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尘世途】(130)作者:好吃懒惰的猫 标签:#剧情 #反差 #后宫 #痴女 #种马 #猎艳 #浪漫 #破处 第6卷 魔州纵云
第130章 恍惚·遇劫
夜幕低垂,山林间篝火噼啪作响,橙红的火光映照着三人各自不同的神情。
顾砚舟——此刻的顾黎——早已吃完那只烤得金黄油亮的野兔,满足地打了个饱嗝,便四仰八叉地倒在柔软的草地上,沉沉睡去。
他嘴里时不时发出低低的、含糊的满足声,像只餍足的小兽,胸膛随着呼吸微微起伏,嘴角还残留着一丝油渍,睡相毫无防备,却带着几分难得的安详。
一旁的凌清辞却气得银牙紧咬,小拳头攥得咯吱作响,那双水灵灵的杏眼死死盯着顾黎,恨不得用目光把他戳出几个窟窿。
她胸口微微起伏,压抑着满腔的不满与警惕。
东方曦见状,唇角勾起一抹柔和却带着几分戏谑的浅笑,声音轻软如春风拂柳:“我们就在这歇息一晚吧~~”
凌清辞闻言顿时炸毛,声音拔高了几分:“那怎么可以!这卑鄙小贼说不定晚上会做些什么事的!”
东方曦闻言,凤眸微微弯起,带着一丝无奈的笑意,轻声回道:“他想干早就干了,我倒是觉得心思缜密的坏人,干不出来和你在地上撒泼打滚的事情。”
凌清辞的小脸瞬间涨得通红,像熟透的苹果一般,连耳根都染上绯色。
她慌忙摆手,声音又急又羞:“什么撒泼打滚……小姐从哪学的这种粗鄙之语!以后小姐少听国师底下那些散修的胡言乱语,一个个心术不正!”
东方曦见她这副模样,忍不住微笑地点了点头,那笑容温婉中透着宠溺,却不反驳,只是静静听着。
凌清辞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情绪,随即挺起小胸脯,义正词严地开口:“小姐,我守着你,你放心休息就好了!我绝不会让那卑鄙小人得逞的!!!”
东 方曦轻轻颔首,声音柔柔的:“好!那就辛苦清辞了。”
火堆旁,东方曦靠坐在一块平整的石头上,目光落在跳跃的火焰上,却始终没有合眼。
筑基期后,对睡眠的需求已大大减少,一周小憩一次便足以维持,但睡觉仍是恢复精神的最佳方式,能睡的时候,她还是会尽量让自己放松。
可今夜,她只是安静地看着火光,思绪不知飘向何处。
倒是口口声声说着要守着小姐的凌清辞,没过多久便开始犯困。
她强撑着眼皮,小脑袋一点一点的,像只小鸡啄米,最终还是支撑不住,一歪身子,整个人软软地倒进东方曦的怀里。
那张粉嫩的小脸贴在东方曦胸前,呼吸渐渐均匀,安稳地睡了过去。
睡梦中,凌清辞还时不时地抚摸着自己圆鼓鼓的小肚子,支支吾吾地嘟囔着,声音软糯中带着几分稚气的狠劲:“……卑鄙……小贼……偷我小姐的……兔子……我一定要你好看!!”
东方曦低头看着怀中这只忠心耿耿却又可爱至极的小丫头,唇角不由自主地微微上扬,轻声笑了笑。
那笑意如月华般温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暖意,在火光的映照下,显得格外动人。
夜色渐淡,天边隐隐透出一抹鱼肚白,山林间的篝火已燃成暗红的余烬,偶尔爆出几声细微的噼啪。
顾黎——那具属于顾砚舟的躯壳——忽然猛地从草地上坐起身来,动作急促而带着几分慌乱,口中低喝道:“不行!还有事呢!”
东方曦本就未曾真正入睡,这突如其来的动静让她心头一跳,凤眸微微睁大,修长的睫毛在晨曦的微光中轻颤。
她下意识地坐直了些身子,那张温婉的脸庞上闪过一丝讶异,素手不由自主地轻按住怀中的凌清辞。
顾黎坐直后,目光先是落在东方曦身上,眉头微皱,脑海中飞快转动着思绪:我要怎么去金凤王朝寻那个凤心玉呢?
那任务来得突然,他只知大概方向,却连确切路径都模糊不清。
沉吟片刻,他直视着东方曦,开口问道:“你知道金凤王朝在哪吗?”
东方曦闻言,娇躯微微一怔,那双如秋水般的眸子中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她声音轻柔,却带着明显的试探:“公子找金凤王朝?”
顾黎点头,语气随意却透着几分急切:“对啊,受人命令找什么凤心玉。”
东方曦心头猛地一惊,仿佛有一道惊雷在脑海中炸开。
凤心玉……那是父王亲口提及的祖传秘宝,金凤王朝的镇国之宝!
此物除却皇室核心人物,外人一概不知其详,更有古老传言:一旦有人觊觎凤心玉,便是王朝覆灭的先兆。
她胸口微微起伏,一抹惊诧与警惕悄然浮上心头,对眼前这个来历不明的少年多了几分戒备。
表面却仍维持着从容,声音略带试探地开口:“公子怎么会知道凤心玉?”
顾黎耸了耸肩,回答得干脆利落:“这是我的任务,其他一概不知。我要在别人前头拿走这个凤心玉。”
东方曦的指尖在袖中微微收紧,声音依旧柔和,却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还有其他人要来争夺?”
顾黎点头,挠了挠后脑勺,露出几分无奈:“对啊!可我现在连金凤王朝在哪都不知道……”
东方曦抿了抿樱唇,心底涌起一丝荒谬与复杂的情绪——这人竟贪图他人国度的镇国法宝,却连王朝所在都一无所知。
她暗自思量,却没有多言。
顾黎见她神色,便摆了摆手,自嘲般笑了笑:“算了,看你那样子也不知道。烤兔子很好吃,谢谢了。”说着,他利落地站起身,拍了拍衣摆上的草屑,口中还低声埋怨道:“明明前不久抓的一位修士说往这边走就是金凤王朝啊……”
东方曦唇瓣轻抿,没有接话,只是淡淡道:“公子慢走。”
她心中却已暗暗决定:必须尽快赶回王朝,向父王禀报——镇国法宝已被人盯上!
只是眼下不能与顾黎同行,此人仍是陌路,甚至带着莫大的危险。
顾黎转身欲走,身影渐渐没入林间薄雾之中。
这时,原本睡得安稳的凌清辞缓缓醒转。
她先是迷迷糊糊地眨了眨眼,随即像是被惊吓到的猫儿一般,猛地从东方曦怀中弹起身子,小脸煞白,声音带着惊慌与懊恼:“啊啊!!我睡着了……”
东方曦低头看着她这副炸毛却又可爱至极的模样,忍不住轻笑出声,那笑意如晨露般清澈柔软,声音软软的带着安抚:“睡着就睡着罢~~没事的。”
凌清辞小脸通红,慌忙整理着略显凌乱的衣裳与发丝,嘴里还嘟囔着什么“卑鄙小贼”之类的话,却在东方曦温柔的目光中渐渐平静下来。
晨光初现,林间薄雾如纱,树叶上还挂着晶莹的露珠,被初升的阳光折射出淡淡的金辉。
顾黎的身影已走远,脚步声渐渐被山林的寂静吞没,只留下几道被踩断的枯枝作为痕迹。
东方曦几乎是立刻站起身来,那张素来温婉的脸上此刻布满凝重。
她素手一伸,轻轻却坚定地拽起仍有些迷糊的凌清辞,声音低而急促,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清辞,我们速速回宫。”
凌清辞先是眼睛一亮,小脸瞬间绽放出惊喜的笑容,拍着小手欢呼道:“好啊!好啊!……”话音未落,她便捕捉到东方曦那难得一见的正色神情——凤眸微敛,唇线紧绷,眉心隐隐锁着一抹忧色。
凌清辞顿时收住了声音,小嘴微张,却乖乖闭上,只剩下一双水灵灵的杏眼满是担忧与不解。
两人不再耽搁,身形如轻燕般掠入林间,东方曦筑基后期的修为让她们的速度极快,衣袂带起阵阵风声,枝叶在身后沙沙作响。
可还没奔出多远,前方林木间忽然闪出一个身影,将去路牢牢挡住。
东方曦脚步一顿,凤眸定睛看去。
那人身着紫色道袍,宽袖飘逸,头戴黑色道巾,面容消瘦,颧骨微凸,一双眼睛却精光内敛,透着几分阴鸷。
她心头微微一沉——这人……好熟悉。
凌清辞躲在东方曦身后,探出小脑袋一看,顿时小脸煞白,声音带着气恼与畏惧:“小姐,这是国师手下的杂修!貌似叫什么鹤道士,我见过他,不小心撞到他,还凶我……”
东方曦闻言,少女般的面容上浮现一丝惊恐。
她下意识地将凌清辞护在身后,素手轻搭在对方肩头,声音尽量保持平静,却仍透出一丝颤意:“鹤阁下……好巧……”
鹤道士闻言,唇角勾起一抹轻笑,那笑意却不达眼底,声音沙哑中带着几分得意:“确实好巧,公主殿下。并非巧合,在下在此等候多时……”
东方曦护着凌清辞缓缓后退,心跳如擂鼓。
她能清晰感受到对方身上那几乎凝实的危险气息——金丹修士!
那股威压如山岳般沉重,让她呼吸都有些滞涩。
可当她下意识回头,却见后路已被五名黑衣人悄无声息地堵死。
这些人身形如鬼魅,气息内敛,却个个都是筑基初期修为,将两人围得滴水不漏。
东方曦强自镇定,声音清冷中带着警惕:“鹤阁下这是何意?”
凌清辞看着四周渐渐逼近的黑衣人,小脸吓得惨白,牙齿不由自主地打起颤来。
她双手死死抱着东方曦的手臂,指尖冰凉,不断轻颤,额头渗出细密的豆粒汗珠。
那种深入骨髓的恐惧让她双腿发软,下体隐隐有股热意,几乎要控制不住地……尿出来。
她咬紧下唇,强忍着那股羞耻与害怕,却仍旧紧紧贴着东方曦,一刻也不肯松开。
鹤道士负手而立,紫袍在晨风中微微鼓荡,笑声低沉:“公主殿下……是我们请你回去,还是公主殿下跟着我们走呢?”
东方曦心头一紧,声音微微发颤却仍带着一丝倔强:“你们也是为了凤心玉?”
鹤道士闻言,先是一怔,随即仰头哈哈大笑,那笑声在林间回荡,惊起几只林鸟:“看来金凤王朝真有凤心玉……情报是真的!那公主殿下就必须跟我们走了,好让你那父王痛快地和我们做交易呢!”
东方曦闻言,面容瞬间白了几分,樱唇轻颤。
她意识到,自己方才那句话,竟不小心坐实了他们的猜测……后悔与自责如潮水般涌上心头,却已无力回天。
凌清辞见状,小小的身躯忽然踏出一步,双腿却抖得厉害,几乎站立不稳。
她用那双颤抖的小手勉强拦在东方曦身前,声音断断续续,带着哭腔般的稚气与狠劲:“小姐……你们要……要……要掠……掠……掠走小姐……从我身上……身上……”
话说到一半,她已紧张得说不完整,喉咙像被什么堵住,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仍颤颤巍巍地挡在东方曦面前,那副瘦小却拼尽全力的模样,像只护主的幼猫,带着几分可悲又可爱的倔强。
东方曦心头一暖,素手轻轻抚上凌清辞的后背,安抚地轻拍着,声音虽柔,却透着筑基后期的从容与决绝:“一位金丹修士……带着五位筑基,真是看得起在下……”
鹤道士眯了眯眼,笑容收敛,声音冷硬:“万事都得安稳考虑妥当!别废话,留公主的活口就行!”
话音落下,五名黑衣修士同时低喝,手中灵力涌动,唤出寒光闪闪的刀剑,毫不留情地直扑而来。
五位筑基初期修士,攻势如潮,剑气纵横,带起阵阵劲风,刮得林间落叶纷飞。
东方曦凤眸一凝,纤手一挥,一柄灵剑应声而出,剑身流转着淡金色的光芒。
她身形轻盈如柳,剑光如练,在四名筑基初期的围攻下竟不落下风,招式虽不凌厉,却稳健而精准,每一次格挡都恰到好处,偶尔反击也能逼退对手。
一旁的凌清辞也慌忙唤出自己的灵剑——那是东方曦亲手赠予她的筑基礼物,剑身小巧精致,剑光柔和。
她虽有筑基修为,却纯粹是靠丹药堆积而来,毫无真正战斗经验。
此刻面对一名黑衣修士的攻势,她只能勉勉强强招架,剑法凌乱,脚步踉跄,落于绝对下风,却仍咬牙坚持,小脸涨红,汗水混着泪水滑落,口中还低低地呜咽着:“不……不许……伤害小姐……”
鹤道士负手旁观,目光先是落在东方曦身上,见她以一敌四竟能勉强周旋,眼底不由得微微眯起,闪过一丝意外与凝重——看来自己跟来,果然是正确的选择。
林间剑气纵横,晨光被枝叶切割成斑驳的光斑,洒落在激战的地面上。
东方曦一声轻呼,身法骤然如轻燕般灵动飘逸,周身猛地迸发出金凤王朝祖传的《凤皇功》——虽只是残章,却已是国度内最强的功法。
她的眼眸中瞬间染上淡淡的金丝色泽,威压如凤鸣般隐隐扩散,四位筑基初期的黑衣人顿时感到一股无形压力袭来,动作微微滞涩。
东方曦抓住这转瞬即逝的机会,剑招连绵不绝,却在其中巧妙穿插一式“春雨剑诀”。
那剑诀适应性极强,细腻如春雨绵绵,极适合与其他剑法配合。
她剑光一抖,雨丝般的剑气骤然绽开,四位黑衣人应接不暇,接连被逼退数步,阵型瞬间散乱。
东方曦趁势飞身而起,轻盈地掠向凌清辞所在的方向。
另一边,凌清辞却已落入绝境。
她本就毫无实战经验,纯粹靠丹药堆积的筑基修为,在黑衣人的狂攻下节节败退。
小巧的灵剑被震得颤动不止,几乎拿不稳妥。
那黑衣人狞笑一声,挡下她仓促的一剑后,反手一脚猛踢,正中剑身——“铛”的一声脆响,灵剑脱手飞出,旋转着钉入远处树干。
凌清辞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剑被踢飞,小脸瞬间涌上绝望。
她双腿一软,直接跌坐在地,裙摆散开,尘土飞扬。
黑衣人毫不留情,刀刃带着森冷寒光当头斩下!
凌清辞惊恐万状,急忙侧身闪避,同时本能地伸手去挡——却只来得及用手臂勉强格挡住那致命一击,随即拼尽全力一脚踹出,正中对方小腹,将那黑衣人踹得后退几步。
鹤道人站在一旁,冷眼旁观自家手下被一个小丫头踹飞,脸色铁青,忍不住破口大骂:“废物!真是吃白饭的!”他心底暗骂:还好听大哥的话,自己亲身前来。
这些靠折寿提拔上来的筑基修士,简直就是人肉沙包、饭桶!
一点用处都没有!
鹤道人目光一转,落在东方曦与凌清辞身上,嘴角重新勾起一抹阴冷的笑意。
他双手一抬,黑光大盛,灵力如潮水般涌出。
蹲坐在地的凌清辞忽然感到一股巨大吸力,整个人不受控制地飞向鹤道人手中。
鹤道人五指如铁钳,死死捏住那娇小少女的脖颈,声音阴鸷而得意:“公主,不想你钟意的丫鬟死在我手上,就乖乖跟我走……”
东方曦心头剧震,凤眸中闪过一丝痛色,声音颤抖却坚定:“放她走,我跟你走!”
鹤道人嗤笑一声,目光阴冷:“呵,然后自陨我手中?”
东方曦眼瞳猛地一颤,樱唇微张,却说不出反驳的话来。
凌清辞被捏住脖颈,脑中一片空白,几乎要昏死过去。
她满身白衣沾满灰尘与泥土,脚尖不受控制地滴下滴滴温热的尿液——吓得彻底尿失禁了。
那尿水顺着裙摆里面、沿着少女玉腿如挂着的死肉般垂落,纱裙渐渐浸出湿润的痕迹,空气中隐隐多了一丝淡淡的体味。
鹤道人皱了皱眉,鼻翼微动,明显闻到了那股凡人般的体味与尿骚气。
他心生厌恶,几乎想一把将凌清辞扔掉——这丫头才刚踏入仙途不久,身上还带着浓重的凡俗气息,像极了再世的顾砚舟。
东方曦感知到对方那魔修般阴冷的气息,声音断断续续,带着绝望的妥协:“我……我跟……你……”
话音未落,鹤道人掌中的凌清辞却忽然消失得无影无踪!
鹤道人睁大眼睛,目光骤然转向东方曦身后——那里,不知何时竟多了一个少年身影。他……自己居然毫无察觉!
顾黎单手抱着已经吓傻、只会颤颤巍巍的凌清辞,随手一扔,将她丢在地上。
凌清辞落地时还轻微弹动了一下,小小的身躯蜷缩成一团,裙摆湿痕明显,泪水与尿液混杂,早已说不出话来。
东方曦听到动静才猛然发觉顾黎的气息,她急忙转身,目光先是落在凌清辞身上,心头一紧,眼中满是担忧与后怕。
顾黎转过身,目光平静地看向鹤道人,声音随意却带着一丝锋芒:“你们要凤心玉?”
鹤道人闻言,先是一怔,随即眯起眼睛,声音试探却暗藏杀机:“道友也是为了凤心玉?”
他心底却 掀起惊涛骇浪:这人居然也是为了凤心玉!
据上面大人所言,若有异人与我们目标相同,必须斩除干净。
可这人……我竟然看不出任何修为……!!!
林间气氛骤然凝固,风吹过,带起地上的落叶与尘土,剑拔弩张的杀机在几人之间悄然弥漫。
空气中还残留着灵力碰撞后的淡淡焦灼味。
鹤道人看着眼前这突然出现的少年,喉头微微滚动,强自镇定,开口试探道:“既然阁下和我们的目标一样,不如……”
顾黎却已没了半点少年该有的青涩与活泼,声音平淡得近乎冷漠,仿佛在陈述一个再寻常不过的事实:“凤心玉只有一个,如何合作?”
鹤道人心头一沉——人最畏惧的,正是那不可感知之物。
这少年的修为,自己竟完全看不透。
若是比自己强,立马跪下道歉也无妨;若是比自己弱,一剑斩了便是。
可正因为看不透,他两个选择都无法立刻做出决断,只能僵持着。
鹤道人眼珠一转,很快便有了主意,声音带着几分商量的意味:“这样吧,阁下。凤心玉就在金凤王朝,我只要这位小姐。”他转念一想,那固执的金凤王宁死不屈,若是拿他女儿当筹码,想必比什么都更容易换来凤心玉。
顾黎闻言,声音依旧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这两位是我朋友,我不会交给你的。”
东方曦站在顾黎身后,望着那道修长的背影。
此时清晨的阳光正从林隙倾泻而下,照在顾黎身上,形成一半金丝般的轮廓,那头金发在光辉中显得格外耀眼,仿佛镀上了一层神圣却又疏离的光芒。
她心头微微一颤,复杂的情绪涌上心头——既是感激,又是隐隐的不安。
鹤道人还未来得及回应,顾黎已然唤出一柄长剑。虚无缥缈的声音随风传来,带着一丝漠然的杀意:“那……死吧……”
鹤道人面色骤变,身形猛地飞身而起,冲向半空,周身魔气轰然迸发。
那强大的金丹魔气如黑潮般席卷开来,浓重的戾气让下方东方曦呼吸都变得压抑。
她心头暗惊:这人究竟造下了多少罪业,才会让魔气中的戾气如此沉重?
鹤道人双眼变得深黑如渊,身后一个巨大的黑色八卦阵悄然浮现。他双手急速结印,低吼道:“去死!”
法阵震动,发出无数漆黑无比的灵力气刃,带着刺耳的破空声,急速朝着顾黎激射而去。
顾黎却只是随意一脚踏出,身形在空中以鹤道人根本看不见的速度游走,长剑轻挥,每一道黑色气刃都被精准劈开,一丝不落。
那些被斩开的残余气刃四散飞射,却巧妙地避开了身后东方曦与凌清辞所在的区域——那里,竟成了绝对的安全区。
鹤道人心中大惊,瞳孔猛缩,随即大吼一声,灵力疯狂涌入,黑色法阵瞬间扩大一圈,黑色的灵力更加充盈密集。
可就在一个眨眼之间,顾黎已悄无声息地来到他身前。
再一个眨眼……
鹤道人只觉得天地忽然倾斜,感官瞬间消失,整个人仿佛在无尽的虚空跌落。
待他勉强睁开眼睛,却看见自己的身体还站在半空中,头颅却已消失无踪。
切口平整得可怕,鲜血甚至还未来得及喷涌而出。
身后的黑色法阵也被一剑斩成两半,随后如烟雾般消散。
他的无头身躯直直地从空中垂落,“砰”的一声砸在地上,扬起一片尘土。
顾黎身形一闪,已来到东方曦面前,收起灵剑,声音平静得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金凤王朝在哪?”
东方曦怔怔地看着他,樱唇微张,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脑中一片空白。
凌清辞也慢慢回过魂来,小脸还带着泪痕与惊恐,声音弱弱的:“小姐……我们得救了?”
顾黎其实是在远处用灵识探测到“凤心玉”三字,便急匆匆赶来,其他消息一概不知。他只是随口一问,却没想到会引出这么多后续。
东方曦回过神,先是柔声安抚凌清辞。
她扶着那娇小的身影缓缓坐起,素手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声音温柔如水:“没事了,清辞,我们得救了……”
凌清辞靠在东方曦怀里,哽咽着,眼泪又忍不住滑落:“又没给小姐帮上忙……呜呜……”她小声哭泣着,声音里满是自责与委屈。
东方曦正要继续安慰,顾黎却突然举起右手,放到鼻前闻了闻,眉头微皱,声音带着几分嫌弃:“我手怎么这么湿……好骚啊……这啥啊……”
凌清辞闻言,小脸瞬间通红如血,先是小声哭泣猛地转为大声哭喊:“啊啊啊……啊啊呜呜呜……”那哭声几乎要撕扯嗓子,恨不得把心底的羞耻与恐惧全部哭出来。
顾黎皱着眉走向凌清辞,直白道:“这是你尿的吧!骚死了!”然后在东方曦奇异的眼神注视下,他竟毫不在意地将那只手在凌清辞胸膛那相对干燥的部位擦来擦去,边擦边 开口:“好了……是你的,还给你。”
凌清辞哭声戛然而止,小脸红得几乎要透出血来。
她用尽全力,将额头狠狠顶向顾黎。
顾黎却只是随意转身一躲,她扑了个空。
凌清辞不服,又转身再顶,顾黎又一次转身躲开,口中还随意道:“跟我和瑶溪养的那只小狗狗一样,我就这样戳它。”
东方曦见状,淡淡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责备:“清辞是小姑娘,公子怎么能这样形容姑娘呢?”
顾黎耸了耸肩,语气随意:“不都一样,无非你们比我们少个把儿~~”
东方曦顿时哑口无言……这人,怎么能用这么公子的样貌,说出这么粗鄙的话来?
顾黎一边轻松躲着凌清辞一次次飞扑,一边转头对着东方曦开口:“我刚才听见你们交谈凤心玉了……所以你知道凤心玉?我走的时候还不对我说……真不当我是朋友……”
东方曦深吸一口气,站起身来,整理了一下略显凌乱的衣物,声音带着歉意却又坚定:“公子说笑了。凤心玉乃是我国度镇国之物,更有预言:凤心玉被觊觎之时,就是灭国之时……”
顾黎目光一凝:“那你是知道凤心玉在哪?”
东方曦抬起头,直视着他:“不满公子,在下就是金凤王朝的公主,东方曦……”
顾黎闻言,眼睛微微亮起:“那好啊!我是你朋友,你把凤心玉给我,不给那些魔修多好……”
东方曦摇头,声音轻却不容动摇:“不可。我不会拿我们国度的国运安危来开玩笑……”
顾黎脸上的玩笑神色渐渐收起,声音转冷:“那是不给了?”
东方曦感受到话语间那股隐隐的冷冽,又想起刚才顾黎那道被阳光镀金的背影,心头一紧,却仍旧坚定道:“嗯……公子救命之恩,无以为报。如果是要凤心玉,那公子对我出剑便是。”
顾黎叹了口气,声音重新恢复平静:“不给就不给,我不会对着朋友出剑的。”
凌清辞感觉到氛围不对,也不再飞扑,转身挡在东方曦身前,带着哭腔却竭力凶狠道:“卑鄙小贼休要欺负小姐!”
顾黎闻言,轻笑一声:“你把刚才吓尿弄脏的衣物换掉再和我说这话,只会拖累你主子的后腿……罢了……罢了……”
他继续问道:“这里就是金凤王朝的疆土吧?”
东方曦点头。
顾黎随意道:“那算了,我去取吧……”说完,他转身离去,嘴里还低低嘟囔着:“看来那个修士没骗我,倒是第一批朋友对我有隐瞒……”
东方曦忍不住开口:“公子……”
顾黎止住脚步,却没有转身:“怎么?”
东方曦声音微微颤抖,却带着决绝:“既然公子非要凤心玉不可……那朋友做不成了。哪怕我们在公子面前犹如蝼蚁……”
顾黎只是淡淡应了一声:“嗯。”
他再未多言,身影渐渐消失在树林深处,只留下林间渐渐平复的晨风,以及东方曦与凌清辞两人相对无言的沉默……
晨光已渐渐转为柔和的金色,洒在顾黎离去的背影上。
他走出没多远,忽然停下脚步,啧了一声,眉头紧皱,心底暗自嘀咕:要是自己是普通人就好了……现在被人当狗使唤……真够恶心的!
这个念头刚一浮现,顾黎心口处骤然亮起刺眼的金光!
不好!!!
一股巨大的、撕心裂肺的疼痛瞬间蔓延全身,仿佛无数把利刃同时刺入血肉。
顾黎脸色煞白,双手颤抖着猛地撕开胸前衣物——只见一个圆形印章般的阵法诡异地浮现在心口位置。
那法阵散发着冷冽的金光,不断沿着皮肤蔓延出细密的金丝,如同活物般疯狂撕裂着他的血肉与经脉。
剧痛如潮水般涌来,顾黎双腿一软,直接跪倒在地。
视线瞬间模糊,天地仿佛在疯狂倒转,听力却被无限放大,周围鸟鸣、风吹叶动、远处溪水声……一切声音都被放大了数倍,刺得他耳膜嗡鸣欲裂。
浑身仿佛有无数荆棘在血管、肌肉、骨髓中胡乱游走,那些尖刺蛮横地划开一切,带来钻心的剧痛。
他用尽全力,用拳头狠狠锤击地面,“砰砰”声中,指节渗出鲜血。
牙齿咬得嘎嘣作响,几乎要崩碎。
仅存的一丝理智让他强行摆出最卑微的奴隶屈服姿势——额头几乎贴地,双膝跪得笔直,双手死死抓握着泥土,指甲因用力过猛而一根根崩裂,口中支支吾吾地挤出断断续续的话语:
“天帝大人……在下……在下……错了……”
顾黎脑海中,骤然响起一道冷酷无比的中年男子声音,那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与残忍:
“摆清楚你现在的位置。想死的时候,想想你的妃儿。我随时可以找个人替代你,废物!凤心玉得不到,要你也没用了,我会让你的妃儿下去陪你的!”
话音落下,顾黎双手指甲已完全崩碎,鲜血染红了地面。
那能摧毁人意志的剧痛这才缓缓减弱,如退潮般一点点消退。
胸口的圆形奴纹法阵也渐渐黯淡,最终完全隐没于皮肤之下。
这是天帝奴纹……天帝手下所有人都被种下此物。只要心生一丝违背天帝的念头,就会立刻触发钻心剥皮、催魂之苦,并瞬间通知天帝。
剧痛终于过去,顾黎浑身一歪,整个人无力地倒在地上,意识迅速陷入昏迷。金发散乱,衣衫破碎,胸口隐隐还有血丝渗出,看起来狼狈不堪。
不久,树林深处传来细碎的脚步声。
有人路过此处,先是惊呼一声:“啊!”
然后两人交谈片刻。
随即发出一声低低的叹息。
那人弯腰,将顾黎的身躯拽起,半扶半拖地带离了原地。
脚步声渐渐远去,林间只剩下一滩被鲜血与泥土混合的痕迹,以及风吹过时轻轻摇曳的枝叶……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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