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考失利的我到乡下小姨妈家爆肏小姨妈】(7-12) 作者:deep

送交者: 麻酥 [☆★★★声望勋衔R16★★★☆] 于 2026-04-12 12:11 已读680次 1赞 大字阅读 繁体
【高考失利的我到乡下小姨妈家爆肏小姨妈】(7-12) 

作者:deep

  第7章 杂货铺·流言的种子

  那一夜,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熬过来的。
  我像一具没有灵魂的尸体一样躺在自己的小床上,身上还残留着李雅婷那浓烈的、混合着汗水和体液的女人味。
  我的脑海里不断闪回着昨晚的画面:她被我压在身下时那绝望而震惊的眼神,她死死咬住嘴唇不让自己发出声音的隐忍,以及我射进她体内时,她身体那阵剧烈的、无法控制的痉挛。
  我干了什么?
  我把那个在这个世界上唯一对我好、把我当成亲人的女人,当成了一个发泄欲望的肉洞,用最残忍、最屈辱的方式强暴了她。
  而且,她中途醒了。
  她知道是我。
  这四个字像一座大山一样压在我的胸口,让我喘不过气来。
  我甚至不敢闭上眼睛,只要一闭眼,我就会看到大军拿着柴刀冲进屋里砍我,看到村里人指着我的鼻子骂我是畜生,看到我爸妈那失望透顶、恨不得没生过我的脸。
  天边刚泛起一丝鱼肚白的时候,我听到了隔壁房间传来的动静。
  “吱呀——”
  那是木板床发出的声音。
  紧接着,是极其轻微的脚步声,像是怕惊醒了什么似的。
  我屏住呼吸,浑身的肌肉都绷紧了,像一只受惊的鹌鹑一样缩在被窝里。
  我听到堂屋的门被轻轻拉开,然后是院子里压水井把手被按动的“哐当”声,水流“哗啦啦”地冲刷着水泥地。
  她在洗漱。或者说,她在清洗她大腿内侧那些属于我的、罪恶的痕迹。
  我死死地咬着被角,眼泪不争气地流了下来。我该怎么办?我该怎么面对她?出去给她磕头认错?还是收拾东西赶紧滚回城里?
  不,我不能回去。
  我如果现在回去,我爸妈一定会问为什么,我根本没法解释。
  而且……而且我心底最深处那个肮脏的角落里,竟然还藏着一丝极其卑劣的庆幸——她没有声张。
  她既然昨晚选择了沉默,今天是不是也会装作什么都没发生?
  这种想法让我觉得自己简直连猪狗都不如,但我却像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一样,死死地抱住这个念头。
  一直等到院子里传来院门被拉开又关上的声音,确认她已经出门下地干活了,我才敢像个做贼的一样,轻手轻脚地从房间里溜出来。
  堂屋里收拾得干干净净,昨晚那件被我撕破的黑色七分裤和内裤已经不见了踪影。
  桌子上用纱罩盖着一碗白粥和一碟咸菜,旁边还有两个剥好的白煮蛋。
  那是她留给我的早饭。
  看着那两个白煮蛋,我的眼圈瞬间红了。她被我那样糟蹋,却还在照顾我。这种恩将仇报的负罪感,比直接拿刀捅我还要让我难受。
  我一口也吃不下。
  我感觉这个房子里的每一寸空气都在指责我,都在散发着昨晚那种淫靡而绝望的气息。
  我必须出去,我必须离开这个案发现场,哪怕只是喘口气也好。
  我胡乱地抹了一把脸,从兜里掏出几张皱巴巴的零钱,逃命似的冲出了院子,顺着村里的土路,漫无目的地往外走。
  早晨的李家屯,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柴火烟和牛粪混合的味道,这是一种极其原始、接地气的乡村味道。
  路边的杂草上挂着露水,几只散养的土鸡在草丛里刨食。
  偶尔有早起的村民扛着锄头路过,看到我都只是随意地点点头,没人知道这个看起来斯斯文文的城里高中生,昨晚干了怎样禽兽不如的勾当。
  不知不觉,我走到了村头的杂货铺。
  王婶的杂货铺是村里唯一的小卖部,也是全村情报的集散地。
  几间破砖房,门口搭了个石棉瓦的棚子,下面摆着两张破旧的台球桌和几条长板凳。
  屋子里光线昏暗,空气中混合着劣质散装白酒、化肥、洗衣粉和老鼠药的古怪气味。
  苍蝇在头顶上“嗡嗡”地打着转,玻璃柜台里摆着花花绿绿的廉价零食和日用品。
  我刚走到门口,就听到里面传来王婶那极具穿透力的大嗓门。
  “哎哟,那老赵家昨天的席办得可真是寒碜,那肘子上的毛都没褪干净,吃得我直恶心……”
  我硬着头皮走了进去。我其实什么都不想买,但我需要一个借口让自己看起来像个正常人。
  “王婶。”我低着头,声音沙哑地喊了一声。
  王婶正坐在柜台后面嗑瓜子,听到声音,那双精光四射的小眼睛立刻像雷达一样扫了过来。
  当她看清是我时,脸上的肥肉瞬间堆成了一朵花,吐掉嘴里的瓜子皮,热情地迎了上来。
  “哎哟,是小远啊!这么早就起来啦?你们城里孩子不都是喜欢睡懒觉的嘛。”王婶一边说,一边上上下下地打量着我。
  她的目光像是有实质一样,刮过我有些苍白的脸,刮过我因为没睡好而布满血丝的眼睛,最后落在我不自觉地绞在一起的手指上。
  “嗯……睡不着,出来买点东西。”我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避开她的目光,假装在柜台里寻找着什么。
  “买啥?婶子这儿啥都有。肥皂?牙膏?还是想吃点零嘴?”王婶笑眯眯地靠在柜台上,那股子劣质香水的味道直往我鼻子里钻。
  “拿……拿包烟吧。”我随口胡诌了一个。其实我不怎么抽烟,但在这种极度焦虑的情况下,我突然很想找点东西麻痹一下神经。
  “哟,你小子还抽烟啊?你小姨妈知道不?”王婶一边转身去货架上拿烟,一边看似漫不经心地问道,“要啥牌子的?红塔山还是白沙?”
  “白沙就行。我……我偶尔抽一根。”我心虚地解释着。
  王婶把一包白沙烟和一盒火柴拍在玻璃柜台上,却没有立刻收钱,而是用一种意味深长的眼神盯着我。
  “小远啊,婶子说句掏心窝子的话。”王婶压低了声音,身体往前倾了倾,那张胖脸几乎要凑到我面前了,“你小姨妈雅婷,这女人啊,命苦。”
  我的心猛地一紧,仿佛被人狠狠捏住了一样。
  她为什么要突然提李雅婷?
  她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昨晚的动静太大了?
  还是李雅婷其实早就出门哭诉过了?
  “大军那瘪犊子,一年到头也不着家,把这么大个烂摊子全扔给她一个女人。这地里的活、家里的活,全靠她一个人扛。”王婶叹了口气,语气里却听不出多少同情,反而透着一股子看热闹的兴奋,“这女人啊,再要强,那也是水做的。这大晚上的,连个知冷知热的男人都没有,这日子得多难熬啊,你说是不是?”
  我感觉自己的后背瞬间渗出了一层冷汗。王婶的话像是一把钝刀子,在我的神经上反复地来回割。她到底想说什么?
  “王婶……我小姨她挺好的,她很坚强。”我干巴巴地挤出一句话,手忙脚乱地从兜里掏出十块钱递过去。
  王婶接过钱,找零的动作却慢吞吞的。她抬起眼皮,似笑非笑地看着我,那眼神里带着一种农村妇女特有的狡黠和市侩。
  “坚强?那都是做给外人看的。昨晚赵家办席,你小姨妈可是喝了不少啊。我可是看着你把她扶回去的。”王婶说到这里,故意停顿了一下,眼睛死死地盯着我的反应,“哎哟,那醉得,路都走不稳了,整个身子都挂在你身上了。你小子这小身板,没被她压坏吧?”
  “轰”的一声,我的脑子瞬间炸开了。我的手猛地一抖,差点把刚拿起的烟掉在地上。
  她看到了!她看到我扶着李雅婷回家了!她还看到了什么?她有没有跟着我们?她有没有听到屋里的动静?
  “没……没有。小姨她就是喝多了点,我把她扶回屋就……就回自己房间睡了。”我结结巴巴地解释着,感觉自己的声音都在发抖。
  这句此地无银三百两的解释,在我自己听来都假得可笑。
  王婶看着我这副慌乱的样子,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她把找零的钱塞进我手里,然后伸出胖乎乎的手,在我的肩膀上重重地拍了两下。
  “行啦,婶子知道你是个好孩子。”王婶笑眯眯地说,“你小姨妈一个人在家也不容易,你既然来了,可得帮她多干点活儿啊。这孤男寡女的,住在一个屋檐下,你又是她外甥,多照顾照顾她,也是应该的嘛。别人就算看见了,也说不出什么闲话来,你说对吧?”
  这句话表面上听起来是长辈的关心和叮嘱,但配合着王婶那暧昧的语气和别有深意的眼神,却像是一颗淬了毒的种子,瞬间种进了我的心里。
  “孤男寡女”、“多干点活儿”、“多照顾照顾”、“说不出闲话”……
  这些词汇在我的脑海里疯狂地旋转着。
  王婶是在暗示我什么吗?
  她是在暗示她已经看出了我和李雅婷之间那种不正常的张力?
  还是在暗示,即使我真的对李雅婷做了什么,在这个封闭的农村里,只要不被当场抓获,大家也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我……我知道了王婶。我先走了。”
  我不敢再待下去了。我感觉王婶那双眼睛就像是能扒光我的衣服,看穿我心底最肮脏的秘密一样。我抓起烟和零钱,落荒而逃地冲出了杂货铺。
  走在阳光暴晒的土路上,我的心脏还在狂跳不止。
  王婶的话就像是一团挥之不去的阴影,笼罩在我的头顶。
  我突然意识到,乡村并不是我之前想象的那种淳朴、简单的世外桃源。
  这里有它自己的一套生存法则,有它隐秘的道德边界,也有像王婶这样,用流言蜚语编织着无形罗网的人。
  而我,已经一只脚踏进了这张罗网里,和李雅婷死死地绑在了一起。
  “喂!城里来的大学生!干嘛去啊,走得跟被狗撵了似的!”
  就在我低着头,满脑子胡思乱想的时候,一个粗犷、响亮的声音突然从路边的水沟里传了出来。
  我吓了一跳,猛地抬起头。
  只见路边那条长满芦苇的水沟里,钻出了一个黑不溜秋的脑袋。
  那是个和我年纪相仿的青年,光着膀子,下半身穿着一条卷到大腿根的破旧军绿裤衩,浑身上下沾满了黑泥。
  他手里提着一个用竹篾编的鱼篓,正咧着一张大嘴冲我笑,露出一口白得晃眼的牙齿。
  “你……你叫我?”我愣了一下,我不认识这个人。
  “废话,这路上除了你还有别人吗?”他手脚并用地从水沟里爬上来,像一只灵活的泥猴。
  他走到我面前,一股浓烈的河泥腥味和汗臭味扑面而来。
  他个子没我高,大概一米七左右,但身体极其结实。
  那不是健身房里练出来的死肌肉,而是常年在地里干活、在河里摸鱼打滚练出来的,线条流畅,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
  他那身皮肤被晒得像古铜一样发亮,胸口和胳膊上还有几道不知道是被芦苇划伤还是被什么东西弄出的旧疤痕。
  “我叫二狗,李家屯的。”他豪爽地伸出一只沾满泥巴的手,在自己的破裤衩上随便蹭了两下,“你就是雅婷嫂子家那个城里来的外甥吧?叫啥来着?沈远?”
  “嗯,是我。”我有些局促地点了点头,看着他那只伸过来的手,犹豫了一下,还是伸出手跟他握了握。
  他的手掌粗糙得像砂纸,力气很大,捏得我骨头都有点疼。
  “哈哈,城里人就是白净,跟个娘们似的。”二狗毫不客气地打量着我,目光在我那副黑框眼镜上停留了一下,“咋样?乡下好玩不?听雅婷嫂子说,你刚高考完,考得咋样啊?是不是要上清华北大啊?”
  “高考”这两个字,就像是一根针,精准地扎进了我心里最痛的那个脓包。
  我原本因为王婶的话而紧绷的神经,瞬间被这突如其来的刺痛感击溃了。
  我痛苦地闭上眼睛,摇了摇头,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没考好……落榜了。”
  我以为他会像城里那些亲戚一样,露出那种虚伪的同情,或者像我爸妈那样,发出一声沉重的叹息。我已经做好了迎接这种精神折磨的准备。
  可是,二狗的反应完全出乎我的意料。
  “嗨!多大点事啊!看你那死了爹妈的丧气样!”二狗猛地一巴掌拍在我的肩膀上,差点把我拍了个踉跄,“考不上就考不上呗!那破书有啥好念的?老子小学三年级就没念了,现在不照样活得好好的?”
  他一边说,一边得意地晃了晃手里的鱼篓。里面传来“噼里啪啦”的挣扎声,我隐约看到几条肥大的鲫鱼在里面翻腾。
  “你看,这河里的鱼,地里的庄稼,又不要文凭!只要你有一把子力气,饿不死你!”二狗满不在乎地说着,眼神里透着一种野蛮生长的自信和快乐,“城里有啥好的?整天关在那个水泥盒子里,连个屁都不敢放响了。哪像咱们这儿,天地广阔,想干啥干啥!”
  我愣愣地看着他,脑子里一阵嗡嗡作响。
  在我的世界里,高考就是一切,考不上大学,人生就彻底完蛋了。
  这是我十八年来被灌输的唯一真理。
  可是眼前这个叫二狗的家伙,他不仅没有文凭,甚至连字都不认识几个,但他却活得比我还要生机勃勃,还要理直气壮。
  他的话,就像是一把大锤,狠狠地砸在了我那套脆弱而狭隘的价值观上,砸出了一道刺眼的裂缝。
  “走!别搁这儿苦着个脸了!跟哥去河里抓鱼去!”二狗不由分说地一把拉住我的胳膊,拖着我就往村外走,“今天哥带你开开眼,让你看看啥叫真正的快活!”
  “哎!我不去!我不会抓鱼!我还得回家……”我本能地想要挣脱,但我那点力气在二狗面前简直就像个婴儿。
  “回啥家啊!雅婷嫂子这会儿肯定在地里干活呢,你回去也是一个人对着四面墙发呆。走走走,抓几条大鱼回去,晚上让你小姨妈给你炖个鱼汤补补!你这身板太虚了,得好好补补!”
  二狗的话让我无法反驳。
  确实,我现在最不想面对的就是那个空荡荡的家,和家里那股挥之不去的罪恶感。
  也许,跟着这个没心没肺的家伙去河边,能让我暂时逃离那个让人窒息的漩涡。
  我半推半就地被二狗拉着,穿过了一片片绿油油的玉米地,来到了一条宽阔的小河边。
  这河叫清水河,水流平缓,清澈见底。
  河岸两边长满了茂密的芦苇和水草,偶尔有几只白鹭在水面上掠过,带起一圈圈涟漪。
  阳光洒在水面上,波光粼粼的,刺得人眼睛发疼。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浓烈的水草腥气和泥土的芬芳,这是一种充满了原始生命力的味道。
  “脱!赶紧脱!”二狗一到河边,就把鱼篓往草地上一扔,三下五除二地扒掉了自己身上那条破裤衩,光溜溜地站在我面前。
  我吓了一跳,本能地后退了一步。虽然大家都是男人,但在光天化日之下脱得一丝不挂,这对我这个城里长大的孩子来说,还是太过于奔放了。
  “你……你不穿内裤的吗?”我结结巴巴地问,眼睛不知道该往哪里看。
  他的那根东西虽然软着,但尺寸也相当可观,随着他的动作在腿间晃荡着。
  “穿那玩意儿干啥?兜水啊?”二狗满不在乎地撇了撇嘴,看了一眼我身上那件干净的T恤和牛仔裤,“你咋还不脱?难道你想穿着衣服下水啊?赶紧的,别磨叽,像个娘们似的!”
  在二狗的催促和嘲笑下,我咬了咬牙,硬着头皮脱掉了外衣外裤,只留下一条四角内裤。
  我感觉自己就像是被剥了壳的鸡蛋,赤裸裸地暴露在阳光下,浑身不自在。
  “扑通!”
  二狗像一条泥鳅一样,一个猛子扎进了水里。水花溅了我一身。
  “下来啊!水里凉快得很!”二狗从水里冒出一个头,抹了一把脸上的水,冲我大喊。
  我小心翼翼地走到水边,脚趾试探性地碰了碰水面。
  水很凉,但在这种闷热的天气里,却让人感觉异常舒服。
  我深吸了一口气,慢慢地走进了河里。
  清凉的河水瞬间没过了我的大腿、腰部、胸口。
  那种被水流包裹的感觉,就像是一只温柔的手,抚平了我内心所有的烦躁和恐惧。
  我突然觉得,昨晚发生的一切,高考落榜的痛苦,王婶那意味深长的话语,在这一刻,都被这宽阔的河水冲刷得干干净净了。
  “看好了!抓鱼得靠眼力和手速!”
  二狗在水里灵活地游动着,像一个真正的猎手。
  他带我来到一处水草茂密的回水湾,示意我不要出声。
  他弓着身子,双手在水下慢慢地摸索着,眼睛死死地盯着水面的动静。
  突然,他的双手猛地往水里一合,伴随着一阵剧烈的水花翻腾,一条足有两斤重的大鲤鱼被他死死地掐住了鳃,从水里举了起来。
  “哈哈!看到了没!这就叫技术!”二狗得意地大笑着,把那条还在拼命挣扎的鲤鱼扔到了岸上的草丛里。
  我被他这种原始的快乐感染了,也忍不住跟着笑了起来。
  我学着他的样子,在水草里摸索着。
  虽然我笨手笨脚的,好几次都让鱼从指缝里溜走了,但那种在泥水里摸爬滚打、为了一个简单的目标而努力的感觉,让我体会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充实感。
  我们两个人在河里折腾了快两个小时,抓了七八条大大小小的鱼。
  二狗累得气喘吁吁,四仰八叉地躺在岸边的草地上晒太阳,我也挨着他躺了下来。
  阳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河风吹过,带来一阵阵清凉。
  我看着湛蓝的天空和几朵悠闲的白云,突然觉得,如果能一直这样生活下去,似乎也不错。
  “哎,沈远。”二狗嘴里叼着一根狗尾巴草,突然转过头看着我,“你觉得咱们村的女人咋样?”
  我愣了一下,脑海里瞬间浮现出李雅婷那被暴雨浇透的白衬衫,和昨晚那具在我身下疯狂扭动的火热躯体。
  我的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下半身竟然有了一丝抬头的迹象。
  “我……我不知道。我刚来没几天。”我掩饰着自己的慌乱。
  “嘿嘿,跟你说句实话。”二狗压低了声音,脸上露出一种男人都懂的猥琐笑容,“咱们村的女人,那叫一个水灵!特别是那些结了婚的小媳妇,那身段,那屁股,啧啧……”
  他一边说,一边用手在空中比划了一个夸张的葫芦形状。
  “你看村东头的那个寡妇张嫂,那胸脯大得,走起路来一颤一颤的,能把人的魂都勾走。还有村西头的李寡妇,那腰细得,跟水蛇似的。不过要说咱们村最俊的……”
  二狗说到这里,突然停了下来,转过头,用一种极其古怪的眼神看着我。
  “最俊的是谁?”我被他看得有些发毛,忍不住问道。
  “还能是谁?当然是你小姨妈,雅婷嫂子啊!”二狗一拍大腿,眼睛里闪烁着毫不掩饰的垂涎之色,“哎哟喂,雅婷嫂子那长相,那身段,放眼十里八乡,绝对挑不出第二个来!她刚嫁过来那会儿,咱们村多少光棍汉晚上睡不着觉,就趴在她家墙根底下听墙角呢!”
  “你胡说什么!”
  我猛地坐了起来,一股无名火直冲脑门。
  我感觉自己心底最珍贵、最隐秘的东西被人亵渎了。
  虽然我自己对李雅婷做出了那样禽兽不如的事情,但我绝对不允许别的男人用这种下流的语气谈论她。
  “哎哟哎哟,急啥眼啊!我又没说错!”二狗见我发火了,赶紧举起双手做投降状,但嘴里还是不干不净地嘟囔着,“大军那小子也是个傻逼,放着这么个娇滴滴的媳妇在家里守活寡,自己跑出去打工。这也就是雅婷嫂子正派,换了别的女人,早就给他戴了八百顶绿帽子了!”
  二狗的话像是一把盐,狠狠地撒在了我心里的伤口上。是啊,她那么正派,那么坚强,却被我这个她最信任的外甥给毁了。
  “行了行了,不说这个了。看你那护犊子的样儿。”二狗见我脸色不对,识趣地转移了话题。
  他从地上爬起来,开始穿那条破裤衩,“鱼也抓够了,咱们回吧。这几条大的你拿回去,让你小姨妈给你炖汤。这几条小的我拿回去喂猫。”
  我默默地穿好衣服,看着二狗把鱼分好。他用一根柳条把那几条肥大的鲤鱼和鲫鱼穿起来,递到我手里。
  “拿着!别嫌腥!”二狗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以后在村里要是觉得闷了,就来找哥!哥带你上山掏鸟窝,下河摸螃蟹,保准比你读那破书有意思多了!”
  “谢谢。”我低着头,接过了那串沉甸甸的鱼。
  回去的路上,我提着鱼,走在二狗的后面。看着他那宽阔结实的后背,听着他嘴里哼着不知名的跑调的乡下小调,我的心情复杂到了极点。
  二狗就像是一股蛮横的野风,粗暴地撞开了我原本封闭、压抑的世界。
  他让我看到了乡村生活的粗粝、野性,也让我看到了一种不需要高考、不需要文凭的生存方式。
  这种生命力让我感到震撼,甚至有一丝羡慕。
  但是,这种释然只是一瞬间的。
  当我走到李家屯的村口,看到远处那栋熟悉的砖房时,那种如同附骨之疽般的罪恶感和恐惧,再次像潮水一样涌了上来。
  王婶的话还在我耳边回荡:
  “孤男寡女,多干点活儿,多照顾照顾……”
  那颗流言的种子,已经在我的心里生根发芽了。
  我不知道它会长出什么样的毒花,但我知道,从我昨晚强行进入李雅婷身体的那一刻起,我的人生,就已经彻底偏离了原来的轨道。
  我深吸了一口气,握紧了手里那串还在滴着泥水的鱼,迈着沉重的步伐,朝着那个让我既恐惧又渴望的家走去。
  我必须去面对她。无论她是用沉默来惩罚我,还是用眼泪来控诉我,我都必须去面对。

  第8章 田埂·笨拙的劳动

  我提着那串还在滴滴答答淌着泥水的鲫鱼和鲤鱼,站在李家屯村口那棵老槐树下,感觉两条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
  每往前迈一步,心脏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捏紧一分。
  快到中午了,毒辣的太阳像个火球一样悬在头顶,把黄土路烤得发白,空气里蒸腾着一股扭曲的热浪。
  我浑身上下都被汗水湿透了,但心里却是一片冰凉。
  昨晚那疯狂、罪恶、充满着汗水与泪水的一幕幕,像走马灯一样在我的脑子里疯狂闪烁。
  她被我压在身下时那绝望的颤抖,她咬破嘴唇渗出的鲜血,以及她中途醒来时那双瞪得滚圆、充满了震惊与难以置信的眼睛……
  她认出我了。我百分之百确定她认出我了。可是,她为什么没有叫喊?为什么没有反抗到底?为什么今天早上还要像往常一样给我留早饭?
  这些疑问像是一窝毒蛇,在我的五脏六腑里疯狂地撕咬着。
  我宁愿她拿把菜刀冲出来砍我,宁愿她指着我的鼻子骂我是畜生,也好过现在这种让人窒息的悬念。
  “呼——”
  我站在院门外,深吸了一大口带着牛粪和干草味道的热空气,用力搓了搓僵硬的脸颊,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不那么像个即将奔赴刑场的死刑犯。
  我推开了那扇虚掩着的木门。
  “吱呀——”
  院子里静悄悄的。
  几只母鸡在墙根底下的阴凉处刨着土,大黄狗趴在屋檐下吐着舌头喘气。
  院子中央拉着一根铁丝,上面晾着洗好的衣服。
  我一眼就看到了那件被我昨晚粗暴撕裂了领口的碎花衬衫,它已经被洗得干干净净,领口处还用细密的针脚缝补过了,在阳光下随风轻轻飘动着。
  我的眼眶瞬间就红了,一股强烈的、几乎要将我淹没的酸楚和内疚涌上心头。她不仅没有声张,甚至连这件“罪证”都默默地缝补好了。
  “小远?是你回来了吗?”
  堂屋里传来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紧接着,门帘被掀开,李雅婷端着一个大搪瓷盆走了出来。
  盆里装着刚洗好的青菜,水珠顺着翠绿的菜叶往下滴。
  她穿着一件洗得有些发白的灰色短袖T恤,下面是一条宽松的黑色棉麻长裤,裤腿卷到了膝盖处,露出了一截白皙紧实的小腿。
  她的头发随意地在脑后挽成一个低马尾,几缕碎发被汗水贴在额头上。
  她的脸颊因为厨房里的热气而泛着一层健康的红晕,那双深褐色的眼睛平静地看着我,就像看着一个刚刚放学回家的普通外甥。
  没有愤怒,没有厌恶,没有崩溃。什么都没有。平静得就像昨晚那场暴风雨般的侵犯,只是一场我单方面做过的噩梦。
  “小……小姨。”我张了张嘴,声音嘶哑得厉害,像是在喉咙里塞了一把沙子。
  我死死地盯着她的眼睛,试图从里面找出一丝破绽,一丝伪装的痕迹。但是没有。她的眼神清澈而温和,甚至还带着一丝长辈的嗔怪。
  “你这孩子,一大早跑哪儿去了?早饭也没吃。这大热天的,也不怕中暑。”李雅婷一边说着,一边把搪瓷盆放在井台边,在围裙上擦了擦手,朝我走了过来。
  当她靠近我的那一刻,我本能地往后退了半步,浑身的肌肉瞬间紧绷到了极点。
  我闻到了她身上那股熟悉的味道——廉价的香皂味,混合着阳光晒过的棉布味道,以及一丝若有若无的、属于成熟女人的体香。
  这股味道在昨晚曾经让我彻底丧失了理智,变成了一头只知道发泄欲望的野兽。
  李雅婷似乎没有注意到我的僵硬,她的目光落在了我手里提着的那串鱼上,眼睛猛地一亮。
  “哎哟!这么大的鲤鱼!你从哪儿弄来的?”她惊喜地叫了一声,走上前,自然而然地从我手里接过了那串鱼。
  她的手指在交接的瞬间,不经意地擦过了我的手背。
  那是一种粗糙、温暖的触感,带着常年劳作留下的老茧。就是这双手,昨晚曾经死死地抓着床单,手背上的青筋都暴突了出来。
  我像是触电一样猛地缩回了手,心脏在胸腔里疯狂地跳动着,仿佛要撞破肋骨跳出来。
  “我……我在路上碰见二狗了。他拉着我去河里抓的。”我结结巴巴地解释着,眼睛死死地盯着地面,不敢去看她的脸,“他说……他说让我拿回来,给你炖汤喝。”
  “二狗那猴崽子,整天就知道在河里摸鱼打滚,正经活儿一点不干。”李雅婷笑着骂了一句,语气里却透着乡里乡亲的熟稔。
  她提着鱼走到井台边,拿起菜刀开始熟练地刮鱼鳞、去内脏。
  阳光照在她的侧脸上,勾勒出一条柔和而坚韧的线条。
  “小远,你去屋里洗把脸,休息会儿。这鱼新鲜得很,小姨中午给你炖个鱼头豆腐汤,再红烧两条。你这几天脸色不好看,得好好补补。”
  她蹲在井台边,一边麻利地处理着鱼,一边头也不回地对我说着。
  她的声音清脆、爽朗,伴随着菜刀刮过鱼鳞发出的“嚓嚓”声,在这闷热的夏日午后,竟然有一种奇异的安宁感。
  我站在原地,看着她因为蹲下的姿势而绷紧的背部线条,看着那件灰色T恤紧紧贴在她丰满的臀部上,勒出一道惊心动魄的弧度。
  我的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在胸口翻腾。
  她是真的不在乎吗?
  还是在用这种方式,维护着我们之间仅存的那点体面?
  她越是表现得若无其事,我心里的负罪感就越是像滚雪球一样越来越大,压得我喘不过气来。
  “小姨……”我突然脱口而出。
  “嗯?咋了?”李雅婷停下手里的动作,转过头疑惑地看着我。她的鼻尖上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在阳光下闪烁着微光。
  “我……我下午跟你一起下地干活吧。”我咬了咬牙,说出了这句话。
  我不知道我为什么要这么说。
  也许是为了赎罪,觉得只要能为她做点什么,哪怕是累死在地里,也能让我心里的愧疚减少一分;也许是为了逃避,我害怕一个人待在这个充满了昨晚回忆的屋子里;又或许,我只是单纯地想要靠近她,想要在阳光下、在正大光明的地方,看着她。
  李雅婷愣了一下,随即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你?跟我下地干活?”她上下打量了我一眼,那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说梦话的小孩,“拉倒吧你。你这细皮嫩肉的城里少爷,连麦苗和韭菜都分不清,下地能干啥?给我帮倒忙啊?再说了,这大毒太阳的,把你晒蜕皮了,你妈回去还不得心疼死,找我算账啊。”
  她的话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调侃和拒绝,但并没有恶意。
  “我能干!我力气大着呢!”我急了,像个被看扁了的毛头小子一样梗着脖子反驳,“二狗今天还说我……说我看着瘦,其实挺有劲的。再说了,我都在你这儿白吃白住好几天了,总得干点活儿吧。”
  “哟,还挺要强。”李雅婷站起身,把处理好的鱼放进盆里,用清水冲洗着手上的血水。
  她甩了甩手上的水珠,走到我面前,微微仰起头看着我。
  她比我矮了半个头,但那种常年当家做主的气势,却让我不自觉地感到一种压迫感。
  “小远,你听小姨的话。”她的语气突然变得认真起来,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你来这儿是散心的,不是来受苦的。地里的活儿有我呢,你不用操心。你只要每天开开心心的,把身体养好,等过阵子心情好点了,就回城里去复读。你是个读书的料,别跟我们这些泥腿子学。”
  “读书的料”这四个字,像是一根针,精准地扎进了我心里最痛的地方。我猛地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地嵌进了肉里。
  “我不回去复读了。我考不上的。”我低着头,声音闷闷的,带着一股子破罐子破摔的倔强,“反正我下午就是要跟你去地里。你要是不带我,我就自己去。”
  说完,我没等她回答,转身就冲进了自己的房间,“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我靠在门板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我能感觉到门外李雅婷的沉默。过了一会儿,我听到她轻轻叹了口气,然后是脚步声渐渐远去的声音。
  中午的鱼汤炖得很鲜,但我却吃得食不知味。
  饭桌上,我们谁也没有说话。
  李雅婷不停地往我碗里夹鱼肚子上最嫩的肉,我只是机械地往嘴里扒着饭,连头都不敢抬。
  吃完饭,李雅婷收拾了碗筷,去里屋换衣服。我在院子里焦躁地转着圈,脑子里不断预演着下午的场景。
  几分钟后,李雅婷出来了。
  她换上了一套下地干活的“全副武装”:一件洗得看不出原来颜色的长袖旧衬衫,扣子一直扣到最上面一颗;一条肥大的深蓝色长裤,裤脚用布条扎得紧紧的,脚上穿着一双解放鞋。
  头上戴着一顶宽大的麦秸草帽,脖子上还搭着一条白毛巾。
  这身打扮把她裹得严严实实的,几乎看不到一点肌肤,但因为衣服比较贴身,反而更加凸显出她那丰满挺拔的胸部和圆润结实的臀部线条。
  她手里拿着两把锄头,把其中一把稍微轻一点的递给我,没好气地瞪了我一眼。
  “走吧,少爷。丑话说在前头,到了地里要是嫌累嫌热,马上给我滚回来,别在那儿碍我的事。”
  “我不怕累!”我一把接过锄头,像个即将上战场的士兵一样,挺直了腰板。
  李家屯的田地大部分都在村子南边的一大片平原上。
  现在正是玉米拔节的时候,也是地里杂草长得最疯的时候。
  下午两点多,正是一天中最热的时候。
  走在通往田地的土路上,两边是半人高的玉米秆,密不透风地挤在一起,像是一堵堵绿色的墙。
  没有一丝风,空气闷热得像是一个巨大的蒸笼。
  我跟在李雅婷的后面,看着她扛着锄头,迈着稳健有力的步伐走在前面。
  她的腰肢随着步伐轻轻扭动着,那条肥大的长裤在她臀部绷紧又松开,每一次起伏都像是一把小锤子,轻轻敲打着我那根脆弱的神经。
  我努力把视线移开,看着路边的野草,试图转移自己的注意力。但那种燥热的感觉不仅没有减轻,反而随着不断升高的体温,变得越来越强烈。
  “到了。”
  李雅婷停下了脚步,指了指面前一块足有两亩多大的玉米地。
  地里的玉米秆长得郁郁葱葱,但玉米根部却长满了各种叫不出名字的杂草,有的甚至比玉米苗还要高。
  “今天的任务,就是把这块地里的草全锄干净。”李雅婷放下锄头,把脖子上的毛巾拿下来擦了擦脸上的汗,转头看着我,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笑,“咋样?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谁后悔谁是孙子!”我咬着牙,学着她的样子,双手握住锄头把,走到了一垄玉米地前。
  “行,那你就从这垄开始。看着点,别把玉米苗给锄断了!”
  李雅婷也不再废话,走到另一垄,弯下腰,开始熟练地挥动锄头。
  “嚓、嚓、嚓”,锄头在她的手里就像是长了眼睛一样,精准地切断杂草的根部,带起一小块泥土,而旁边的玉米苗却毫发无损。
  她的动作充满了节奏感和力量感,那是一种只有在常年劳作中才能磨砺出来的韵律。
  我深吸了一口气,高高举起锄头,对准一棵粗壮的杂草,狠狠地砸了下去。
  “砰!”
  锄头重重地砸在了地上,震得我虎口一阵发麻。
  但是,那棵杂草却只是被锄头背压弯了腰,根部依然牢牢地扎在泥土里。
  更糟糕的是,我用力过猛,锄头在地上弹了一下,锋利的刃口直接把旁边一棵玉米苗拦腰斩断了。
  “哎呀!”我惊呼一声,慌忙丢下锄头,心疼地看着那棵断掉的玉米苗。
  “咋了咋了?砍着脚了?”李雅婷听到动静,赶紧扔下锄头跑了过来。当她看到地上的惨状时,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沈远!你长没长眼睛啊!那是玉米苗!你锄草还是锄庄稼啊!”她指着我的鼻子,毫不客气地骂了起来,“我刚才咋说的?让你看着点看着点!你这哪是来帮忙的,你这是来搞破坏的吧!”
  我被她骂得面红耳赤,低着头,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一样站在原地,手里紧紧地攥着那截断掉的玉米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对……对不起。我没控制好力气。”我小声地辩解着。
  看着我这副可怜巴巴的怂样,李雅婷的火气似乎消了一些。她叹了口气,走到我身边,弯下腰把那截断掉的玉米苗捡起来,扔到了田埂上。
  “行了行了,没砍着脚就行。这干农活啊,不是光有蛮力就行的,得用巧劲。”
  她说着,捡起我扔在地上的锄头,重新塞回我手里。
  “来,握住这里。”
  她突然伸出手,一把握住了我的双手。
  “轰——”
  当她那双温暖、粗糙、带着一层薄薄汗水的手掌覆在我的手背上时,我感觉自己的脑子里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了一样。
  一股强烈的电流从她的掌心瞬间传遍了我的全身,让我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哆嗦。
  太近了。我们靠得太近了。
  她站在我的侧后方,为了纠正我的姿势,她的身体几乎贴在了我的背上。
  我可以清晰地感觉到她胸前那两团柔软的隆起,正隔着薄薄的衬衫,若有若无地摩擦着我的后背。
  她低着头,温热的呼吸喷洒在我的脖颈处,带着一股淡淡的、混合着泥土腥气的奶香味。
  “左手握在前面,对,稍微松一点。右手握在后面,要抓紧。发力的时候,不要只用胳膊的力气,要用腰部的力量,把锄头送出去,然后往回拉。”
  她一边耐心地讲解着,一边握着我的手,带着我慢慢地挥动了一次锄头。
  “嚓——”
  这一次,锄头极其丝滑地切断了杂草的根部,泥土翻卷,干脆利落。
  “看到没?就是这种感觉。刃口要平着进去,不要往下砸。”
  李雅婷松开了我的手,退后了一步,满意地拍了拍手。
  而我,还保持着那个挥锄头的姿势,呆呆地站在原地。
  我的手背上还残留着她掌心的温度,后背上被她触碰过的地方像火烧一样滚烫。
  我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努力压抑着下半身那种极其不合时宜的冲动。
  “发啥愣啊?学会了就赶紧干!今天这块地锄不完,谁也不许吃晚饭!”李雅婷见我没动静,没好气地催促了一句,转身回到了自己的那垄地里。
  我深吸了一口气,强行把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压下去,开始按照她教的方法,笨拙地挥动着锄头。
  刚开始的时候,我还觉得挺新鲜,每锄掉一棵草,心里都有一种小小的成就感。但是,不到半个小时,我就发现自己大错特错了。
  这根本不是什么新鲜的体验,这简直就是一种酷刑。
  下午三点的太阳毒辣得像是要把人烤化。
  玉米地里密不透风,像是一个巨大的闷罐。
  汗水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顺着我的额头、脸颊往下流,流进眼睛里,杀得生疼。
  我身上的T恤早就被汗水湿透了,紧紧地贴在身上,黏糊糊的,难受极了。
  更要命的是我的手。
  我那双只握过笔的、白净修长的手,在粗糙的木质锄头把上反复摩擦,很快就磨出了几个晶莹剔透的水泡。
  水泡破了之后,露出里面鲜红的嫩肉,每一次挥动锄头,都伴随着一阵钻心的疼痛。
  我的腰像是要断了一样,两条腿也开始不受控制地发抖。我感觉自己的肺里像拉风箱一样呼哧呼哧地喘着气,眼前一阵阵发黑。
  “不行了……我真的不行了……”
  我扔下锄头,一屁股坐在了滚烫的泥土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我感觉自己就像是一条被扔在岸上的鱼,马上就要渴死了。
  “咋了?这就歇菜了?”
  李雅婷听到动静,直起腰,拄着锄头把看着我。她虽然也满头大汗,但呼吸依然平稳,眼神里带着一丝戏谑和“早知如此”的得意。
  “我……我手疼……”我举起那双惨不忍睹的手,委屈得像个三岁的孩子。
  李雅婷走过来,低头看了一眼我的手。当她看到那几个破掉的血泡时,眼神里闪过一丝心疼,但嘴上却依然不饶人。
  “啧啧啧,看看这手,比大姑娘的还要嫩。城里的娃娃就是娇贵,这才干了多大一会儿啊,就磨成这样了。”
  她一边说着,一边从脖子上扯下那条白毛巾,走到我面前,蹲了下来。
  “手伸过来。”
  我乖乖地把手伸过去。她用毛巾极其轻柔地擦去我手上的泥土和汗水,动作小心翼翼的,生怕弄疼了我。
  毛巾上带着她身上的味道,温热的,带着汗水的咸味和一种奇异的馨香。
  我低着头,看着她近在咫尺的脸。
  她的脸颊被太阳晒得通红,额头上的碎发被汗水浸透,紧紧地贴在皮肤上。
  几滴汗水顺着她修长的脖颈流下来,滑进了她微微敞开的领口里,消失在那道深邃的沟壑中。
  我突然觉得,她好美。
  不是城里那种化着精致妆容、穿着漂亮衣服的、像塑料模特一样的美。
  而是一种充满了力量、充满了生机、像野草一样坚韧而狂野的美。
  这种美,是在这片粗粝的土地上,用汗水和阳光浇灌出来的,带着一种让人无法抗拒的原始诱惑力。
  “看啥呢?傻了?”李雅婷察觉到了我的目光,抬起头,似笑非笑地看着我。
  “没……没看啥。”我像个被抓了现行的小偷一样,慌乱地移开视线,耳根子烧得通红。
  “行了,这活儿不是你干的。你去田埂那头那棵大柳树底下歇着去吧,剩下的我来干。”李雅婷站起身,把毛巾扔给我,“把汗擦擦,别感冒了。”
  “我不去歇着!”我也不知道哪来的一股倔劲儿,猛地站了起来,抢过她手里的毛巾胡乱地在脸上抹了一把,“我还能干!我就是……就是锄头用不好。有没有别的活儿?我给你打下手!”
  李雅婷看着我那副倔强的样子,忍不住笑出了声。她的笑声很大,很爽朗,在空旷的田野里回荡着。
  “你这头倔驴,还真是不撞南墙不回头啊。”她无奈地摇了摇头,指了指地头的一个大水桶和一根扁担,“行,既然你非要干,那你就去河边挑水吧。这地太干了,我锄完草得浇点水。你会挑水不?”
  “会!这有啥难的!”我拍着胸脯保证道,虽然我这辈子连扁担都没摸过。
  我拿起扁担,提着两个空铁桶,雄赳赳气昂昂地朝着不远处的清水河走去。
  来到河边,我学着电视里看过的样子,把两个铁桶按进水里,灌得满满当当的。
  然后,我把扁担两头的铁钩挂在水桶的提手上,蹲下身子,把扁担放在肩膀上,深吸一口气,猛地站了起来。
  “哎哟卧槽!”
  刚一站起来,我就感觉肩膀上像是压了一座大山。
  两桶水加起来足有七八十斤重,那根坚硬的木质扁担死死地硌在我的锁骨上,疼得我呲牙咧嘴。
  更要命的是,我根本掌握不了平衡,两个水桶在半空中剧烈地晃荡着,里面的水“哗啦哗啦”地往外洒。
  我咬着牙,像个喝醉了酒的企鹅一样,摇摇晃晃地往回走。
  每走一步,扁担就在肩膀上摩擦一次,仿佛要把我的皮肉都磨破。
  水桶不停地撞击着我的小腿,冰凉的河水洒了我一身,把我的裤腿和鞋子都打湿了。
  “沈远!你慢点!你那是挑水还是洒水啊!”
  大老远的,我就听到了李雅婷的大喊声。我抬起头,看到她正站在田埂上,双手叉腰,看着我这副狼狈的模样,笑得前仰后合。
  “我……我控制不住它啊!”我带着哭腔喊道。
  好不容易走到地头,我实在撑不住了,双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两个水桶重重地砸在地上,里面的水洒了一大半,溅了我和李雅婷一身的泥点子。
  “哎哟我的祖宗哎,你可真是个活宝!”李雅婷赶紧跑过来,把我从地上拉了起来。
  她看着我那被扁担压出了一道深深红印、甚至已经磨破了皮的肩膀,又好气又好笑。
  “你说你,逞啥能啊?这挑水可是个技术活,得顺着扁担的颤劲儿走。你这硬抗,肩膀能受得了吗?”
  她一边数落着我,一边极其自然地伸出手,在我的肩膀上轻轻揉捏着。
  “嘶——疼!”我倒吸了一口凉气,但身体却诚实地没有躲开。
  她的手劲很大,揉捏在酸痛的肌肉上,带来一种又疼又舒服的奇异感觉。
  她的身体离我很近,我甚至能感觉到她随着呼吸起伏的胸脯,偶尔会轻轻擦过我的手臂。
  “现在知道疼了?活该!”李雅婷瞪了我一眼,但手上的动作却变得轻柔了许多。
  “小姨……”我低着头,看着她那双沾满了泥土的解放鞋,声音低得像蚊子叫,“对不起,我又给你帮倒忙了。”
  “行了,别在这儿给我装可怜了。”李雅婷拍了拍我的肩膀,松开了手,“你这份心意,小姨领了。你能主动帮我干活,小姨心里挺高兴的。真的。”
  她抬起头,看着我的眼睛。
  那双深褐色的眼睛里,没有了之前的调侃和戏谑,而是充满了真诚和一种长辈对晚辈的欣慰。
  还有一丝我看不懂的、极其复杂的情绪在里面一闪而过。
  “去大树底下歇着吧。剩下的活儿,我一个人干就行了。”
  这一次,我没有再逞强。
  我默默地走到那棵大柳树下,一屁股坐在了阴凉处的草地上。
  我看着李雅婷熟练地挑起那两个半桶水,轻盈地走在田埂上,扁担在她的肩膀上有节奏地上下颤动着,像是在跳舞。
  阳光透过柳树的枝叶,洒在我的脸上,斑驳陆离。
  我靠在树干上,感觉浑身上下的骨头都像是散了架一样酸痛,但心里却有一种前所未有的踏实和充实感。
  这种感觉,是坐在宽敞明亮的教室里做模拟卷子时永远体会不到的。
  这是一种双脚踩在泥土里,用汗水换取生存的、最原始、最真实的活着的感觉。
  我看着不远处那个在烈日下挥汗如雨的女人,看着她那被汗水浸透的脊背和充满力量的身体线条。
  昨晚那种病态的占有欲和极度的负罪感,在这一刻,似乎被这耀眼的阳光和咸涩的汗水冲刷掉了一部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深沉的、混合着敬畏、心疼和某种更加隐秘而强烈的迷恋。
  我突然意识到,我不仅强暴了我的小姨妈,我可能……还不可救药地爱上了一个不该爱的人。
  而这颗在罪恶的泥沼中生根发芽的种子,究竟会开出怎样妖艳而致命的花朵,我不敢去想,也无法控制。
  我闭上眼睛,任由疲惫感将我淹没,在蝉鸣声中沉沉地睡了过去。

  第9章 晕倒·被需要的瞬间

  那是一个闷热得让人喘不过气来的午后。
  连续几天的高温,把李家屯这片土地烤得像个巨大的砖窑。
  院子里的那棵老槐树连一片叶子都不打晃,知了在树杈上撕心裂肺地叫着,叫得人心烦意乱。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子燥热的土腥味和猪圈里飘来的淡淡臭气,混合在一起,熏得人脑仁生疼。
  我光着膀子,穿着一条大裤衩,坐在院子阴凉处的门槛上,手里拿着一把破蒲扇,有一搭没一搭地扇着。
  前几天在玉米地里磨破的水泡已经结了痂,但我浑身的骨头还是像散了架一样酸痛。
  厨房里传来“滋啦滋啦”的炒菜声,伴随着一阵阵浓烈的油烟味。李雅婷正在里面做午饭。
  从地里回来这几天,她就像是个上紧了发条的铁人。
  每天天不亮就下地,顶着大太阳回来还要洗衣做饭、喂猪喂鸡。
  我几次想去帮忙,都被她不由分说地赶了出来。
  她总是笑着说:“城里少爷歇着吧,别再给我帮倒忙了。”
  可是,我能感觉到她的不对劲。
  这两天,她吃饭的时候总是只扒拉几口,脸色也透着一种不正常的蜡黄,嘴唇干得起皮。
  有好几次,我看到她干着干着活,会突然停下来,用力按着额头,闭上眼睛缓上好半天。
  “小姨,这天太热了,你别炒菜了,咱们下点挂面吃就行了!”我冲着厨房的方向喊了一嗓子。
  厨房里除了抽油烟机那破风箱一样的轰鸣声,没有任何回应。
  “小姨?”我又喊了一声,心里突然升起一股莫名的慌乱。
  就在这时,厨房里突然传来“咣当”一声巨响,像是铁锅砸在了灶台上,紧接着是碗碟摔碎的清脆声响。
  “小姨!”
  我头皮一炸,扔下蒲扇,像疯了一样冲向厨房。
  一把掀开那张沾满油污的门帘,一股滚烫的热浪混合着呛人的辣椒味扑面而来,熏得我眼泪都快出来了。
  厨房里简直像个蒸笼,铁锅里的菜已经烧糊了,冒着浓浓的黑烟。
  而李雅婷,正软绵绵地倒在灶台边冰凉的水泥地上。
  “小姨!小姨你怎么了!”
  我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扑过去,一把将她从地上捞了起来。
  她的身体软得像一滩泥,没有一丝力气。
  我摸到她的手臂,触手所及一片滚烫,但她的额头上却布满了豆大的冷汗,脸色惨白得没有一丝血色,双眼紧闭,嘴唇微微颤抖着。
  “小姨!你醒醒!你别吓我啊!”我用力摇晃着她的肩膀,声音里带上了无法控制的哭腔。
  她没有任何反应,只有微弱而急促的呼吸喷打在我的手臂上。
  中暑了!绝对是中暑了!
  我脑子里闪过以前在学校里学过的急救常识。不能待在这么热的地方!必须马上降温!
  我顾不上锅里还在冒烟的菜,一把关掉煤气灶的阀门,然后弯下腰,一只手穿过她的腋下,另一只手抄起她的腿弯,用力将她抱了起来。
  “呃!”
  刚一发力,我就感觉到了一股沉甸甸的重量。
  她看起来不胖,但常年的劳动让她的身体结实而充满水分。
  这是我第一次如此完整、如此真切地抱起一个成熟女人的身体。
  她的头无力地垂在我的胸口,几缕被汗水浸透的头发贴在我的锁骨上,带来一阵酥麻的痒意。
  我咬着牙,抱着她冲出厨房,穿过堂屋,一脚踹开了她卧室的门,小心翼翼地把她平放在那张铺着凉席的土炕上。
  屋里没有空调,只有一个老旧的吊扇在头顶“吱呀吱呀”地转着,吹出来的风都是热的。
  “水……水……”
  李雅婷的喉咙里发出一声极其微弱的呢喃,她的眉头痛苦地紧锁着,脑袋在枕头上不安地扭动。
  “水!对,水!我去拿水!”
  我像个没头苍蝇一样在屋里转了半圈,才猛地想起堂屋的桌子上有凉白开。
  我冲出去,倒了满满一搪瓷缸子的水,又跑到院子里的压水井旁,打了一盆冰凉的井水,把一条干净的毛巾扔进去浸透,端着脸盆跑回卧室。
  “小姨,来,喝点水。喝点水就好了。”
  我把脸盆放在床头柜上,坐在床沿边,小心翼翼地托起她的后背,让她半靠在我的怀里。
  她的身体像个火炉一样散发着惊人的热量,透过她那件薄薄的碎花短袖,我能清晰地感觉到她脊背上细密的汗珠和紧致的肌肉线条。
  我端起搪瓷缸子,把边缘凑到她干裂的嘴唇边,一点一点地把水喂进去。
  “慢点,慢点喝……”
  她处于半昏迷状态,吞咽得很艰难,有一半的水顺着她的嘴角流了下来,划过她白皙的脖颈,流进了那件因为挣扎而微微敞开的领口里。
  我的视线不受控制地跟着那道水痕滑落。
  因为天气太热,她在家里干活时只穿了这件很薄的棉质碎花短袖,里面连内衣都没穿。
  此刻,那件衣服早就被汗水彻底浸透了,紧紧地贴在她的身上,变成了半透明的颜色。
  水滴顺着锁骨滑下,没入那道深邃诱人的沟壑中。
  随着她急促的呼吸,那两团丰满而饱满的柔软在我的眼皮子底下剧烈地起伏着,顶端那两点诱人的凸起,隔着湿透的布料,清晰得让人血脉贲张。
  “轰——”
  我脑子里那根名为“理智”的弦,瞬间崩断了。
  一股狂暴的热流从我的小腹猛地窜起,直冲天灵盖。
  我的呼吸瞬间变得粗重起来,刚刚在厨房里吓回去的冷汗,此刻全都变成了燥热的欲火。
  太近了。
  我甚至能闻到她身上那股混合着汗水、油烟味和一种属于成熟女人特有的、浓烈而原始的体香。
  这种味道,就像是一剂最猛烈的春药,疯狂地刺激着我的每一根神经。
  我的手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搪瓷缸子里的水洒出来,滴在她的胸口上。
  “嗯……”
  冰凉的水滴刺激到了她,她无意识地扭动了一下身体,挺翘的胸脯直接蹭过了我的手臂。
  那一瞬间的柔软和滑腻,让我差点连缸子都扔出去。
  下半身那股邪火像是一头被困在笼子里的野兽,正咆哮着想要冲破束缚。
  就在我几乎要控制不住自己,想要伸手去撕扯她那件碍事的衣服时,她突然发出了一声痛苦的呻吟。
  “疼……头疼……”
  她的眉头死死地拧在一起,脸色苍白得像纸一样,额头上的冷汗顺着脸颊往下淌。
  那张平时总是带着爽朗笑容、充满活力的脸,此刻却写满了虚弱和痛苦。
  这声痛苦的呢喃,就像是一盆冰水,兜头浇在了我的脑袋上,瞬间把我从发情的野兽状态打回了原形。
  沈远,你他妈还是个人吗?!
  我在心里狠狠地扇了自己一个耳光。
  她都病成这样了,她是因为给你做饭、为了这个家操劳才累倒的!
  你居然在这个时候,脑子里还在想那些龌龊的事情?!
  你和那些趁人之危的畜生有什么区别?!
  我猛地咬住自己的舌尖,剧烈的疼痛让我瞬间清醒了过来。
  我强迫自己把视线从她胸前那片春光上移开,深吸了一大口气,把搪瓷缸子放在一边,然后将她轻轻地平放在床上。
  “小姨,没事的,我给你擦擦脸降降温。”
  我的声音还在发抖,但我努力让自己的动作变得沉稳。
  我把手伸进脸盆里,冰凉的井水刺骨,让我的理智又回归了几分。
  我捞起毛巾,用力拧了个半干,然后轻轻地敷在她的额头上。
  “嘶……”
  凉意让她舒服地叹了口气,紧皱的眉头稍微舒展了一些。
  我拿着毛巾,开始一点一点地给她擦拭脸颊、脖子和手臂。
  “小远……”她闭着眼睛,嘴唇微微翕动,似乎在说胡话。
  “我在!小姨,我在呢!”我赶紧凑过去,握住她的一只手。
  她的手心里全是汗,手指冰凉。我用双手紧紧地包裹住她的手,试图把自己的体温传递给她。
  “锅里的菜……糊了……”她含糊不清地嘟囔着,“别……别浪费了……”
  我的眼眶瞬间就红了,一股强烈的酸楚直冲鼻腔。
  都这个时候了,她脑子里想的居然还是那锅不值钱的白菜!
  这个傻女人,她到底把自己当成了什么?
  一个不知疲倦的干活机器吗?!
  “没糊!菜没糊!我都关火了!”我大声地说着,声音里带着连我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心疼和愤怒,“你别管菜了!你管管你自己行不行!”
  我拿着毛巾,顺着她的脖子往下擦。当毛巾滑过她精致的锁骨,来到那片雪白的肌肤边缘时,我的手停住了。
  她的衣服太湿了,紧紧地贴在身上,不仅不透气,反而会让她更难受。
  我知道我现在应该帮她把这件湿透的衣服脱掉,或者至少解开扣子让她散热。
  可是,我不敢。
  我怕我一旦解开那几颗扣子,看到里面那毫无遮掩的风景,我好不容易压制下去的兽欲会再次反扑。
  我太了解我自己了,我根本没有那种坐怀不乱的定力。
  “呼——”
  我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闭上眼睛,手指颤抖着摸索到她衬衫最上面的那颗纽扣。
  “小姨,你衣服湿了,我……我帮你解开透透气。我闭着眼睛,我什么都不看。”
  我像是在对她解释,又像是在给自己洗脑。
  我笨拙地解开了她领口的前三颗扣子,然后立刻把手缩了回来,扯过旁边的一条薄毛巾被,胡乱地盖在她的胸口上。
  做完这一切,我感觉自己像是刚跑完了一场马拉松,浑身上下都被汗水湿透了。
  我重新洗了毛巾,继续给她擦拭露在外面的手臂和小腿。
  她的皮肤虽然被晒成了小麦色,但触感依然细腻滑润。
  我强迫自己把她当成一个病人,一个需要我照顾的长辈,而不是一个让我发狂的女人。
  随着一遍又一遍地擦拭,她身上的温度似乎降下来了一些,呼吸也渐渐变得平稳了。她脸上的苍白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虚弱的红晕。
  我坐在床沿边,紧紧地握着她的手,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她的脸。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屋子里的闷热似乎都被我忽略了,我的世界里只剩下她微弱的呼吸声。
  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是一个小时,也许是更久。她的眼睫毛突然轻轻颤动了一下。
  “小姨?”我猛地凑上前,声音里充满了狂喜和紧张,“你醒了?你感觉怎么样?”
  李雅婷缓缓地睁开眼睛。她的眼神一开始还有些迷茫,呆呆地看着头顶发黄的蚊帐。过了好一会儿,她才转过头,目光落在了我的脸上。
  “小远……”她的声音嘶哑得厉害,像是砂纸在摩擦。
  “哎!我在呢!我在!”我激动得差点跳起来,“你感觉怎么样?还头晕吗?想不想吐?”
  她轻轻地摇了摇头,试图撑着身子坐起来。
  “别动!你别动!”我赶紧按住她的肩膀,把她重新按回枕头上,“你中暑了,刚才在厨房里晕倒了,你忘了?”
  李雅婷愣了一下,似乎在回忆之前发生的事情。很快,她的脸上闪过一丝懊恼。
  “哎呀,这破身子,真是越来越不中用了。”她苦笑了一下,声音虚弱得让人心疼,“炒个菜都能晕过去,真是丢死人了。”
  “这有什么丢人的!这天热得跟下火一样,你又天天在地里累死累活的,铁打的人也受不了啊!”我忍不住大声反驳道,语气里带着连我自己都感到惊讶的强硬,“我早就跟你说了让你别那么拼命,你就是不听!”
  李雅婷被我吼得愣住了。她大概从没见过我这么大声地跟她说话。在她的印象里,我一直是个唯唯诺诺、连句完整话都说不清楚的闷葫芦。
  她看着我,眼神里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芒。
  那是一种重新审视的目光,仿佛在这一刻,她才突然发现,站在她面前的这个男孩,已经不再是那个需要她保护的、十二岁的脆弱外甥了。
  “你这孩子,还教训起长辈来了?”她虚弱地笑了笑,嘴角扯出一个苍白的弧度,“我这不也是想趁着天好,多干点活嘛。大军不在家,我不干谁干?”
  提到“大军”这两个字,我的心猛地刺痛了一下。那股被我刻意压抑在心底的负罪感和嫉妒心,又像毒蛇一样探出了头。
  “他不在家,不是还有我吗?”我脱口而出,声音大得连我自己都吓了一跳。
  屋子里瞬间安静了下来。
  李雅婷瞪大了眼睛看着我,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我也被自己这句话震惊了。
  我不知道我是哪里来的勇气,敢在一个成熟女人的面前,说出这样一句仿佛带着某种承诺意味的话。
  “你?”过了好半天,李雅婷才扑哧一声笑了出来,虽然笑得很虚弱,但那股子熟悉的爽朗劲儿又回来了,“你连个锄头都拿不稳,挑个水能把肩膀磨破皮,你还想替我干活?”
  “我能学!”我急了,像个急于证明自己的愣头青一样,一把扯掉搭在肩膀上的毛巾,指着自己胸脯,“我力气大着呢!我就是没干过,只要你教我,我肯定能干好!我以后每天都帮你干活,你就在家歇着,做做饭就行了!”
  “行行行,你厉害,你能干。”李雅婷无奈地摇了摇头,并没有把我的话当真,“等你把这手上的血泡养好了再说大话吧。哎哟,我的菜……”
  她突然想起了什么,挣扎着又要坐起来。
  “我都说了菜没糊!我都关火了!”我赶紧按住她,“你现在必须躺着休息!我去给你倒水!”
  我转身端起放在床头柜上的搪瓷缸子,刚要递给她,却发现里面的水已经凉透了。
  “我去给你倒点温水。”
  我端着缸子跑出卧室。在转身的那一瞬间,我听到背后传来一声极轻、极柔的叹息。
  “谢谢你啊,小远。”
  我的脚步猛地顿住了。
  这五个字,就像是一把重锤,狠狠地砸在了我的心房上,砸碎了那些包裹在我心外面的、厚厚的自卑、怯懦和阴暗。
  我回过头,看着躺在床上的那个女人。
  她被毛巾被半遮半掩着,脸色依然苍白,但看着我的眼神里,却充满了真诚的感激和一丝连她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依赖。
  在那一刻,我突然感觉到一种前所未有的东西在我的胸腔里疯狂地生长、膨胀。
  那不是欲望,不是那种想要把她扒光、压在身下发泄的兽欲。而是一种极其强烈的、想要把她护在身后、不让她再受一点苦的冲动。
  我想保护她。
  我想成为那个在她晕倒时能把她抱起来的人,想成为那个能替她扛起锄头、挑起水桶的人。
  我想听到她用那种虚弱但依赖的声音对我说“谢谢你”。
  我想成为对她来说,有用的人。
  自从高考失利以来,我一直觉得自己是个废物,是个让父母失望、被社会抛弃的垃圾。
  我像个见不得光的老鼠一样躲在这个偏僻的农村里,甚至还犯下了那种不可饶恕的罪行。
  可是现在,在这个闷热的午后,在这个简陋的土炕前,我突然找到了一丝活着的意义。
  我端着搪瓷缸子,大步走回堂屋,倒了半杯热水,又兑了半杯凉白开,用手背试了试温度,然后快步走回卧室。
  “来,小姨,喝水。”
  我坐在床边,极其自然地伸出手,穿过她的后背,将她半扶了起来。
  这一次,我的心里没有任何邪念。
  我只是稳稳地托着她,把水杯递到她的唇边。
  李雅婷没有拒绝。她就着我的手,咕咚咕咚地喝了大半杯水。温水滋润了她干裂的喉咙,她的脸色看起来又好了几分。
  “慢点喝,锅里还有。”我轻声说着,用大拇指轻轻擦去她嘴角的莫水渍。
  她抬起头,定定地看着我。那双深褐色的眼睛里,倒映着我有些局促但无比认真的脸。
  “小远,”她突然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复杂的笑意,“你好像……长大了。”
  我的心猛地跳漏了一拍。
  “我本来就成年了。”我红着脸,小声地嘟囔了一句,把水杯放在一边,扶着她重新躺下,“你好好睡一觉。我去厨房看看,给你煮点面条。”
  说完,我逃也似地冲出了卧室。
  站在院子里,毒辣的阳光依然刺眼,知了依然在没完没了地叫着。但我却觉得,这闷热的空气似乎变得不再那么让人窒息了。
  我深吸了一口气,握紧了拳头。我不知道我能做到什么程度,我也不知道我和她之间这种畸形而复杂的关系最终会走向何方。
  但我知道,从今天起,我沈远,不再是那个只会躲在阴暗角落里自怨自艾的废物了。
  我要在这个女人面前,站直了。

  第10章 电话·空洞的婚姻

  入夜后的李家屯,并没有因为太阳的落山而凉快多少。
  白天那股子把人往死里烤的燥热,像是全部钻进了泥土和砖缝里,到了晚上又一丝丝地往外冒。
  空气黏糊糊的,像是化不开的稠粥,贴在人的皮肤上,闷得人心里发慌。
  院子角落的草丛里,不知名的虫子叫得撕心裂肺,偶尔还夹杂着几声癞蛤蟆粗哑的“呱呱”声。
  晚饭是我煮的挂面,卧了两个荷包蛋,滴了几滴香油。
  李雅婷大概是真的饿坏了,加上身体虚弱,破天荒地没有推辞,安安静静地把一大碗面连汤带水吃了个干净。
  吃完后,她死活不让我洗碗,说自己已经好了,硬是把我赶出了厨房。
  我拗不过她,只好拿了把蒲扇,坐在堂屋门口的小马扎上乘凉,眼睛却一刻也没有离开过厨房里那个忙碌的身影。
  没过多久,李雅婷洗完了碗,又在院子里的压水井旁简单冲了个澡。等她再走出来的时候,换上了一件洗得发白的旧棉质吊带睡裙。
  那条睡裙大概穿了很多年,布料已经变得很薄、很软,软塌塌地贴在她的身上。
  因为刚洗过澡,她没有穿内衣,丰满的胸部轮廓在薄薄的布料下若隐若现,随着她擦头发的动作微微晃动着。
  两条白生生的胳膊露在外面,虽然常年干农活,但被井水一激,皮肤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一层润泽的光。
  她拉过一把竹靠椅,在院子中央那棵老槐树下坐了下来,手里拿着一块干毛巾,有一搭没一搭地擦着湿漉漉的头发。
  我坐在阴影里,贪婪地看着她。
  白天的中暑让她看起来比平时少了几分风风火火的泼辣,多了一种说不出的柔弱。
  尤其是她现在微微仰着头,露出修长白皙的脖颈,那副安静的样子,就像是一只收起了爪子、疲惫不堪的猫。
  我想走过去跟她说说话,或者哪怕只是帮她擦擦头发。
  可是,白天在卧室里那种脱口而出的勇气,这会儿又不知道跑哪儿去了。
  我怕我一靠近她,闻到她身上那股混合着香皂味和女人体香的味道,我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正经人”形象就会瞬间崩塌。
  就在我纠结得肠子都要打结的时候,一阵刺耳的手机铃声突然打破了院子里的宁静。
  “套马的汉子你威武雄壮——”
  那是李雅婷那个旧智能手机的来电铃声,声音大得有些破音。手机就放在她旁边的石桌上,屏幕亮了起来,在黑夜里格外显眼。
  李雅婷愣了一下,赶紧放下毛巾,拿起手机看了一眼。
  我隔得不远,清清楚楚地看到,在屏幕亮起的那一瞬间,她的眼睛里猛地迸发出一阵惊喜的光芒,嘴角也不自觉地上扬了起来,连原本有些佝偻的背脊都一下子挺直了。
  “喂,大军啊!”
  她接通了电话,声音里带着一种我从未听过的、甚至有些甜腻和雀跃的语气。那是一个女人在接到久未谋面的丈夫电话时,最本能的反应。
  我的心猛地往下一沉,就像是被人迎面闷了一记重拳。
  胸腔里那股名为嫉妒的毒火,“腾”地一下就烧了起来。
  我死死地捏着手里的蒲扇,指关节都泛白了。
  大军。陈大军。那个名义上是她丈夫,却常年把她一个人扔在这穷乡僻壤的男人。
  “哎,我吃过了,刚洗完澡在院子里乘凉呢。”李雅婷笑着对着电话说,声音很大,像是在刻意掩饰着什么,“你呢?你吃了吗?工地上热不热啊?”
  院子里很安静,手机的漏音有些严重,加上陈大军那边的嗓门本来就大,我坐在堂屋门口,甚至能隐隐约约听到电话那头的声音。
  “吃了吃了,就那样吧,热死个人。”陈大军的声音听起来粗哑、疲惫,还透着一股子明显的不耐烦,“那什么,我给你打电话就是跟你说一声,上个月的工钱结了,我给你卡里打过去了两千块钱,你明儿去镇上取出来。”
  “哦,打钱了啊……”李雅婷脸上的笑容稍微僵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热情,“其实家里也不怎么缺钱,你自己在那边吃好点,别太省了。你胃不好,别老吃那些凉的辣的……”
  “行了行了,我知道了,啰嗦什么。”陈大军粗暴地打断了她的话,“家里都挺好的吧?地里的活儿干得咋样了?猪喂肥了没?”
  他的语气里,没有一丝一毫对妻子的思念,就像是一个包工头在盘问手下的长工。
  我看到李雅婷握着手机的手微微用力,指尖有些发白。她低下头,用脚尖轻轻踢着地上的土坷垃。
  “家里……家里都挺好的。猪能吃能睡的。地里的草我这两天正拔着呢。”她的声音不知不觉间低了下去,原本的雀跃像是一个被戳破的气球,迅速瘪了下去。
  她停顿了一下,似乎在犹豫着什么。
  我看着她紧紧咬着下唇,胸口微微起伏,过了好几秒,才像是下定了决心似的,小声说道:“大军,我今天……我今天下午在厨房炒菜的时候,不知道怎么的,眼前一黑就晕过去了……”
  我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她在求助,她在向她的丈夫展示自己的脆弱,她在渴望得到一句哪怕是最敷衍的关心。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
  “晕倒了?咋回事啊?”陈大军的声音终于有了一丝波动,但很快又被一阵嘈杂的背景音盖了过去——那是别人喊他打牌或者喝酒的声音,“哎哟,这大热天的,你是不是中暑了?让你多喝水你不听!行了行了,我这儿还有事儿呢,工头叫我了。你自己去村卫生室拿点藿香正气水喝喝,别耽误了地里的活儿啊!”
  别耽误了地里的活儿。
  这几个字,就像是一把冰冷的刀子,精准地捅进了李雅婷的心窝里,也狠狠地扎在了我的神经上。
  我他妈真想冲过去抢过手机,对着那个王八蛋破口大骂!你老婆差点在厨房里热死!你他妈就只关心你的猪和你的地?!
  “哦……好,我知道了。你去忙吧。”李雅婷的声音彻底平淡了下来,像是一潭死水,听不出一丝波澜。
  “对了,还有个事儿。”陈大军在那头扯着嗓子喊道,“工头说这边有个新项目要赶进度,得连着干。我估计这几个月都回不去了,得干到九月底,国庆节的时候才能请假回去。你在家好好的啊,把家看好!”
  “嘟——嘟——嘟——”
  没等李雅婷再说什么,电话那头已经挂断了,只剩下机械的忙音在安静的院子里回荡。
  李雅婷慢慢地把手机从耳边拿下来,屏幕的光亮照在她的脸上,显得格外苍白。
  她没有动,就那么呆呆地坐在竹椅上,保持着那个姿势,像是一尊失去了灵魂的雕塑。
  月光如水,冷冷地洒在院子里。老槐树的树影斑驳地投射在她的身上,将她原本就单薄的身影切割得支离破碎。
  我坐在阴影里,连呼吸都不敢用力。
  这是我第一次,在一个成熟女人的身上,看到了如此具象化的“孤独”。
  在我的记忆里,小姨妈永远是那个笑声爽朗、干活麻利、好像永远不知道累的女强人。
  她在村里跟谁都能开玩笑,谁家有事她都去帮忙,她就像是一团火,走到哪里都能带来光和热。
  可是现在,这团火熄灭了。
  她就那么静静地坐着,肩膀微微垮塌下来。那件薄薄的吊带睡裙在夜风中显得那么单薄,包裹着她那具充满了成熟韵味却又无人欣赏的肉体。
  过了很久,久到我以为她是不是睡着了的时候,她突然抬起手,用手背飞快地在眼角抹了一下。
  那是一个极其隐蔽、极其微小的动作。如果不是我一直死死地盯着她,根本不可能发现。
  她在哭。
  没有声音,没有抽噎,就只是一滴在月光下闪烁了一瞬、便被迅速抹去的眼泪。
  那一刻,我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地攥住了,疼得我喘不过气来。
  白天在卧室里那种想要保护她的冲动,此刻像火山爆发一样,以一种不可阻挡的态势席卷了我的全身。
  陈大军是个瞎子,是个畜生,他根本不配拥有这样的女人!
  他把她当成什么?一个免费的保姆?一个看家的长工?一个只配在电话里听他发号施令的附属品?!
  “工地上有个活儿要干到九月底,国庆才能回来。”
  陈大军的话在我的脑海里回响。现在才七月初。也就是说,整整三个月,这个家里,这个院子里,只有我和她。
  一种混合着心疼、愤怒,以及一种极其隐秘、极其卑劣的窃喜,在我的血液里疯狂地奔涌。他回不来。他不心疼她。他不要她。
  可是,我要。
  我深吸了一口气,猛地站起身。小马扎在地上发出“吱呀”一声轻响。
  李雅婷像是受了惊的兔子一样,浑身猛地一颤,赶紧转过头看向我这边。
  在转头的瞬间,她的两只手在脸上胡乱地抹了两把,然后迅速挤出一个极其勉强的笑容。
  “小远?你怎么还没睡啊?这外面蚊子多,快进屋去吧。”她的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但她却努力装出一种轻快的语气。
  我没有说话,只是迈开腿,一步一步地从堂屋的阴影里走了出来,走进了月光下。
  我走到井边,拿起那个搪瓷缸子,压了半缸子清凉的井水,然后走到她的面前,把水递给她。
  “小姨,喝点水吧。你今天中暑了,得多补水。”我的声音很轻,很稳,出乎意料的平静。
  李雅婷愣愣地看着我递过来的水缸子,眼眶又红了。
  她赶紧低下头,伸手接过缸子,手指在触碰到我手背的那一刻,我能感觉到她的指尖在微微发抖。
  “谢谢啊……”她小声说着,捧着缸子喝了一小口。
  我就站在她的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从我这个角度,刚好能顺着她宽松的吊带领口,看到里面那片深深的沟壑和两团被挤压出诱人弧度的雪白。
  月光洒在上面,晃得人眼晕。
  我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下腹不可抑制地窜起一股邪火。但我死死地咬着牙,把这股邪火硬生生地压了下去。
  现在不是时候。沈远,你他妈现在要是敢动手动脚,你跟陈大军那个畜生有什么区别?!
  “刚才……是大军姨父打来的电话?”我明知故问,语气里不带任何情绪。
  “啊?嗯,是啊。”李雅婷有些慌乱地抬起头,眼神躲闪着不敢看我,“他……他打电话来说一声,工钱结了。还说……还说工地忙,得国庆才能回来。”
  她努力想让自己显得不在乎,但那微微颤抖的尾音还是出卖了她。
  “哦。国庆啊。”我点了点头,拉过旁边的一个小板凳,在她的对面坐了下来,“那挺好的。这几个月,家里就咱们俩了。”
  李雅婷拿着水缸子的手顿了一下,有些诧异地看着我。
  “你这孩子,说什么胡话呢。”她勉强笑了笑,试图找回长辈的威严,“什么叫就咱们俩了,搞得好像相依为命似的。你过完暑假不得回去上大学啊?”
  提到大学,我的眼神暗了暗,但很快又亮了起来。
  “我不上了。”我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得无比认真,“我考砸了,不想复读了。我就在这儿待着。”
  “净瞎说!”李雅婷急了,把水缸子往石桌上一顿,“你才多大点?不上学你能干啥?在村里种一辈子地啊?你爸妈能同意?”
  “他们同不同意我不管。”我固执地看着她,“反正我在这儿待着,我就能帮你干活。你今天晕倒,就是因为太累了。以后地里的活儿我包了,你就在家做做饭,喂喂猪就行了。”
  李雅婷呆住了。
  她大概以为我白天在屋里说的话只是为了哄她开心,或者是小孩子的一时冲动。
  她没想到,我会在这个时候,在这个她最脆弱、最需要依靠的时候,再次把这句话说出来。
  而且,说得如此坚定。
  “小远,你……”她的嘴唇颤抖着,眼眶里再次蓄满了泪水。但这一次,她没有躲闪,而是直直地看着我。
  我看着她那张因为委屈和感动而微微扭曲的脸,看着她眼角滑落的那滴晶莹的泪珠。我伸出手,想要替她擦去那滴眼泪。
  可是,我的手在半空中停住了。
  我不敢。我怕我一旦碰触到她的皮肤,我就会控制不住自己,把她紧紧地抱进怀里。
  我慢慢地收回手,在自己的大腿上用力地搓了两下,强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小姨,你别哭了。大军姨父不心疼你,我心疼你。”
  这句话一出口,整个院子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连那只呱噪的癞蛤蟆都闭上了嘴。
  李雅婷的眼睛瞬间瞪得老大,满脸不可思议地看着我。
  她大概从来没有想过,会从自己十八岁的外甥嘴里,听到这样一句充满了歧义、甚至有些大逆不道的话。
  “你……你这孩子,胡说八道什么呢!”她猛地站了起来,动作大得差点把竹椅带翻。
  她的脸涨得通红,不知道是因为羞恼还是因为别的什么,“我是你小姨!什么心疼不心疼的!没大没小!”
  她慌乱地转过身,背对着我,声音里带着明显的颤抖。
  “那什么……夜深了,我去看看猪圈的门锁好没有。你赶紧回屋睡觉去!明天还得早起呢!”
  说完,她逃也似地朝着后院的方向快步走去。
  那件薄薄的吊带睡裙在夜风中飘动,勾勒出她丰满浑圆的臀部线条,在月光下晃出一道让人发狂的波浪。
  我没有追上去。
  我坐在小板凳上,看着她落荒而逃的背影,嘴角慢慢地勾起了一抹弧度。
  她没有骂我。她只是慌了。
  陈大军,你这个蠢货。你把这么好的一块地荒在这里不管不顾,那就别怪别人来替你开垦了。
  我站起身,深深地吸了一口院子里带着泥土和女人体香的空气。下半身的胀痛依然强烈,但我的心里,却前所未有的清明和坚定。
  这三个月,我会一点一点地,填满她心里那个空洞。

  第11章 井水·冰凉的触感

  第二天的天刚蒙蒙亮,远处的公鸡才扯着嗓子嚎了头一遍,我就从那张硬邦邦的木板床上翻身爬了起来。
  昨晚那句“我心疼你”说出口后,我几乎一夜没怎么睡踏实。
  脑子里翻江倒海,一会儿是陈大军那孙子冷冰冰的声音,一会儿又是李雅婷穿着那件薄吊带落荒而逃的背影。
  但奇怪的是,我一点都不觉得困,反而觉得浑身上下有股使不完的劲儿,像是有团火在骨头缝里烧。
  我套上大裤衩和一件旧T恤,推开屋门。院子里还飘着一层薄薄的晨雾,带着点泥土和青草的腥气。
  厨房里已经传来了柴火燃烧的“劈啪”声和锅铲碰撞的动静。
  我走过去,倚在厨房门框上。
  李雅婷正背对着我在灶台前忙活。
  她今天穿了一件碎花短袖衬衫,下面是一条宽松的黑布裤子。
  因为起得早,头发只是随便用个皮筋扎在脑后,有几缕碎发散落在白皙的脖颈上。
  “起这么早?”我出声打破了清晨的宁静。
  李雅婷拿着锅铲的手猛地一抖,差点把锅里的煎蛋翻到灶坑里。她转过头,眼神有些躲闪,脸上飞快地闪过一抹不自然的神色。
  “啊……是啊,地里活儿多,得趁着早上凉快多干点。”她清了清嗓子,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像个长辈,“你咋不多睡会儿?城里孩子不都爱睡懒觉吗?”
  她绝口不提昨晚的事,像是达成了某种心照不宣的默契。但我知道,有些东西已经不一样了。
  “睡不着了。我说了,以后家里的重活我包了。”我大步走进去,看了看水缸,“水不多了,我去挑水。”
  村里虽然家家户户都有压水井,但那水有点涩,一般只用来洗衣服洗澡。真要喝水做饭,还得去村头那口百年老甜水井去挑。
  “哎哟,你快拉倒吧!”李雅婷一听,连忙放下锅铲,转过身来拦我,“那是你能干的活儿吗?那水桶加上水,一百多斤呢!你那细胳膊细腿的,别闪了腰!”
  我盯着她看。
  因为灶膛里的火光烤着,她的脸颊红扑扑的。
  更要命的是,她这件碎花衬衫洗得太薄了,里面显然没穿内衣,胸前那两点明显的凸起在布料下若隐若现,随着她呼吸的节奏微微起伏。
  我赶紧把目光移开,强压下早晨本就容易勃发的邪火。
  “看不起谁呢?”我走到墙角,一把抄起那根被磨得锃亮的桑木扁担,又拎起两个大铁桶,“走,你教我。今天这水我还挑定了。”
  “你这孩子,咋这么轴呢!”李雅婷急得直跺脚,但看我一副王八吃秤砣铁了心的架势,也知道劝不住,“行行行,我跟你去!真是上辈子欠了你的!”
  她解下围裙,快步走到我前面领路。
  走在清晨的村道上,露水打湿了路边的野草。
  我跟在她身后,视线不受控制地落在她随着步伐左右扭动的丰满臀部上。
  那黑布裤子虽然宽松,但每走一步,布料都会紧贴在她的曲线上,勒勒出一个让人血脉偾张的满月形状。
  “看路!别东张西望的,当心脚下的滑石头!”她似乎察觉到了背后那道灼热的目光,头也不回地嗔骂了一句。
  “哦,看着呢。”我咽了口唾沫,赶紧把视线挪到地上的石头上。
  到了村头的老井边,清晨还没什么人。井台是用青石板铺的,长满了滑腻的青苔。
  “放下放下,我先教你怎么打水。”李雅婷抢过我手里的铁桶,熟练地把井绳上的铁钩挂在桶把上,“看好了啊,这打水是有巧劲儿的。你不能直接往下扔,得让桶沿先贴着水面……”
  她一边说,一边弯下腰,双手抓着井绳往井里放。
  这个姿势让她的上半身完全前倾,领口不可避免地垂了下来。
  我站在她侧后方,顺着那道缝隙,清清楚楚地看到了一大片雪白的肌肤和那两团因为重力而垂坠下来的饱满。
  “咕咚”一声,桶沉了下去。
  “然后手腕这么一抖,让水灌进去,再提上来。”她双手交替,飞快地把装满水的水桶提了上来,稳稳地放在井台上。“看明白没?”
  “没看明白。”我老老实实地回答,眼睛却还盯着她的领口,“光看你抖了。”
  “你!”李雅婷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我在看什么,脸“腾”地一下红到了脖子根。
  她猛地站直身子,一把捂住领口,羞恼地瞪着我,“沈远!你往哪儿看呢!小兔崽子,反了你了!”
  “我没看哪儿啊,我就是说没看明白你手腕怎么抖的。”我装出一脸无辜的样子,心里却乐开了花。
  “少给我装蒜!”她咬着牙,恶狠狠地把另一个空桶塞进我手里,“自己打!打不上来今天早上别吃饭!”
  我笑了笑,学着她的样子把桶放下去。
  可是看着简单,做起来难。
  那铁桶在水面上飘着,死活沉不下去。
  我急得满头大汗,用力一扯井绳,结果桶倒是翻了,但只装了半桶水就晃晃悠悠地提了上来。
  “笨死你算了!”李雅婷在一旁看着,终于忍不住笑骂出声。
  她走过来,站在我身侧,伸出双手握住我抓着井绳的手,“手放松,别绷那么紧。身体重心往下压……”
  她的手很粗糙,掌心全是老茧,但手指却很温热。
  她贴得很近,我能闻到她身上那股淡淡的香皂味和女人特有的体香。
  她的胳膊随着拉扯井绳的动作,不可避免地蹭到了我的胸膛。
  那一刻,我感觉浑身的血液都往一个地方涌去。我僵硬地站在那里,任由她抓着我的手,把满满一桶水提了上来。
  “喏,这不就上来了?”她松开手,有些得意地看着我。
  “嗯,上来了。”我深吸了一口气,压下身体的躁动,拿起扁担,蹲下身子,把两头的铁钩挂在水桶的提手上。
  “你真要挑啊?”李雅婷看我动真格的,又开始紧张了,“这可是一百多斤!你这肩膀没压过担子,会受不了的!”
  “男人不能说受不了。”我咬了咬牙,肩膀顶住扁担正中,双腿猛地一发力。
  “起!”
  水桶离开了地面,但在那一瞬间,我感觉像是一座山压在了我的右肩上!
  桑木扁担虽然有弹性,但那股死沉死沉的重力直接透过我薄薄的T恤,狠狠地砸在我的锁骨和肩胛骨上。
  那种骨头都要被压断的剧痛,让我忍不住闷哼了一声,双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
  水桶在两头剧烈地晃荡,溅出不少水花,打湿了我的裤腿。
  “哎呀!你快放下!快放下!”李雅婷吓坏了,赶紧伸手去托后面的水桶。
  “别动!”我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死死地咬着后槽牙,强行稳住身形。我感觉脖子上的青筋都要爆出来了,脸憋得通红。
  我一步一步地往前挪。
  扁担在肩膀上摩擦,每一次上下颤动,都像是一把钝刀子在割我的肉。
  没走几步,我就感觉肩膀上火辣辣的疼,肯定是破皮了。
  “小远,你别逞强了!听话,放下,我来挑!”李雅婷跟在我旁边,急得眼泪都要掉下来了,“你这细皮嫩肉的,哪干过这粗活啊!”
  “我说了,我能行!”我喘着粗气,眼睛死死地盯着前面的路。汗水顺着额头流进眼睛里,杀得生疼,但我连擦汗的手都腾不出来。
  从村头老井到我们家,平时走也就十分钟的路程,今天我感觉像走了一辈子那么长。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坚持下来的。
  我只知道,如果今天我把这担水放下了,我就永远是个只能被她照顾的“外甥”,是个没用的废物。
  我要让她看到,我能扛起这个家,也能扛起她。
  终于,跨进院子大门的那一刻,我再也坚持不住了。
  “咣当”一声,两桶水重重地砸在水缸边上。
  我扔掉扁担,整个人像烂泥一样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浑身上下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T恤已经完全湿透了,紧紧地贴在身上。
  “你这孩子,你这是要我的命啊!”李雅婷赶紧跑过来,心疼得直掉眼泪。
  她一把拉住我的胳膊,将我拽了起来,按在旁边的小板凳上。然后,她毫不犹豫地伸手,一把掀开了我的T恤领口,把衣服褪到了肩膀下面。
  “嘶——”我倒吸了一口凉气。
  “别动!”她厉声喝道,声音里带着不容抗拒的威严。
  我偏过头,看到自己的右肩上,被扁担压出了一道又红又紫的血印子,中间的地方甚至已经磨破了皮,渗出了丝丝血丝。
  在那片原本白皙的皮肤上,显得触目惊心。
  李雅婷看着那道伤口,眼圈瞬间就红了。
  “你是不是傻啊?疼不知道说啊?非得硬扛!”她一边骂着,一边转身跑到水缸边,拿起一个干净的毛巾,在刚才挑回来的、还冒着丝丝寒气的井水里浸透,然后拧了个半干。
  她走回来,站在我面前,将那块冰凉的毛巾轻轻地敷在了我红肿的肩膀上。
  “啊——”
  冰凉的井水接触到滚烫、破皮的伤口,那种刺骨的寒意和瞬间的刺痛,让我忍不住浑身打了个激灵,肌肉猛地绷紧了。
  “疼了?活该!让你逞强!”她嘴上骂着,手上的动作却轻柔得不可思议。
  她没有直接擦,而是用毛巾一点一点地在伤口周围轻轻按压,帮我降温。
  “不疼。”我咬着牙笑了笑,“这算什么。”
  “还嘴硬!”她瞪了我一眼,但眼神里却满是心疼。
  她就这么站在我面前,微微弯着腰。
  因为距离太近,我甚至能感觉到她的呼吸打在我的脖颈上,带着一股淡淡的温热。
  她专注地看着我的肩膀,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敷了一会儿肩膀,她又把毛巾翻了个面,顺着我的脖子,开始给我擦拭胸前和后背的汗水。
  冰凉的毛巾滑过我因为用力而微微隆起的胸肌(虽然还是偏瘦,但在刚才的极限发力下,肌肉线条已经显现出来),滑过我紧绷的腹部。
  那种冰凉的触感,非但没有浇灭我心头的邪火,反而像是在滚烫的油锅里滴入了一滴冷水,瞬间炸开了锅!
  她的手指隔着毛巾,偶尔会不经意地触碰到我的皮肤。
  那粗糙的老茧和温热的指尖,每一次触碰,都像是一股强烈的电流,顺着我的脊椎直冲脑门。
  我的呼吸越来越粗重,身体僵硬得像一块石头。
  下半身那股难以启齿的胀痛感,正以一种不可阻挡的势头苏醒过来,将我的大裤衩顶起了一个明显的帐篷。
  “你这城里的细皮嫩肉,就是欠练。”她一边擦,一边轻声嘟囔着,似乎并没有察觉到我的异样,“不过也好,多干点活儿,过几天磨出茧子了,就皮实了。男孩子嘛,总得有点力气……”
  她的话说到一半,突然停住了。
  因为她擦汗的手,不小心碰到了我大腿根部的裤子边缘。那滚烫的温度和惊人的硬度,让她像触电一样猛地缩回了手。
  空气在这一瞬间仿佛凝固了。
  她呆呆地站在那里,脸上的红晕瞬间蔓延到了耳根。她不敢看我的眼睛,也不敢往下看,只是死死地盯着手里的毛巾,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我没有掩饰,也没有退缩。我就那样坐在板凳上,仰起头,目光灼灼地看着她。
  “小姨。”我的声音有些沙哑,带着压抑不住的情欲。
  “啊……啊?”她慌乱地应了一声,猛地转过身,背对着我,声音结结巴巴的,“那什么……水挑回来了……我……我去做饭了!你……你自己把衣服穿好!”
  说完,她像逃命一样跑进了厨房,连毛巾都忘了放下。
  我看着她落荒而逃的背影,感受着肩膀上残留的冰凉和下半身叫嚣的滚烫。我没有觉得尴尬,反而有一种前所未有的满足感。
  她没有骂我流氓,她只是害羞了。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磨破的肩膀,又看了看院子里那两桶清澈的井水。我知道,这担水,不仅挑进了这个院子,也挑进了她的生活里。
  我正在一点一点地,把陈大军留下的那些空洞,用我的汗水、我的力气,甚至我的欲望,填得满满当当。

  第12章 河边·二狗的世界

  早上的那担水,算是彻底把我的肩膀给交代了。
  吃过早饭,李雅婷硬是按着我,翻箱倒柜找出一瓶不知猴年马月的紫药水,用棉签小心翼翼地涂在我破皮的右肩上。
  冰凉的药水蛰得我直吸溜气,她就鼓起腮帮子,凑得很近地给我吹气。
  那股带着淡淡牙膏清香的温热气息扑在我的脖颈上,让我好不容易压下去的火气又隐隐有了抬头的趋势。
  “行了,这几天别碰水,也别再干重活了,听见没?”她板着脸训我,但眼神里的心疼是怎么也藏不住的。
  “知道了,小姨。”我乖巧地点头,目光却不受控制地扫过她因为弯腰而微微敞开的领口。
  正当我还想再说点什么腻歪话的时候,院子外头突然传来一声破锣嗓子般的吆喝:“小远!沈远!在家没?”
  是二狗。
  我套上一件宽松的旧背心,趿拉着拖鞋走出院子。
  二狗光着膀子,下半身穿着条沾满泥巴的破短裤,手里拎着个用铁丝弯成的鱼叉,正咧着一嘴黄牙冲我乐。
  “走啊!昨晚下了点雨,清水河里水涨了,鱼都浮头了!跟哥抓鱼去!”二狗不由分说,上来就搂住我的肩膀。
  他身上那股混合着汗臭、旱烟和河泥的味道直冲脑门,充满了原始的野性。
  我本来想拒绝,但回头看了一眼正在厨房里洗碗的李雅婷,想起她刚才躲闪的眼神,觉得暂时拉开点距离也好,免得我控制不住自己。
  于是我点点头:“行,走吧。”
  清水河在李家屯的村西头,河面不宽,但水流挺急,两岸长满了茂密的芦苇和不知名的野草。
  太阳升起来后,空气里的水分被蒸发,整个河湾像个大蒸笼,闷热得让人喘不过气。
  “脱了脱了!城里人就是瞎讲究,下河还穿啥衣服!”二狗到了河边,三两下就把那条破短裤扒了,浑身上下就剩一条洗得发白的红底裤,扑通一声扎进了齐腰深的水里。
  我也学着他的样子,脱得只剩内裤,小心翼翼地踩进水里。
  河水很凉,瞬间驱散了身上的燥热。
  水底的淤泥软绵绵的,偶尔有水草缠在小腿上,滑腻腻的。
  二狗抓鱼是把好手,他像只水猴子一样在河里窜来窜去,手里那柄简陋的鱼叉总能精准地刺中那些在水草里躲藏的鲫鱼和草鱼。
  没一会儿,岸边的柳条串上就挂了沉甸甸的五六条大鱼。
  “哎,小远,”二狗抹了一把脸上的河水,凑到我身边,一双贼溜溜的眼睛上下打量着我,“我问你个事儿呗。”
  “啥事?”我笨拙地在水里摸索着,连根鱼毛都没碰到。
  “你们城里的女娃娃,是不是都长得水灵灵的?”二狗压低了声音,脸上浮现出一种男人都懂的猥琐笑容,“我听去南方打工的强子说,城里的大街上,那些大姑娘小媳妇的,夏天都穿那种露着大白腿、露着肚脐眼的衣裳?是不是真的?”
  我愣了一下,脑海里闪过高中校园里那些穿着校服、素面朝天的女同学,又想起街上偶尔看到的穿着热裤的女孩,点了点头:“嗯,有穿得挺少的。”
  “乖乖!那不跟光着没啥区别了?”二狗夸张地咽了口唾沫,眼睛直冒绿光,“那城里女孩是不是都很开放?随便就能跟男人上床?”
  “放屁!”我皱了皱眉,有些反感他这种粗俗的论调,“哪有那么随便。人家谈恋爱也是正儿八经的。”
  “切,装啥清高啊。”二狗不屑地撇撇嘴,手里的鱼叉猛地往水里一扎,又挑起一条巴掌大的鲫鱼,“在俺们这儿,只要你彩礼给够,或者你身强力壮能干活,哪个娘们不乖乖跟你脱裤子?女人嘛,还不就是那么回事,关了灯,炕上一躺,都一样!”
  我看着他粗糙黝黑的脸庞,听着他这番毫无顾忌、甚至有些粗鄙的言论,心里突然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滋味。
  在我的世界里,爱情是需要小心翼翼去试探、去呵护的,是建立在学历、工作、共同语言这些基础之上的。
  但在二狗的世界里,一切都变得极其简单粗暴——力气、生存、繁衍。
  “小远,我听你小姨说,你没考上那个啥……大学?”二狗把鱼甩上岸,突然转移了话题。
  我心里猛地一刺,像是被针扎了一下,脸色沉了下来:“嗯。”
  “哎呀,多大点事儿啊!看你天天愁眉苦脸的,跟霜打的茄子似的。”二狗满不在乎地拍了拍水面,溅起一片水花,“考不上大学算个鸟!你看哥,小学都没毕业,连自己的名字都写得歪歪扭扭的,不也活得好好的?老子有一把子力气,能下地种田,能下河摸鱼,等秋收完了,老子去镇上的砖窑厂扛几个月砖,照样能赚大钱娶媳妇!”
  二狗站在水里,胸膛挺得老高,阳光打在他那身虽然没有明显肌肉块、但却结实得像石头一样的身体上,泛着一层油亮的光。
  “人活一辈子,图个啥?不就是吃饱穿暖,再讨个白胖媳妇生个大胖小子吗?”他大笑着,声音在空旷的河面上回荡,“啥文凭啊、学历啊,能当饭吃还是能当娘们操?在这片地界上,拳头硬、力气大,你就是爷!”
  我呆呆地站在水里,看着二狗那张充满狂野生命力的脸,脑子里突然像是有什么东西轰然碎裂了。
  是啊,我一直把高考失利当成世界末日,觉得天都要塌了。
  可在这个远离城市喧嚣的李家屯,在二狗这样的人眼里,那张轻飘飘的录取通知书,甚至比不上一条能填饱肚子的草鱼。
  只要有力气,只要肯吃苦,就能活下去。这片土地不问出处,不问学历,它只认汗水和力量。
  那一刻,我长久以来压在心头的阴霾,突然被这股粗犷的、带着泥土腥气的风给吹散了不少。
  我突然觉得,自己之前那种怨天尤人的自怜,简直可笑到了极点。
  “你说得对。”我深吸了一口气,感觉胸腔里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我学着他的样子,猛地一拍水面,“考不上算个鸟!”
  “哈哈哈!这就对了嘛!这才是带把的爷们!”二狗大笑着游过来,用力捶了一下我的胸口,“走!今天哥抓的鱼多,中午去你家,让你小姨给咱炖鱼汤贴饼子!”
  ……
  然而,中午的鱼汤是吃不成了。
  因为村东头老赵家的小孙子满月,摆了十几桌流水席,李雅婷作为村里的“热心大姐”,一大早就被叫去帮忙切菜端盘子了。
  我把鱼养在水缸里,一个人在家里百无聊赖地待到了傍晚。
  天快黑的时候,院子门被推开了。隔壁的王婶搀扶着一个人跌跌撞撞地走了进来。
  “哎哟,小远啊,快来搭把手!你小姨今天可是喝高兴了,老赵家那几个糙汉子非拉着她拼酒,这不,醉得路都走不稳了!”王婶大呼小叫着。
  我赶紧迎上去,从王婶手里接过李雅婷。
  刚一入手,我就感觉她浑身软得像一滩泥,滚烫的体温透过薄薄的衣服传到我的手臂上,浓烈的劣质白酒味混合着她身上的汗味和女人香,瞬间冲进了我的鼻腔。
  “麻烦你了王婶。”我强忍着心跳加速,客气地道谢。
  “嗨,客气啥!赶紧扶她进屋躺着吧,熬点绿豆汤醒醒酒。”王婶一边往外走,一边回头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那眼神里带着几分探究和八卦,“你这外甥倒是挺会心疼人的,你小姨没白疼你。”
  我没搭腔,只是将李雅婷半抱半扶地弄进了她的卧室。
  屋子里没开灯,只有窗外透进来的微弱月光。
  夏夜的空气闷热得像个大火炉,老旧的吊扇在头顶发出“吱呀吱呀”的呻吟声,却扇不走多少暑气。
  我把李雅婷放在那张铺着凉席的木板床上。她刚一沾床,就难受地扭动了一下身体,嘴里发出一声含糊不清的呢喃:“热……好热啊……”
  她今天穿的是一条洗得发白的碎花连衣裙,布料很薄。
  因为刚才的拉扯,裙子的下摆已经卷到了大腿根部,露出一大片雪白丰腴的大腿。
  她紧闭着双眼,脸颊红得像要滴出血来,呼吸急促,胸前那两团饱满随着呼吸剧烈地起伏着,仿佛随时要撑破那层薄薄的布料跳出来。
  “小姨,你喝多了。”我站在床边,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声音沙哑得连我自己都觉得陌生。
  “水……给我倒口水……”她闭着眼睛,胡乱地挥舞着手臂,一只手不经意间扯住了自己的领口,用力往下一拉。
  “嘶啦”一声轻响,本就不结实的扣子崩开了一颗。那道深邃的沟壑和半个雪白的半球,毫无保留地暴露在昏暗的光线中。
  轰!
  我脑子里最后一根名为“理智”的弦,在这一瞬间彻底崩断了。
  白天在河边二狗那些粗鄙却直白的话语,此刻像魔咒一样在我耳边回荡:“女人嘛,还不就是那么回事……关了灯,炕上一躺,都一样……”
  我转过身,走到房门前,“咔哒”一声,落上了门栓。
  当我再次转过身走向那张床时,我已经不再是那个腼腆内向、需要被保护的高中毕业生了。
  我是一头被这片土地的野性和原始欲望彻底唤醒的野兽。
  “热……大军……热……”李雅婷还在迷迷糊糊地嘟囔着,双手无意识地去扯自己的裙子。
  “我帮你脱。”我走过去,跨上床,单膝跪在她的双腿之间。
  我的双手有些颤抖,但动作却极其粗暴。
  我没有去解剩下的扣子,而是抓住裙子的领口,猛地往两边一撕。
  “嗤啦——”
  劣质的棉布被轻易撕裂。
  李雅婷那具成熟、丰满、散发着惊人热力的肉体,像一件剥了壳的荔枝,完美地呈现在我眼前。
  她里面只穿了一件极其廉价的肉色胸罩,根本包裹不住那对沉甸甸的豪乳,大半个奶子都溢了出来。
  下面是一条有些松垮的白色纯棉内裤,隐隐透出那片神秘的黑色阴影。
  “嗯……”她似乎感觉到了凉意,眉头微皱,身体不安地扭动了一下。
  我再也忍不住了。
  我三把两把扯掉自己身上的背心和裤衩,露出早已经硬得像铁棍一样、青筋暴起的肉棒。
  我粗喘着气,一把抓住她内裤的边缘,连带着那件碍事的胸罩,粗鲁地扒了下来,扔在地上。
  完美的赤裸。
  我没有像前两次那样直接压上去。
  我看着她侧躺在床上,那条惊人的腰臀曲线在月光下散发着致命的诱惑。
  我伸出双手,抓住她圆润丰满的胯部,用力一扳。
  “啊……”她发出一声无意识的惊呼,被我强行翻了个身,变成了背对着我、跪趴在床上的姿势。
  这个姿势,让她的臀部高高翘起,像两个熟透的大水蜜桃,白得晃眼。
  而在那两瓣丰臀之间,那道隐秘的沟壑和那朵粉嫩中带着一丝深色的花户,毫无遮掩地暴露在我的视线里。
  因为酒精的作用,或者是因为潜意识里的渴望,那条缝隙里已经泛起了晶莹的水光,散发着一股淡淡的、让人发狂的雌性骚味。
  “小姨……我的好小姨……”我喃喃自语着,像个朝圣者一样跪在她的身后。
  我伸出双手,死死地握住她盈盈一握的细腰,将自己那根滚烫、粗硕的肉棒抵在了那湿软的穴口上。
  没有前戏,没有温柔的爱抚。我深吸一口气,腰部猛地一挺!
  “噗嗤!”
  粗大的龟头破开层层软肉,带着一股势不可挡的蛮力,深深地扎进了那紧致、湿热、滑腻的甬道深处!
  “啊!!!”
  李雅婷的身体猛地绷紧了,像一张拉满的弓。
  她仰起头,发出一声极其凄厉却又带着无尽媚意的尖叫。
  那叫声里有痛苦,但更多的是被瞬间填满的极致快感。
  她的双手死死地抓着底下的凉席,指关节都泛白了。
  “大军……大军……轻点……要死了……”她在醉梦中哭喊着,显然又把我当成了那个常年不归家的男人。
  但这一次,我没有像上次那样嫉妒得发狂。
  我只觉得兴奋,一种将别人的女人肆意玩弄的、隐秘而变态的兴奋。
  “我是沈远!”我咬着牙,在她耳边低吼了一声,然后开始了大开大合的抽插。
  “啪!啪!啪!啪!”
  我的胯骨狠狠地撞击在她丰满的臀肉上,发出清脆而响亮的肉体拍击声。
  每一次抽出,都能带出黏稠的淫水;每一次挺进,那紧致的媚肉都像无数张小嘴一样死死地吸附着我的肉棒,爽得我头皮发麻。
  “啊……啊……太深了……好大……啊……”李雅婷的理智已经完全被酒精和快感淹没。
  她不再挣扎,反而本能地迎合着我的撞击。
  她的腰肢疯狂地扭动着,屁股主动往后撅,试图吞下我更多的火热。
  我一只手死死地掐住她的细腰,固定住她不断摇晃的身体,另一只手则从她的腋下穿过,一把抓住了她胸前那因为重力和动作而剧烈晃动的丰满奶子。
  “真软……”我粗喘着,五指用力收紧。那团软肉在我的掌心里变换着各种形状,指尖粗暴地拨弄着那颗已经硬得像石子一样的乳首。
  “嗯啊……别掐那里……啊……舒服……好舒服……”李雅婷的呻吟声越来越大,越来越淫靡。
  她的声音里带着哭腔,口水顺着嘴角流下来,滴在凉席上。
  她完全变成了一个被情欲支配的母兽。
  这间闷热的屋子里,充满了浓烈的荷尔蒙气息。老旧的木板床在我的疯狂挞伐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仿佛随时都会散架。
  我不知道自己抽插了多少下,几百下?上千下?我只知道我的腰酸得快要断了,但那种征服的快感却让我根本停不下来。
  “小姨……我要射了……我要射给你……”我感觉下腹部一阵剧烈的痉挛,那股积攒已久的岩浆终于要喷发了。
  “射……射进来……大军……给我……”她哭喊着,臀部疯狂地往后迎合。
  “我是沈远!”我再次怒吼一声,在即将爆发的最后一刻,我猛地将肉棒从她体内拔了出来!
  “啵”的一声,带出一大股晶莹的骚水。
  我将那根青筋暴起的肉棒对准了她那两个白花花的大屁股。
  “啊——”
  伴随着一声低吼,滚烫、浓稠的精液像高压水枪一样喷射而出!
  “啪!啪!啪!”
  一股接着一股的浊白液体,狠狠地打在她圆润的臀瓣上、大腿根处,甚至溅到了那朵还在微微翕动的花户边缘。
  那些浓稠的精液顺着她光滑的肌肤缓缓流下,在月光下闪烁着淫靡的光泽。
  李雅婷的身体剧烈地抽搐了几下,喉咙里发出一声长长的高潮叹息,然后整个人像抽去了骨头一样,软绵绵地瘫倒在床上,彻底昏睡了过去。
  我也脱力地倒在她的身边,胸口剧烈地起伏着,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屋子里安静了下来,只有风扇的“吱呀”声和我们两人沉重的呼吸声。
  过了好一会儿,我才从那种极度亢奋的状态中缓过神来。
  我扯过一条毛巾,仔细地擦去了她屁股上的精液,然后拉过一条薄毯,盖住了她赤裸的身体。
  我靠在床头,点燃了一根不知道什么时候从二狗那里顺来的劣质香烟。辛辣的烟雾呛得我咳嗽了两声。
  我转过头,借着月光,静静地看着李雅婷沉睡的侧脸。
  她睡得很熟,眉头微微舒展,脸上还带着高潮后的红晕,嘴角甚至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满足的微笑。
  她看起来那么安详,那么美丽,像是一朵在这片贫瘠土地上顽强绽放的野花。
  白天二狗的话再次浮现在我的脑海里:“女人嘛……关了灯,炕上一躺,都一样……”
  都一样吗?
  我看着自己的双手,这双手刚刚肆意地玩弄了她的身体,感受了她最隐秘的湿润和柔软。我得到了她,用一种最原始、最粗暴的方式。
  可是,为什么在发泄完那股兽欲之后,我的心里并没有那种“玩弄了一个女人”的轻贱感?
  我想起她早上给我涂紫药水时心疼的眼神,想起她即使中暑晕倒也要强撑着给我做饭的倔强,想起她在电话里被丈夫冷落后那寂寥的背影。
  我的心突然猛地抽痛了一下,比肩膀上的伤口还要痛。
  我问自己:沈远,你到底是个什么东西?你只是一头被下半身支配的畜生,只是馋她的身子吗?
  我看着她起伏的胸膛,听着她均匀的呼吸,一个连我自己都感到震惊和害怕的念头,在心底像野草一样疯狂地滋生出来:
  我是不是……真的爱上她了?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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