人皇顾黎达到过真仙境。
  苍云殊飞到空中,一身苍茫剑派特有的黄色男士劲装,衣料在风中微微贴合着她修长的身姿,束着金色头发,几缕发丝被高空灵风轻轻拂动,金眼咄咄逼人地看着前方,眸光锐利却带着一丝刚刚突破后的清冽。
  她叹了口浊气,胸口微微起伏,纤长的手指伸到面前,狠狠一划,指尖划过的空间顿时产生滋滋不断的细微电流,电流如银蛇般游走,随后又有一丝丝看不见的折射远方景物的划痕,在虚空之中隐隐闪烁。
  苍云殊定睛看着那道痕迹,唇角微微抿起,眼眸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这就是练墟?三百年练墟!那卑鄙顾砚舟当初我记的用了好久呢!哼,高他好几头呢!”
  苍云殊转身飞下身子,衣袂在下落间轻扬,脑海中不由想起疏月曾说过顾砚舟会来找她的话语,心绪微微波动。
  苍无涯近身而来,胡须轻颤,目光满是关切:“云殊,怎么样?”
  苍云殊敷衍几句,声音带着几分随意与掩饰,眉眼间却仍残留着突破后的余韵:“就那样就那样~~”
  随后她身影一闪,消失在原地,在院子里不断找寻疏月和顾砚舟的身影,目光扫过每一处角落,金瞳中透着隐隐的急切,却始终未见那两道熟悉的身影。
  她展开神识,灵力如水波般无声荡开,很快便捕捉到正在准备东西的疏月,于是急速飞去,裙摆带起一道淡淡的金光残影。
  疏月看到苍云殊,唇角弯起柔和的弧度,声音清澈而带着恭喜的意味:“恭喜苍公子。”
  苍云殊贴近前来,肩头几乎挨着疏月,脸颊已然泛起浅浅的红晕,声音里带着一丝娇嗔与别扭:“姐姐怎么还叫我苍公子,叫我云殊就行,反正都是……都是那卑鄙小人骗来的……”说着,她自己脸颊已经红透了,整个人干净利落却像烧开的茶壶一般,耳尖隐隐发烫,睫毛轻颤间透着难掩的羞意,指尖无意识地绞着衣角。
  疏月见状,宛然一笑,眸光柔软,唇瓣轻启:“是找砚舟的?”
  苍云殊闻言用力点头,金发微微晃动,眼眸中闪过一丝慌乱却强装镇定:“我才不是想找他,只是想过来看看月姐姐,然后顺道看看那卑鄙小人。”
  疏月声音温软,带着一丝无奈的轻叹:“砚舟和凌仙子刚刚走……”
  苍云殊闻言转身,肩头微微一松,又松了松肩膀,动作中透着几分怅然:“唉,追不上的……”
  苍云殊转回身,目光落在疏月收拾的行囊上,眉心轻蹙:“月姐姐……你这是要干嘛?”
  疏月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一丝坚定的从容:“和我云栖的姐妹出去历练一番。”
  苍云殊眼中闪过一丝期待,声音里带着几分试探:“要不要带上我……”
  疏 月轻轻摇头,眸光中满是温柔的拒绝:“如果带上云殊的话,就丧失了历练的用途了……”
  苍云殊闻言叹了口气,胸口微微起伏,金瞳中掠过一丝失落,唇角抿得极紧。
  疏月见她这般模样,声音柔和了许多:“他很快就会回来的。”
  苍云殊别过脸,声音带着几分倔强与掩饰:“谁稀罕。”
  苍云殊转身走开了,脚步略显匆促,金发在身后轻轻晃动,背影中透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
  疏月收拾好行囊,便离开了凌清辞的学院,衣袂在行走间轻扬,步伐稳健而从容。
  来到凤霜希的学院处,婵玉儿已经在门口等待了,婵玉儿见状立马前来,眼中满是喜悦与思念,声音清脆:“疏月师姐!想死你了!”
  疏月搂住婵玉儿,纤臂轻轻环住她的肩头,点了点头,唇角弯起浅浅的笑意:“才多久不见。”
  婵玉儿声音里带着一丝撒娇,脸颊微微贴近疏月:“那也想你,舟弟弟走了?”
  疏月点头,眸光中闪过一丝温柔的无奈。
  婵玉儿撅嘴道,唇瓣微微前突,眼眸中透着几分委屈:“也不说一下,送送他。”
  疏月声音轻柔,却带着一丝劝慰:“用不着这样,他事很多,我们要习惯。”
  婵玉儿点了点头,眉眼间的委屈稍稍消散:“走,找云鹤大师姐,好想吃云鹤师姐的糕点……”
  ········
  一日过后,苍云殊独自踢着地面上的石头,脚尖轻点间石子滚动发出细碎声响,嘴里时不时啧啧两声,眉心微微蹙起,金瞳中隐隐透着几分烦躁与不甘。
  不时就有师姐认出苍云殊,其中就有小澈,靠前来,眼中满是喜悦与思念,声音软糯带着几分娇俏:“苍黎公子,我们想死你了……”
  苍云殊见状,素手轻轻推开众人,动作带着一丝不自在,脸颊隐隐泛起浅红,声音里透着几分别扭:“以后不要这样了,我不喜欢。”
  小澈闻言,眼眸中顿时水光盈盈,泪眼汪汪地看着她,睫毛轻颤,唇瓣微微抿起:“为什么呀?”
  苍云殊想了想,耳尖微微发烫,喉间有些发紧,声音略显急促却强装镇定:“我其实是女的。”
  小澈眨了眨眼,泪珠悬在眼眶边缘,却仍带着几分执着:“我们知道啊!但我们就是喜欢苍黎公子……”
  苍云殊脸颊瞬间红透,像是烧开的茶壶一般,呼吸微微急促,贝齿轻咬下唇:“去去去,我……我……我……我喜欢男的,我有……我有道侣了,人家应该不喜欢我和喜欢我的女人在一起。”
  她急忙甩下众人,衣袂在转身间轻扬,脚步匆促地离去,嘴里低低念叨着,声音里满是气恼与委屈:“气死了气死了,居然不等我出关就走了,虽然他可能不知道,啊啊啊!!!!”
  苍云殊一拳轰在一处小院的墙上,指尖发力间灵力微微涌动,墙体轰然倒塌,碎石四溅,尘土扬起。
  里面的学子惊呼出声:“干什么啊!”然后看见是苍云殊,顿时咽了气,脸色煞白,不敢再多言。
  苍云殊不理睬,嘴里还是念叨着,眉毛紧锁,金瞳中闪过一丝烦躁:“气煞我也,气煞我也!!!!”
  然后前面传来争吵声,苍云殊止步,才发现自己不知不觉中竟朝着顾砚舟的小院前去。
  自己以前虽然不喜欢顾砚舟,但止不住地搜集顾砚舟的信息,小院处早不自觉地转了好几次,脚步仿佛有自己的意志一般。
  “你们认识顾砚舟吧!”严志才的声音传来,带着几分冷厉与算计。
  白羽护着白凤和顾清宁,纤臂微微张开,将两个孩子挡在身后,警惕地看着严志才,眉心紧蹙,眸光清冷中透着戒备。
  云鹤主人带着疏月、玉儿去历练了,貌似锦儿也跟着去了,说是找回感觉,自己就婉拒了,要留下照看俩孩子。
  白羽开口,声音平稳却带着不容忽视的坚定,睫毛轻颤:“少主人已经外出,阁下如果要找少主人,等少主人回来再来拜访吧!”
  严 志才开口,唇角勾起一丝冷笑,目光扫过两个孩子:“你少主人数次辱我星月帝国,这笔帐,该找谁算?”
  跟班的小弟叫张业,跟着开口,声音里透着几分附和与得意:“对啊,该找谁算!”
  白羽眉头紧皱,声音微微沉下:“所以你们是看少主人不好欺负,所以来欺负这俩孩子?”
  严志才嗤笑一声,目光落在白凤与顾清宁身上,语气带着轻蔑:“这俩孩子?不知道哪来的野种!”
  白羽闻言,眉头紧皱,浑身爆发合体巅峰的实力,灵力如潮水般涌出,周身衣袂无风自动,眸光锐利起来。
  白凤闻言有些生气,虽然她认同自己是野种,毕竟母亲不愿承认,但不代表别人可以辱骂。
  她贝齿轻咬下唇,眼眸中闪过一丝委屈,却没有反驳,害怕多嘴让事情发展得更差,小手紧紧攥着衣角,指节微微泛白。
  顾清宁则是无所谓,自己就是孤儿,野不野的无所谓,可是第一次被人这么凶,她已经抓着白羽的衣角准备哭了,豆粒大的泪珠从眼角浸出来,顺着稚嫩的脸颊缓缓滑落,睫毛颤动间带着浓浓的惊惧与无助,喉间发出细细的抽泣声。
  严志才声音带着几分刻意的温和,唇角勾起一丝弧度,却掩不住眼底的算计:“谁会找你孩子的事情,我们没那么恶趣……”
  他心中暗自思量,大哥严望玄乃星月帝国最强的皇子,已破墟中期,在大乘修士不得干涉世间杂事的条约之下,便是无可匹敌的强大战力。
  大哥严望玄最好女人这一口……严志才早已查过,顾砚舟的那些女人皆来自一处极为偏僻之地,化神已是顶天的修士。
  他微微眯起眼睛,目光落在白羽身上,开口道,声音里透着几分不容拒绝的意味:“只要白羽妹妹跟我回星月帝国吃顿饭,就一笔勾销。”
  白羽闻言,眉心轻蹙,眸光清冷中带着一丝不屑,唇瓣抿得极紧,声音平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我不会去的,学府内你也不敢动手,我年纪大你几轮,你该喊祖奶奶才是。”
  严志才闻言眉头紧皱,俊脸微微扭曲,眼中闪过一丝恼怒,声音骤然沉下,带着明显的讥讽:“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你和那畜生顾砚舟一样嘴臭!”
  这话语清晰地传入一旁偷听的苍云殊耳中。
  她本就因顾砚舟不告而别而心绪烦乱,此刻听见严志才竟骂那卑鄙小人“畜生”,心中顿时腾起一股无名火——她自己可以骂顾砚舟卑鄙小人,却绝不容旁人如此辱骂。
  气煞我也!
  本来就一肚子气,还遇到一条路边狂吠的獒犬!
  苍云殊瞬身出现,身形快如闪电,与空气剧烈摩擦发出尖锐的破空之声。
  她并未如平日战斗时那般隐藏气息,而是全力以赴,金瞳中燃烧着怒火,一脚狠狠踹在严志才的右肩膀处。
  力道磅礴,严志才右肩瞬间出现一个深深的坑洞,骨裂之声清晰可闻。
  他连声音都未来得及发出,整条手臂便被苍云殊这一脚生生跺掉,鲜血喷溅而出,染红了地面。
  严志才看着眼前的苍云殊,脸色煞白,眼中满是惊恐与痛苦,声音颤抖着断断续续:“啊啊啊啊!!!苍黎殿下,我我我没惹你吧……”
  苍云殊身上没有沾上半点血迹,衣袂在风中轻扬,金瞳冷冷地俯视着他,声音里透着毫不掩饰的厌恶与怒意:“惹了!!何止惹了,让我非常生气。”
  她又是一脚将严志才踢向天空,严志才虽是斩道巅峰,此刻却在苍云殊脚下如同皮球一般被肆意踢踹,鲜血如雨点般散落在地面上,点点殷红触目惊心。
  白羽急忙挥手撑起一层护罩,灵力柔和地笼罩住白凤与顾清宁,避免血雨沾身。
  苍云殊正踢得起劲,一个身影却骤然出现,迅捷无比地夺走了她的人肉沙包。
  苍云殊目光一凝,看见那人影落地后,唇角勾起一丝冷笑,声音带着几分玩味与警惕:“哟,是……星月最有天赋的大皇子严望玄啊~~~”
  严望玄看着苍云殊将已经昏迷的严志才轻轻放在地上,对着她恭敬地行了一礼,姿态沉稳,声音温和中带着一丝忌惮:“在下严望玄,能被苍黎公子记住实乃荣幸。”
  苍云殊眼角微眯,金瞳中闪过一丝厉色,声音骤然提高,带着不容置疑的霸道:“把我的沙包给我!”
  严望玄微微低头,声音里透着几分歉意与退让:“不知我愚弟如何冒犯了苍黎公子,还请恕罪,任何要求我都可以尽量满足。”
  苍云殊轻哼一声,眉梢高高扬起,声音里满是不屑:“我稀罕你星月帝国的承诺?”
  苍茫剑派确实有这实力说出这般话来。
  周围连看戏之人都不敢靠近半步,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苍云殊立于空中,如同俯视蝼蚁一般看着严望玄,虽然严望玄已破墟中期,而她只是练墟初期,还是不久前刚刚突破,连法则之力都不曾深入探索,却自有一股凌厉气势。
  严望玄眉头轻皱,声音仍保持着恭敬,却带着一丝试探:“阁下这言语……还请苍公子收回……”
  苍云殊声音清冷,唇角弧度带着明显的蔑视:“我说不呢?凭你们是顶级王朝?”
  严望玄双手抱拳,姿态放得极低:“不敢不敢……只是,苍公子这样不利于贵派的身份……”
  苍云殊闻言轻笑一声,笑意却未达眼底,金瞳中透着冰冷的嘲讽:“你们星月帝国就很正经?我可是不久前听闻星月帝国大皇子看上某个从小宗门进入太初学府的对道侣中的女子,强行掠走,害得人家男修道心破碎呢!”
  严望玄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一丝辩解:“流言罢了,小环执意跟我去过享福的生活,所以是两情相悦的。”
  苍云殊笑了笑,唇角勾起一抹极浅的弧度,眼眸中却满是轻蔑与不屑,如今的神态正如当初在遗迹中看着陈子澄那般,带着居高临下的蔑视,睫毛轻颤间透着毫不掩饰的嘲弄:“好一个两情相悦!”
  严望玄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克制与劝慰,眉心微微蹙起,目光中透着几分凝重:“还请苍公子三思……”
  苍云殊闻言,金瞳中闪过一丝厉色,却在下一瞬脸上浮现一抹晕红,那抹红晕自耳尖悄然蔓延至脸颊,令她原本居高临下的气度不由减弱了大半,睫毛轻颤间带着一丝别扭与羞意,声音却仍强硬:“顾砚舟乃我挚友,辱我挚友家人,就是辱我,如何三思?”
  严望玄闻言,喉结微微滚动,目光微微闪烁,开口道,语气中透着几分无奈与妥协:“既如此……”
  他伸手一招,灵力如无形之手般将严志才的跟班张业吸到掌心,随即掌心用力,一股磅礴灵力涌出,将其生生碾压成齑粉,血雾与碎末在指缝间悄然消散,空气中只余淡淡的血腥味。
  “如何?”严望玄声音低沉,目光直视苍云殊。
  苍云殊眉梢微挑,金瞳中仍带着怒意,却又添了几分不屑:“你跪下磕俩头!”
  严望玄手掌用力攥紧,指节微微泛白,胸口起伏间呼出一口浊气,声音里透着压抑的怒火与不甘:“苍公子,虽然这是你们苍茫剑派的学区,但我也不怕事!星月帝国的尊严 不容践踏!”
  苍云殊闻言轻笑出声,唇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眼眸中满是轻蔑,笑意却未达眼底:“就你们星月还有尊严?欺软怕硬的家伙!”
  严望玄闻言,理智瞬间被怒火吞噬,俊脸微微扭曲,一脚踏出,直取空中的苍云殊,身形如电,带起一阵劲风。
  苍云殊几乎反应不过来,金瞳微微睁大,呼吸微微一滞,但严望玄距离她尚有一丈之时,周身灵力骤然停滞,仿佛被无形之力牢牢锁住。
  他感受身后那股磅礴威压,脸色微变,迅速回身落在地面上,衣摆在落地时轻轻扬起。
  苍无涯现身而出,扶着苍白的胡须,目光温和却带着一丝无奈,声音里透着长辈的劝慰:“云殊,不要耍脾气了,饶了人家吧!”
  苍云殊轻哼一声,鼻翼轻翕,脸颊上的红晕尚未完全褪去,声音中带着几分不情愿却又透着维护:“哼!以后记住别来找我挚友家人的麻烦!”
  严望玄 闻言,微微点头,面色铁青却不敢多言,弯腰拽起仍昏迷的严志才,转身离去,脚步略显沉重,背影中透着几分狼狈。
  苍无涯看着这一幕,轻轻摇头,胡须微微颤动,声音里带着一丝责备与教导:“小屁孩,就知道拿身份压人,等你翅膀硬了再用实力说话,你这样让苍茫剑派中立的形象又歪了几分。”
  苍云殊闻言,眉毛轻挑,唇角抿得极紧,却仍带着几分倔强:“哼!没有苍茫剑派我找我曦姐姐!大不了找我瑶溪姨姨!”
  苍无涯抿了抿嘴,眼中闪过一丝无奈,叹了口气,衣袖一挥,转身离去,背影渐行渐远。
  苍云殊这才飘然落到白羽身边,金瞳中残留的怒意稍稍收敛,声音柔和了几分,带着关切:“没事吧?”
  白羽轻轻弯腰,动作恭敬而优雅,眸光中透着感激,睫毛低垂:“谢过苍公子……”
  苍云殊摆了摆手,脸颊上的晕红尚未完全消退,声音里带着几分爽朗与仗义:“以后类似事情找我就行!”
  白羽点了点头,唇角弯起一丝浅浅的弧度,眼中满是谢意。
  苍云殊目光转向一旁的白凤与顾清宁,金瞳中闪过一丝好奇与柔和,声音轻柔:“这是顾砚舟的孩子?”
  白羽轻轻摇头,纤指微微收紧,声音平稳却带着一丝温柔的维护:“一个是我的孩子,一个是少主人的徒儿。”
  白凤闻言,心里大感高兴,胸口微微一暖,眼眸中闪过一丝喜悦与感动——娘亲居然在外人面前承认自己是她孩子了……她贝齿轻咬下唇,小手在身侧轻轻攥紧,指尖微微发白,却强忍着没有出声。
  苍云殊点了点头,心道:看来上次顾砚舟没有骗自己。金瞳中掠过一丝释然,唇角不由微微上扬。
  她又道,声音里透着几分关切与大方:“那好吧,不打扰你们了,有什么缺的给我说!”
  说着,苍云殊挥手一点,一缕灵光悄然钻入白羽的身份玉牌内,灵光没入时泛起淡淡的金色涟漪,温暖而柔和。
  苍云殊转身离去,金发在身后轻轻晃动,脚步看似从容,却带着一丝隐隐的急促。
  她原本因护下白羽等人而稍稍舒展的眉心,此刻却骤然紧锁,心情如潮水般急速下降,胸口仿佛被什么东西堵住一般,呼吸都隐隐有些不畅。
  气死我了……走前居然不见我一面,卑鄙小人就是卑鄙!
  卑鄙!!!!!
  虽然我在闭关,那也得见我一面啊!
  心里没我是吧!
  卑鄙卑鄙卑鄙卑鄙··················
  她贝齿轻咬下唇,唇瓣被咬得微微发白,金瞳中闪过一丝委屈与恼怒,脸颊上的晕红尚未完全褪去,却又添了几分气鼓鼓的红润。
  手指无意识地握紧又松开,指尖在衣袖内轻轻颤动,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那张熟悉的少年脸庞,以及他不告而别的身影,心底的烦躁如野火般越烧越旺,喉间低低地哼了一声,鼻翼轻翕间带着浓浓的不甘。
  然而,就在下一瞬,苍云殊忽然转头一想,眉心微微舒展,金瞳中掠过一丝狡黠与明亮的光芒,唇角不由自主地勾起一抹浅浅的笑意,那弧度柔软却带着几分少女特有的俏皮与期待,耳尖隐隐发烫。
  她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只留下一道淡淡的金色残影在空气中缓缓消散,衣袂带起的微风拂过地面,卷起几片落叶,仿若方才的恼意从未存在一般。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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