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观天
第六章 这样的春色无边,严冲从只顾着逗我转而自己也呼吸急促了起来。他的手大力地按在我的背上,让我的身体死死贴紧着他。每一下的蠕动摩擦,都深深带动我俩全身敏感的细胞,每一寸肌肤都在不停升温。 严冲手指在我下体的搅动,一点点带走我浑身的力气。小穴越发润泽,娇喘越发激烈,双脚却越发失力。 男友也感觉到我身子徐徐下滑,几次提拉,我还是不住往下。最后他无可奈何,一个转身,把我轻轻放到了床上。 一头秀发在白色的床单上铺开,柔得像春日落花。身上围着的浴巾,包裹着惹人欲滴的胴体,散发出无垠的诱惑,怜人采撷。 我轻轻环住男友,望着他热情的双眼。还记得第一次的时候,我羞得不敢看他,把头歪向一边。那天,就像是蝴蝶破茧,我静静等着一切的发生。无法预知下一秒是振翅飞舞,还是腹死胎中,等待新生,等待命运洗礼,等待未知的一切。 严冲微微起身,小心地解开我胸口束着的浴巾。他动作轻缓,温柔备至,像对待一件珍品,不忍打破这份祥和。 胸口一对玉兔呼出,灵动跳跃。严冲如获至宝般,轻轻抚过乳峰,手指停在了我的乳头上。之前的刺激,乳头早已挺立。严冲不急不缓,食指固在乳尖上,顺时针地打着转儿。一股无法言说的快感靡散开来,像蛛丝布网般,蚀遍了全身。 严冲还坏坏地把我的乳头按进乳晕里,再看着它缓缓地凸立起来,房间里弥漫着无止境的暧昧。我拾起男友的手,把它整个盖上我的胸口,小小地施力,严冲也跟着使力,酥胸在他手中变了形状。 我们都没有声响,用行动诉说着彼此的衷肠。我把心交给他,他把我捧在掌心。 严冲的手,一收一放,白嫩的胸脯也随着或傲立或平柔。他把玩不止,手上的力气也越来越大,终于我也忍不住哼出了声,“疼”,我魅魅地责他。 “好,我温柔点。”说罢,他一口含住了我的乳头,舌尖调皮地在乳晕上游荡。 湿湿的,温热的感觉充斥,像春天的泉水,浸满了阳光。经过身体的时候,又暖,又滑,让人好不舒服。“嗯”,我回应着男友的动作,同时头向后仰,胸部更往上抬起。 严冲也更紧握我的双峰,不停在左右乳头上游走,每一次亲吻,都似是要把我的乳头吸进他的喉里,嘴离开的时候还不忘轻轻地咬上一小口。 我的浪叫声不断上扬,下体感觉有小虫在游走,隐隐地犯着痒意。手滑到下体,伸向男友的裆间,此刻他的那里也是鼓鼓囊囊。我摸索着要拉开他的拉链,严冲也配合着抬起臀部。 隔着内裤抚摸男友的阳具,它多少次进入过我的身体,全根没入过我的私密圣地。我包裹着它,温暖着它,它是连接我们身体的桥梁,有了它,我们才能进入彼此的心房。 男友的内裤也有点湿了,我顺着阳具摸到他的马眼,在那里打起了转儿。能感觉到严冲那里,也在不停的沁出水,透过他的内裤,弄湿了我的手指。 我把湿润的手指伸到严冲的眼前,小小的也像示威一般得瑟。他一把抓住我的手,把手指抓送到我的嘴旁。我会意,张口咬住了自己的手指,舌头舔着之前残留着的,他下体分泌物。 严冲看着这样的我,荡心不已。站起身,赶忙把自己扒了个干净。我看到他的阳具,真是一柱擎天,包皮翻起,龟头血红,马眼微张,一幅怒目而视要上战场的样子。 饶是如此,严冲还是耐住了性子。没有如我所料般再扑上我的身子,他,又去向了我的下体。严冲似乎对我的下体格外喜欢,每次做爱都要好好的玩弄。他手口并用,一边用两根手指分开了我的美蚌,然后就一口舔上了里边鲜嫩的蚌肉他不停吸着我下体的淫液,不时还夸张地自下而上的舔上一口,整块舌苔都在我下体划过,发出“嘶嘶”的饥渴的声音。 心中犹如花绽放,是春天的味道。“老公,我也要吃你的。” “吃我的什么啊?” “下面。” “下面什么?”说完,严冲又是一阵狂舔。 绵绵密密的舔舐如雨水般落在下体,心里瞬间变得热情无比,脑海里一片眩晕,“鸡巴,吃你鸡巴”。淫荡的词汇脱口而出,不受控制,但令男友满意不已。 严冲把我搬到床中央,翻身就反趴在我身上,“老婆,我们提早共敬晚餐。 “说罢,头又埋去了我的下体。 男友的阳具荡在眼前,我小心地握它在手上。龟头饱满润红,散发着一股淡淡的腥气。把它轻抵在唇间,龟头上的淫液顺着双唇的缝隙滑进嘴里,瞬间就在口腔里化开了咸咸的味道。我没有急着含入,只是慢慢翻动它的包皮,替他打着飞机。 “老婆,快点呀。”男友在那头催促起来,显是憋得厉害等不及了。我使坏地舌头一个机灵,触了下他的马眼,立马就又缩了回去。男友身子一阵,却迟迟等不到我后续的动作,“老婆,你不用心哦”。我心里还想着他刚才逗我的情景,偏偏不紧不慢,让他也心痒痒的。可我是低估了男友,低估了男人欲望上扬后的冲动。严冲一个翻身,跪坐到我胸侧,扶着自己的阳具在我嘴上磨来磨去,眼神里漫着醇厚的欲望。 “老婆,刚还说要吃的,现在嘴巴闭得那么牢干嘛?”边说着,边用阳具拍打我的嘴唇。 刚想埋怨他不够温柔,岂料刚一张嘴,他就一手按住我的头,一手把阳具塞进我的嘴里。我怕弄疼他,就不敢再闭住牙关。这个姿势,他阳具进入我嘴里,顶在了上天花板,只塞进半根就再难进入。 严冲铁定是不满足如此,索性跨跪在我颈两侧,对好角度,腰腹用力,把他的命根子顶去了我的喉间。男友的大半根阳具都没在我口中,嘴里满满涨涨,喉咙又被顶着,艰难地发出,“唔唔”的声音以示抗议。 无奈男友双手牢牢固定住我的头部,只是腰腹用力抽插,我着实无法摆脱。 严冲高高在上的俯视着他的征服,我想每个男人都有征服的欲望,事业上、感情上或是床上。女人或许只是男人的附属品,用身体去迎合男人的侵犯,上下都是男人发泄的管道。特别是我现在的样子,无力抗拒,任他宰割,我看见男友眼中春色的背后,是茫茫的满足,那是对一具胴体占有的满意。 我这样想着,却更激了身体的饥渴。我知道下体在空虚,在寂寞,她诉说愿望,她期待被占有、被征服。 拼命夹紧两腿,想让下体被摩擦到,以解相思之苦。可严冲却没有解我的风情,还是在不管不顾地侵犯着我的小嘴。 时间久了,身体就燥热难耐。嘴里一直被塞着男友的阳具,呼吸也颇不畅。 严冲看到了我面有难色,也及时抽出了他的命根子。我大口地吸了几口气,脑袋一阵清醒。 “老婆,是不是想要了啊?” “哼。”我娇滴滴得一哼,尽管心里切切想要,嘴上也不肯示弱。 严冲反手到我私处一探。这不摸还好,一摸就摸到了我下体一片汪洋。严冲脸上笑得欢喜,“老婆,你那么湿啦?” “切,还不是你弄的。”我脸上却是一红。 “分明是你自己饥渴了好吧!”说着,男友调整了姿势,趴到了我的身上,我也自觉地打开了双腿,迎接他胯间阳具的到来。 “老公,你爱我么?”因为身体间的缓和,原本激荡的情欲似乎有些衰退,我抱着在我身上的男友,更多的有了一丝温馨。 “当然爱,只爱你一个。”听我这么问,男友也收起了坏坏的表情,一脸严肃地回答着我。 “嗯,老公,有件事想跟你说。香菇好像真的潜规则了。”不知道为何,只是突然很想跟男友坦白这件事。心里总是对这件事介怀,抱着男友的时候,才更觉得他一直是我最好的倾诉对象。 “这种事,也习以为常了吧。她这幅样子,我一直觉得她是会潜规则的人。” “那我呢?”不晓得男友对香菇一直是这种看法,可他也从未阻止过我与她交往。我以为香菇只是前卫点、开放点,真要说到潜规则这种事,还是离我们遥远。 “你当然不会,我知道你是个好女孩。” 心里扬起一阵甜蜜,就像化开初融的春水,让人恣意幸福。我更紧地抱住了男友,“不如,我不去做SHOW GIRL了吧?” “傻瓜,把握好自己就行了,出淤泥而不染。” 心底好像被打开了一道缝,有些东西,不经意间涌出。那夜月光似水,醉人如酒,晚风吹拂起我的发,有个男人,也如此认真地说过同样的话,“SHOWGIRL这行,不简单,要懂得把握自己。” 那个男人,王修凯。也许,他并不跟胡俊平一样。也许…… 第七章 对不起严冲。 脑里掠过的是那个英气逼人的身影,是不容拒绝的气势,是霸道无理的吻别。 时间能不能给我一个间隙,让我去清洗下恼人的误会。 “老婆,不要想那么多了好吗?”对于男人而言,上半身与下半身是可以完全分开的思考。当他想要的时候,根本,毫无顾忌。 “嗯,不想。” 可我知道,我不是这样的女生。前一秒心事重重,后一秒就能毫无负担地去重新接受。冷掉的身体,不是靠另一具滚烫的身体就能再沸腾。如果我重学物理,一定会计算出,严冲要再给我多少热,才能让我重新燃起。不至于此刻,我只能看着,我们,慢慢不温不火。 严冲不是一个很大咧的人,他也会敏感,也会细致。他很容易就能察觉到我的不开心,即使不是次次有效,但也尽力逗我开心。 就像今天,就算我什么都没有说,他也该是知道了我心里的不安。所以他没有再在我们欢愉时,提别的男人。没有在我说香菇时,数落她的种种不是。他给我拥抱,夸我好,鼓励我坚守。我知道他的好,一直都知道,可是,却没有抵过心中对另一个男人的愧疚。 有人说过,如果把对陌生人的态度与对身边人的态度换一换,这世上就会少很多纷争。只是,总有些态度,让人情难自禁。 我还搞不清对王总是怎样的情感。或者是好感、或者是好奇,或者是受宠若惊。他的爱与不爱,他的欲说还休,在我心里种下了一只要破茧而出的蝴蝶,但是我知道,对他,我还不够爱慕。 因为,身边,还有我爱着的严冲。 也许对我会有很糟糕的评价,会说我不懂珍惜。可是,不到失去的时候,谁又会晓得是真的失去,谁又会知道一切究竟是来得及还是来不及,谁又真会明白究竟值不值得。谁都不能够知道。现在,有个很优秀的男人,他似乎喜欢我,而我,有些动容。仅此而已。 严冲又重新吻上我的唇。从舒缓到疯狂,是流转,是轮回。丝丝点点,密密绵绵,再没有一点缝隙。他再腾出一只手,抓着自己的阳具,用龟头摩擦我的阴部。 之前的汪洋还未曾干涸,可以明显感到彼此摩擦间的润滑。身体还剩下些许余温,我想告诉严冲,如果再不抓紧,结果一定会让你失望透顶。 其实他的饥渴,并不用我多操心。女人下体最柔软的巢穴,是每个正常男人最盼望的温柔乡。有些地方,你不在的时候一定会想去。到了之后,就再不想走。 如果可以,如果永远。 轻轻地、缓缓地、柔柔地,严冲的阳具犹如钥匙,打开阻隔彼此深深交融的大门。一路上,偶有驻足,偶有反复,但是终点不曾改变,不曾放弃。 理想地契合着男友的尺寸,下体完全容纳他阳具后的爽快让严冲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老婆,舒服么?” “嗯。”严冲的阳具像跟铁棒杵在我的下体,进入的角度似乎更撑开了我的阴户,让我更深深明白,这个男人已然,攻占了我。 没有太多的等待,严冲开始了他的活塞运动。他的每一次动作,都是抽拔彻底,进入完全。与其说是他床技高超,倒更可能是对彼此的身体熟悉到了然于胸。 不用计算,不用关注,只凭感觉,日积月累的感觉,他就能轻易攻破我所有的防线。 “Imagine me without you,I'd be lost and so confused……”,手机铃声不合时宜的响起。心里有种情感,突然地被惊倒。它,打破了情欲绵绵,而且,打破了囚禁灵魂的牢笼。 严冲也感到了我被惊后,身体的颤动。“要看一下吗?” “不用,不管它,老公,我还要。” “嗯。” 不可以,我不能让严冲看到王总的一切,连同不安的罪恶,愧疚的灵魂。 “老公,快一点。”女人是不是天生就是会说谎的动物?骗别人、骗自己,沉溺爱河、为情所困、一往情深、芳心暗许、水性杨花……不断的用一个新的谎话去圆一个旧的谎言,一直到山穷水尽的深处,那里有一片欧石楠,上面覆着——孤独的残废。 我抬起了腿,缠住了男友的腰。这个姿势好让男友更深的插入,让他知道我更迫切的渴求。我想快点结束,让我能够知道,那条消息是不是来自突然出现在我生命中的那个男人。他是生气我的置之不理,还是更焦急的关心。我突然无助地想逃,同样的逃离男友,一个人,好好地想想,何去何从。 严冲很顺我的意,在我身上拼命地耕耘,“噗嗤、噗嗤”的声音不绝于耳。 如果感情也能这般不放手,这般简单。如此,多好。 一阵狂轰滥炸,严冲在我身上的大力冲刺,仿佛是要把我穿透。我不明白,为何在这种时候,我还能保持清醒,还能不停闪过各种念头。眼前似有一幅幅画面惊鸿掠影,比严冲去向高潮的速度更快更猛烈。 我突然觉得是这样不合时宜,不该在这种情形下去回忆、去期待或是去感悟一些事情。心中划过一抹苦涩,之前自以为是,坚定的拥抱,究竟算作什么? 希望严冲永远不会知道我此刻的想法,他是这么用心。我看到他双颊下的汗珠,听到他喉间的轻吼,他紧紧的抱着我,好像抱着我,我就不能走。可我能回报他的,只是一具让他舒服的身体。我能够去迎合他,让他舒服,让他享受。但是,那个人,此刻,我挥之不去。 “老婆,我要射了!” “嗯。”结束了,终于,就要结束了,“射进来!” 严冲,你知道么,我怕你射进我身体,我怕怀孕。可是,你喜欢。我想宠你一次,就像你一直以来对我的宠爱。如果你能知道,但愿,你能原谅我这次的,言不由衷。 严冲无力地趴在我身上,他的阳具还在我的体内。隔着几秒,他的下体仍会有些抖动,慢慢地,频率越来越慢,最后在一次抖动里,终是不甘心地滑出了我的体外。 我想这次男友是泄得干净了。刚在最后的冲刺里,严冲很用力的顶到我阴道的最深处。他喷射出的精液火辣热烈,好像射了很久,满满地,让我身体好一阵滚烫。他的阳具一出我的体内,就感觉有东西顺着阴户流了出去……像感情,不断给予,总有溢出的一天。 我们会被生活所累,也许就是看到了太多不切实际的希望。正如我被一条短信牵动心弦,到头来,只是一条毫无意义的垃圾广告。 …… 回到家,倒在床上,拥抱安静,这是我要的净土。没有朋友在身边,我容易胡思乱想。但我的胡思乱想,并不能想出所以然。当期待、紧张、害怕、失望,种种的情绪全部流淌在心思里,我应该需要一个梦,醒后再记不起的梦。 命运总是那么爱开玩笑。有时不给你任何一扇门,有时却为你打开无数的窗。 你希望的时候,它让你绝望;你绝望的时候,它又不让你死心得彻底。到底,是该如何? 是一条王总发来的消息,真真切切。他在我手机里存储的名字是——王修凯,我心里应该并不想跟他有很大的差距,无论身份、地位、职位、关系。至少在名字的表达上,我们,是一个世界。 消息很简单,“你到底怎么了,担心你。” 越简单的事,往往越是复杂。如果别人的消息是“哦”,“嗯”,“呵呵”……这远比长篇大论更让人无言以对。 面对这10个字不到的短信,如何回复。告诉他我没事,那为何我之前不回消息。告诉他我误会他了,那又是一出怎样莫名其妙的闹剧。我在这里矫情,可分明,我只是逃开了工作,去向男友所要了温暖。一切,都那么不堪。 “有点不舒服,所以回家就睡下了,刚醒。”装病,最好的伪装。 “对不起,是我吵醒你了么。不知道你出了什么事,我现在在你小区门口,既然生病了,你好好休息,我先走了。” 是激动,还是该失落。我不明白他为何要如此用心,却又不向我表明心迹,让我摸不到又猜不透,惶惶不可终日。我看着他最后四个字,顿时有种感觉。好像一对恋人,终于男友不再爱了,留下最后一句话,“我先走了”。然后一个转身,一幕背影,一场生死,一辈子,不见。 我突然的想留住他,就像赖着午后最后一缕缱绻的阳光。但我伸手,终是抓它不住,无能为力的,等待黑暗的降临。 “嗯,谢谢,你路上小心。”—我的告别,没有再见。 “歇着吧,明天抽空来看看你。” …… 今晚,像喝掺了迷药的牛奶。会迷迷糊糊地睡去,甜甜的,看到各种幸福。 我不知道这个梦,几时会醒。但梦,总是会有醒来的时候。 不会醒的梦,总有一天,会变成——悲伤。 第八章:严冲 大家好,我叫严冲。严肃的严,令狐冲的冲。 以前,我都不太喜欢自己的名字。不凸显,不好听,也毫无深意。我确信,它会像枚再普通不过的标签,贴在身上,一伴就是一辈子。 大概,每个男孩子小时候都有一股武侠情节吧。会以为真有内功可以游走全身,以为一掌可以劈山破石,以为机缘捡到一部武学秘籍能无敌天下。功成名就,身名显赫后,还会有一位漂亮的姑娘常伴左右,羡煞旁人。 我也如此这般,可我不是坐得住能寻章摘句的人,我对武侠的认识全部来源于电视剧。那时候,我不知道金庸、古龙、梁羽生孰高孰低的争论这么激烈,不知道电视剧是能随意篡改原著。我不明大义,也不通世故。我不在乎正邪善恶,只在乎演员是不是都男俊女俏,武打效果是不是光彩夺目。那时心中,只有武,没有侠。 那一年,看到小李飞刀里的惊鸿仙子,曾被深深惊艳。直到后来,才明了她竟不是小说中的人物,那种失落真是累人心灰意冷。我以为她存在书中,她就该能悠远流长,可只是出现在电视剧中,那她只是一段捏造。那个在京城算命摊上,说“有,大明江山只剩一半;友,反字出了头;酉,九五之尊被削头去脚”的女子,那个精彩卓绝,才比状元的女子,我却找不到办法能与她不说再见。 那一年,看到尹志平扑倒了小龙女,真有想掐死他的冲动。我讨厌那种不相干的男人吻上我憧憬的女子。小龙女一袭白衣,飘飘然若仙子,尹志平一身素衣道袍却暗地里行龌龊之事。我以为,像小龙女这般的女子,是不该生活在尘世中,人间烟火沾染不得她,世人冷眼相对妨碍不了她,饶是如此,她却还是万般无奈的,逃不开世俗。 有一次,我问程斐最喜欢哪个武侠人物。她想了很久,告诉我,令狐冲。至于原因嘛,因为令狐冲跟我的名字一样,所以爱屋及乌。 令狐冲么,我对他的印象就是当年吕颂贤那版的笑傲江湖,我以为令狐冲就该是那样子。他没有郭靖的大义,没有杨过的张狂,我甚至觉得他一身矛盾。世人说他放荡不羁,他心里却有着不容违抗的师父师娘;世人说他随性洒脱,他却只念着华山的一草一木。青梅竹马的小师妹爱上了操着福建口音的小师弟;对自己一往情深的任盈盈,却总跟自己站在天平的两端,正邪不通,生死难同。 华山绝顶,落日薄红。山山无穷尽,风风四面来,到处都有人呼唤着小师妹。 思思无穷尽,念念四面来,负琴执剑,剑胆琴音,从此世界,只剩笑傲江湖。 我终是成不了令狐冲,程斐也并非任盈盈,普通人的世界没有那些精彩绝伦,但至少还能期待相伴一生的幸福。 我还记得和程斐的初识。在刚进校的时候,校学生会招新,在人群里远远的就看到了她。那时候,军训刚结束,每个人都晒得跟非洲鸡似的,程斐却是出人意料的白。 她巧白的肌肤有如上等瓷器般璀璨晶透,纤巧的小嘴就像是春天第一颗被暖风染上淡淡红意的樱桃。暖金色的阳光洒在她身上,顿时就炫丽得就像千花盛开我隐隐就有一种感觉,她的美丽是我一生只能遇见一次的那种。错过一次,一定叫我毕生都会悔恨。 像卡萨布兰卡里说的那样,世界上有那么多城镇,城镇里有那么多酒馆,她却偏偏走进了我这一家。是啊,程斐就是这样,在我全无防备的时候,走进了我的世界。感谢,遇见。 我厚着脸皮去问程斐的名字和手机,告诉她想和她交个朋友。与她同行的室友哄笑不已,程斐羞得脸像田里熟透的番茄一般。苦口婆心,一番解释,可能是见我满脸诚恳,并不像坏人,程斐总算是与我交换了手机号码。 幸福,是否就此启程。 我总是主动挑起聊天的话题,但程斐总不显出有特别的喜好。不管我说什么,她总是有礼貌地回应,有时候,让我觉得她静得就像一汪没有波澜的湖水,给人一种惘然的甜蜜。 曾经看书上说,心内牵念的人,不需要看到面目五官,只要远远看到她举手投足,纵然是千万人里,也能将她分辨出来。不知何时起,我对程斐也有了这种感觉,总是在人群里找寻,希望一眼就能看出她来。朋友们说我已经为爱痴狂,我总不以为然。我是多希望跟程斐有更多的,更多的联系,哪怕只是碰到说一声,你好。 程斐对我总是不够热情,我真担心她对我没有感觉。直到,我约她出来的那一晚。 那一晚,我们走在学校的操场。月亮升得很高,月光直直地就坠了下来,铺了满地的霜华。我们隔着半个人的距离,影子被拉得很长很长。 我把手横了横,叠在程斐的手后,“你看我们的影子像不像手牵手?” 程斐淡淡地抿了抿嘴,没有言语。认识她以来,我一直觉得她有些清冷,就着月色,就更添了点寂寞“做我女朋友吧!”我拉住了程斐。我从没想过要有怎样浪漫的表白方式,如果喜欢是最诚恳的情感,那做我女朋友就是最坚定的承诺。我希望心仪的女孩不会只靠浪漫被打动,我希望她,能在意我最真挚的心。 程斐没有挣脱。她告诉我,她觉得自己太普通,没有所长。怕没多久,我就会厌倦。 我不知道现在社会,像程斐这种面容较好的女生,还有多少在意自己是不是有所擅长。姿色难道不是女生最宝贵的财富么?我也只是一个很俗套的人,我深深喜欢着程斐的长相。直到此刻,我才看到,她的内心很清透,她真的是个很好很好的女孩。 不能自已地把程斐拥进怀里,“相信我。”我一直觉得命运是个很悬乎的词,但,我感谢命运,让我遇见了程斐,给了我机会,让我的生命连着她的生命,走下去,走下去。 我能感到程斐的点头,她发出细弱蚊鸣的“嗯”。可是,我听见了,听见了,像天籁,像圣曲。漫天星辰点缀着墨蓝色的天幕,程斐的气息弥漫着我的全身。 淡淡的晚风拂过,调皮地卷起我们亲密缠绕的发丝。如果历史能够凝固,真希望这刻永远不忘。 幸福,就是月光下,悄悄绽开的,琼花。 与程斐的关系好像一日千里。我们如胶似漆的总在一起,每天一起吃饭,逛到寝室要关门,才依依不舍地告别。我们躺在草坪上数星星,在湖边亲吻,沉溺在无忧无虑的青葱岁月。 大家都能猜到之后的事,与程斐的第一次是那样的顺理成章。得感谢学校的宽松管理,无论早晚,都能自由的进出学校。 我约程斐的理由有些荒诞不经,说是有个好看的电视节目要看。我想我们的关系其实也到了心照不宣,她没有拒绝。我并不是想随便玩玩,心里早做好了与程斐一生的想法。盼着她对我也有同样的眷恋,所幸,她也答应了我。 我还是处男,但是看片的经验也不少了。按部就班的来,我想着能装得老练些,主导着完成我们人生中最神圣的完整。 程斐也是那样的紧张,我看着她紧张得手都不知道该放哪。我们接吻的时候,她还能抱着我,可当我要脱她衣服的时候,她也茫然得不知所措。她的眼神似乎在向我求助,我早已乐得心花怒放。 我故作深沉地在她耳边道,“别紧张。” 她竟也很认真的向我点头回应。我想一个女孩子也许只有在第一次的时候才会有这样的倾心与不谙世事。 那天,就像是有一团熊熊的烈火,几乎要将我焚烧成灰。我经历了成人的蜕变,那种感觉太过美妙。上帝是如此精密地塑造了男女,他们的结合才能成就此生的圆满。 可我心中,有隐忧。尽管程斐说着很疼,但我并没有体会到别人说的,刺破处女膜的感觉。我借口去厕所,却没有看到我下体沾有程斐的落红。 失望并有些惆怅,我可惜没有拥有她的第一次。 我再回到床上,程斐问我,“我没有出血,你不问我为什么吗?” 不知道如何回答,无非就是和别人做过,“我不介意”,我这样答道。 “其实,不是你想的那样。” 心里就像被刺,难道还是被别人强奸么。胡思乱想。 “小时候,有几个男孩子,手伸到我下面,我不知道是不是那时候,弄破了。” 突然就有种释然。是不是太爱,才不想程斐被别人拥有。尽管程斐的遭遇对她来说可能比与别人有第一次更不堪,但对我而言,似乎却让我宽心很多,至少我还是她的第一个男人。 人,是不是,有时候,就这么自私。 房间里,传来压抑着的抽泣声。我打开了灯,程斐泪眼朦胧。这是我第一次看到她哭,我没有告诉她,她哭起来也是如此动人,会让人包容所有的不堪。 我搂住她,“没关系,以后,你只是我的,好吗?” “嗯。” 我不记得哭声多久才停。 程斐,你知道吗,你的泪,是我化不开的慰藉,是我今生再遇不见的海。 程斐。 我爱你。 第九章:香菇(01) 爱情是什么? 还记得小时候,上网百度这个问题,想找个最完美的答案做自己的QQ签名。 小时候,真是很好,以为爱情是信仰,以为那就是全部。值得期待又倾心的年纪,有梦,真好。 小学的时候,喜欢了第一个男孩子,一个很优秀的男孩子。成绩好,体育也好,老师们很喜欢他,同学们也很喜欢他。 我就坐在他的前排,可是一直不敢回头去跟他讲话。我总是紧紧地靠在椅背上,想着听听他与别人的谈话,听听他的声音就好。 时间很轻快,让犹豫也变得不再焦躁。世事往往就是这样,以为时间还多的时候,其实早已失去。 毕业的时候,我们没有告别。有些感情,对于自己是如此珍视,于别人,可能只是似水无痕。我是个没勇气的人,所以面对人生无数次的转身,通常只是用一句“注定是过客”来带过。 我带着虔诚,带着希冀,带着遗憾,带着错过,去告慰自己的一些心安理得。 无处安身的时候,偶尔,只是偶尔地,再去看一眼那本上了锁的日记簿。那里有我的童年,我的地老天荒,和一句写了2000个夜晚的祷告。 “老天保佑,愿我们,能在一起。” …… 刹那遇见芳华,指尖划过细沙,那开在三途河岸的曼珠沙华,不小心见到了它一生只一次的怒放。以后的好几年,我生命似乎只为一个男人而活——宁。第一次见到宁是在午休时候的篮球场,同桌拉着我问他帅不帅? 宁,他不高又很瘦弱,手臂细得跟女孩子一样。他的肤色很白,脸上也很干净,清淡的就像一朵莲花。 我不知道这样形容一个男生是否合适,但记忆里一直都停留着那幅画面。阳光下,一群男生在球场上尽情飞奔,挥洒汗水,而宁却像夹着淡淡叶香的一缕清风——纤尘不染。 他,纯洁得就像一个天使。在我心里,一直一直,那时的他,就是个天使。 那年,他初三。而我,只有初二。 我一直偷偷地看他,有时故意多走一层路过他的教室,有时趴在窗台上看他在操场上打球。我听说喜欢他的女孩子很多,也不奇怪。他模样帅气,成绩优异,对所有人又都很好,这样的人,轻易地就成为别人目光的焦点,怎会不招人喜欢。 我仰望着他。 曾经听说,仰望是一段感情最遥远的距离。也许,就是这样,我与他远的没有一丝一毫的交集。这会跟成千上万的故事一样,又只是一段错过。可是…… 可是,我遗憾,与他,连经过都没有过。 升初三前的暑假,就好像夏日时分的晚霞。美丽、丰富、婉转,可也许,再多一秒,就会悄然黯淡。我要经历拼搏的一年,艰辛的一年,我不知道前路如何,但有些告别,已然发生。有些人,会是再也不见,旖梦翻转,唯美的幕布下,总会残留着一丝,悠扬的,轻叹。 那年chinaren的校友录很红火,就跟如今的开心、人人一样。如果这是一出轮回,为何男主角却再也找不到。 有一天,我收到一封email。内容是这样,“我在chinaren上看到你的邮箱,所以冒昧给你发了邮件。我是你学长,见过你很多次了,我想我们能交个朋友”。署名是,宁。 那个暑假,宁说喜欢我。 那个暑假,宁说要做只属于我的自己。 那个暑假,宁说只要我们在一起,就是永恒。 我们看不到结局,所以就不懂得如何对待过程。总是倾心的相遇,然后颠沛流离地逃避,所有的存在并消失。今生,来世,也就仅此而已。 我问宁,“如果,我失踪了,失明了,失忆了,你会怎么办?” 他说,“如果你失踪了,我会一直找你;如果你失明了,我就做你的眼睛,如果你失忆了……” “我会让你,再爱上我!” 沁人心脾的幸福,甜蜜的滋味,惘然的沉溺。 宁考上了市里最好的高中,我高兴又担心。我想天天与他在一起,所以要拼了命的,拼了命的,去追赶他的脚步。 我没有更多的时间与宁说话,妈妈收了我的手机,限制了我上网的时间。我只能偷偷地溜上网一会,好几次,宁让我等一会,他有事忙。每次我都说好,可是,最后的结果都是宁抱怨我下线的早。可是,我是真的真的没有那么多时间等到他回我,我,好无奈。 宁说喜欢一本书,可是书店都买不到。我去网上找,然后跑去邮局汇款。那是我第一次汇款,我不知道该怎么做。我怕对方收不到钱,怕他们没有寄给我书,我怕,宁失望。 教师节的时候,宁回学校看老师。当我把书交到他手上的时候,看着他满眸闪耀的欢喜。我以为幸福,就是让心爱的人,开心。让他,开心就好。 尽力了,努力了一整年,可我还是没有考进宁的那所学校。那天晚上,查到了分数,我穿着睡衣,哭着,就出了门。 我以为世界再也没有光了,天空很低,压得再不能喘气。眼泪停不了,我不知道多久,它才能带走我身体的温度;我不知道多久,它才能洗去,我眼中,抹不去的翳。 宁说,没有关系。好歹我们在一个城市,可以去看我。太多的时候,遗憾只是活在当下。我们觉得遗憾的时候,就遗憾了。想快乐的时候就快乐了。 周末,宁都不出门,平时读书宁也不能回去得太晚,只有周五早放学,才或许有机会见上一面。宁总不认路的,所以只好我去找他。 我会偶尔在周五逃课,穿过半个城市,只是想,看看他的样子。宁的样子,只是看到,我就很开心。 我们总是漫无目的的走,因为不知道要去向哪里。在十字路口的时候,我们就朝绿灯的方向走,我希望我们之前没有阻挡,最起码,在彼此身边就好。 有一次,我偷偷地拉上宁的手,可是宁却挣脱开了。他说,他从没有牵过女孩子的手,会羞涩,会不好意思。宁,你究竟,爱不爱我,够不够久,会不会走。 我想,他是爱我的。 我们牵手走到深秋,有天宁带我到了一片绿地,他,有话要对我说。那里有草,有竹子,像秋天里泡了一盅冒着热气的绿茶,清清淡淡,不浓烈,也不单调。 我们在那里转了好久,宁都开不了口,一直到月亮都出了云端。 我知道宁要说爱我,他想亲口对我说一次,所以我等。那天,好冷。风吹得我脸孔又红又痛,可是没关系,我,愿意等。为了肯定,为了值得,为了海誓山盟,为了说好的幸福,为了我一直等待的嘉许。 我爱你。 深秋的晚上,一片淡淡的月光照进心里,让人有种说不出的美,说不出的恬静幸福。幸福,就是我爱你,你也爱着我。 …… 宁的生日是在暑假,高考前的,那个暑假。我画了一幅画送他,画上是我最喜欢的马蹄莲。 宁曾问我为什么要画马蹄莲,我告诉他那就是我的样子。他问,我的样子,是不是祖国的花朵? 其实,那就是我心中的欲望之花。是想永远永远的,与他忠贞不渝,永结同心。在那幅画的背面,我写着:“As i gaze at a dewdrop sitting on a leaf,it is a day that i want to reveal my soul。I love you so much,and forever。” 宁,你是否知道呢。 宁的高三生活很忙碌,学业很重,周末还要补课。整半年,我们没有见过一次面,我能做的,只是安静地等待重逢。那时候程斐说我们的爱情很浪漫,但是,我爱得却像个傻瓜。 怎么不是呢?我有多渴求睁开眼就是宁的笑靥,耳边全是他的呼吸。我有多渴求看一眼就能再也不忘掉他的相貌,摸一次就能记住他所有的棱角。我怕时间太快不能等我,我怕梦寐以求的草地没人肯为我栽种。我总是追着宁的影子,不敢靠近,不敢远离。我坐车,到离家很远,离宁补习很近的地方。而我只能在那个离他很近,他又看不到我的地方,偷偷给他发短信,“加油读书,我会照顾好自己。” 宁,是要有多勇敢,我才敢对你,念念不忘。 …… 有一年,MSN SPACE要结束了,那里有我跟宁全部的回忆。我记不得写了多少年,只是在结束前我有再看遍所有写过的东西,然后一篇篇删除。不为了潇洒,也不为了惋惜,只是以为有些东西可以在记忆里长久。真的久了久了,才发现,记忆里外,时间前后,原来是再也辨不清的真假。只是我单纯地,执着地,做着梦。 如果可以,我也希望所有的勇敢都能有结果,所有的任性都会被包容。不用恍惚间,迷荡时,连最后看一眼的勇气都没有。连悲伤都炙热的年纪,魂魄,还会找不到,回去的路么? 十香菇2岁月里的情感,要如何掩埋,才能不闻不问。 宁进了大学,就是我读高三的日子。更压迫的生活,让我没有一丝机会再与他交谈。读书想他,变成了每天的循环。我给自己织了一个梦,一个,美梦。我想,过了这一年,就再也没有什么能阻止我跟宁在一起了。我们会有充足的时间,尽情的相拥,没有束缚的生活,浩瀚的苍穹,没有尽头的似水流年。 朋友告诉我,宁在大学过得很滋润。我不敢想得太多,也不敢去问。一直以来,我都是知道,自己没能力束缚住宁。我也想依赖,想粘人,可是,终究没法守在他身边。 有人说,对待男人要像放风筝。飞远了,拉一下,平时给他自由。那天,我问程斐借了手机,给宁发了消息。生命中,总有些解释不清的事,就像我只记得宁的手机号,却再记不起其他任何一个。我能删了关于宁的一切信息,偏偏,删不去那些,不该记得的,记忆。 “最近好么?我问同学借的手机,香菇。” “还行,你呢,读书累么?” “累,可是,我想你。” “我也是,好好学习,过了这年就好了。” “宁,不管你身边有谁,我只希望你跟我说话时,心里只想着我一个。过了今年,我想,你能永远陪在我身边。” …… 程斐一直觉得宁不好,看不到他对我的用心。我又何尝不知呢,只是,我舍不得。只是,我以为一切都会好。 就像风中的种子,被吹送着迷了路。爱情不够好,世界不够美,周遭的一切都不是曾经以为的蓝图。可我会流泪,把泪水洒进泥土。让梦想在深夜滋长。我的渴望,我的爱,都在这里。像花朵绽放,也像花朵凋零。我仍藏着最无邪的心,倒映在湖中的琉璃,随着我的迟疑彷徨。和再也不会移开的脚步。 昏噩地过了一年,然后,宁和我说了分手。 他告诉我,他必须要对别人负责任。他告诉我,没有早点告诉我,是为了不影响我读书。 我是要感谢他对我冠冕堂皇的成全,还是该庆幸爱着的是个有责任感的男人? 我不知道。我以为,他在的地方就是我要去的地方。有一天,我不能再迈向他的时候,我该,何去何从。 爱情不能解释,誓言却可以修改。相遇不能选择,再见却可以不用回头。我爱着宁,时间不长不短,记忆连成默片,却再没有按下播放键的勇气。 程斐劝我,说我几年的感情抵不过别人几个月的感情,还要咬着不放么。放下么,可我怕暮然回首的时候,依然还会看到宁的影子。是不是,青春没有怨恨,才能真的了无遗憾。 我总想着宁和别人出双入对的样子,牵手、亲吻、彼此拥有。天灰灰,所有颜色都变得沉静,生命中的激情,埋在尚未成型的结局,再看一眼,却已凄楚的心。 我问宁,“你想要我的第一次么?” 他让我不要瞎想,要对得起自己。 不明白,究竟要我做到何种程度,宁才会对我有多一点的怜惜和渴求。他能理所当然的和别人做爱,对我,只是一句不要。 这时候,有个朋友,琛,走进我的生活。确切的说,他一直在我的生活里,我们是很好的朋友,但从没有想过,其它的感情。 暑假里,琛总是尽力填补我的生活,他说会陪着我走出困境,而我答应了做他的女朋友。分手跟在一起,有时候,矛盾又简单。我爱着宁,却分开了;我并不爱琛,却答应了与他在一起。 就是那个暑假的七夕,我把第一次给了琛。意外么?才几天的功夫,就彻底破碎。草率,后悔,还是无所谓?这世界没有真相也没有答案。我看到宁在网上晒着与他女友亲密的大头贴,我的完整我的青春都就只剩了一抹剪影。 我告诉琛,我就是送给他的七夕礼物。 琛欢喜地把我按倒在身下。我知道,宁不要的,这个男人会要。总有一个男人会要我。我不要难过,我失去的只是一个不爱我的男人,而现在,在我身上的男人,他会爱我的吧。 我记得那天,琛脱去我的上衣,解下我的胸罩。没有本以为会有的羞涩,我呆呆地睁着眼,望着天花板。琛一手抓着我一边的乳房,低头含住。 是不是宁也这样含住过别人的双峰,他的舌尖是否这样肆意挑衅。第一次知道,被人男人舔尝是这种滋味。宁的女友呢?是否也有我此刻的感受,她是在宁下浪声尖叫,还是娇羞柔挪。 琛移动着他的吻,从胸到腰,一直再游走下去。他打开我牛仔裤的纽扣,倏地褪去了我所有的武装。没有躲藏,也无处可躲。几年的朋友,在欲望的眼神里,蜕变成了男女纠葛。我,不要退路,宁。 琛的舌头搅着我的私处口,一只手还不忘揉捏我的胸部。我忍不住地轻哼,这就是成年人的世界么。只有这样才是对感情的表达,对爱的承载,牵手拥抱就只是孩子的过家家么,是不是,想丢就能丢。 看着琛裸露的身体,唇边的笑意像是被阳光染了颜色。可我心中的黑暗空虚太深太深,无法探求也无法碰触。浓墨泼洒般的睫毛,剪碎视线,如果不见,就能不见,那该多好。 琛的下体在我私处研磨,他亲吻我的额头,淡淡问我是不是准备好了。脑中划过很多想法,离开,坚守,宁,拥抱,再见,分手,还有那被风吹走的——我爱你。微微的点头,划成,休止符。 琛用手指分开了我的阴唇,探明了我私处入口的位置。他慢慢地用坚硬如铁的下体侵入,就像打开一扇老旧的铁门。有点生涩,有点艰难,但门里的财宝,教他趋之若鹜。 我充分感觉到他的进入,一种分裂的感觉荡了开来。他在终点前微微停顿,片刻的准备,下一秒,整个身体一沉。刺穿——“啊”,我抑不住的喊叫。回不去,再也回不去了。清脆而冰冷,带着孤独,带着迷茫,毫无生气。宁,我再也,回不去了。 …… 跟琛不久就分手了,是我提出的,和平的结尾,我们确实做不了情侣。而我给琛的,也会让他永远不会责怪我。一个丢了魂的女人,跟谁在一起,不都一样么。 进了大学,交了新的男友。认识,吃了顿饭,发几条消息,说着几句映衬着风月的一见钟情,我们就去开了房。一晚之后,他说接受不了我不是处女,要跟我分手。 这就是世界,真实的样子。无稽的让人笑得没心没肺,而我的心也再不是当初那朵柔弱得不堪盈盈一捏的莲花。 很快我换了新的男友,不长久。索性我身边总是不缺男性,走了一个,还会再有别人出现。跟每个男友都会上床,爱情表达的方式单一直白,不用挖尽心思的讨好,不用卑微的奉承。一个女人,在床上,永远不会自卑。 我穿过性感的衣服,踩着高跟去酒吧。我有跟不认识的男人一夜情。不就是放纵么,似真似幻的梦境,多一个男人,少一个男人,又何妨呢。曾经有个男人临走时,给了我钱,我没有拒绝。没有爱情,可以物质,人生,如此,便是,安好,么? 有时候,还是会想起宁,想着以前的样子。我还是喜欢以前的他跟自己的罢。 他也小小的,我也小小的。眼里全是纯真,满眼都是明媚,沿途鲜花怒放,全部遗漏都不要紧,我们把彼此佩在胸前,就好。 一年后的暑假,我拨了宁的电话。有些事情,藏久了,伤够了,也许,就真不会再这么痛了。 宁惊讶我画着妆,穿着低胸短裙的造型。我却无动于衷他亦如当初的模样。 我们牵着走过街巷,像以前那样,走绿灯亮着的街口。也不像以前那样,我们不再走得长久。 走累了,找地方休息就想到了宾馆。我们笑着说不如去开间房,然后就顺理成章地走进宾馆。 我躺在床上,宁过来搂住了我。听着他怀里的心跳,均匀的呼吸喷洒在耳边。 我顺势就吻上了他的唇。 纠缠翻滚着,我们互相脱掉了外衣。我把宁的手按在胸部,他第一次用力捏住了我的敏感部位。我更缩进了宁的怀里,宁腾出一只手盖上了我的臀部。 穿着丁字裤,宁的手指顺着裤边,轻抚着我湿透的下体。他惊呼我怎么那么湿了。宁,你不知道吧,多少男人在我身上游走,在我身体里进出,我早已不是当初含苞未放的样子,早已彻底沦为一具敏感的胴体。 我挣开宁的怀抱,爬去他的下体。拨开内裤,把他满胀的阳具纳入口中,我熟练地用口腔的温度包裹,舌苔贴住他的冠状沟游荡。我听到宁嘴里闷哼的畅快,忍不住的把鼻尖碰到了我的下体…… 翻身跨坐到宁的身上,一手撩开丁字裤,两指分开下体,另一只手握着宁的阳具。对准我的蜜穴,缓缓坐了下去。我从未想过与宁会是这样结合,看着他眼角流露的讶异,感受着他在我身体里火热地挺拔。是我赢了么? 我拼命地分开双腿,一上一下的用小穴套动宁的阳具,让他好看清楚在我身体里的进出。我妧媚地望着他,嘴里是摄人心魄的叫床。 “宁,你有见过这样的我么?” 是惹怒到他了么?宁突然起身,把我反压到身下。用尽全力,飞快得抽插,每一次都仿佛要泄尽那种欲言又止的感情。我难掩心中狂潮,搂着他迎合他的动作。 宁毫不停顿,把我推向顶点。身体有些痉挛,宁的阳具还在我的体内。他射进去了,我们迟到的交合,终于融合在了一起。 “舒服么?”宁开口问道。 “舒服,高潮了。” “比别人呢?”我看到宁脸上,还有没褪尽的怒气。 “呵呵,能进前五。” 宁甩了我一巴掌,穿上衣服,摔门而出。 睫毛间,散落着如,星星碎片一样的水珠。宁,你还记得么,曾经,我也像漫天星辰中的一颗,平凡又纯洁。 可是,我们,回不去了。 宁。 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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