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予母所爱】(50-51)作者:吖吖吖吖 第五十章妈妈别走 浦东国际机场,这是一座在国际上都排得上号的巨大机场,这里人来人往, 吞吐著来自全世界的人流。 滚轮在地上滑动的声音,人群脚步行走的声音,人群交谈的声音,混杂在一 起,在李玲玉耳边回荡。 李玲玉坐在大厅角落的一家咖啡馆里,相比于大厅里的喧嚣,只有这里安静 一些。而在这咖啡馆里,她面前放着早已冷却的咖啡,她现在只有借着咖啡馆里 的安静氛围和咖啡里的苦味,才能让此时她那已经麻痹的心灵感受到些许触动, 才能让她有种活着的感觉。 之前,机场的广播里已经提示过了,飞往布鲁塞尔的乘客可以去办理行李的 托运手续了,但是李玲玉始终没有行动,她就像是被抽干了灵魂一般,只是静静 地坐在这里,一动不动,整个人透着一股麻木。 她现在身上穿的是一件碎花连衣裙,脚下是一双方便行走的平底鞋,平时打 理得一丝不苟的长发被稳稳地盘在脑后,挽成一个发髻。 此时的她戴着一副宽大的黑色墨镜,遮住了自己大半张脸。原本她是没有戴 墨镜的习惯的,但从昨晚到现在,她已经流了太多的眼泪,眼镜已经肿的跟核桃 没什么两样了,眼里的血丝和眼眶的红润怎么也褪不下去。她怕自己走在人群里 ,那副狼狈憔悴的样子会招来旁人异样的眼光,于是,她就给自己戴了一副墨镜 ,强行把自己跟这个世界隔离开来。 她记得,就在昨晚,她给林周亲手喂下安眠药后,就那样坐在沙发上轻轻摸 着他的头,一下一下,动作轻柔,生怕弄醒他。一整晚,她都坐在沙发上,临摹 着他的面孔,要把他的样子深深刻进脑海里,一辈子都记在心底。 等到了早上的时候,她还给林周包了饺子,那孩子以前最喜欢她做的饺子了 ,每次都要吃两大碗。 她离开的林周时候,除了一张林周和她的合照外,她什么都没带走。那满墙 的奖状和奖杯,她看了一遍又一遍,甚至那串十八籽的手串,也被她从手上摘了 下来,和那封信和银行卡放在一起。她不敢带走那些东西,她怕自己在异国他乡 的岁月里,每次只要一看到那手串,就会让她想起她是个失败的母亲,然后让她 被那回忆逼疯。 她不敢叫醒林周,甚至临走的时候,她连回头多看一眼的勇气都没有。她知 道,她其实是个软弱的女人,只要儿子那双蓄满泪水的眼睛多看她一眼,只要他 像平时那样再喊她一声「妈妈」,她就绝对走不出那扇门。 以前的她曾无数次想过扔下林周离开林卫国,但是只要一听到襁褓里孩子的 啼哭声,她的心就碎了,她就舍不得走了。她怕自己走了,林周会跟着林卫国那 混蛋吃苦,担心林卫国会打他骂他,担心其他孩子会指着林周的鼻子骂他是个没 妈的野种。所以,那些苦她都忍了下来,把血和泪往肚子里咽下去。 早上走的时候,她都不敢细想,等他醒来,看到那封信会是个什么样子? 他会不会崩溃?会不会满世界找她? 墨镜下,原本止住的泪水,此刻又不自觉地从眼角滑落,顺着脸颊流进嘴里 ,又苦又涩。她想留下来,她比任何人都想留下来,她真的不想走,她想好好的 陪着他度过每一天,好好地看着他。可是她没有办法,她是一个母亲,她怎么能 眼睁睁地看着那个自己怀胎十月,从自己身上掉下来的肉,就这样被她毁掉。 她不知道她离开他以后,她能怎么办,她就只是想单纯地离开他。她很清楚 ,他们之间有的已经不是单纯的母子之情了,从她以前倚靠进他的怀里哭泣开始 ,从她把他当做一个丈夫来看待开始,从她注意到儿子看着她那躲闪的目光开始 ,一切都滑向不可控的深渊。 而且,最让她痛恨的是,在失忆后,在她记忆只有十六岁的情况下,她纵容 了这份感情,一下又一下地撬开了那孩子的心防。 十六岁时候的她是个恋爱脑,那时候的她可以为了爱情不管不顾,不顾一切 地往前冲。那个时候,她不会在意周围人的目光,不用去管伦理道德。 可是,现在的她不行,她知道,她不配做一个母亲,她的儿子那么好,是她 的自私害了他。一方面,她舍不得他,那是她从小养到大的儿子,离开他就等于 是从她身上剐了一层肉;可是,另一方面,属于自我的意识又在告诉她:不能留 下来,留下来,只会眼睁睁看着他走进那个万劫不复的地狱。 「周周,离开了你,我该怎么办啊?」心里想着,单薄的肩膀微微的颤抖。 泪眼朦胧中,她的视线朝着咖啡馆外望去,看向大厅里川流不息的人群。恍 惚间,她的眼前仿佛又出现了那个穿着小小的身影,那个身影穿着短袖短裤,梳 着一个寸头,就像是小时候那样,跌跌撞撞的朝她跑来,清脆的童音响起,嘴里 一直喊着:「妈妈!妈妈!」 突然,那个小小的身影似乎跑的太急,脚下一滑,眼看就要扑倒在冰冷的地 板上。 「周周!」 李玲玉的心猛地提到了嗓子眼,几乎是本能的从座椅上弹起,一把将那个快 要摔倒的小男孩稳稳接住。 「周周,你没事吧。有没有摔着哪里?」 她泪眼朦胧的把小男孩抱在怀里,眼泪啪嗒怕的的往下掉,慌乱的松开手, 仔仔细细的检查他的全身上下,看看他有没有哪里受伤的样子。 小男孩被这个突然冒出来的戴着墨镜的女人吓了一跳,但是随后,缓过神来 , 「阿姨,你认错人了,我不叫周周,谢谢你扶住我。」 小男孩那双如同黑宝石一般的眼睛滴溜溜的转着,露出一个缺了一颗门牙的 笑容。 李玲玉的身形顿时僵住了,她愣愣的看着这张充满稚气的小脸。 她认错了……这不是她的周周。 是啊,这不是她的周周,她的周周已经长成了一个比她还要高半个头的青年 ,他已经不是那个会跌跌撞撞扑进她怀里的孩子了。 「森森……」一个女人神色慌张的跑过来,冲到李玲玉身旁,一把将小男孩 抱进怀里,语气里带着后怕,「你这孩子怎么乱跑?吓死妈妈了。」 「妈妈,我没事。」小男孩清脆的童音传来,笑嘻嘻的指着李玲玉,「是这 个阿姨接住了我。」 女人这才反应过来,小男孩被女人抱起,她赶紧对着李玲玉道谢:「谢谢你 啊,这位女士,这孩子太淘气了,我上个厕所的功夫这孩子就跑没影了,谢谢你 扶住她了,真是太感谢了。」 「没事……」 李玲玉摇摇头,她的眼神有些空洞,看着这个女人跟小男孩和她道别以后, 牵着手有说有笑的离开了。 这情况像极了以前他们母子放学时的场景。那时候的她,每天都站在小学门 口对面的大树下,踮起脚尖看着他从校门口跑出来,笑着把书包从他肩上接过来 ,牵着他的手一起回家。 看着那对母子离去的身影,巨大的空虚瞬间席卷了她。 她的周周啊,以后很可能,她这辈子都再也见不到了。 她僵硬的转身,又重新坐回了咖啡馆里,坐回到了那个位子上。她就这样看 着机场里人来人往,怔怔出神。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她现在还坐在这里,但是,本 能的,她想在这里多待一秒是一秒,不想离开,仿佛只要再多待一会儿,她和那 个孩子的联系就还没有断。 时间就这么一点一滴的过去了,忽然,机场的大喇叭响起。 「叮!前往布鲁塞尔的旅客请注意,LH729次航班即将停止办理值机手 续。请还未办理手续及行李托运的旅客……」 时间终于要到了,最后的时刻要来了。 李玲玉浑身一颤,从旁边的桌子上抽出一张纸巾,伸到墨镜下擦了擦自己眼 角的湿润,然后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她起身了。 该走了,一切都该结束了…… 李玲玉拖着自己的行李,像一具行尸走肉一样,朝着柜台机械的前进。 因为距离值机结束还剩最后几分钟,之前办理行李托运的人都已经走光了, 现在在李玲玉的前面已经没有什么人了,现场只有两名工作人员 李玲玉走到柜台前,一脸麻木的从自己随身的斜挎包掏出护照本准备递给工 作人员。 就在她掏出护照,准备递出去的那一刹那。 一道极其凄厉的声音突然在机场大厅里响起。 「妈妈!」 那声音是如此的凄凉,如此的悲哀,带着难以言喻的痛苦,几乎是要把人的 喉咙扯开一般。 这极其突兀的吼声瞬间盖过了机场里所有的杂音,像是一道惊雷一般,在全 场炸响,来来往往的旅客、衣着考究的社会精英、甚至柜台里的执勤人员,全部 都被吓了一跳,纷纷停下脚步驻足观望,眼神里带着惊愕。 李玲玉的身体僵住了,原本紧紧攥在手里即将递出的护照本从指尖滑落,「 啪嗒」一声掉落在地上。她艰难的转过头,整个人似乎是带着一种极度的恐惧, 又似乎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透过隔离的栏杆,透过层层叠叠的人群,她看到了那个她以为今后这辈子都 只能在梦里见到的身影。 就在几十米外,国际大厅的入口处,冲进来一个年轻人,他像一只只顾猛打 猛冲的野兽一般,仿佛不知道什么叫做停留,直接朝着安检门的方向冲去。 那是她的儿子,林周。 现在林周整个人就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雨水顺着他的发烧滴答滴答的 往下流淌,白色的衬衫和黑色的裤子全部都被雨水打湿了,几缕发丝极其凌乱地 贴在苍白的额头上,全身都是皱巴巴。原本清秀红润的脸庞上现在没有一丝血色 ,原本那双黑白分明的瞳孔里此刻已经爬满了骇人的红血丝。 「妈妈!你在哪里?妈妈!」 他完全无视了机场安保人员的阻拦,直接冲了进来,一边跑,一边声嘶力竭 的呼喊,就像个在黑夜中迷路的人,想要拼命抓住生命里那唯一的光。 是啊,妈妈就是他在这尘世里唯一的光,是他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牵挂。他 知道,如果不趁着现在早点找到妈妈,他说不定这辈子就真的再也见不到她了… … 机场大厅里人头攒动,各色的衣服和行李箱交织在一起,林周压根看不到李 玲玉的身影。他只能凭借着母子间那刻入基因里的本能在这片区域里盲目的寻找 。 他的步伐凌乱,跑的踉踉跄跄,声音里满是焦急,仿佛下一秒就要错失重要 的东西。他的动作很焦急,甚至还重重的撞上了一个拖着行李箱的旅客。那人原 本想要骂出口,但是看到林周那双布满血丝的双眼,瞬间把要出口的话咽了回去 。 可林周甚至连一句道歉都没有,继续不管不顾的往前冲,大声呼喊。 林周近乎疯狂的反常举动很快就招来了现场安保人员的警觉。 「先生,请停下,前方是限制区域,而且,这里是公众场所,禁止大声喧哗 ,请您接受检查。」 两名穿着制服的安保人员从两侧跑了过来,试图阻拦,这里是国际航班的出 发大厅,人员密集,出于安保义务,他们必须把林周这个看似危险、且情绪失控 的男人控制住。 「闪开,我要找我妈!」林周低吼一声,然后毫不犹豫的伸出手,他想要推 开了面前的两个安保人员。他不知道妈妈是否已经过了安检,是否已经上了飞机 ,他必须抓紧这每一分每一秒,赶紧找到她。 两名安保人员互相对视一眼,这人的状态太不对劲了,两人互相点点头,决 定先把林周这个危险分子控制住再说。 其中一个个子较高的安保人员动作极其利索,一个侧身上前,然后反手就捏 住林周的胳膊,向上一拧,与此同时,一只脚已经顶在了林周的膝关节处。 林周膝盖一软,瞬间失去平衡。 另一个安保人员配合著,顺势压上,反手把林周死死地按倒在冰冷的地板上 。 「不许动,老实点。」 在被按倒的那一瞬间,林周那布满血丝的双眼终于看到了那个思念着的身影 ,那个带着墨镜、身影单薄的女人。 「妈妈!!」 他用力的挣扎着,试图摆脱两名安保人员的束缚,但是他太累了,巨大的情 绪起伏以及从昨晚到现在他都滴水未进,他的体力早已经被掏空了。 林周的身体被安保人员死死按在地板上,动弹不得,但是他的头却依然扬起 ,布满红血丝的双眼紧紧盯着前方,他呼喊出声:「妈妈……别走……!」 林周的嘶吼声变了音,带着难以抑制的哭腔。他的眼眶红了,晶莹的泪珠混 合著脸上的雨水,顺着脸颊滚落,砸落在地板上。 「妈妈……别走……求你了……」他的声音开始颤抖。他就像是个即将被遗 弃的小狗,声音里充满了令人心碎的卑微和痛苦。 几十米外,李玲玉就那么愣愣的站在那里,隔着人群间的缝隙,看着那两个 安保人员挡在他儿子身前。 她的理智在告诉她:赶紧走,走的远远的,只要她一走,他们母子就会回归 原位,自己的儿子就能有一个美好的人生。可是当儿子被安保按倒在地上,那双 盈满泪水与绝望的双眼紧紧盯着她,祈求她别走的时候,她感觉到心里那根名为 「理智」的弦似乎断了。 看着儿子眼角滑落的泪珠,那绝望的眼神,她的眼泪如同决堤的洪水一般喷 涌而出,在这一刻,她什么都不要了,她只要她儿子,她只要她的儿子好好的。 「你们放开他!」李玲玉的喉咙里发出一道极其尖锐的嘶吼声,她一把扯掉 了脸上遮掩着自己那湿润眼眶的墨镜,随手扔在一边,红色的护照本掉落在柜台 上,箱子留在原地,她不管不顾的往前冲,像是不要命一样,强行扒拉开那些因 为骚乱已经三三两两开始围拢过来的人群。 「让开!让开」 她那原本白皙的手指近乎粗暴的往前拨弄,推开一个又一个挡路的旅客:「 你们快住手!别按着他。他是我儿子!他是来找我的!」 她哭的满脸的妆容都花了,但是她此刻却像是一头护崽的母狮,眼里闪烁着 泪光和坚决,谁都不能动她儿子。 她在挤进人圈以后,毫不犹豫的用自己那细弱的手去拍打、去推开按着林周 肩膀的那两双大手。 不可思议的事情发生了。两个专业训练的安保人员看到这个满眼泪花的女人 时,居然被她这个不要命的拉扯给强行推开了 林周顿时感觉身上一轻,立刻起身,反手把李玲玉死死的抱在怀里,他的脸 颊上泪痕滑过:「妈妈……别走……别离开我。」 林周呜咽出声,他没有去管周围围观的人群,也没有去怒视刚才那两个按住 他的安保人员,他现在只想抱着她。他在母亲面前卸下了所有的防备和伪装,做 出了人类最为本能的行为,哭泣。 「妈妈……」林周没有去管周围聚拢的越来越多的人群,也没有去管刚才那 两个把他按倒在地的安保人员,而是把脸埋在了李玲玉的胸口,滚烫的泪水打湿 了她的衣襟,「我求求你……别不要我……」 他语无伦次地说着,声音里满是哭腔。 「妈妈不走……妈妈不走……」李玲玉反手抱住林周,泪水像断了线的风筝 一样滴落在林周乱糟糟的头发上。她像他小时候受了委屈那样,轻轻拍打着林周 结实的后背,温柔地安慰着他。 这一声声呜咽着的「妈妈」,在此刻,仿佛穿越了二十年的时光,化作了那 婴儿时的啼哭。恍惚间,她怀里抱着的不是一个高大的少年,而是那个每当雷雨 天就蜷缩在她怀里说着害怕的小男孩。那时候,也是这样,每次当她打定主意打 算偷偷离开林卫国的时候,正是这一声声微弱的妈妈和哭泣将她一次次地唤回。 在这一刻,她感受到了儿子身上的冰冷与痛苦,感受到了儿子拥抱她的时候 仿佛要将他融入身体的力道。 她的心碎了。 她怎么舍得?她怎么可以舍得?这是她辛辛苦苦,十月怀胎,从她身上掉下 来的肉啊! 就算这个孩子对她抱有男女之情,就算她对他的心思也不纯洁了,可归根结 底,她终究还是一个母亲。 而一个真正爱孩子的母亲,是永远、永远见不得自己的孩子哭成这样的。 「周周不哭……妈妈不走……妈妈哪里也不去了……」李玲玉紧紧抱住林周 ,把他搂紧,按进自己的怀里,一遍又一遍重复着这句让他安心的话。 她认命了,她真的认命了。什么世俗的眼光,什么道德伦理,这一切都随他 去吧。这一切,在这个哭泣的孩子面前统统不值一提,没有什么比她的孩子更重 要。 就在这人声鼎沸的航站楼大厅里,他们母子双双跪在地板上,旁若无人、不 顾一切地紧紧相拥。周围的喧嚣都与他们无关,他们彼此所能感受到的就只有对 方的心跳和体温。 …… 几十米外,披散着头发的少女站在玻璃墙边,看着那对紧紧相拥的母子,目 光凝视,嘴唇抿成一条直线。 这一刻,在心底的那个心结终于被解开了,她的任务完成了。 小溪收回目光,嘴角露出一抹释然且欣慰的笑。她转过身,不再去看大厅里 的情况,慢慢朝着停车场的方向走去。她的手机没有放音乐,但是她的嘴里却不 自觉地哼起了一首歌。 那是他们之前一家三口,哥哥在厨房做饭,妈妈在阳台晾衣服的时候,最喜 欢听的一首歌。 「任时光匆匆流去……我只在乎你……心甘情愿感染你的气息……」 少女的背影消瘦,渐渐消失在了人海之中。 第五十一章最傻的女人 此刻的机场大厅人来人往,喧嚣热闹,但是,在林周和李玲玉的周围,这种 热闹就好像是被人为隔开了一般,他们彼此紧紧相拥,仿佛只有对方是自己的唯 一。 过了几分钟。 李玲玉轻轻推开了林周,那双湿润泛红的眸子里满是心疼。她的手微微颤抖 着,上上下下、仔仔细细地检查着林周的身体,想确认他刚才被安保人员按倒的 时候有没有哪里磕着碰着。 「疼不疼?」李玲玉的声音里带着浓厚的鼻音,一脸关切的模样,她的眼眶 现在还红红的。 「不疼。」林周嘴角翘起,强行露出一个一个又哭又笑的笑容。 看着儿子这副表情,李玲玉的心仿佛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她轻轻拨弄了儿 子额前的碎发,语气里满是温柔:「没事就好。」。 是啊,没事就好。只要她的孩子还在眼前,那就一切都好。那些世俗伦理, 她都不要了,她决定不走了,她只要她的儿子。 林周的衣服紧紧的贴在身上,水珠顺着发梢上往下滴水,他红着眼眶,声音 有些发颤:「妈,我有好多话想和你说……」 「我也是……」 李玲玉在林周的搀扶下站了起来,母子两人在来往旅客的好奇围观下,没有 避讳的牵起手,回头走到柜台前拿起自己的行李和护照本,朝着大厅出口的方向 走去。 母子两个并肩走出了那所巨大的建筑,在路边打了个车,回到了出租屋里。 「阿嚏!」林周刚推开出租屋的门,就打了一个响亮的喷嚏。 刚听到林周这声喷嚏的时候,李玲玉愣了一下,但是大概过了一秒钟,那种 身为母亲的本能瞬间就被唤醒了 「赶紧进屋去把你这身衣服换了,都湿透了。」 李玲玉一边说着,一边换了拖鞋,然后转身就进了卫生间,随后出来的时候 ,手里已经多了张干燥的毛巾。她走到林周面前,用干毛巾用力的揉搓着林周湿 漉漉的头,动作里满是心疼。 林周看着妈妈这副熟悉的焦躁模样,忍不住露出一个傻笑。 「有什么好笑的?」李玲玉手上揉搓头发的动作没停,看到林周傻笑,眼神 却疑惑起来,不明白林周这个笑容的意思。 「妈妈,你还在,真好。」 听到这话,李玲玉的手微微顿了一下,她看着那双明亮的眼睛,那双眼睛里 满是星星点点的光芒。 她眼眶一热,白了一眼:「还傻笑!赶紧去把你衣服换了,然后脱了丢进桶 里,等会儿我来洗。记得进屋里用吹风机把你头发吹干」。 这感觉,真好啊。刚刚说出口的有些唠叨的话语,让两人觉得真好啊,就像 真的回到了他们之前母子的模样。仿佛昨天晚上和今天经历的那些都是一场梦。 「好。」林周点头,转身朝着两人的卧室走去。 李玲玉看着林周走向卧室的背影,她收起了刚刚翻着的白眼,渐渐的,她脸 上的线条一点点变得柔和,原本那充斥着挣扎、痛苦和诀别的眼神变成了一种慈 爱的平静,她很清楚自己留下来,到底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她接纳了儿子那份不 该有的感情,意味着她跳进了一个很可能是万劫不复的深渊。 可是,那又怎么样呢?谁让她是他妈妈呢? 她还记得那个新闻:在西北太平洋,曾有一只被称为J35的逆戟鲸带着死 去的幼鲸,一路漂泊。在经历了17天的哀悼期,在海中和她死去的孩子游荡了 1600多公里,直到耗尽了自己的体力后才终于选择了放手,完成了这一场「 漫长的告别」。 动物尚且如此,何况是人。 作为在尘世里摸爬滚打了四十年的人,她什么样的苦没吃过?可是当看到那 孩子被人按倒在地上,睁着通红的眼睛,声嘶力竭的喊着「妈妈」的那一刻,她 的心就已经碎了。 一切都不重要了,她只要他。 林周在里面换衣服的时候,声音从里屋传来:「妈,我饿了。」 李玲玉想也没想,双脚朝着厨房走去,直接开口说道:「冰箱里还有饺子, 我去做。」 那是早上她在走之前,特意起早给林周包的,那时候,她边包,眼泪边啪嗒 啪嗒的往下掉,心里想的是,这大概是她给她的周周包的最后一次饺子了,没想 到,这兜兜转转的,她最终还是没能走掉。 李玲玉从冰箱里拿出饺子,起锅,烧水,煤气灶发出「呼呼」的煤气燃烧的 声音。 水还没烧开的时候,林周就已经从里屋走了出来,他的衣服是换了,但是头 发还是刚刚那样,只是被随意的擦了一下,他根本没拿吹风机吹。李玲玉看到了 ,眉头立马皱了起来,转身快步走到林周跟前。 「说了多少次了,淋了雨,回到家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头发弄干,头发弄干, 」李玲玉絮絮叨叨的说着,走进屋子里,拿出吹风机,插上电,强行把林周拉过 来吹头发,「你现在身体还年轻,扛得住,不觉得有什么,等你到了我这个岁数 ,再想后悔就晚了……」 吹风机呜呜的吹着,热气喷涌而出,李玲玉白皙的手指揉搓着林周湿润的头 发,替他吹干头发。 「身体是你自己的,你自己都不爱惜,你还指望谁爱惜。」 林周始终一言不发,头发任由李玲玉摆弄。李玲玉低下头,看着林周:「你 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话?」 林周微微仰起头,看着近在咫尺的母亲,对着李玲玉露出一个有些傻的冒泡 的笑容:「有。」 看着自家这个傻儿子,她的心里还是软了,轻轻叹一口气,伸手在林周的额 头上轻轻弹了一下,但她没舍得用力。 很快,李玲玉就给林周吹好了头发,然后把吹风机放好后,重新走到锅旁。 「咕噜……咕噜……」 现在这一会儿的功夫,水就已经开了,水里冒着热气,李玲玉开始给林周煮 饺子。林周就这么坐在沙发上,逆着光,安静的看着自己母亲在灶台前忙碌的背 影,这种感觉他已经很久很久没有体会过了。 那些日子,妈妈在厨房做饭,他则在屋子里刷题。等到点了,妈妈就会在吃 饭的喊一声「周周,吃饭了」,然后他就会像个撒欢的兔子一样跑过去,大快朵 颐。那时候,如果他吃的太急噎着或者喝水的时候呛着了,她就会放下筷子,走 到他身边,温柔的拍着他的背,跟他说让他慢点吃。 「吃饭了。」 李玲玉很快就端着热气腾腾的饺子,放到了桌子上,喊着林周过来吃。母子 两个面对面坐下,一人一碗,就这么低头吃了起来。 嗯,味道还是和以前一样。林周夹起一个饺子,就这样往嘴里送了一个,嘴 里因为烫而不断护呼着热气,然后吞咽下去,不断敲击自己胸膛。 「慢点吃,没人和你抢。」李玲玉放下筷子,走过来,伸手在他的宽厚的背 上轻轻拍打着。 这熟悉的一幕,仿佛是往日光影的重现。 林周终于不再敲击自己的胸膛了,接着,他又夹起一个饺子,塞进嘴里,一 个接着一个。他吃的很快,嘴里就没停过,就像是通过某种动作为自己接下来的 事情壮胆一般。 终于,在碗里饺子吃了快过半的时候,他手里的动作停了,他抬起头,把目 光直直地看向了自己的妈妈。此刻,李玲玉也正安静的吃着饺子,碗里冒出的热 气模糊了她的面容,显得异常温柔。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喉结滚动一下,开口了:「妈妈,我……」 「吃完再说。」李玲玉连头都没抬,毫不犹豫的打断了林周的话,「吃完饭 我们好好谈谈。」 「好……」 林周愣了一下,原本鼓足的勇气瞬间泄了气,乖乖低下头,开始更加抓紧时 间的吃起自己碗里的饺子。他没有强行去反驳母亲的话。 俗话说得好,知子莫若母,而且他们之间又发生了那么多事情,她怎么会不 知道憋了一肚子话的林周要说什么,但是,她想再试图拖延一会儿,就一会儿, 让她的心好好静静,好好想想她等会儿做出的那个决定。 母子两个碗里的饺子很快就见了底,李玲玉站起身,把两个空碗叠好,放在 洗碗池里动作熟练的洗完以后,解开围裙,一切收拾妥当。 她走到客厅,在林周身旁的沙发上坐了下来,两人之间的距离很近,伸手就 能摸到彼此。 「妈妈……」林周开口了,这一次,他的声音里带着略微的迟疑和紧张。 李玲玉没有接林周的话,她侧过身,极其自然的抬起手,温热的掌心贴上林 周的脸颊,然后慢慢下移,替他理了理有些褶皱弯曲的衣领。 「妈妈……」林周第三次开口了,但是这次,他已经下定了决心,他的声音 里没有迟疑,「妈妈,我喜欢你。」 「不是母子的那种喜欢,是……是男人对女人的那种喜欢。」 客厅里一瞬间安静了下来,只剩下挂钟滴答滴答的响着。 李玲玉停下了为林周打理衣领的动作,把手放下来,握住林周那只攥成拳头 的手,将它紧紧握住。 「我知道。」她的眼眸深邃,目光里满是慈爱与坦诚:「但是,周周,我想 知道,你是什么时候对我动心的?」 李玲玉太想知道了,林周对她动心到底是什么时候的事情。她是后来通过那 几本笔记本,以及儿子隐忍、克制的举动知道这些的,但是她不知道具体的时间 点,不知道具体是哪一天,哪个时候,在这个孩子心上系了这么一个心结的。 一提到这个,刚刚下定决心的林周,脸瞬间就红了,从脖子到头顶,像是充 血一样。他的脑海里,不受控制的浮现出了当初看到妈妈洗澡时的场景。 「就是十四岁那次……」林周低下头,像是个做错了事的孩子,他甚至不敢 去看李玲玉的眼睛,目光只是死死的盯着两人握在一起的手。 「那天停电,我起来上厕所,我……我看到了你在洗澡……」 「当天晚上我就做了个梦,我梦到把你……」林周的声音渐渐变低了,到最 后近乎是几不可闻,剩下的那些话语,他没法当着妈妈的面说出。 那是林周第一次见到女性的躯体之美,那种独属于成熟女性的妖娆、妩媚瞬 间冲击了他的眼球,他的脑海。 李玲玉是过来人,她当然知道林周这样刚开始发育的青春期的男孩,在经历 了那样的视觉冲击后会做什么样的梦。那是人生理上的本能,这不是他的问题。 她知道,这孩子宁愿什么事情都憋在心里,也不愿意伤害她。 「十四岁那次……」李玲玉呼吸一滞。 近些年来,南京停电的次数不多,林周这么一说,李玲玉瞬间就回想起了那 个晚上。难怪第二天这孩子起床的时候,看她的眼神都是在躲躲闪闪的,不敢和 她对视。 李玲玉的脸上维持着平静,没有什么波澜,实则是心里惊讶渐渐褪去,取而 代之的是浓浓的愧疚。如果那时候,她能早点察觉到儿子的异样,她能够像一个 合格的母亲那样对儿子做出正确的心理疏导,说不定,这孩子心里的那颗种子就 不会发芽,就不会是现在这个样子了。 「所以,这些年,你是怎么过来的……」李玲玉的声音在发颤,她太心疼。 青春期的萌动本就是最难以控制的少年心性,压是肯定压不住的,只会如野草一 般疯长。但是,她也知道,自己的儿子心性有多克制,可那是一种光想一想就觉 得罪恶的行为,他这个瘦弱的肩膀,到底在暗地里背负了多少东西? 「有那个念头的时候……」林周低着头,声音还是那么低,「晚上就去浴室 用冷水洗澡,白天的话,就下楼跑两圈,只要把自己体力和念头耗光就行了。」 冷水洗澡,耗光体力,这几个在李玲玉的耳中如同铅块一样重。这孩子…… 李玲玉突然想起了什么,带着一丝试探的意味说道:「周周,那你那时候… …有没有……有没有拿过我的衣服……」 实际上问出这句话的时候,她的心都在扑通扑通的跳。 虽然她了解林周的性格,在收拾屋子的时候也确实偷偷观察过,她的那些贴 身衣物并没有少,也没有什么可疑的痕迹。但是青春期的男孩子特别容易冲动, 而且因为她是公司的高管,偶尔还要代替周颖兰去外地出差,所以,很难说,林 周有没有趁她在她出差的时候做那种事情。 「没有,妈妈。」林周听到李玲玉的话,猛地抬头,顿时如同拨浪鼓一般摇 着头,他急切的看着妈妈,生怕被妈妈误解。 「我不是那种人!我……我是喜欢你,但我不会胡来,没有你的同意,我不 会做的那种猥琐的事情的。」 林周一副急于自证清白的模样。 「大冬天也这样?」李玲玉看着林周,她抓住了那句话里的另一个重点,「 也是冷水洗澡?」 她只记得那次林周在大冬天用冷水洗澡,冻的嘴唇都在发紫。 「嗯……」林周的眼神变得暗淡下去,「自从有次洗澡时间太长被妈妈你察 觉后,我就把洗澡的时间往后延迟了,都是先打开一道门缝看看客厅的情况,又 看看您房间的情况,确保您真的睡着以后,我再偷偷进浴室了。」 从十四岁开始,到现在还差两个月满十八岁,三年多的时间,一千多个日夜 ,年年如此啊。 李玲玉的心理顿时泛起出无数的心疼。光她知道的,就那次,可是在她不知 道的情况下,他又私底下用冷水洗了多少次? 南京的冬天那么冷,寒风刺骨,又没有暖气,一个成年人在那么冷的天用冷 水洗澡都受不了,更何况还是个半大孩子? 光是听着林周说这些,她都感觉自己的心仿佛在滴血,连呼吸都觉得疼痛。 「以后……不要用冷水洗澡了,我宁愿你用我衣服去做那些事情,我都不许 你这么作践自己。」李玲玉轻轻抚摸着林周的脸颊,声音里满是悲伤。 自己孩子的痛苦肉眼可见,而自己这个做母亲的却无能为力,她只感觉心头 涌现出一丝无力感。如果林周只是贪那一时的欢愉,用她的衣服去发泄欲望的话 ,那她的心或许还不会这么痛。可是这孩子他偏不,他宁愿自己去承受那份痛苦 ,也不愿意亵渎她。 自己的孩子太懂事了,懂事的不像个孩子。 林周愣愣的看着妈妈的脸色,发现妈妈脸上没有一丝一毫的嫌恶或是生气, 有的只是心疼,心里松了一口气。 「周周……妈妈和你说一件事情,」李玲玉松开捧着林周的脸,深呼吸了一 口气,像是要把胸口所有的心思全部吐露出来,「其实妈妈对你的心思也早就… …不单纯。」 「嗯……我知道。」林周没有惊讶,只是顺从的点头,「之前妈妈你给我留 的信里写了。」 「是啊,那时候,我以为我们母子这辈子就要永别了,我就把我所有的心里 话写出来了。」李玲玉苦涩一笑,「在你十三岁那年,那一次,那几个工人看我 带着你,就两个人,对我说了一些荤话,是你站在我面前,护着我,挡住了那些 污言秽语。那天晚上,我想到了很多东西,大哭了一场,也是你出现,把我拉进 你怀里让我依靠。」 「从那以后,或许我自己都没发觉,我换衣服、买衣服的时候,会有意无意 的询问你的意见,想让你觉得我好看,想让你……」 李玲玉的眼圈渐渐又再次红润了,一滴泪浮现在眼角。 「那时候,我总是自欺欺人,以为一切事情都在可控制的范围内,以为我只 要扮演好母亲的角色,就不会有问题。可是,当我无意中看到你那本笔记本上写 满了我名字的时候,看到你为了我放弃自己的前途,毅然决然选择上海交大的时 候,我就后悔了,那时候我觉得是我这个当妈妈的毁了你的前途和人生……」 李玲玉的声音逐渐哽咽。 「妈妈!不是这样的!」林周看到妈妈开始自怨自艾起来,顿时急了,「这 不是你的错!是我!是我对你想法变了,我……」 李玲玉抬起手,捂住了他的嘴,她轻轻摇了摇头:「不管怎么说,总归是我 这个妈妈没有尽到责任和义务,才让这种情况不仅发生了,还延续了下来,如果 我一开始在察觉到苗头的时候就和你说清楚,说不定你就不会受这么久的折磨了 。」 苦果已经种下了,李玲玉已经吞咽到了,这一切都是她这个做母亲的没有尽 到责任。 「周周……」李玲玉深呼吸了一口气,内心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还记得 吗,妈妈在走之前,给你留的那封信里写到,说要和你分手。」 林周心里咯噔一下,眼眸睁大,瞳孔剧烈收缩:「妈妈!」 林周摸着妈妈的手不自觉的抓紧,他不知道妈妈现在说这句话的意思,妈妈 虽然同意留下来了,但是…… 看到林周这副风声鹤唳、草木皆兵的样子,李玲玉眼底涌现出一丝酸涩,她 伸手轻抚了一下林周的额头:「周周,你听妈妈说完。」 李玲玉再次深呼吸一下,一字一顿、无比清晰的说道:「妈妈现在决定不和 你分手了。」 「真的!」林周浑身一震,双眼陡然一亮,眼睛里满是兴奋的光芒。 如果换做几个月前的林周,刚得知妈妈失忆那会儿,妈妈对他说这番话,他 或许还会有许多顾虑。那时候,他的想法还是被死死掩藏在心底,还没有突破那 道名为「伦理」的防线。 但是现在一切都不一样了,潘多拉魔盒已经被打开了,和妈妈以情侣身份相 处的这几个月里,除了最后一步外,他们之间能做的都已经做过了,他的心已经 变了。 以前的他和妈妈约定是在开学后就同妈妈分手,两人恢复成正常的母子关系 ,但是现在,他不想放手了。 「但是,周周……我有条件。」看着儿子眼中的狂喜,李玲玉心中五味杂陈 ,眼眸里再次浮现出一抹心疼。 林周愣了一下,笑容收敛:「什么条件?」 「以后……无论发生什么事情,你都不能伤害自己,不许再在大冷天洗冷水 澡!不许再做任何对自己身体有害的事情。」 李玲玉首先是一个母亲,一个无论自己处在何种境地,都深深爱着自己孩子 ,期待孩子永远平安顺遂的母亲。无论什么时候,她都无法接受自己的孩子受到 伤害,哪怕受到这种伤害的原因是为了不伤害她。 「嗯,我答应。」林周没有任何犹豫的点头,一脸笑意。 看着林周重新扬起的笑容,李玲玉也笑了。 只是,那份笑容里藏着还有李玲玉永远也不会说出口的话。 她的那颗心还保持着清醒。 她叫李玲玉,今年四十岁,她的周周,还有两个月才到十八岁。他那精彩的 人生才刚刚开始。他们母子走到这一步,本身就是乱了纲常伦理,而且她还比林 周大了二十岁,这是她们母子间注定无法跨过的鸿沟。 她心里很清楚,她注定无法陪林周走完这一生,林周在未来漫长的人生里, 身边仍旧需要一个正常的女孩来陪他站在阳光下。 其实以前的她很中意那个叫徐萱萱的女孩。她见过那个小丫头。之前每次开 年级家长会的时候,她作为年级第一的家长代表上台发言时,总会敏锐的捕捉到 那个扎着马尾的女孩,她会一直在台下偷偷看自家儿子。 甚至在当初看到笔记本的时候,她还自作聪明的以为自己儿子在笔记本上记 录的其实是徐萱萱的事情,谁能想到,里面记录的居然是她自己? 现在就算她苦口婆心的跟林周说让他找一个好女孩,过正常的生活。以她对 自家儿子的了解,估计他也听不进去,毕竟少年心气比天高。 但是人教人,教不会,事教人,一学就会。等过几年,她老了,自己儿子就 会对这副皮囊失去兴趣。到时候,他自然会给自己带个门当户对的儿媳妇回来。 至于现在,她已经不想管其他东西了,她唯一想做的,就是让自己的周周, 别再伤害自己的身体,不想再看到自己这个令她骄傲的儿子被心理和生理折磨的 狼狈不堪的模样。 如果自己这个孩子注定要在深渊停留一段时间的话,没关系,她就在下面给 他垫着,等他什么时候想回去了,她就送他回去。 她李玲玉,大概是世界上最傻的女人了吧。眼前的这个孩子只是用了一声「 妈妈」,就能困住她的一生。 第五十二章爱欲之间 母子两个经过一番交心之后,彼此的心门都彻底向对方敞开了。 「妈妈……」林周坐在沙发上,他轻声喊道。 「怎么了?」李玲玉侧过头,眼神里带着一丝不解。不明白林周为什么这时 候喊她。 「我以后,再也不放开你了,」林周看着妈妈,嘴角扬起,「一辈子都不放 。」 「好,」听到林周的声音,李玲玉的心瞬间就化了,目光里满是属于母亲的 温柔,「只要你喊我,我就一直在你身边。」 稍后,林周把手伸进裤兜里,摸索了一下后,从里面掏出一张银行卡和一串 手链,李玲玉的目光自然而然的汇聚到林周手上。 林周牵起李玲玉那温热的白净素手,将那张银行卡放到妈妈的手心。接着, 他又拉过妈妈的另一只手,将那串漂亮的十八籽手串小心翼翼地重新戴回到她纤 细的手腕上。 「妈妈,这些东西还是留在你那里吧……」。 果然,林周满意的端详着妈妈的手腕。这串手链还是同妈妈的手腕更配一点 。手链的五彩珠子紧紧贴在妈妈白皙的皓腕上,原本多彩的珠子同皮肤的白皙形 成了鲜明的对比。 「还有这个……」林周再次把手伸进另一边的裤兜,他又从裤兜里掏出一个 揉的皱巴巴的信纸。 「这个是……」李玲玉一眼就认出来了,这是她之前被悲伤和绝望笼罩的时 候,写给林周的信,当时在她心里,这就是一封象徵着她们母子永不见面的诀别 书。 林周先是看了妈妈一眼,然后在妈妈惊诧的目光下,双手一用力,轻而易举 的就把那封信撕成了两半。 接着是四半,八半。 李玲玉就这么看着这张完整的信纸在自己儿子手中变成了片片纸屑。 「这也没什么用了,以后,妈妈你不许离开我了。」林周任由手里的纸屑掉 落在地,露出一个释然的笑容,长臂一伸,将妈妈圈进怀里。 李玲玉没有挣扎,也反手抱住林周,把脸靠在林周的肩头:「放心,妈妈就 在这里,哪里也不去。」 母子两个就这样紧紧地拥抱着。 …… 现在是十月份的天,对于上海来说,已经是入秋时节了。而秋天的夜晚,总 是来的特别早。 一转眼,就已经是夜幕笼罩天空,黑夜已经覆盖上了这座华东最大的城市了 。 此刻一轮弯月从地平线上爬起,高挂夜空。 李玲玉已经洗好了澡,半倚在床头。 现在的她已经褪去了白天的那一身碎花连衣裙,换成了一件纯白色的真丝吊 带睡裙,料子很薄,贴合在身上就像多了一层白色的肌肤一般。 那两条细细的吊带正松松垮垮的挂在圆润的肩颈两侧,仿佛只要她稍微一动 ,那两条带子就会顺着光滑的皮肤滑落下来。 裙子的领口开的很低,不需刻意去窥视,就能清晰的看到那两团雪白丰满的 双乳被布料高高撑起。长发在刚才也经过了简单的洗吹,带着一股洗发水的清香 ,随意的披散在她雪白的颈窝和白皙的手臂处。 此刻的李玲玉在这间小小的卧室里,浑身散发著独属于成熟女性的魅力。 李玲玉正在等,等着着林周从浴室里出来。 她能清晰的听到自己胸膛里的那颗心脏正在剧烈的跳动着,「砰砰!砰砰! 」,一声又一声,震荡着她的耳膜。 然而,尽管是这么清凉的打扮,她也没有穿外套。她知道,自己必须要这么 做,因为她是他妈妈,她不能看着自己的孩子在这条黑暗的道路上独自鲜血淋漓 的走着。 不让自己的孩子继续痛苦下去是她应该做的。 既然认命了,决定留下来,既然已经决定了要用自己的后半生去托举这个孩 子,陪他走完以后的日子,那她就不会后悔。 因为,她是一个母亲。 在头顶白炽灯的照耀下,她点开了自己的手机相册,那里面存着林周从小到 大的三千多张照片,有不少是她以前一张张导到电脑上,然后换了智能手机后, 又费尽心思从电脑导进手机里。为的就是在想他的时候,能随时随地的看一眼。 指尖在屏幕上慢慢滑过,终于,那根白净的手指在一张老照片前停下。那是 一张她们母子的合照。照片里,母子两个坐在长椅上,目视着镜头,露出两个甜 甜的笑容。 那是他们第一次去紫金山的照片,那时候还不像现在这样。那时候日子过得 非常苦,生活还有些拮据,他们也去不起什么名胜古迹,就连平时吃饭都得精打 细算。每次一买些好吃的东西,她都让林周吃了,以至于那天爬山的时候,她因 为长期的营养不良,两腿都在发软,根本跟不上前面那个乱跑乱窜的大宝贝。 每次因为步伐慢了,快要跟不上的时候,那孩子就会快速从前面跑回,跑到 她前面不远处,坐在台阶上慢慢等她,然后大声喊:「妈妈,你快点。」 那时候,明明那孩子那么一丁点大,像个小猴子一样,结果一转眼,他怎么 就长的那么高了? 现在也是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了。突然感觉时间过得好快啊! 李玲玉看着屏幕上母子的合照,鼻尖有些酸涩。 咔哒! 就在这时,卧室的门被推开了,林周带着一身茵茵的水汽和沐浴露的清香走 了进来,这回他学乖了,没等妈妈开口唠叨,他就已经在外面用毛巾把头发弄干 了再进来。 「妈妈,你在看什么?」林周一边说着,一边走到李玲玉的身边,上了床, 在李玲玉身边坐下,同样脊背倚靠在床头。 其实,在屁股挨着床面的这一瞬间,林周的动作还是瞬间僵硬了一下,但是 最后他还是强行稳住了呼吸,老老实实的坐了上来。 这是他这几个月以来,第一次真正意义上和恢复记忆的妈妈躺在一张床上。 之前那时候不算,那时候妈妈虽然恢复记忆里,但是他却是不知道的,那时候跟 现在的心态完全不一样。 而且……今天的妈妈穿的太漂亮,也太性感了。 林周用眼角的余光偷偷扫过了妈妈胸口那一抹惊心动魄的雪白,不自觉的咽 了一口唾沫。 这件吊带睡裙的开口实在是太低了,那对曾经哺育过他的丰盈雪白的双乳, 在如此之近的距离下,震撼着他的视觉。 林周努力想把视线收回来,可是身体的本能却诚实的可怕,生理反应一下子 就来了,粗壮滚烫的肉棒一下子就充血挺立起来,硬生生的将裤子顶成了一个非 常明显的小帐篷 「在看你以前的照片……」 李玲玉像是没有察觉到少年那变得粗重的呼吸一般,,很自然的就把手机往 林周面前凑了凑,接着,指尖一划,她切换到了另一张照片。 「这张……」这张照片里,林周大概七、八岁的样子,手里举着一张快盖过 他半个身子的奖状,高兴的站在领奖台上,露出笑容,「这张是你小时候拿的第 一张学校类的奖状的时候,你在台上,校领导亲自给你颁奖。那时候我们家穷, 也没有这么高清的智能手机,可是我又想把你这么珍贵的画面保存下来,于是啊 ,我就厚着脸皮,去求着旁边一个带相机的大哥,求人家帮我把你拍下来,然后 再拿去店里冲洗。」 「后来啊,我又想办法把照片导入到了电脑里,存入到现在的手机里。」妈 妈盯着那张照片,轻轻的笑了一声。 只是这一声清脆的笑声里,却包含了无数情绪,有欣慰、有感慨、有感动、 有憧憬。 「你看,那时候,你小小的,像个小团子,多可爱啊。」李玲玉伸出自己的 食指,指着一张林周孩童时期的照片说道,「那时候你最喜欢的事情就是扑进我 的怀里撒娇,然后缠着问我,妈妈,今天晚上我们吃什么呀……」 一边说着,李玲玉还一边往林周身旁靠的更近了一些,光洁圆润的肩头仿佛 是不经意的蹭了蹭林周的肩膀。 林周此刻的感官已经敏锐到了极点,但他强行压下心头的欲火。他知道,只 要自己现在一低下头,就能顺着妈妈那极低的领口向下看,彻彻底底地看光妈妈 。 可是,今天白天的时候,妈妈说了愿意留下来,愿意当他的女朋友是一回事 ,但现在,如果两人脱了衣服,关系发展到最后一步,又就是另一回事! 那是生他养他的妈妈啊! 林周的手轻轻摸了摸自己的裤角。 「妈妈,靠不稳吗?」 林周注意到了母亲的异样,老实说,妈妈那光滑的肩膀贴着他的手臂,蹭的 他半个身子都有些酥痒。 林周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颤抖着伸出手,轻轻扶住妈妈那白玉般的肩膀,给 妈妈新拿了一个靠枕,让她稳稳的靠好。 「嗯。」李玲玉轻轻的应了一声。 只是低垂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暗暗的失落。明明只要林周把手放在她的肩头 上,再挪动哪怕半分的距离,她的肩带就会「自然而然」的滑落,只要他顺从本 能的低个头,她这最后一点遮掩就会当然无存。 看着自己儿子那俊俏的面庞,李玲玉在心里略感无力的叹息一声,这孩子, 就算她穿成这样诱惑他,他也不为所动。 自己的儿子怎么这么好?明明只要他主动的话,她会同意的,可他第一时间 想的是她是不是靠不稳? 她能感觉到,从自己孩子身上传来的男性气息,通过眼角的一瞥,她还能看 到儿子裆部的高耸隆起。 她长呼一口气,把手机放在床头,那双漂亮的眼睛满是温柔与决绝,她看向 自己儿子:「周周,把灯关了。」 「这么早就睡了吗?」林周愣了一下,下意识的挠了一下头,但还是乖乖转 身,把手按在床头的开关上。 啪嗒一声轻响,头顶灯光熄灭,房间顿时陷入一片黑暗之中。 慢慢地,两人的眼睛适应了房间内光线的变化。白天下着的雨在此刻已经停 了,月光透过那层薄薄的纱帘照射进这间屋子里。借着这层柔和的银辉,让李玲 玉能清清楚楚的看清儿子的侧脸。 她的心跳的很快,她比谁都清楚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她知道自己已经没有退路了,但是她的周周有。终有一天,这个曾经在她怀 里撒娇的可爱孩子会长成一棵能够让她遮风挡雨、令她无比骄傲的苍天大树,他 一定会有广阔的前途,光明的未来。至于在这之前,她不能让她的孩子再继续经 受生理和心理的双重煎熬了,她不介意让自己成为那个祭坛上的祭品,化作雨露 去浇灌他的成长,抚平他所有的伤痛。 林周那在月光下如黑曜宝石一般闪闪发光的双眼,就那么静静的看着她。 李玲玉没有说话,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后,鼓起勇气,然后,在林周猝不及 防的瞬间吻了上去。 有的事情,如果她这个当妈妈的不主动去打破那层隔膜,林周这孩子哪怕把 自己逼疯了,他也都永远都不会逾越雷池半步。因为他深深爱着她,他永远不会 去做会伤害她的事情。 所以这跨越伦理的第一步,就由她来迈出吧。 「嘶啦!」 纯白色的真丝吊带睡裙在柔软的棉被上轻轻擦过,布料与被子摩擦间,发出 令人暧昧的声响。 「妈……」林周喉咙里的声音还没发出,剩下的字就已经被妈妈的唇瓣堵住 了,他的瞳孔猛然收缩着。 两人唇瓣接触的瞬间,李玲玉就动了,没有丝毫的试探,也没有丝毫的犹豫 ,她的舌头瞬间撬开了林周的牙关,长驱直入。 温热的口腔内,两人口中津液交融,李玲玉的舌头在林周的口腔内横冲直撞 ,在强行夺取着这永远属于她的东西。 林周的瞳孔在黑这昏暗的房间里已经到了缩无可缩的地步。妈妈那两片柔软 的唇瓣像是一台抽水机一般,抽取着他仅剩不多的理智。 以前,他每日每夜都生活在恐惧里,压抑着自己,他总害怕自己心底的那只 名为欲望的怪兽跑出来伤害她,把她撕成碎片。但是现在不同了,深爱着他的妈 妈主动接纳了他所有的不堪与痛苦,以及,他那背德的欲望。 欲望的火苗像是得到了助燃剂一般,越烧越旺,让他的血液都沸腾起来。 林周不再退缩,反手穿过母亲的腋下,将妈妈揽在怀里后,双手在妈妈光滑 的后背上爱抚 着。同时,他也闭上眼睛,忘情的与妈妈唇舌紧紧纠缠在一起。 两人津液互渡的「啧啧」声在这静谧的房间里被无限制的放大,甚至盖过了 窗外传来的车辆鸣笛声。两人没有什么花哨的接吻技巧,没有什么冗长的铺垫, 他们只是在凭借着本能向对方进行着索取。 渐渐的,林周那双温热的手顺着妈妈优美的的背部曲线渐渐挪动,挪到了那 圆润的双肩处,只是轻轻一拨弄,两根原本就摇摇欲坠的细小肩带便乖巧的从李 玲玉的肩膀两侧滑落下去。 失去了吊带的拉扯,原本就清凉的吊带睡裙瞬间失去支撑,垂落、堆叠在纤 细的腰间。一时间,雪白的肌肤、丰满的双乳、两点嫣红,这些全都暴露在了空 气中。 月光如轻纱一般,披在那对饱满的双乳上,顶端的那两点因为刚刚林周的行 为而被刺激挺立的嫣红,在此时,是显得如此旖旎迷人。 终于,漫长的接吻结束了。当两人气喘吁吁的分开时,唇边还牵扯出了一条 长长的银白色唾液线,在月光下闪烁着晶莹的光泽。最终,因为两人分开距离过 长的原因,丝线啪的一下断开了,滴落在林周胸前的衣服和李玲玉的胸前。 林周的双眼里满是血丝,喘着粗气。 那是欲望即将喷涌的征兆。 「妈妈……」林周的声音有些干涩,在现在这安静的房间里,他甚至能清晰 的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就像是有一面大鼓在他的耳边敲击着。 林周低头看着妈妈。 出乎意料的是李玲玉望着他的的双眼里,却没有闪烁着如同林周一样焚身的 欲火,有的则是如同寒潭一般清澈见底的眼眸,那里面没有丝毫的情欲,有的是 母爱,是慈祥,是包容。 她是一个妈妈,她愿意付出自己的身体,去包容接纳孩子的一切,仅此而已 。 「周周,」李玲玉张着略微红肿的嘴唇,吐气如兰。她的声音因为刚刚的接 吻在林周耳中带上了一丝娇媚的语气。她丝毫没有在意自己滑落到腰间的睡裙与 胸前暴露的风光,这本就是她主动接纳他造成的结果。 「把我放到床上吧……」她轻声说着。 「嗯。」林周郑重的点头吞咽了一口唾沫后,轻轻轻轻托举着妈妈的后背, 小心翼翼地把妈妈平放在床上,让她枕着枕头。 当她平躺好的那一瞬间,林周的手几乎是不受控制的朝着妈妈已经快要露出 大腿根部的裙摆里伸过去。 「嘶!」 曾经握着笔的手与妈妈那大腿内侧的娇嫩肌肤皮肤相触碰的一瞬间,李玲玉 就像是触电一般,不自觉的打了个寒颤。但是她死死咬住下唇,强忍住想要合拢 双腿,伸出手拦住林周的冲动。 她任由林周去探索。 终于,林周的手指在黑暗中摸索到了那层布料,他的手已经捏住了李玲玉底 裤边缘的蕾丝,两只手轻轻一拉,在李玲玉不自觉的羞红脸色中,黑色的蕾丝内 裤就顺着她那双修长匀称的双腿被慢慢脱了下来。 脱下来以后,林周轻轻放在一边,不再去管。 亲手脱下妈妈内裤的行为助长了林周的野心,他又重新俯下身子,吻上了妈 妈那原本就已经红肿的唇。 与此同时,他的那双大手也终于如愿以偿的捏上了那对曾经喂养过他的丰满 双乳,动作时轻时重,将那两个圆圆的双乳捏成各种淫靡的形状,手指近乎本能 的揉搓那对挺立的乳尖。 林周做这一切的时候,都毫无经验可言,他不是什么情场达人,也没有和女 孩子发生过关系,完全是凭借着男性的本能在行动。 可也正是这毫无技巧的触碰,让李玲玉这具多年未经雨露滋润的身体有了强 烈的生理反应。 他们是母子,是血脉相连的亲生母子,是这个世界上最相亲相爱、相敬如宾 的两个人,如今却在这间寂静的房间里做着这世间最下流、背德的事情。 在强烈的背德心理和胸前的生理刺激下,下身那处隐秘的柔软穴口开始收缩 。紧接着,一股股晶莹的爱液从那粉嫩、柔软的穴口处缓缓流出,顺着紧绷的腿 根处缓缓滴落在床单上。 「唔……哼……」李玲玉紧紧地闭着眼,用力咬着自己那薄薄的嘴唇,她甚 至还尝到了一丝血腥味。她强忍着心头涌起的那一股想要推开林周的冲动,白皙 修长的手指死死的抓住身下的床单,指甲几乎要把床单抠穿。 在漫长的煎熬与刺激中,终于,林周的吻结束了,他的手也从她那圆润的双 乳上拿开。 李玲玉心头一紧,她知道,最后的时刻要来了。她强迫自己放松下来,闭上 眼睛,深呼吸一下,她在心里已经做好了准备。在这深邃的黑暗中,她正在等待 林周那火热粗壮的阴茎插入进来,然后将她撕碎。 可是……一秒、两秒、三秒。十秒钟过去了。二十秒钟过去了。半分钟过去 了。 李玲玉迟迟等不到林周的下一步动作。 终于,她疑惑的睁开自己那双有着盈盈水光的眼睛、借着月光的朦胧,她只 看到林周死死的盯着她,双眼通红的有些吓人。但是他没有接着动作,他就那样 僵在那里,什么动作都没有。 李玲玉愣住了。因为她看到了林周那明明已经被欲望之火吞噬的双眼里却出 乎意料的保持着最后一点清明。那点清明就像是在风中苦苦支撑的残烛,微微一 动就会熄灭。 李玲玉瞬间明白了,他在等。 李玲玉的心中一股酸楚油然而生,知子莫若母啊,她太了解自己的孩子了, 他是在给她最后一次反悔的机会。 尽管林周褪去了她的衣物,但是到现在为止,他们母子仍然还有最后一次回 头的机会。只要她现在轻轻的皱一下眉头或者说一声「周周,我不做了,妈妈有 点怕」,他会同意的。 李玲玉心中无比笃定,只要她开口,这个爱她胜过爱自己的孩子就会立刻压 下心中的所有欲望,然后从她身上走开,走出卧室,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 这孩子宁愿自己受伤,也绝不愿意勉强她。 但是,都已经走到这一步了,她怎么可能还会放弃啊?那是她十月怀胎、亲 手养大的儿子啊!她不要让自己的儿子继续痛苦下去,那是一个母亲的本能,护 崽的本能。这种本能可以超越道德,超越世俗,超越这世间的一切。 她首先是一个妈妈,然后才是李玲玉。 如果她的这具身体能够消弭掉儿子这几年积压在心头的痛苦,那他就拿去吧 。 李玲玉看着压在身上,身形微微颤抖的林周,她的双眼里,没有丝毫沉溺于 情爱肉欲的欢愉和迷离。那里面有的是这世间最纯粹的温柔。那目光像是一汪清 泉,又像是一阵春风拂面,轻轻地扫过林周那俊俏的脸庞。 她松开了抓着床单的手,缓缓抬起,温柔的抚上了林周紧绷的侧脸,声音带 着母亲特有的慈爱: 「周周。」 「快来。」 周周,快来,妈妈会永远在底下接住你。 这简简单单的四个字像是解除封印的魔咒一般,让林周瞬间动了。林周没有 犹豫,再次热烈的吻了上去,只是这次他的吻落在了妈妈那雪白的脖颈间。 「妈妈……」林周把头深深埋进妈妈的颈间,亲吻着妈妈脖子上娇嫩的肌肤 ,含糊不清的呢喃着,就像是小时候做噩梦被吓醒的时候,会下意识的喊妈妈。 「没事的……」李玲玉没有推开林周,她只是伸出手,轻轻挽着林周的腰, 在他宽厚的后背上轻轻拍打着,动作轻柔:「没事的,无论发生什么事情,妈妈 都在。妈妈会一直都在的。」 声音很温柔,动作很轻,就像是以前哄他睡觉时那样。 在令人窒息的亲吻过后,林周的衣物也渐渐从身上褪去,他那具接近成年男 性的躯体从遮掩中褪去,彻底暴露在空气中。 借着窗外那轮皎洁的月光,李玲玉看着趴在自己身上的儿子。 俊俏的面孔、结实的臂膀,以及下方那根粗长的有些骇人,正因为充血而怒 张到极限的肉棒。 那单属于成熟男性的性器官,代表着一位男性最根本的繁殖欲望,居然就这 样赤裸裸的在她这个亲生母亲面前出现了。 那阴茎的尺寸惊人的硕大,在那涨红的龟头前段正渗透着点点清液,散发著 一股强烈的腥味。 林周从妈妈身上爬了起来,轻轻分开了妈妈那双紧闭着的双腿后,他跪在妈 妈双腿间。在如轻纱般的清冷月光下,林周低着头,她清晰的看到了那道自己曾 经诞生的地方。 那里几搓绒毛环绕,但是却并不显得杂乱,而是围着一道小小的肉缝。这里 是世界上最神圣的地方,它是他来到这个世上的通道,象徵着一个母亲最深沉的 爱。 以前在妈妈住院的时候,那时候妈妈生活不能自理,他也曾红着脸、低着头 ,协助妈妈清理身体、更换卫生巾。那时候,他的心里更多的怜惜和心疼,也不 敢多看一眼,唯恐亵渎了她,可是现在,他的妈妈就那么躺在他的身下,双腿向 他毫无防备的敞开着,任他采摘。 他的双眼猩红,轻轻挺动腰胯,那根粗长的滚烫阴茎就已经向前伸去,龟头 已经抵在了那被一丛黑色软毛包围的小小肉缝前。 此刻,在微微张开的小小穴口处,正挂着晶莹的水珠。那是李玲玉在林周的 刺激下分泌出的爱液。 林周知道,这不是梦,他真的即将要进入妈妈的身体了。 他轻咬牙关,压下自己的身体,往前一挺。 「嘶!」 李玲玉顿时痛苦的倒抽一口凉气。这绝非什么被填满而产生的快乐呻吟,纯 粹是因为林周……走错道了…… 粗壮的肉棒擦过湿润的穴口,抵在了另一个狭小的穴口处,可是,因为根本 插不进去,坚硬的龟头只能堵在门口,想要往里面挤。 这种感觉带来的可不是什么快感,而是难受的刺痛感。 林周毕竟没有任何的性经验,他所有关于性的认知全部来自于影视和书本, 他所做过最过分的时候也不过就是少年时期的春梦而已。现在的他只是凭借着自 己的本能在行动,走错道路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听到李玲玉倒抽冷气的声音,林周原本被欲望覆盖的脑子,像是被泼了一盆 冷水,瞬间一凉,他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慌乱:「妈妈,是不是我弄疼你了?对 不起,我马上出来,我……」 他不敢轻易动,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唯恐弄伤李玲玉。 现在只要李玲玉说一个「痛」字,林周马上就会终止这场背德的交媾。在他 的世界里没有什么比妈妈更重要,他的欲望不会建立在她的痛苦之上。 看着手足无措的儿子,李玲玉心头一软,这傻孩子……明明自己都快要得偿 所愿了,结果就因为她一声痛呼就想着结束。 「妈妈没事。」 李玲玉轻轻摇了摇头,嘴角努力扯出一个温柔的微笑,目光里满是包容,轻 轻安抚着这个傻孩子。 随后,在林周震惊的目光中,她用那只戴着十八籽手串的手向身下探去。在 一片朦胧月光中,手串上的珠子闪烁着幽暗的光泽,那只白净的手已经抓住了刚 刚撞的她生疼的如铁棍一般的东西。 当林周滚烫的肉棒被妈妈温热的手捏着的时候,他感觉浑身一震,不自觉的 战栗起来,一种酥酥麻麻的感觉从阴茎上传来,但是他不知道该怎么办,要做什 么,只能僵在那里,任由妈妈动作。 李玲玉在握住的一瞬间,她能够感觉到,握在手心的粗壮肉棒温度很高,很 烫。那灼热的温度几乎要把她的手掌烫穿。 李玲玉的脸,在此刻红的几乎要滴出血,作为一个母亲,她明白自己这个动 作象徵着怎样的下流与堕落。 这是一个母亲在主动引导儿子乱伦,主动引导他侵犯自己。但是她还是死死 咬着牙,捏着肉棒的手微微一用力,引导着儿子那硕大的龟头轻轻移动着,精准 无误的抵在了自己那已经泥泞不堪的穴口处。 「傻孩子……」李玲玉有些难堪,她偏着头,不再去看两人相交的地方。这 是一个母亲的自尊心在作祟。 她的声音依旧温柔,却带着无比的决绝,声音轻微地说道:「进来吧……」 看到妈妈的动作,林周瞬间明白了她的意思,没吃过猪肉,但总归是见过猪 跑的。在那些黑夜的梦境里,这种场景已经演练过无数次了。 在妈妈的引导下,他扶正自己的阴茎,得到了妈妈的恩准后,腰部猛地往前 一挺。 「噗嗤!」 两人交合的地方顿时发出一声水乳交融时的闷响,那根坚硬如铁的巨棒就这 样挤开了层层叠叠的软肉,彻底贯入了温热湿润的小穴之中。 「唔!」伴随着林周肉棒进入了妈妈的身体,她发出了一声痛苦的闷哼。她 的后腰猛地从床垫上弹起,像一张弓一般,形成了一个夸张的弧度。 她的大脑出现了一阵短暂的眩晕。 太大了!这是她自从和林卫国离婚以后,十几年来,第一次有男性再次进入 她的身体,而且,这个人还是她的亲骨肉。 李玲玉只感觉身下传来一阵肿胀感。 自己那长久未曾使用而变得狭窄的甬道,在此刻,被一根铁棍撑大到了极致 。穴道内部的每一寸嫩肉都被迫与儿子粗壮的肉棒进行最深层次的亲密接触,这 是如此的严丝合缝,如此的不留一丝空隙。 即便她的小穴在进入之前就分泌出了大量爱液,已经很湿润了,可她还是感 觉到了阵阵来自下体的撕裂感。那种仿佛要把她整个人从中间撕裂的感觉,让她 感到了钻心的疼痛。 十几年没有容纳过异性了,她的身体早已经紧窄的如未经人事的少女一般。 对于这突入至她身体的肉棒,得花一些时间来适应。 林周在进入妈妈身体的那一刻,只感觉自己仿佛被抛到了云端一般。一阵从 头爽到脚的,难以用语言来形容的感觉瞬间席卷全身。 这就是女人的身体吗?这就是他日思夜想的妈妈吗? 林周感觉自己的大脑在此刻彻底成了一片空白,白茫茫的一片。理智、道德 、世俗、伦理在此刻都被他遗忘了,他分不清上下前后左右,他现在唯一有感觉 的,就是妈妈下面的那张紧紧包裹着他肉棒的「嘴」在疯狂吮吸着他。 他开始动了。 「啪!啪!」 腰胯相碰的声音渐渐响起,响彻在这间卧室里。 林周将自己的肉棒直直的插进妈妈的身体里,直抵到一层若有若无的嫩肉上 ,带来酥酥麻麻的感觉,然后林周又缓缓抽出被爱液打湿的肉棒,然后又再一次 轻轻的送进去。 抽插,抽插,再抽插。这是生物最简单的、源自繁衍的本能。 可是,他渐渐感觉到了不对劲。他的这种动作并没有持续多长时间,或者说 ,这时间,短的可怜。 妈妈的阴道给的刺激太强烈了,明明只是稍微抽插了几下,一阵山呼海啸般 的强烈快感就席卷了他的脑海,将他整个人送上了高潮,让他灵魂出窍。他只来 得及发出一道短促的喘息声,随后就是肌肉猛烈收紧,一阵哆嗦,一股温热、浓 稠的流体就从他的下身喷涌而出。 房间里死一般的寂静,原本拍打肉体的声音瞬间戛然而止。 等他从被快感冲晕的高潮中彻底反应过来时,他瞬间明白自己发生了什么, 他羞愧的低下了头。原本坚硬如铁的肉棒此刻已经疲软下来,从妈妈的身体里彻 底滑出来了。 他已经射了。 他呆愣在那里。刚刚发生了什么?他刚刚插了几下?十下有没有?好像有, 又好像没有。 他现在的脑子根本没法得出一个准确的答复。 所以……他这是早泄了? 林周心头涌起惶恐与羞愧,他…… 「没关系的,周周,」月光下,李玲玉温柔出声,如春风化雨一般,抹去林 周身上的悲伤。 林周怔怔的看着妈妈。 李玲玉轻轻摸着俯在她身上的儿子的脸,满是宽慰的语气,清冷的月光下, 她双霞红润,「第一次都是这样的呀,下次就不会这样了。」 那双眼睛里,没有丝毫的嘲笑或者鄙夷,里面装满了宽慰和包容。 妈妈的嘴角挂着淡淡的笑意,她的声音仿佛有着抚平所有焦躁的魔力:「你 只是太紧张了……」 说完之后,她在林周的唇上轻轻一吻:「拿纸擦一擦吧。」 「嗯。」林周瓮声瓮气的回答,刚刚妈妈虽然安慰了他,但他还是耿耿于怀 。他是一个男人,没有任何一个男人能在这方面泰然处之。 林周侧过身,把纸拿了过来,然后又重新跪在李玲玉双腿间。原本他是想自 己清理的,但是妈妈已经提前动作了,十分自然地从他手里拿过纸巾。 「我来吧。」李玲玉撑起身体,低着头,没有丝毫的扭捏,帮林周轻轻的擦 拭着刚刚遗留下来的白浊痕迹。在擦拭的过程中,那双白皙的手不可避免的隔着 纸巾蹭到肉棒,结果就自然是又勃起了。 李玲玉没有对此感到意外,反而是温柔的看着林周,偶尔低头擦了擦自己的 双腿间因为林周早泄而漏出来的精液和爱液。 林周看着妈妈这副平静的样子,看着妈妈修长的脖颈与胸前雪白的双乳,不 由自主的吞咽了一口唾沫。 底下的那根肉棒马上又恢复了坚硬如铁的状态,他试探着问道:「妈妈,我 ……」 李玲玉停下了手里的动作,她抬起头,充满了水光的眼睛里满是柔情,她当 然知道儿子在想什么。 她那双眼睛在黑暗中如明火,眼含无尽包容,只说了一个字:「来。」 因为她是妈妈,所以可以全盘接纳孩子的欲望,因为她是妈妈,所以会心甘 情愿的承受所有的痛苦,因为她是妈妈,所以会毫无保留的去爱孩子。哪怕这段 关系走到最后,需要用她的名誉、她的后半生作为祭品,她都能坦然的接受。 得到了妈妈的许可后,林周不再有顾忌,俯下身子,宽阔的胸膛重新贴在了 妈妈柔软的双乳上,但是他没有把所有重量都压在妈妈身上,他还是用一只手撑 着,悬着身体,唯恐压伤她。 调整了一下呼吸后,肉棒再次对准妈妈湿润不堪的阴穴处,抵在穴口,等到 感受到穴口流出的娟娟溪流后,慢慢刺入。 林周这次刺的很慢,怕再次弄疼她。一边感受着进入的阻力,一边压制想要 一插到底的想法。 欲望像一团火苗一般,再次在他心中的那片草原上形成燎原之势。 因为刚刚已经短暂的抽查和射精的缘故,肉棒现在已经不那么敏感了,不会 一碰就炸,他可以好好感受妈妈穴内的美妙了。 他感觉仿佛有无数的嫩芽在轻轻挠着、挂蹭着他的肉棒,阴道内,层层叠叠 的褶皱像是亲吻一样,贪婪的吮吸着他的肉棒。 随着他的缓缓深入,穴内在轻轻的收缩、蠕动。 阴道内源源不断的爱液流出,增加了抽插的湿滑感,没有干涩感,只感觉紧 紧的,只有被全方位包围的、令人头皮发麻的快感。 林周开始慢慢的抽插起来。他不敢动作太大,插入的动作也很慢。 可是林周还是感觉到有无数的快感涌上心头,冲刷着他本就脆弱的脑神经, 无法用言语诉说。每次当他缓缓抽出肉棒的时候,妈妈那紧窄的阴道内壁就仿佛 要伸出无数只柔软的小手,紧紧抓住他挽留他,不让他离开半分,而等到他顺着 那股吸力再次深深插入的时候,紧致的甬道内就会像海绵般,在小穴口挤出大量 甘甜的蜜汁。 「呼……吸……呼……吸……」林周缓慢的喘息着,灼热的气息喷吐在妈妈 雪白纤细的脖颈间。他低下头,像是一只闻到血腥味的鲨鱼,不断亲吻她的脖颈 和锁骨,留下一串串印记。他的一只手则失去了平日里的冷静,攀上了那对饱满 挺立的白乳,肆意揉捏。 嘴,在啃咬着雪白的脖颈,手,在揉搓着挺立的双乳,胯,在撞击着泥泞的 蜜穴。全身上下没有闲置的奇观。 一想到和自己做爱的人是自己梦寐以求的妈妈,是那个最深爱自己的人,林 周就感觉一种背德的刺激感油然而生,直冲脑门。 李玲玉安静地躺在那里,一言不发,一声闷哼都没有,她只是感受着儿子在 自己身上像一头肆无忌惮的小马驹一样驰骋,承受着林周在颈间的亲吻,她伸出 手,抚摸着他宽阔的后背。 可是,身下的快感太清晰太强烈了。 被儿子再次进入身体,没有初次的不适,反而因为刚才的开垦和蜜液的滋润 ,她才更为清晰的感受到小林周给自己带来的前所未有的快感。 这种快感她分不清是生理上还是心理上,但在她记忆里,从未有过如此强烈 的快感。 那根属于儿子的肉棒,此刻正一次又一次的顶到嫩心,那一阵又一阵的极乐 快感,正在她的脑海里炸响,如同潮水一般,要将她淹没。 她只能死死的咬住了自己的下唇,不让自己因为这极乐的快感而冲昏头脑。 她同意和林周发生关系,甚至还是她主动突破了两人最后的底线,但是这不代表 她能像一个正常女人那样心安理得的享受这场做爱,享受这场名为肉欲的大餐。 。 因为,她始终是他妈妈。 一抹淡淡的血腥味从唇边蔓延到口腔,快感像闪电一般在大脑里轰隆作响, 但是她始终忍住,只能发出一些无意义的呜咽声和闷哼。 「嗯……嗯……」 她可以为了这个孩子舍弃一切,可以为了他脱下衣服承受他的欲望,张开双 腿与他媾和。可是,她也是一个母亲,她做不到在自己的亲生儿子面前像个不知 廉耻的荡妇一样,为了快感叫喊出声,这是她在这名为乱伦的性交里,为自己保 留的最后一点可怜的尊严了。 林周也是第一次,此刻的他已经被欲望烧红了大脑,他不知道这些弯弯绕绕 ,不知道妈妈此刻内心的挣扎和那最后的坚守。他唯一知道的,就是自己和妈妈 紧密连接的地方,他每次深入,都会有一股湿湿的暖流从深处涌出包裹住他的阴 茎,每次抽插的时候,甬道与肉棒接触,总会发出轻微的吧唧声音。 渐渐地,随着两人下体体液的逐渐增多和交融,林周感觉到,抽插的阻力变 得越来越小了,虽然还是一样的湿滑紧致,但是比起刚开始那种滞涩感要好太多 了。 林周几乎是整个人都压在妈妈身上,嘴唇一刻也没有停歇,不断在妈妈修长 的脖颈和白皙的锁骨处吮吸着。 「吧唧……吧唧……」 水声越来越大,林周的每次抽出都能带出晶莹的甜腻爱液,每一次插入都能 精准的顶在甬道最深处的软肉上。 「妈妈,」林周的声音带着几乎要把人冲昏的快感,仿佛是在梦呓,又仿佛 是特地说给李玲玉听,「好舒服。」 李玲玉睁开那双盈盈水光的眼睛,看着孩子耸动的下半身在自己阴道里抽插 ,强忍着心头的快感,把手从他的背上拿开,放到身前,轻轻抚摸他额前因为汗 水而湿透的碎发,一下又一下。 一大滴汗水顺着林周的额角滴落,滴在了她精致的锁骨上,明明汗水是一点 也不热,可她却还是觉得有些滚烫。 「啪!啪!」 「吧唧!吧唧!」 两具肉体的清脆撞击声,肉棒与阴道交融的呲呲水声,在这间本该安静的卧 室里,交织成了一首淫靡的交响乐。 李玲玉深情的看着这个孩子,咬着嘴唇。在此刻,她已经没有路可以走了。 但是没关系,她的孩子有,他还有大好的前程,有着她最无私的爱,只要他将来 有一天腻了,愿意回到岸上去,就随时可以回去。 至于最后,她怎么样都没关系。 因为,她爱他。 林周抽插的速度越来越快,越来越快。原本还带着克制的耸动,到了最后, 彻底变成了疾风骤雨般的打击,极乐的快感充斥大脑。 「啪!啪!」 撞击声越来越密集。 「哼!」 时间不知道过去多久,李玲玉原本紧闭的嘴唇突然一口咬在了林周赤裸的肩 头,一股热流从李玲玉的深处涌出,全数浇灌到林周的龟头上,可正是这一股热 流,直接让林周精关一松,朝着甬道最深处顶了进去。 一股接着一股滚烫的精液猛地射入了甬道的最深处。 林周的身体不自觉的抽搐了几下,等到射完了最后一滴的阴精后,他卸下了 所有力气,趴在李玲玉丰满、湿润的双乳上。 卧室里,只剩下母子两个不断交织的喘息声。 汗水不断从林周的额头滚落,滴落在李玲玉胸口处。李玲玉的额头是也早已 布满了细密的汗珠,胸膛因为浓重的喘息声剧烈的起伏着。但是,她的目光还是 充满慈爱,伸出疲劳的手抚摸着林周额前的密汗。 一下,两下。 良久,林周抬起头,那张原本还带爱欲的脸上,眼睛里已经没有了被兽性的 裹挟。 「妈妈……」林周趴在李玲玉身上,看着妈妈。 「怎么了?周周……」李玲玉的声音里带着颤抖,她已经多年未受雨露滋润 了,突然间进行欢爱,显然耗费了不少体力。她感觉有点累了。 「我爱你……」林周伸出手,也同样替妈妈拨去额前被汗水打湿的秀发,语 气里满是郑重,「不管是现在,还是以后,我都爱你。」 「我也是。」李玲玉听着林周的话,嘴角浮现出一抹疲态的微笑。 林周就这样爬伏在李玲玉身上,感受着她的心跳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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