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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苍衍雷烬】(276-278)作者:龙扶 第276章 云村月漓
夜色渐沉,仙界无月,却有无数细碎的星屑自极高远的天穹洒落,将云海映照得一片朦胧清辉。
小仙村中万籁俱寂,只有极远处青霞关方向偶尔流转的青金色光晕,在天边勾勒出庄严的轮廓。
简陋云居内,四人围坐在石台旁。石台上摆着几枚色泽暗淡的云晶,是白日里凌逸以最后一点人间草药换来的。气氛凝重。
“硬闯绝无可能。”凌逸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青霞关禁制之强,非我等能撼动。守关青霞卫,最低也是相当于人族通玄境初阶修为,且一观即知,他们训练有素,配合默契。”
景飞摩挲着下巴,眉头紧锁:“那老头只说了东极青霞天,也没说有关隘,没提别的路啊。难不成要我们绕着这云墙飞上几万里,找别的缺口?”
龙啸握着怀中那片琼梧残叶,指尖传来的微热让他心绪翻腾。
残叶的脉动比白天更清晰了些,仿佛在催促,又仿佛在呼应着什么。
他低声道:“一定有别的方法。仙族往来,不可能只靠那玉符。”
罗若轻声道:“要不要……再去附近打探打探?也许有仙族知道其他途径,或者……玉符的获取方法?”
就在这时——
“吱呀。”
极其轻微的、门轴转动的声音,在死寂的夜中突兀响起。
四人瞬间警觉!
凌逸右手已按在“寒霜”剑柄上,清冷的眸子投向门口;景飞身形微侧,挡在凌逸前方;龙啸左手下意识握向背后狱龙斩的刀柄;罗若指尖泛起淡蓝水光,清涟真气蓄势待发。
云居那扇简陋的木门,被从外推开一道缝隙。
一道纤细的身影,无声无息地侧身而入,随即反手将门轻轻掩上。
来者正是白日里在云台边整理星雾草的仙族少女。
她依旧穿着那身朴素的月白色衣裙,长发以一根灵木簪松松挽起,几缕发丝垂落颈侧。
面容清秀,眉眼间带着仙族特有的平静淡漠,只是那双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清澈,甚至……过于清澈了。
她站在门边,目光平静地扫过屋内如临大敌的四人,最后落在龙啸那握住刀柄、青筋微露的手上,又移向他眼中尚未完全敛去的警惕与凌厉。
然后,她开口了。
声音很轻,很平,没有任何起伏,如同在陈述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实:
“你们,不是仙族吧。”
“嗡——”
空气仿佛瞬间凝固!
龙啸瞳孔骤缩,握刀的手指猛然收紧,紫金色的雷火在掌心隐隐流转,几乎要透体而出!狱龙斩在粗布包裹下发出一声低沉的嗡鸣。
景飞眼皮一跳,脸上那玩世不恭的笑意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的锐利。
凌逸按剑的手纹丝不动,但周身气息已骤然降至冰点,狭小的云居内温度骤降。
罗若下意识靠近龙啸,冰蓝色的眼眸中满是紧张。
足足三息的死寂。
凌逸缓缓松开剑柄,上前半步,将龙啸隐隐挡在身后。她迎着仙族少女平静的目光,清冷的声音响起,依旧带着那份刻意模仿的高渺淡漠:
“仙友何出此言?我师徒四人乃是……”
“散仙。”仙族少女接上了她的话,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一种洞悉的意味,“来历不明的仙族,都会这么称呼自己。到你们,气息虽尽力模仿,但终究……不同。”
她的目光落在凌逸脸上:“你的冰冷,是刻意维持的‘道韵’,而非我族天生灵韵沉寂。”
移向景飞:“你的生机,内敛得有些生硬。”
扫过罗若:“你的水汽,太过鲜活。”
最后,定格在龙啸身上:“而你……”
她顿了顿,清澈的眸子里映出龙啸紧绷的身形和眼中那抹无法完全掩饰的、属于人间的焦灼与执念。
“你的‘烟火气’,最重。”
话音落,云居内落针可闻。
伪装,被彻底戳穿。
仙族少女继续道:“当然,你们也不用太过担心,这是我刻意观察,且辅以仙力探查得出的结果,我们仙族,大多不会这么在意他人。”
此番话语一出,稍稍安抚了四人的心。
凌逸沉默片刻,周身那股刻意维持的清冷高渺气息缓缓散去,恢复了她本身清冷但更为真实的质感。
她不再试图辩解,只是平静地看着眼前的仙族少女:
“所以,你观察、探查我等,是想做什么?”
景飞也卸下了那副僵硬的“淡漠”,揉了揉脸,嘀咕道:“得,装了半天,白费劲。”
龙啸依旧紧握着刀柄,没有放松警惕。
仙族少女,对于四人瞬间改变的气息和姿态,脸上没有任何意外。
她甚至向前走了两步,在石台旁的空处很自然地坐了下来,姿态放松,却依旧带着仙族特有的那种“松弛感”。
“不必紧张。”她语气平淡,“若我想告发,你们此刻已在天刑司了。”
她抬眼,目光再次扫过四人,最后落在龙啸脸上:“我认得你们身上的‘味道’。人间……的味道。”
龙啸心头一震:“你……”
“我叫月漓,两百年前,我曾私自下凡。”月漓的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仿佛在讲述别人的故事,“那时年少,对‘下界’好奇。便找一处云崖,下凡降在一处山野。只待了三个月……看到了会下雨的天空,会落叶的树木,会哭会笑的人。然后,被巡天司抓了回来。”
她顿了顿,补充道:“关了五十年静心洞。”
五十年的囚禁,从她口中说出,却如同只是闭关修炼了五十天般平淡。
“所以,我闻得出。”月漓看向龙啸,“你们身上,有雨水的潮气,有草木的生气,有……情绪的波动。虽然很淡,但和这里不一样。”
她说完,安静地坐着,似乎在等待四人的反应。
凌逸与景飞交换了一个眼神。景飞微微点头,示意“这丫头似乎没恶意”。
龙啸缓缓松开了握刀的手,但真气依旧在经脉中缓缓流转,随时可以爆发。他沉声问:“你既然认出我们,又不告发,究竟想做什么?”
月漓的目光落回龙啸脸上,清澈的眸子里没有任何算计或贪婪,只有一种纯粹的、近乎探究的好奇。
她直接问道:
“你们想进青霞关,对吧?”
四人心中同时一凛。
月漓不等他们回答,继续用那平淡的语调说:“我可以帮你们。”
“条件?”凌逸的声音清冷如冰。
月漓歪了歪头,这个略显稚气的动作在她做来,依旧带着一种平板的韵律。她想了想,似乎在组织语言,然后开口道:
“我在下界那三月,听到凡人谈起‘鱼水之欢’。”
云居内,空气再次凝固。
这一次,连凌逸清冷的脸上都闪过一丝极淡的错愕。
景飞瞪大眼睛,嘴巴微张,仿佛听到了什么匪夷所思的事情。
罗若的脸颊“唰”地红了,下意识低下头,手指绞着衣角。
龙啸则是彻底愣住,大脑一片空白。
月漓却仿佛没有看到四人精彩纷呈的脸色,继续用那平淡如水的语调陈述:
“仙族几乎没有房事……仙族男子,太过淡漠。如同木头,无甚意趣。”
她看向龙啸,目光清澈见底,没有丝毫羞怯或暧昧,只有纯粹的好奇与探究:
“我想体验一下,凡人所说的‘鱼水之欢’,究竟是什么感觉。”
“作为交换,我可以想办法联系我在青霞关内的……仙脉。或许能帮你们弄到临时玉符,或者找到其他进入东极天的方法。”
她说完了,安静地坐着,等待答复。
云居内死一般寂静。
景飞第一个反应过来,他干咳两声,连连摆手:“使不得使不得!这位……月漓仙子,你这条件……咳咳,我已有家室孩子,不能乱来!”
凌逸清冷的眸子扫了景飞一眼,没说话,但接下来,看缓缓看向龙啸,清冷的脸庞上,闪过一丝紧张。
而这时,月漓的目光也转向龙啸。
龙啸只觉得喉咙发干,心脏狂跳。
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脑海中一片混乱:筱乔还在东极天等他,琼梧古树近在咫尺却不得入……可这条件……
他下意识看向身侧的罗若。
罗若也正抬头看着他,眼眸中水光氤氲,贝齿轻轻咬着下唇,脸色苍白。她看懂了他眼中的挣扎与痛苦。
“我……”龙啸声音沙哑,“我需要……考虑一下。”
月漓点了点头,似乎并不意外:“可以。明日此时,我再来。”
她站起身,依旧那副平静淡漠的样子,仿佛刚才提出的并非一个惊世骇俗的交易,而只是商量晚饭吃什么。
走到门边,她回头看了龙啸一眼,补充了一句:
“你的‘烟火气’,很特别。应该……会不一样。”
说完,她推门而出,身影融入门外的朦胧星辉中,消失不见。
门扉轻轻合拢。
云居内,只剩四人粗重的呼吸声,以及一片难言的死寂。
良久,景飞才憋出一句:“我的娘诶……仙族女子,都这么……生猛吗?”
凌逸清冷的眸子看向龙啸,语气中藏着一丝他人听不出的试探:“龙师弟,你意如何?”
龙啸颓然坐倒在石榻上,双手插入发间,肩膀微微颤抖。十年追寻,终于接近目标,却要以这种方式……去交换?
罗若走到他身边,轻轻握住他的手。她的手冰凉,微微颤抖。
“啸哥哥……”她声音带着哽咽,“筱乔姐姐……还在等你。”
龙啸抬起头,眼中布满血丝。他反手紧紧握住罗若的手,嘶声道:“若儿,我……”
“我知道。”罗若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滴在两人交握的手上,滚烫,“我知道在你心里,筱乔姐姐…很重要…我……我没关系的。”
她用力抹了把眼泪,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只要能救筱乔姐姐……我……我可以……”
“胡闹!”景飞猛地站起身,脸上第一次没了嬉笑,满是严肃,“龙师弟,这事你不能答应!咱们再想别的办法!大不了老子硬闯试试!”
凌逸按住景飞的肩膀,清冷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景师弟,你只是凝真境巅峰,修为尚不及龙师弟,硬闯是送死。”
她看向龙啸和罗若,目光复杂,似有千言万语,最终只化作一句:“此事……关乎道心,关乎情义。我无法替你们决定。”
龙啸闭上眼睛,脑海中闪过无数画面:甄府初见的惊鸿一瞥,小山云雨的痴缠,青芦山驿站外她回眸时星河般的长发和那句无声的“等我”……还有这十年,每一个被思念灼烧的夜晚,怀中琼梧残叶越来越清晰的脉动……
然后,是罗若含泪的眼,懂事得让人心疼的“没关系”。
他猛地睁开眼,眼中已是一片赤红的决绝。
“若儿,”他握住罗若的双肩,声音嘶哑却坚定,“跟我出来一下。”
他拉着罗若,推开木门,走入门外朦胧的星辉之中。
云居内,只剩景飞和凌逸。
景飞烦躁地抓了抓头发,低骂道:“这叫什么事儿!”
凌逸望着紧闭的木门,清冷的眸子深处,闪过一丝极淡的叹息。
那叹息之下,藏着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细微的涩意——像是冰面下无声涌动的暗流,转瞬便被压了回去。
她收回目光,声音依旧清冷如常:
“情之一字,最是磨人。”
是啊,最是磨人……
这话,既是在说龙啸的目前的处境,也可能,是在说自己。
……
云村边缘,一处僻静的灵树边。
星辉如纱,笼罩着并肩而立的两人。
龙啸面对着罗若,看着她苍白的脸和红肿的眼睛,心中绞痛。他伸手,轻轻拭去她脸上的泪痕,动作温柔。
“若儿,”他声音低哑,“对不起。”
罗若摇头,眼泪又涌了出来:“不要说对不起……啸哥哥,我知道的,你心里最重要的,一直是筱乔姐姐。我……我只是喜欢你,想陪着你,帮你……”
她吸了吸鼻子,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平稳些:“月漓仙子……她只是好奇。仙族淡漠,她可能根本不懂什么是‘情’,只是想知道‘鱼水之欢’的感觉。你……你就当是……是帮我们进入东极天,救筱乔姐姐……没有感情的对吧……不像我们……我……我不介意的。”
说到最后,声音还是颤抖起来。
龙啸将她紧紧拥入怀中,下巴抵着她的发顶,感受到她身体的轻颤和压抑的抽泣。怀中的琼梧残叶贴着胸口,微微发烫,仿佛在灼烧他的良心。
“若儿,”他在她耳边低语,每一个字都仿佛用尽了力气,“我龙啸此生,亏欠你太多。今日之事……我……”
他顿了顿,声音更加嘶哑:“若你心中不愿,我们现在就离开,再想他法。就算翻遍整个仙界,我也一定会找到进入东极天的办法!”
罗若在他怀中用力摇头,抬起泪眼朦胧的脸,看着他:“不……啸哥哥,不能再等了。筱乔姐姐等了十年……她一定在等你!我们……我们没有时间再找别的路了。”
她踮起脚尖,轻轻吻了吻他的唇角,咸涩的泪水沾湿了彼此的唇。
“去吧,”她闭上眼睛,声音轻如呢喃,“我等你回来。”
龙啸紧紧抱着她,仿佛要将她揉入骨血。星辉之下,云海无声,只有怀中人压抑的啜泣,和胸膛内那颗被愧疚与决绝撕扯得鲜血淋漓的心。
“答应我,啸哥哥,明日你……要想着我,想着……甄姐姐。”
“嗯。”
良久,他缓缓松开她,替她理了理额前凌乱的发丝,深深看了她一眼。
她知道,有些东西,从今夜起,将永远不同了。
但若能换回筱乔姐姐……
她可以忍受。 第277章 仙缘凡欲
星辉黯淡的夜,龙啸独自站在月漓的云居前。
这是一间比他们落脚处略大些的云屋,依旧简陋,但窗台上摆着几盆发着微光的星雾草,为这死寂的村落添了半分生气。
他深吸一口气,推门而入。
屋内,月漓已等在那里。
她换了一身素白的纱衣,轻薄得近乎透明,在屋内微弱的荧光石下,隐约可见其下玲珑有致的身段。
长发披散,褪去了白日里那根灵木簪,柔顺地垂至腰际。
她正端坐在石榻边,见他进来,抬眸望去,眼中依旧是一片平静的淡漠。
“来了。”她开口,声音平淡如常,“关门。”
龙啸反手合上门扉,木栓落下,发出沉闷的轻响。屋内一时寂静,只有两人轻缓的呼吸声。
月漓站起身,纱衣随着动作轻轻飘动。
她抬手,指尖泛起淡青色的仙光,在屋内虚空划过几道简单的轨迹。
一道无形的隔膜悄然笼罩了整个云居,将内外声音彻底隔绝——这是仙族常用的小术,隔音闭息。
做完这些,她转向龙啸,目光落在他脸上,像是在审视一件器物。
“开始吧。”她说,语气依旧没什么起伏,“但有一言在先。”
龙啸喉结微动:“请说。”
月漓抬手,开始解自己纱衣的系带。
动作从容,不疾不徐,仿佛只是在卸下外袍准备就寝。
纱衣滑落肩头,露出其下光洁如玉的肌肤,在荧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她身上再无寸缕,姣好的身段一览无余——胸脯饱满挺翘,腰肢纤细,双腿修长笔直,每一处曲线都完美得如同玉雕。
但她脸上,却无半分羞怯或情动,仍是那副平淡如水的模样。
“你要卖力。”她一边褪下纱衣,一边平静地说道,仿佛在交代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任务,“我在人间典籍中读过,凡间鱼水之欢,重在‘欢’字。若我无感,交易作废。”
她的口气平静淡漠,仿佛再说,这果子不甜,我便不买。
纱衣彻底滑落在地,她赤裸着站在龙啸面前,目光清澈地看着他:“脱。”
一个字,平淡,却不容置疑。
龙啸闭了闭眼,压下心中翻腾的复杂情绪——对筱乔的思念,对罗若的愧疚,对眼前这荒谬交易的抗拒,以及一丝被逼至绝境的决绝。
他睁开眼,眼中已是一片沉凝。
他伸手,解开自己的衣带。
苍衍雷脉的劲装一件件褪下,露出精壮结实的身躯。
十年血火打磨,他身上肌肉线条分明,肩宽腰窄,腹肌块垒清晰,皮肤上还留着几道浅浅的旧伤疤,透着属于人间的粗粝与悍勇。
月漓的目光在他身上扫过,清澈的眸子里终于泛起一丝极淡的、近乎探究的好奇。她走上前,伸出纤细的手指,轻轻按在他胸前一道疤痕上。
月漓的手指顺着疤痕缓缓下移,划过他紧实的腹肌,最后停在他小腹下方。
那里,龙啸的龙根早已在紧张与复杂的情绪刺激下悄然抬头,粗壮狰狞,青筋隐现。
她低头看了看,又抬眸看他:“是与仙族不同,我从未见过仙族男子,如此……挺立。”
龙啸没有回答。他伸手,握住了她纤细的腰肢。触手温润细腻,如最上等的暖玉,却带着仙族特有的、微凉的体感。
他不再犹豫,俯身吻住了她的唇。
月漓没有抗拒,却也没有回应。
她的唇柔软微凉,带着淡淡的、说不清的草木清香。
龙啸的舌撬开她的齿关,深入其中,攫取她的气息。
她只是静静地任他索取,直到他有些粗暴地吮吸她的舌尖时,她才极轻微地、几不可察地颤了一下。
龙啸的手在她身上游走。他揉捏着她饱满的胸脯,指尖捻弄着挺立的乳尖;另一只手滑到她臀后,托起那浑圆的弧线,将她整个人抱了起来。
月漓轻呼一声,下意识地揽住了他的脖子。
这个姿势让她完全悬空,只能依附于他。
龙啸抱着她走到石榻边,将她放倒在冰冷的石面上,随即欺身压了上去。
石榻坚硬冰凉,月漓赤裸的背脊贴上去,微微蹙了蹙眉。
龙啸注意到了,却无暇顾及。
他分开她的双腿,将自己置身其间,粗壮的顶端抵上了那处从未有人造访过的幽秘之地。
那里已然有些湿润——并非情动,更像是仙族身体本能的反应。但足够了。
龙啸腰身一沉,龙根猛地贯入。
“唔……”月漓闷哼一声,双手下意识地抓住了身下的石榻边缘。她的身体瞬间绷紧,双腿不自觉地夹紧了龙啸的腰。
太紧了。
这是龙啸的第一感觉。
不同于陆璃的丰腴温润,不同于甄筱乔的柔韧包容,不同于罗若的青涩紧致,也不同于朱静姝那夜的狂野火热——月漓的身体,是一种极致的、带着仙族特有清冷质感的紧致,内里层层叠叠的软肉紧紧裹挟着他,却又透着一种奇异的弹性。
却是有点像凌逸。
只是一下贯穿,他就感觉到自己顶到了深处的某处屏障——仙族女子,也有这层膜吗?
龙啸停了一下,低头看她。
月漓的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那双清澈的眸子微微睁大,眼中闪过一丝极淡的、近乎困惑的波动。
她的呼吸略有些急促,胸口起伏着,乳尖因身体的紧张而更加挺立。
“疼么?”他低声问,声音沙哑。
月漓眨了眨眼,似乎在感知身体的反馈,然后平淡地回答:“有一点。但可以继续。”
龙啸不再说话。他抽身,再重重顶入。这一次,他用了更大的力气,粗壮的性器在紧窄的甬道内摩擦冲撞,带出细微的水声。
月漓的呼吸又急促了几分,但她依旧咬着下唇,没有发出声音。只是她的身体开始发热——那种属于仙族的、微凉的体温,正在逐渐升高。
龙啸知道,这样不够。
他想起了这些年来,与几个女子纠缠中磨炼出的种种手段。
他伏下身,吻住了她一边的乳尖,舌尖绕着那粉嫩的蓓蕾打转,时而轻吮,时而用牙齿细细地磨。
另一只手也没闲着,揉捏着另一边的柔软,指尖不时刮过敏感的顶端。
“嗯……”月漓终于发出一声细微的呻吟。很轻,却像是什么开关被触动了。
龙啸感觉到身下的甬道微微痉挛了一下,涌出更多温热的蜜液。
他趁势加快了龙根抽插的节奏,每一次都深深顶入,直抵花心,然后缓缓抽出,再狠狠撞进去。
石榻开始发出细微的、有节奏的撞击声。
月漓的身体随着他的动作晃动,长发在石面上散开,凌乱而妖娆。
她的脸颊泛起淡淡的红晕,呼吸越来越乱,胸口起伏的幅度越来越大。
但她的眼睛,依旧清澈,依旧带着那种近乎观察的平静。
还不够。
龙啸换了姿势。
他将她翻过来,让她趴在石榻上,从后进入她的花穴。
这个姿势使龙根进得更深,粗壮的阳物几乎要顶穿她的花径。
他握住她纤细的腰肢,开始大力冲撞,每一次都狠狠地撞在她臀瓣上,发出清脆的“啪啪”声。
龙啸感觉到一丝异样。
当他体内奔腾的雷火真气,在极致愉悦的顶峰不自觉地离体,顺着交合处渡入一丝时——这是他说不清,道不明的特殊体质,每次与女子云雨,情动之时,他的真气便会自发离体,在交合处,肌肤相亲处,与那名女子的真气交融,淬炼。
但是这次不同,龙啸方才已经抽插了月漓几十次,她都反应平平,然而当自己的真气,顺着交合处,进入月漓的身体时,她的身体竟然猛地剧烈颤抖起来!
“啊……!”月漓终于忍不住叫出声来。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陌生的、颤抖的尾音。
她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迎合他的撞击,臀部向后顶,试图吞入那粗长的阳物更多。
甬道内越来越湿滑,紧致的肉壁开始有节奏地收缩,吮吸着他的性器。
“哈啊——!”她发出一声短促而高亢的惊叫,整个人像一张拉满的弓般绷紧,随即又软了下去。
龙啸愣住了。
他感觉到,自己渡入的那一丝雷火真气,在进入月漓身体的瞬间,竟与她的仙力产生了某种奇妙的反应!
两股截然不同的力量在交合处纠缠、碰撞、融合,化作一种更加精纯、更加炽热的能量,反哺回两人的身体!
而且,自己的真气,似乎……放大了月漓的感官!
就像白日里罗若的清涟真气触碰那只小鹿时,短暂地激发了它被压抑的情绪一样!
龙啸心中一动。
他不再犹豫,开始有意识地将自己的真气通过交合处缓缓渡入。
紫金色的雷火与月漓体内淡青色的仙力交织,在两人紧密相连的部位形成一个微小的、旋转的能量漩涡。
“嗯……啊……这是什么……”月漓的声音彻底变了调。
她转过头,眼眸中那片永恒的平静终于被彻底打破,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茫然的、激烈的、近乎失控的情动。
她的脸颊潮红,嘴唇微张,吐出紊乱的喘息,“好……好奇怪……身体……好热……”
龙啸没有回答。
他加快了龙根抽插的速度,同时加大真气渡入的量。
一人一仙交合处能量漩涡越来越大,反哺回来的融合能量也越来越强,冲刷着两人的经脉。
龙啸感觉到自己的修为在缓缓增长!虽然微乎其微,但确确实实是在增长!而且,这增长的速度,远比在戍仙堡吸收仙灵之气时要快得多!
是双修,自己和仙族女子,竟然也能双修?!
不修白不修!
他知道自己有双修之能,但至少都是和陆璃,和筱乔、罗若、凌逸、朱静姝,都是人族女子。不曾想到,这仙族的仙气,也同样可以融合淬炼。
龙啸心中闪过这个念头。
他不再仅仅将这视为一场交易,而是开始有意识地引导、控制真气的渡入与融合。
他放缓了龙根抽插的节奏,但每一次进出月漓的花径都更加深入,更加用力,确保交合处紧密贴合,让真气与仙力的交换更加顺畅。
他抱着月漓翻了个身,让她坐在自己身上。
这个姿势让她完全掌控了节奏,但也让交合处更加紧密。
月漓无意识地扭动腰肢,生涩地上下起伏,饱满的胸脯随着动作晃动,乳尖挺立如红莓。
“啊……慢……慢一点……”她仰着头,长发披散,眼眸半闭,口中吐出断断续续的呻吟,“里面……好满……好涨……”
龙啸双手握住她的腰,帮助她控制节奏。
他引导着她缓缓坐下,让粗壮的性器一寸寸没入她花径的最深处,直到两人耻骨紧密相贴。
然后,再缓缓抬起,让龟头几乎完全退出,只留一个头部卡在入口,再重重坐下。
“唔——!”月漓浑身剧颤,双手撑在他结实的胸膛上,指甲无意识地抓出几道红痕。
她的身体里,那股融合的能量随着这个动作疯狂流转,带来一阵阵强烈的、陌生的快感。
龙啸开始尝试不同的角度。
他让她侧躺,一条腿架在自己肩上,从侧面进入;又让她跪趴在石榻上,从后深深贯穿;最后,他干脆将她整个人抱起来,让她双腿环在自己腰间,就着站立的姿势,将她抵在冰冷的云石墙壁上,开始狂暴的冲刺。
“啊!啊啊——!”月漓的叫声彻底失控。
她紧紧搂着龙啸的脖子,身体被他撞得不断撞击墙壁,长发狂乱地飞舞。
她的眼中盈满了水光,脸上是彻底迷乱的表情,口中吐出破碎的、毫无意义的音节。
仙族的淡漠,在此刻被彻底撕碎。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原始的、激烈的、属于生命本能的狂热。
龙啸也到了极限。
他感觉到丹田内的气旋疯狂旋转,与月漓体内涌来的融合能量相互激荡。
交合处传来的快感如潮水般一波波冲击着他的理智,怀中美玉般的身躯剧烈颤抖,内里紧致湿滑的包裹几乎要将他融化。
他最后一次将龙根重重顶入,深深埋在她花径最深处,粗壮的性器胀大跳动。
“月漓……”他低吼着,将滚烫的精元尽数灌注进她体内。
与此同时,他也将最后一股精纯的雷火真气,混合着那融合后的奇异能量,一同渡了过去。
“哈啊——————!!!”
月漓发出一声近乎崩溃的、拉长的尖叫。
她的身体剧烈痉挛,双腿死死夹紧龙啸的腰,花心深处猛地收缩、吸吮,一股温热的、带着淡淡清香的蜜液从两人交合处汩汩涌出,沿着她的大腿内侧流淌下来。
她高潮了。
这是她诞生数百年来,第一次体验到如此极致的、摧毁理智的快乐。
她的意识一片空白,只有身体还在本能地颤抖、抽搐,紧紧缠着身上这个给予她这一切的男人。
良久,剧烈的喘息才渐渐平复。
龙啸缓缓退出,粗壮的性器带出一股混合着白浊与蜜液的粘稠液体,滴落在石地上。他将浑身瘫软的月漓轻轻放回石榻上。
月漓仰躺着,胸口剧烈起伏,眼眸失焦地望着屋顶。
她脸上的潮红还未褪去,身上布满了欢爱的痕迹——吻痕、抓痕、还有被撞击出的淡淡红印。
她赤裸的身体依旧完美,却多了几分活色生香的靡艳。
她缓缓转过头,看向正在穿衣的龙啸。
那双曾经清澈平静的眸子,此刻氤氲着水汽,带着一种陌生的、茫然的、却又异常生动的光彩。
“原来……”她开口,声音沙哑微颤,“这就是……‘鱼水之欢’。”
龙啸系好衣带,看向她:“交易,完成了么?”
月漓沉默了片刻,缓缓坐起身。她伸手,抹了一把腿间仍在缓缓流出的粘腻,指尖沾着混合的体液,凑到眼前看了看,又抬眸看向龙啸。
她的脸上,慢慢浮起一个极淡的、却真实存在的笑意。
“完成了。”她说,声音依旧有些哑,却不再平淡,“你做得很好。”
她顿了顿,补充道:“明日,我进城,找点关系,应该能弄到临时通行玉符。”
龙啸心中一块巨石终于落地。他点头:“多谢。”
月漓却摇了摇头。她站起身,赤裸着走到屋角的水盆边,开始清洗身体。水流滑过她玲珑的曲线,在荧光下泛着诱人的光。
“不必谢我。”她背对着他,声音恢复了部分平静,却不再是最初那种死水般的淡漠,“这是交易。而且……”
她转过身,湿漉漉的身体在微光下如同出水芙蓉,眼中那抹生动的光彩依旧未散。
“我好像……很喜欢这种感觉。”
龙啸心头一跳。
月漓却不再多言,只是擦干身体,重新披上那件素白纱衣,系好衣带。
她又变回了那个清冷出尘的仙族女子,只是眉眼间,似乎多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属于“人”的鲜活气。
“明日此时,再来此处。”她说,“我会带来消息。”
龙啸点头,推门而出。
门外,星辉依旧朦胧,云海死寂。
他回头看了一眼那扇紧闭的木门,心中五味杂陈。
怀中的琼梧残叶,依旧微微发烫。
筱乔,等我。
这一次,真的近了。 第278章 红疏
夜色再次笼罩小仙村时,龙啸四人如约来到月漓的云居。
推开门,屋内荧光石的光芒比昨日明亮了些。
月漓依旧是一身素白纱衣,长发松松挽着,眉眼间那股被唤醒的鲜活气尚未完全褪去,看到他们进来,眼中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
而她身旁,坐着另一位仙族女子。
那女子约莫双十年华容貌——仙族的年龄难以从外表判断——身着绯红色云锦长裙,裙摆绣着繁复的金色凤纹,外罩一件月白色轻纱披帛。
她云鬓高绾,斜插一支赤金点翠步摇,耳坠明珠,腕套玉镯,通身气派雍容华贵,与这简陋云居格格不入。
面容姣好如画,眉目间却带着一种久居上位的从容与疏离,比月漓那种纯粹的淡漠更多了几分深不可测。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的一双眼眸——并非仙族常见的清澈平静,而是带着几分慵懒的妩媚,眼尾微微上挑,眸光流转间,仿佛能看透人心。
此刻,她正用那双眼睛,饶有兴味地打量着进门的四人,目光尤其在龙啸身上停留了片刻。
“来了?”月漓开口,声音比昨日多了几分温润,“这位是红疏,我在关内的……朋友。”
红疏微微一笑,笑容恰到好处,既不失礼,也不过分热络。
她并未起身,只是轻轻颔首:“月漓常提起下界之事。她说昨日……体验了一番‘人间至乐’。”
她的声音悦耳动听,带着一种自然的韵律,语气却平静得如同在谈论天气。
说话时,目光始终落在龙啸脸上,那双妩媚的眼眸中,隐约有探究的光。
龙啸心中一紧,面上却不动声色,学着仙族的淡漠姿态微微颔首:“见过红疏仙子。”
景飞、凌逸、罗若也依次见礼。
红疏的目光在四人身上缓缓扫过,最后又回到龙啸脸上。
她伸出纤纤玉手,掌心托着四枚通体青翠、流光溢彩的玉符。
玉符约莫巴掌大小,形制古朴,表面刻着繁复的云纹,隐隐有青霞般的光晕流转。
“这是青霞关的临时通行玉符。”红疏声音依旧平淡,“足够你们进入东极天,办完该办的事。”
龙啸眼中闪过一丝激动,伸手欲接。
红疏却将手微微一收。
龙啸动作顿住。
红疏看着他,那双妩媚的眼眸深处,闪过一丝玩味:“月漓说,人间鱼水之欢,滋味非凡。”
她顿了顿,目光意有所指地在龙啸身上转了一圈:“我很好奇。”
空气安静了一瞬。
月漓在一旁安静坐着,脸上没什么表情,仿佛这一切与她无关。
听到此话,罗若的脸色瞬间白了,咬紧下唇。
龙啸深吸一口气,沉声道:“仙子何意?”
红疏微微一笑,那笑容里多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我也想知道,‘人间至乐’,究竟是何等滋味。”
她将四枚玉符放在身旁的石台上,青翠的光芒映着她白皙的手指。
“玉符在此。过关之后,来‘红昭居’找我。”她的声音轻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让我也……体验一下。若我满意,城中落足之处,我可为你们打点,方便你们行事。若我不满意……”
她顿了顿,眼尾微挑:“那你们在东极天,恐怕会寸步难行。”
威胁之意,不言而喻。
龙啸握紧拳头,指节发白。怀中的琼梧残叶微微发烫,仿佛在催促他。
又是交易。
又是用身体换前路。
他看向身侧的罗若。罗若低着头,肩膀微微颤抖。
他又看向景飞和凌逸。景飞眼中满是愤怒与无奈,凌逸清冷的脸上则是一片沉凝。
红疏将他们的反应尽收眼底,却并不催促,只是端起石台上的一杯仙茶,小口啜饮,姿态优雅从容,仿佛在欣赏一场好戏。
良久,龙啸缓缓松开拳头。
“好。”他声音沙哑,“过关后,我们去红昭居。”
红疏满意地放下茶杯,玉指轻轻一推,四枚玉符滑到石台边缘。
“明智的选择。”她站起身,绯红长裙如流云般曳地,“红昭居在东极天‘云霞坊’南侧,很好找。我……等着你们。”
她看了月漓一眼,微微颔首,随即转身,款步走出云居。
门外不知何时停着一架由两只雪白仙鹤牵引的小巧云车,她登上云车,仙鹤清唳一声,拉着云车腾空而起,消失在青霞关方向的夜色中。
屋内重归寂静。
月漓起身,将四枚玉符拿起,递给龙啸。
“红疏说话算话。”她声音平淡,“她若答应,便不会反悔。”
龙啸接过玉符。玉符触手温润,其中流转的青霞之力精纯浩瀚,确是仙家手笔。他将玉符分给景飞三人,最后一枚握在自己掌心。
“多谢。”他对月漓说,语气复杂。
月漓摇了摇头:“交易而已。”
她顿了顿,目光在龙啸脸上停留片刻,眼中那抹鲜活血气又隐约浮现:“你……很好。红疏她……,你需有准备。”
龙啸苦笑。准备?他还能有什么准备?
景飞终于忍不住,低声道:“龙师弟,咱们非得……”
“师兄,”龙啸打断他,眼中是一片压抑的赤红与决绝,“我们没有选择。”
凌逸轻轻叹了口气,清冷的眸子看向窗外青霞关的方向:“先过关。其他的……见机行事。”
罗若走到龙啸身边,握住他的手。她的手冰凉,微微颤抖,却握得很紧。
“啸哥哥,”她声音很轻,几乎听不见,“我陪着你。”
龙啸心中一痛,反手将她冰冷的手握在掌心。
月漓看着他们,眼中闪过一丝极淡的、近乎困惑的波动。
她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只是淡淡道:“明日卯时,青霞关开启。你们持玉符在青玉碑前验过即可。记住,临时玉符,莫要耽搁。”
“我们明白。”凌逸点头。
四人告辞离开。
走出云居,夜风寒凉。星辉洒在茫茫云海上,远处青霞关的轮廓在夜色中如同蛰伏的巨兽。
龙啸握紧手中的玉符,又摸了摸怀中发烫的琼梧残叶。
筱乔,再等等。
只要过了这关,找到你……
什么代价,我都愿意付。
他回头看了一眼月漓云居那扇紧闭的木门,又望向青霞关的方向。
明日的路,会更难走。
但无论如何,他都必须走下去。
“回去吧。”凌逸的声音将他的思绪拉回,“今夜好生调息,明日……还有硬仗要打。”
四人沉默地返回暂居的云屋。
这一夜,无人入睡。
龙啸盘坐在石榻上,一遍遍运转雷霆真气,试图将心中翻腾的情绪压下。怀中琼梧残叶的脉动越来越清晰,仿佛一颗遥远的心跳,在呼唤他。
罗若靠在他身边,闭着眼,睫毛却不时颤动。她的手一直握着他的手,不曾松开。
时间在寂静中流逝。
当第一缕天光刺破云海,将东方天际染上青霞之色时,四人同时睁开眼。
“时辰到了。”凌逸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裙。
龙啸深吸一口气,将玉符挂在腰间,狱龙斩背好。罗若为他理了理衣襟,眼眸中满是担忧。
“走吧。”龙啸握了握她的手。
四人走出云屋,朝着青霞关方向行去。
晨光中的青霞关更加巍峨壮观。青金色的云墙高耸入云,流转的光晕如同活物。关门前已排起不长不短的队伍,皆是准备进入东极天的仙族。
两队青霞卫肃立门前,青银色甲胄在晨光中泛着冷冽的光。他们面容平静,目光如电,扫视着每一个过关者。
龙啸四人走到队尾,学着周围仙族的步态,神情淡漠,步履从容。
轮到他们时,龙啸取出玉符,在门侧那块青玉碑前轻轻一晃。
玉符亮起青霞般的光芒,与青玉碑上的光晕呼应。青玉碑表面浮现出四个古朴的文字:
临时通行。
守门的青霞卫看了一眼,微微颔首,侧身让开。
四人依次验过玉符,踏入青霞关那高大的拱形门户。
门内,是另一片天地。
青霞漫天,云海翻涌。
比外界还要浓郁的仙灵之气扑面而来,其中那缕清冽的木属生机更加明显。
远处,琼楼玉宇鳞次栉比,飞檐斗拱在青霞中若隐若现,更有几座巨大的仙山悬浮于云海之上,山巅宫殿巍峨,仙鹤环绕。
这里,便是东极青霞天。
极目远眺,在那青霞缭绕、仙云缥缈的天际尽头,一片浩瀚的、几乎与苍穹融为一体的天蓝色华盖静静铺陈。
那不是云,不是霞,是树冠。
琼梧古树的树冠。
即便相隔如此遥远,那纯粹的、仿佛凝聚了九天之上所有碧落清光的蓝色,依旧具有直击灵魂的震撼力。
郁郁葱葱,枝叶如盖,每一片叶子仿佛都由最澄澈的天蓝琉璃雕琢而成,在永恒的青金色天光下流淌着静谧而浩瀚的生命辉光。
树冠之下,云海翻涌,隐约可见粗壮如山脉的枝干轮廓,深深扎根于不知其深的碧落云海之中,静穆、古老、庄严,如同一位沉默俯瞰万古的巨人。
“琼梧……”龙啸喉间逸出一声近乎呻吟的低语,胸口如同被重锤击中,闷痛中夹杂着难以言喻的悸动。
怀中的那片残叶瞬间变得滚烫,疯狂脉动,与远方那磅礴的生命之源遥相呼应,几乎要挣脱衣襟的束缚。
血液在瞬间涌向头顶,视野微微晃动,十年寻觅的苦楚、无数次绝望中的挣扎、近在咫尺的狂喜……种种情绪如同决堤的洪水,几乎要冲垮他勉力维持的理智堤坝。
一只微凉的手悄然按在了他的后心。
一股清冽如冰泉、却又带着柔韧生机的寒冰般真气——凌逸自身冰寒一般的清涟真气——缓缓注入。
真气如丝如缕,循着经脉游走,所过之处,那股几乎要焚毁五脏六腑的炽热与躁动被强行冷却、抚平。
“冷静,龙师弟。”凌逸清冷的声音在他耳畔响起,不高,却带着令人信服的镇定,“莫要忘了,这里是东极青霞天,仙庭重地,无数眼睛。”
龙啸猛地一个激灵,深吸一口气,强行将几乎要夺眶而出的热意压了回去。
他闭上眼,再睁开时,眼中的赤红与混乱已消退大半,只剩下一片深沉的、如同压抑着烈焰的寒潭。
他感激地看了凌逸一眼,微微点头。
“师姐说的是。”他的声音还有些沙哑,但已恢复了基本的平稳,“是我失态了。”
景飞拍了拍他的肩膀,难得没有调侃,低声道:“看到了就好,看到了就有希望。别急,兄弟。”
罗若紧紧握着他的另一只手,黑色的眼眸中也盈满了激动的水光,但她更多的是为龙啸感到高兴,轻声重复着:“找到了,真的找到了……”
凌逸的目光从那远方的天蓝华盖上收回,望向青霞关内更近处那片繁华而秩序井然的仙域。
亭台楼阁比关外所见更加精美宏伟,云街之上仙族往来,虽依旧平静淡漠,但气息普遍更为凝实,显然此地的仙族修为层次更高。
“红疏的‘红昭居’在云霞坊南侧。”凌逸沉声道,视线扫过龙啸三人,“临行前月漓叮嘱,红疏在东极天颇有能量,且言出必行。她既然要我们先去寻她,若我们径直前往琼梧,恐她不满,届时只需稍稍示意,我们在东极天便寸步难行,甚至可能引来巡天司的注意。”
她顿了顿,看向龙啸。
那双清冷的眸子里,映出他挣扎的神色,也藏着一丝只有她自己才知晓的、细微的涩意——像是冰面下无声涌动的暗流,转瞬便被压了回去。
她知道他心急如焚。
十年寻觅,千里跋涉,只为那一个人。
而她又何尝希望他如此牺牲自己……可这念头刚浮起,便被理智狠狠摁下。
她是此行的大师姐,是掌门托付的领队,师弟师妹的性命安危,远比她自己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重要得多。
“我知道你心急如焚。”她开口,声音依旧清冷平稳,仿佛方才那一瞬间的心软从未存在,“但欲速则不达。先去红昭居,应付了红疏,换取她承诺的便利与遮掩,我们方能更稳妥地接近琼梧,查探甄师妹的下落。否则,在这人生地不熟、规矩森严的仙域,我们如同盲人夜行,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复。”
道理,龙啸都懂。
可理智与情感如同两头凶兽在他心中撕扯。
筱乔可能就在那棵树下,每多等一刻都是煎熬。
然而凌逸的分析无懈可击,红疏的威胁实实在在。
他们冒不起暴露的风险。
他握紧了拳头,指甲深深陷入掌心,疼痛让他更清醒了几分。
怀中的琼梧残叶依旧发烫,仿佛在无声地催促,也仿佛在提醒他,最后的关头,更需要冷静。
“……我明白。”龙啸的声音低沉而坚定,带着一种近乎悲壮的决绝,“先去红昭居。”
见他做出决定,凌逸微微颔首,不再多言。
她转过身,素手按在“寒霜”剑柄上,指尖因用力而微微泛白——那是在克制自己不去看他眼底的痛苦,也是在克制自己心底那点不该有的柔软。
景飞松了口气,拍了拍龙啸的后背:“这就对了!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先把那红什么疏的打发掉,咱们再去救弟妹!”
罗若默默握紧了龙啸的手,传递着无言的支持。
四人不再耽搁,按照月漓模糊描述的方位和沿途询问,依旧是凌逸出面,以淡漠的散仙姿态询问其他仙族,朝着“云霞坊”方向行去。
东极青霞天内部的景象,与关外又有所不同。
灵气更加浓郁怠惰,甚至隐隐对龙啸他们这些“异类”产生了一丝排斥感,需要他们更努力地收敛和模仿。
建筑更加华美,材质多用各种灵玉、仙晶,流光溢彩。
街道也更加宽敞,时有装饰华丽的云车或仙禽坐骑驶过,驾驭者多是气度不凡的仙族。
约莫行了一个时辰,穿过几条繁华的云街,一片相对清静雅致的区域出现在眼前。
这里的建筑多以绯红、月白、淡金为主色调,样式更加精巧别致,少了些庄严肃穆,多了几分奢靡与柔美。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各种仙花灵草的混合香气。
“云霞坊到了。”凌逸低声道,目光扫过街边一块以仙文刻着坊名的玉碑。
他们很快找到了南侧。
相比坊内其他区域,这里更为幽静,只有寥寥数座占地颇广、风格各异的独立云居。
其中一座最为显眼,通体以某种罕见的“绯云玉”砌成,在青霞天光下泛着温暖而华贵的绯红色光泽,檐角飞翘,悬挂着精致的金铃,微风过处,发出清越空灵的叮咚声,与仙界的沉寂格格不入,却又别具一格。
门楣之上,悬挂着一块匾额,上书三个龙飞凤舞、透着几分慵懒媚意的仙文大字:
红昭居。
居所外并无守卫,只有一层淡淡的、几乎看不见的粉色光晕笼罩,显然是某种防护或示警的阵法。
四人在门前停下。龙啸看着那华丽的门庭,感受着其中隐隐透出的、与月漓截然不同的深不可测的气息,心中那根弦再次绷紧。
该来的,终究要来。
他看了一眼身侧的罗若,她脸色依旧苍白,但对他努力挤出一个鼓励的微笑。
景飞对他做了个“小心”的口型。
凌逸则上前一步,素手轻抬,指尖凝聚一缕极淡的冰雾,轻轻触向那层粉色光晕。
冰雾与光晕接触,并未激起剧烈反应,只是如同水滴入湖,漾开一圈浅浅的涟漪。
片刻,那华丽的绯云玉大门,无声无息地向内滑开。
门内,是一条铺着柔软云毯的廊道,两侧墙壁上镶嵌着发光的明珠与暖玉,光线柔和朦胧。
一个身着淡粉色侍女裙装、面容清秀的仙族少女垂首立在门内,声音轻柔平淡:“主人已等候多时,四位请随我来。”
龙啸深吸一口气,迈步踏入红昭居。
廊道幽深,香气更浓。
那香气并非单一的仙花灵草,而是混合了某种暧昧的、令人心神微荡的甜香。
脚下云毯柔软得几乎让人陷进去,与外界仙界的“冷硬”感截然不同。
侍女引领他们穿过几重珠帘、绕过几处精致的小景,最终来到一间极为宽敞的厅堂。
厅堂以暖色调为主,地上铺着厚厚的、绣着繁复华丽图案的异兽皮毛地毯,四壁悬挂着薄如蝉翼的绯色纱幔,无风自动,平添几分朦胧与诱惑。
厅堂中央,设着一张宽大的、以整块暖玉雕成的软榻,榻上堆着柔软的云锦靠垫。
红疏,就斜倚在那软榻之上。
她已换下昨日那身正式华贵的绯红云锦长裙,只着一件宽松的月白丝袍,袍袖宽大,衣襟微敞,露出线条优美的锁骨和一小片凝脂般的肌肤。
云鬓半挽,青丝如瀑,几缕发丝慵懒地垂在颊边。
她手中把玩着一只白玉酒盏,盏中琼浆泛着琥珀色的微光。
听到脚步声,她微微抬眼,那双妩媚慵懒的眼眸便落在了当先进入的龙啸身上。
目光相接的瞬间,龙啸仿佛感到一股无形的、带着审视与玩味的压力轻轻拂过周身。
“来了?”红疏唇角微勾,放下酒盏,声音依旧悦耳,却比昨日多了几分漫不经心的柔媚,“还算守时。”
她的目光在凌逸、景飞、罗若身上一扫而过,并未停留,仿佛他们只是无关紧要的背景。
最终,依旧定格在龙啸脸上,那眼神,如同在打量一件即将属于她的、颇有趣味的玩物。
“月漓说得不错,”她轻轻一笑,眼波流转,“你身上的‘烟火气’,确实很特别。在这死气沉沉的仙界……格外醒目。”
龙啸强迫自己迎上她的目光,学着仙族的淡漠姿态,微微躬身:“红疏仙子,玉符之事,多谢相助。”
“谢?”红疏轻笑出声,笑声如珠落玉盘,却没什么温度,“不必言谢,各取所需罢了。”
她坐直了些,丝袍滑落,露出一截光滑圆润的肩头。
她并不在意,只是挥了挥手,对那侍女道:“带这三位仙友去西厢云阁歇息,奉上仙茶灵果,好生招待。”
侍女躬身领命,对凌逸三人做了个“请”的手势。
凌逸清冷的眸子看向龙啸。
她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让他小心,或者,不要勉强自己。
可那些话在舌尖滚了滚,终究咽了回去。
她只是微微点头,那点头的弧度里,藏着外人读不懂的涩意。
龙啸对她微微点头,示意自己可以应付。
景飞皱了皱眉,想说什么,被凌逸以眼神制止。
罗若担忧地看了龙啸一眼,嘴唇动了动,终究还是跟着凌逸和景飞,一步三回头地随着侍女离开了厅堂。
厅内,只剩下红疏与龙啸两人。
红疏拍了拍身旁软榻的空位,语气慵懒而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过来,坐。”
纱幔轻拂,甜香浮动,气氛陡然变得暧昧而紧绷。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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