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
【清月仙子】(1-6)作者:四季春 标签:#女性视角 #群交 #痴女 #性转 #榨精 #反差 #白虎 #强奸 第1章 背叛 林勤越站在酒店顶层的落地窗前,看着脚下城市的万家灯火,手里握着一杯已经凉透的茶。
窗外烟花炸开的瞬间,他的手机震了三十七下。
有祝贺的,有约采访的,有以前爱答不理现在赶着来攀交情的。
他把手机扣在桌上,屏幕朝下,像这些年处理所有不必要的噪音一样。
二十六年了。
从大学毕业那天拎着一只编织袋挤上绿皮火车,到今天站在这里看着自己名字出现在交易所的大屏幕上,整整二十六年。
他想起大四那年冬天,在宿舍里跟张浩说,总有一天他要让所有人都看得起他。
张浩当时正举着哑铃,满头大汗地说了句“你肯定行”,然后两个人去食堂吃了一碗三块钱的牛肉面,分着喝了一瓶可乐。
那是他这辈子喝过最好喝的可乐。
庆祝酒会设在度假山庄。
李冰选的,说上市成功该找个安静的地方好好放松几天。
林勤越没意见,这些年家里大大小小的事他都交给李冰做主,他觉得这是对妻子的尊重和信任。
山庄在城郊的山谷里,白墙黛瓦,院子里有一棵极大的银杏树,叶子正黄。
林勤越到的时候,李冰已经在了。
她穿了一件墨绿色的连衣裙,头发盘起来,饱满的酥胸鼓鼓囊囊的,仿佛要把衣服撑破,盈盈一握的纤腰,以及其下圆润的丰臀,彰显着妻子那傲人的身材,站在银杏树下打电话,侧脸被夕阳镀了一层暖光。
四十五岁的女人,保养得像三十五六。
林勤越远远看着她,心里忽然涌起一股很复杂的情绪。
他追了她七年,从大二追到毕业又追到工作第三年,写了不知道多少封信,在她宿舍楼下等过多少个夜晚。
最后她答应他的时候说了一句话:“林勤越,你是真的很有毅力。”
他当时以为那是夸奖。
“到了怎么不说一声?”李冰挂了电话走过来,语气平淡得像在跟一个普通同事说话。
“刚到,看你忙着呢。”
“张浩也到了,在房间里换衣服,说是开了六个小时的车直接从分公司赶过来的。”
林勤越点点头,心里泛起一丝暖意。
张浩,他这辈子最铁的兄弟。
大学四年上下铺,大二去爬山他踩空了一块石头,是张浩一把拽住他的胳膊,两个人一起滚下去,撞在树上才停下来。
张浩后背被树枝划了长长一道口子,缝了十几针。
后来毕业各奔东西,但每年总要聚那么一两次。
再后来林勤越的公司做大了,把张浩拉进来管了一个片区的业务,虽然他知道张浩能力不算突出,但用人嘛,信任比能力重要。
这些年,他确实是这么想的。
晚饭摆在山庄的露台上,四面竹影摇曳,山风裹着松脂的气味一阵阵涌进来。
菜是山庄的招牌菜,酒是李冰带来的,两瓶茅台,说是存了有些年头了。
“今天必须喝。”张浩举起杯子,他比大学时候壮了一圈,脸上的棱角被岁月磨圆了一些,但笑起来还是那副阳光大男孩的样子,“我兄弟,上市公司老总,我跟别人吹了半辈子的牛逼,今天终于坐实了。”
林勤越笑了,端起杯子碰了一下:“你别给我戴高帽子。”
“不是戴高帽,”张浩干了,又倒上一杯,“老林,咱们认识多少年了?二十六年。人生能有几个二十六年?我跟你说,我这辈子最骄傲的事,不是我管着多大一片业务,是我二十多年前交了你这个兄弟。”
林勤越鼻子一酸,也干了。
李冰在旁边给他们倒酒,嘴角挂着一丝笑意,不深不浅,恰到好处。
酒过三巡,话就多了起来。
张浩开始翻大学时候的旧账,说林勤越当年追李冰的那些糗事,说他在女生宿舍楼下弹吉他结果断了一根弦,说他在图书馆占座被管理员追着跑,说得林勤越哈哈大笑,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行了行了,别说了,丢人。”林勤越摆手。
“丢什么人?这叫浪漫。”张浩看了一眼李冰,“嫂子,你说是不是?”
李冰笑了笑,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没说话。
林勤越没在意,李冰向来话少。
他继续喝,一杯接一杯,像是要把这二十六年攒下的所有情绪都泡在酒里。
他想起了很多事,想起刚创业那几年每天只睡四个小时,想起第一个产品上线那天服务器崩了他蹲在机房门口哭,想起公司三次差点倒闭他又三次硬撑过来。
他想起了这些年他亏欠李冰的那些日日夜夜。
结婚纪念日他在见客户,她生日他在赶方案,孩子发烧他在外地出差。
他总是想着,再等等,等公司稳定了,等他没那么忙了,他就好好补偿她。
他给她买包,买车,买房子,买所有他买得起的东西,但他给不了她最多的东西——时间。
所以他从来不怪她冷淡。
是他欠她的。
酒喝到最后,林勤越的意识已经开始模糊了。
他只记得张浩和李冰扶着他回了房间,他倒在床上,世界开始旋转。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他被渴醒了,嗓子像被砂纸磨过一样。
他撑着爬起来,发现床头的水杯是空的,于是扶着墙往外走,想去客厅倒水。
走廊很长,地毯很厚,踩上去一点声音都没有。
客厅的灯亮着,一个人也没有,地上散落着妻子白天穿的那套墨绿色的连衣裙,以及张浩的白色衬衫,黑色的皮带耷拉在沙发上。
旁边卧室橘黄色的光从门缝里漏出来。
林勤越忽然有种不祥的预感,刚要推门,听见里面。
传来一阵娇媚的呻吟。说道“不要……小声点……”那是妻子的声音。
随后传来张浩的声音,“他喝多了,已经睡了。”
然后是李冰的声音,轻轻的,带着一种他从来没听过的柔软,又好像强忍着什么疼痛一般:“我知道…我…啊!…看着他…睡着的……”
林勤越的手停在门把手上,没动。
“没事,他听到了,你就改嫁给我”张浩的声音很低,低到像是在耳语,“这么多年,真是辛苦你了。”
“说这些…干什么…别停下……继续……用力肏我……”
林勤越透过门缝看过去,他看到李冰跪伏在床上,张浩的一手搭在她的腰上,一手揉捏着她圆润的乳房,趴在李冰的背上耸动,两个人如同交配的野狗一般,连结在一起,地上散落着好几个用过的避孕套。
他的血一下子凉了。
他想推门进去,想质问,想怒吼,想把眼前的一切砸碎。
但他的身体像是被钉在了原地,一动也动不了。
他眼睁睁看着张浩低下头,舔舐李冰赤裸的背部,腰部不断耸动。
虽然他看不清两人交合的部位,但是妻子的臀部主动的前后起伏,以及那清脆啪!
啪!
声,淫秽的旋律有节奏的响起。
每一次都撞击在林勤越的心里。
妻子那充满媚意的表情,是林勤越从未见过的。
每次和妻子行房,妻子都如同完成任务一般,毫无情调可言。
啪!的一声,拉回了林勤越的思绪。张浩用力对着李冰的肥臀用力抽了一巴掌。
“真是个骚货!说道被勤越发现,你就夹的这么紧,肏死你!勤越知不知道你这么骚?”
“嗯!别…别…说了,勤越每次…都…直接…插…进来,人家还没…没…来感觉,根本…没…有一点情调。还是…你懂……懂我……”李冰断断续续的说道。
“真是个不知廉耻的骚妇!背着我兄弟,趴在其他男人身下,像条母狗一样浪叫!肏死你!肏死你!给我叫的在大声点,把我那兄弟引来,看看他的骚屄老婆,是怎么在他兄弟身下,像条母狗一样被插的!”说完张浩又一巴掌拍在了李冰的肥臀上。
“我是母狗!我是背着丈夫!和他兄弟偷情,背着他像一条母狗一样被肏的浪货。啊!啊!啊!快点…快点…快要到了…用力…肏穿我这条骚浪母狗啊!!”仿佛听到吵醒林勤越这句话,让李冰变得更敏感,她的声音越来越大,也越来越放浪了。
门关上的声音很轻。但是依然能听到妻子那下贱放浪的淫叫声。
林勤越站在走廊里,站了不知道多久。
最后他慢慢蹲下来,靠着墙,大口大口地喘气。
他想吐,胃里翻江倒海,但他分不清是因为酒精还是因为别的什么。
他想起很多细节。
那些年张浩频繁出现在他家,说是来汇报工作,每次都留下来吃饭。
李冰做饭的时候张浩就在厨房门口站着跟她聊天,他当时觉得这是兄弟之间不分彼此。
张浩记得李冰的生日,每年都送礼物,他当时觉得这是张浩懂礼数。
有一次他出差提前回来,看到张浩的车停在他家车库里,他打电话问,张浩说过来拿份文件,李冰在家,他就没多想。
他什么都往好处想。
因为他不敢相信,他这辈子最爱的两个人,会一起背叛他。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阳光刺得他眼睛疼。
他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昨夜的记忆一点一点涌回来,清晰得像刀子刻在骨头上的痕迹。
他没有哭,也没有再愤怒,他只是觉得冷,从骨头缝里往外渗的那种冷。
他穿好衣服走出房间,张浩和李冰已经坐在客厅了。两个人中间隔了一个位置,面前的咖啡冒着热气,看起来什么都没发生过。
“醒了?头疼不疼?我让人煮了醒酒汤。”李冰的语气和往常一模一样,淡的,平的。
林勤越看着她,看了很久。
“我们离婚吧。”
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李冰的脸色变了一瞬,随即恢复平静。张浩放下咖啡杯,皱了皱眉:“老林,你说什么呢?”
林勤越转过头看着张浩,这个他叫了二十六年兄弟的人。
他想从对方脸上找到一丝愧疚,一丝心虚,但什么都没有,只有恰到好处的困惑和担忧。
“我都看到了,”林勤越说,声音开始发抖,“昨晚,你们都干了什么,我全看到了。”
沉默。
山风从窗外灌进来,吹得桌上的纸巾沙沙作响。
张浩没说话,李冰也没说话。林勤越等着,等一个解释,等一个道歉,等任何一个能让他觉得这二十六年没有完全白费的东西。
但什么都没有。
李冰只是端起咖啡喝了一口,然后站起来,走向窗边。阳光落在她身上,和林勤越昨天看到的一模一样,但一切都不同了。
“走吧,”林勤越说,“回去把手续办了。”
回程的路上下起了雨。
张浩开车,李冰坐在副驾驶,林勤越一个人坐在后排。
车里没有人说话,只有雨刮器单调的声响和轮胎碾过积水的声音。
山路弯弯绕绕,一侧是山壁,一侧是深不见底的悬崖,护栏被雨水打湿,反射着灰蒙蒙的光。
林勤越看着窗外,雨雾中的山峦一层一层地退后,像他这半辈子所有的信念一样,正在一点点崩塌。
他想不明白,他哪里做错了。
他努力工作,拼命赚钱,他把所有能给的都给了这个家,给了这个兄弟。
他以为他是在守护什么,到头来发现他守护的东西从一开始就不存在。
车忽然颠簸了一下,然后是一声闷响,车身开始倾斜。
“爆胎了。”张浩冷静地说了一句,慢慢把车靠向山壁一侧停下。
三个人下了车,张浩蹲下去检查轮胎,左后轮瘪了,钢圈磕在路面的石头上变了形。
“得换备胎。”张浩说。
林勤越没接话,他绕过车头,走到悬崖那一侧的护栏边站定。
雨不大,但很密,打在他脸上,混着不知道什么时候流下来的眼泪。
他往下看了一眼,雾太浓了,什么都看不到,只有无穷无尽的白色。
李冰走过来,站在他旁边。
“回去吧,站这儿危险。”
林勤越没动。
“林勤越,我们谈谈。”
“谈什么?”他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连他自己都没想到,“谈你们什么时候开始的?”
李冰沉默了几秒,然后开口了,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说得清清楚楚:“五年前,你去外地谈那个并购案,去了一个月。”
五年前。
林勤越闭上眼睛,那个并购案是他事业的关键转折点,他在外地待了整整三十二天,每天只睡四五个小时,谈崩了三次又谈回来四次,最后签下合同的时候他在酒店房间里哭了,因为那天是他和李冰的结婚纪念日。
他在电话里跟李冰说,对不起,明年一定补上。
李冰在电话那头说,没关系,工作重要。
他信了。
“你总是这样,”李冰的声音继续着,带着一种他从未听过的情绪,不是愤怒,不是愧疚,更像是一种压抑了很久的疲倦,“永远在忙,永远在工作,永远说再等等。林勤越,你有没有想过,我不需要上市公司,不需要这些钱,我需要的只是一个能陪在我身边的人?”
林勤越转过头看着她,雨水顺着她的脸颊流下来,分不清是雨还是别的什么。
“所以你找了他?”
“他至少在我需要的时候在。”
林勤越想笑,又想哭。
他想起他追她那七年,想起那些他以为感天动地的付出,想起她答应他时说的那句话——“你是真的很有毅力”。
他终于懂了,她从来不是因为喜欢他才跟他在一起的,她喜欢的,是他的毅力,他的能力,他未来可能会有的成功。
她选的是一个绩优股,而不是一个人。
他深吸了一口气,转过身面对悬崖。
雨水打在脸上,凉意一直透到骨子里。
他忽然觉得很累,不是身体上的累,是那种从二十多岁开始就一直绷着的那根弦,终于断了。
“算了,”他说,“回去就离,财产你分一半,公司的事跟你没关系了。”
他听到身后传来脚步声,以为是李冰还想说什么,他没有回头。然后他听到引擎突然轰鸣的声音,短促而猛烈,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
他还没来得及反应,后背就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撞上了。
剧痛从脊椎蔓延到四肢,他的身体飞了起来,越过护栏的瞬间,他看到了张浩的脸——隔着挡风玻璃,张浩的眼神冷静得可怕,不像是在杀人,更像是在完成一项筹划了很久的工作。
然后是坠落。
风声灌进耳朵,雨滴像子弹一样打在身上。
他在下坠,速度快到周围的景物都变成了模糊的线条。
他仰面朝天,看到悬崖越来越远,雨雾越来越浓,天空变成了一个小小的圆点。
就在这个时候,他听到张浩的声音从上面传下来,不大,但在风声里清晰得不可思议:
“兄弟,你放心去吧。公司我会打理好的。嫂子,我也会照顾好的。”
林勤越看着那个越来越小的圆点,在最后一刻,他看到两个人影在悬崖边上拥吻。
雨雾吞没了一切。
他的身体还在下坠,意识却忽然变得无比清晰。
他想起了大学时和张浩一起爬的那座山,想起了张浩拽住他胳膊时手上的力道,想起了两个人滚下山坡时张浩喊的那句话——“抓紧了,别松手”。
他松手了。
这一次,是张浩松的手。
风越来越大,雨越来越密,林勤越闭上眼睛。
他以为会想到李冰,想到张浩,想到这些年所有的委屈和不甘,但奇怪的是,他想到的是他大学毕业那天,拎着编织袋站在火车站,口袋里只有八十块钱,但他觉得自己什么都能做到。
那个时候他不知道,这世上有些事,不是努力就可以的。
意识消散前的最后一秒,他感觉到一种奇异的失重感,像是有人把时间按了暂停。
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所有的光都暗了,只剩下一个若有若无的声音,像是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来的——
“因果已了,魂魄未散。此人心性坚忍,历经三世磨难而初心不改,倒是难得。”
“只是这一世……怎么变成了女儿身?看来是天意,我的道统也算有传承了。” 第2章 重生 林勤越是在一片潮湿的霉臭味中醒来的。
不,不对。
他已经不叫林勤越了,或者说,他不知道自己还该不该叫这个名字。
意识回笼的瞬间,首先涌入鼻腔的是腐烂的稻草、铁锈般的血腥气,以及某种令人作呕的腥膻味道。
这些气味浓烈到像一记闷锤砸在脸上,逼得他猛地睁开眼睛。
映入眼帘的是一片昏暗。
头顶是粗糙的石壁,有水珠顺着缝隙渗下来,一滴一滴落在地面的泥水里。
几根木栅栏立在身前,将他和外面隔开。
透过栅栏能看到一条窄窄的过道,两侧都是类似的牢房,黑洞洞的,看不清里面有什么。
地牢。
这是林勤越脑海中浮现出的第一个词。
他的身体正躺在一堆发霉的稻草上,衣衫褴褛,四肢冰凉。
他试着动了一下手指,指尖触到的是冰冷的泥地,粗糙的沙砾嵌进指甲缝里,传来细微的刺痛。
然后他感觉到了。
不对。
他猛地坐起来,低头看向自己的身体。
褴褛的衣衫下,胸口有不该存在的隆起。
他的手——那双白皙的、纤细的、骨节分明的手——正按在同样白皙的、纤细的、完全陌生的大腿上。
衣衫破了好几个口子,露出的皮肤白得近乎透明,青色的血管在皮肤下若隐若现。
这不是他的手。
这不是他的身体。
一股陌生的记忆就在这时涌入脑海,像是有人把一整瓶墨汁倒进了清水里,迅速而不可逆地染透了一切。
她叫林清月。
她的父亲叫林远山,是箩城的一个商人,经营着绸缎和茶叶的买卖,家资不算豪富,但也殷实。
母亲早逝,家中只有她一个女儿,父亲将她视作掌上明珠,请了先生教她读书识字,又请了嬷嬷教她女红礼仪。
她本应该像所有商人家的女儿一样,长大、嫁人、相夫教子,在平凡中度过一生。
但三个月前,父亲接了一趟远门的生意。
听说北边的苍梧郡出了一批上好的灵蚕丝,如果能拿下来,转手卖给南边的绣坊,利润足够整个家族吃上三年。
父亲犹豫了很久,最终还是决定亲自走一趟。
她不放心父亲一个人上路,便央求同行。
父亲拗不过她,便带着她和一个二十多人的商队,从箩城出发,一路向北。
走了整整两个月。
翻过了三座山,穿过了两片森林,趟过了十几条河。
她从没走过这么远的路,脚上磨出了血泡又磨成了茧,但她从来没喊过一声苦。
她想让父亲知道,他的女儿不是那种只会待在闺房里绣花的娇气小姐。
可是这个世界的残酷,不是靠逞强就能抵挡的。
商队是在苍梧城外五十里的黑风岭被截住的。
那天傍晚起了大雾,雾浓到三丈外什么都看不见。
商队的护卫们点起了火把,警惕地围成一个圈,把货物和人都护在中间。
但那些从雾里冲出来的人影太快了,快到她根本来不及看清。
刀光闪过,血溅了她一脸。
温热的、腥甜的、黏稠的血。
她看着一个又一个护卫倒下,看着父亲被人一脚踹翻在地,她想冲过去,但被人揪着头发拖走了。
她拼命挣扎,喊着“爹”,喊着“放开我”,但那些人的力气大到像铁钳一样,她挣不开,动不了,只能眼睁睁看着父亲被按在地上,看着他绝望的眼神穿过浓雾看向她,看着他的嘴唇翕动,像是在说“快跑”。
她跑不了。
她被拖进了山寨,拖进了这间地牢。当天夜里,就有劫匪闯了进来。
记忆到这里开始变得支离破碎。
不是她记不清了,而是她的意识在某一个时刻就断了,像是被人掐住了喉咙,掐得太紧,紧到连痛苦的知觉都消失了。
她只记得黑暗中那些浑浊的喘息声,记得腐烂的酒臭味,记得身体被撕裂的剧痛,记得自己像一块破布一样被翻来覆去。
然后她死了。
确切的死因她不知道。
也许是失血过多,也许是身体承受不住连续的侵犯,也许是她的灵魂在某个瞬间就主动放弃了这具躯壳。
总之,林清月死了,死在十六岁的某个夜晚,死在这间不见天日的地牢里,死在满是血污和稻草的泥地上。
而林勤越来了。
那些记忆像潮水一样涌过之后,地牢里重新归于沉寂。
林勤越——不,现在应该叫她林清月了——靠在冰冷的石壁上,花了很长时间来消化这一切。
十六岁。
商人家的女儿。
商队被劫。
父亲生死不明。
被俘、被侵犯、死亡。
这些信息像一块块冰冷的石头垒在她心上,沉甸甸的,压得她喘不过气。
但她发现自己并不觉得悲伤。
不是她冷血,而是她的心已经被另一样东西占满了——那种从悬崖坠落时的绝望,那种被最信任的人从背后推下深渊的痛,比这具身体遭受的任何伤害都要刻骨铭心。
她想起张浩那张脸。
隔着挡风玻璃,眼神冷静得像在完成一件筹划了很久的工作。
筹划了很久。
她忽然想到这个词,然后一阵恶寒从脊椎底部直窜上来。
五年前。
李冰说七年前开始的。
也就是说,这五年来,每一次张浩出现在她家,每一次三个人一起吃饭,每一次他以兄弟的名义搂着她的肩膀说“嫂子你放心,老林忙,有什么事你找我”——每一次,都是一场精心编排的戏。
而她,林勤越,是台上唯一一个不知道自己在演戏的人。
她想起那些年张浩在公司里的表现。
业绩平平,但从来没有人敢说什么,因为谁都知道他是老板的兄弟。
她把最肥的片区交给他,把最好的资源拨给他,年终奖永远是最高的那一档。
她用二十多年的信任和真金白银,喂养了一条蛇,而这条蛇最后咬死她的时候,甚至连一丝犹豫都没有。
“公司我会打理好的。嫂子,我也会照顾好的。”
这句话在她脑海里反复回放,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根针扎在心脏上。
不是愤怒,不是仇恨,而是一种更深层的、更本质的东西碎了——她对这个世界的基本信任碎了。
她曾经以为,真心换真心,付出总有回报,兄弟是兄弟,爱人是爱人。
她现在知道了,这些都是狗屁。
力量才是真的。
钱是力量,权是力量,拳头是力量。
她这辈子用了二十六年爬到食物链的顶端,以为终于可以歇一歇了,结果被人一脚踹下了悬崖。
为什么?
因为她在那个世界里拥有的力量,在另一个世界里什么都不是。
张浩能用一辆车就把她撞下悬崖,为什么?
因为张浩有车,有体力,有那个在关键时刻毫不犹豫动手的狠劲。
而她没有。
不,她有的。她只是忘了。
她曾经也有过那种从泥地里爬起来、什么都不顾、只想往上爬的狠劲。
只是这些年太顺了,有钱了,有地位了,有了一个看似美满的家庭,她就把那股劲放下了。
她开始相信这世上有温情,有信任,有不掺杂利益的关系。
她开始对人好,对兄弟掏心掏肺,对妻子百依百顺。
她把獠牙收了起来,以为这个世界也会对她温柔以待。
结果呢?
结果就是她被咬死了。
林清月靠在石壁上,手指无意识地在泥地上划着什么。
她没有哭,眼眶干涩得像枯井。
她只是反复地、机械地想着这些事,像是在给一个已经死透了的伤口反复消毒,痛,但不想停下来。
天亮的时候,一丝微光从地牢顶部的一个小孔里漏进来。
她看清了周围的环境——三面石壁,一面木栅栏,地上铺着发黑的稻草,角落里有一个破瓦罐,大概是用来装水的。
她的衣服已经看不出原来的颜色了,碎成一条一条的,勉强挂在身上。
身上到处都是淤青和伤痕,有些已经结了痂,有些还在往外渗血。
她低头看着这具陌生的身体。
瘦削的肩膀,纤细的手臂,未发育完全的身体。
十六岁的少女,像一棵还没长大的树苗,被人连根拔起,随手扔在了泥地里。
她忽然觉得好笑。
上辈子她是个男人,一个一米七八、体重一百六十斤的中年男人。
虽然四十多岁了,但常年健身,体力和精力都不差。
她缩在这具羸弱的少女躯壳里,手无缚鸡之力,连站起来都觉得头晕目眩。
脚步声从过道尽头传来。
沉重的、不紧不慢的脚步声,踩在泥水里,啪嗒啪嗒,越来越近。林清月没有动,她只是抬起眼皮,看向栅栏的方向。
一个人影出现了。
是个男人,五大三粗,满脸横肉,穿着一件脏兮兮的短褂,腰间别着一把豁了口的砍刀。
他手里端着一个粗瓷碗,碗里盛着一些看不出是什么东西的糊状物,散发着酸馊的气味。
“哟,醒了?”
那人咧嘴笑了,露出一口黄牙。他把栅栏门上的铁链解开,推门进来,把碗往地上一蹲。林清月看着那只碗,没有伸手。
“怎么,不吃?”那人蹲下来,凑近了一些,浑浊的眼珠在她身上来回打量,“不吃东西可不行,饿死了,大哥回来该骂我了。”
林清月依然没有动。
她不是害怕,她只是不想动。
这具身体的死活,说实话,她不是很在乎。
上辈子的命都没了,这辈子的命又能贵重到哪里去?
那人盯着她看了一会儿,忽然嘿嘿笑了两声,笑声里带着一种让人汗毛倒竖的东西。
他伸手捏住她的下巴,把她的脸抬起来,粗糙的拇指在她嘴唇上蹭了一下。
“别说,这脸蛋还真是水灵。商人家的小姐就是不一样,跟山下的村姑完全不是一个味儿。”
林清月面无表情地看着他,眼神空洞得像一口枯井。
那人被这眼神看得愣了一下,但很快就不在意了。
他松开她的下巴,站起来,开始解腰间的裤带。
一根粗壮的肉棒弹了出来。
狰狞丑陋的阳物抵在林清月的脸上,林清月不为所动,不知道在想什么。
那人摇动他丑陋的肉棒拍了拍林清月的脸颊。
林清月依然毫无反应。
那人见状,一巴掌扇在林清月的脸上,怒吼到:“丑婊子,你以为你谁啊?爷玩你,是你的荣幸,你这是什么态度?老子今天就让你知道,做女人的滋味”
说完,扯开林清月的衣领,一只大手从领口伸了下去。
抓住她还未发育完全的娇小嫩乳,用力揉捏。
另一只手抓住林清月的手,将她的手抓住自己的肉棒前后撸动。
林清月被他捏的吃痛,眉间皱成川字。但眼神依然空洞。
那人的大手猛地将林清月身上本就破碎的衣衫用力扯开。
林清月雪白的肌肤瞬间暴露在空气之中,肌肤上还有不少淤青,看来是之前的那些人掐的。
那人将林清月放平到牢房的干草上,扯开她的裙子,由于之前的抚弄,林清月的隐秘之地暴露出来,大腿处还有点点精液风干后的痕迹,私处已经有了潮湿的迹象,这是身体本能反应。
林清月本人依然一动不动,如同一个无神的木偶一般,任由那人摆弄。
那人扶起自己的肉棒,对准林清月的私处,也不管还是不是够湿,直接插入了进去。
“我操,真他妈紧啊。明明被那么多人肏过了。还是那么的紧。”那人发出一声舒适的呻吟。
林清月毫无反应,可是随着那人的抽插,林清月的私处的水越流越多,慢慢的林清月感到了一丝丝酥麻的感觉。
这个感觉让她痒痒的,想挠,但是又不知道挠哪里。
一丝呻吟忍不住的从林清月的嘴里漏了出来。
那人见林清月终于有了反应,更是兴奋,加快了抽插的速度。
一边插还一边说道。
“嘿嘿嘿,还以为是真的成了没有反应的人偶了呢,这不是还是会发声的吗,说到底还是淫贱的母狗。”
林清月两眼无神的看着房顶,不知道她听到那人的羞辱没有,也不知道在想写什么。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麝香和酸臭的气味。
一柱香的时间过后,随着那人的一声闷吼,一股滚烫的阳精从那人肉棒上的马眼喷射出来。射入了林清月的子宫之内。
林清月依然两眼无神的看着房顶,毫无反应。
仿佛前世上学时,被老师批评一般,老师批评他的,而林清月的魂早不知道飞到那去了,完全不知道对方在做什么。
不痛。不恨。不羞耻。
什么都没有。
那人站起身来,看着缓缓从林清月私处慢慢渗出来的精液。
心满意足的站起身来穿上裤子,临走还踹了一脚那个装糊状物的碗,汤水溅了一地。
栅栏门重新锁上,铁链哗啦作响,脚步声渐渐远去。
林清月躺在泥地里,仰面朝天,看着头顶那个漏光的小孔。
光斑从左边移到右边,白天变成了黑夜,黑夜又变成了白天。
她不知道过了多久,中间又来过几个人轮流侵犯,她没有数,也不想去数。
她只是躺着,像一具还没有完全腐烂的尸体。
她还活着,但和死了也没什么区别。
直到那天。
那天地牢里忽然热闹起来。
脚步声比平时多了好几倍,有人在过道里跑来跑去,用她听不太懂的方言喊着什么。
那些平时懒懒散散的劫匪忽然变得勤快起来,像是在准备迎接什么大人物。
然后是一个完全不同的脚步声。
沉稳的、有力的、带着某种压迫感的脚步声,从过道尽头传来。
不是啪嗒啪嗒的泥水声,而是靴子踩在石板上发出的清脆声响,一下一下,像心跳,像鼓点,像某种大型猛兽在靠近猎物之前发出的警告。
所有的劫匪都安静了。
那人出现在栅栏外的时候,林清月第一次抬起了眼睛。
那是一个三十来岁的男人,身材高大,穿着一件黑色的长袍,腰间系着一条暗红色的腰带,上面挂着一块令牌似的东西。
他的脸棱角分明,左眼角有一道疤痕,一直延伸到颧骨,但并不显得狰狞,反而给他增添了一种危险的吸引力。
他站在那里,居高临下地看着栅栏里的林清月,目光冷漠得像在看一件物品。
“就这个?”
身后的劫匪头目——一个矮胖的中年男人——满脸堆笑地凑上来:“回禀寨主,就是这个。箩林家的女儿,上等货色。之前商队那批货,也是从她爹手里截的。”
寨主。林清月在心里默念了一下这个词。她终于知道这是哪里了,也终于知道这些人的头目长什么样了。
那人在栅栏外站了一会儿,忽然伸手接过钥匙,亲自打开了门。
他走进来,在满是泥水的地面上站定,靴子踩在稻草上发出细微的声响。
他低头看着躺在泥地里的林清月,目光从她凌乱的头发一路扫到她赤裸的脚踝,像是在评估一件商品的成色。
“起来。”
林清月没动。
寨主皱了皱眉,蹲下来,一把揪住她的衣领把她提了起来。
衣料本来就已经破得不成样子,这一扯又裂开了一大片,露出大片青紫交加的皮肤,还未发育完全的奶子就这样暴露在了寨主眼中。
寨主的目光在乳房上停留了一瞬,然后移到了她的脸上。
四目相对。
林清月的眼神依然是空洞的,没有恐惧,没有愤怒,没有乞求,没有任何一个正常人在这种情况下应该有的情绪。
那双眼睛像两口枯井,里面什么都没有。
寨主盯着她看了几秒,忽然笑了一下。
那个笑容很短,短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但林清月看到了。
那不是善意的笑,也不是恶意的笑,而是一种更可怕的——一种猎人在猎物身上看到某种意外之喜时的笑。
“有点意思。”他把林清月放下来,但手没有离开她的衣领,“那些人碰过你了?”
身后的劫匪头目脸色变了一下,支支吾吾地说:“碰……碰过了,弟兄们不知道寨主对这个有兴趣……”
寨主抬起一只手,制止了他的解释。他重新看向林清月,目光里多了一些之前没有的东西,但仍然不是把她当人看的那种东西。
“碰过了也没关系,”他说,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是钉进木板里的钉子,“我说她是我的,她就是我的。我说她还有用,她就有用。我说她该怎么处置,她就该怎么处置。”
他松开手,林清月失去了支撑,重新跌坐在泥地里。
寨主转过身,朝栅栏外走去。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停了一下,偏过头,用余光扫了她一眼:“给她换间干净的牢房,送吃的穿的。别让人再碰她。”
劫匪头目连忙点头:“是是是,寨主放心。”
“还有,”寨主的声音忽然冷了下来,冷到整个地牢的温度都好像降了几度,“她身上这些伤,谁弄的,回去自己领二十鞭。”
没有人敢出声。
寨主走了,靴子踩在石板上的声音渐渐远去。
劫匪们面面相觑了一会儿,然后手忙脚乱地开始给她换牢房。
有人端来了热粥和馒头,有人拿来了一套干净的粗布衣裳,有人用铁链锁了她的脚踝,但态度明显比之前好了很多——不是尊重,是害怕。
他们怕的不是她,而是寨主。
林清月坐在新的牢房里,面前放着热粥和馒头。
粥的热气袅袅地升起来,在她眼前形成一层薄薄的雾。
她看着那些雾,很久很久,忽然伸手端起了碗。
粥很烫,烫得她嘴唇发麻,但她一口一口地喝完了。
然后她拿起馒头,掰开,塞进嘴里,嚼碎,咽下去。
馒头是粗粮做的,糙得划嗓子,她吃得很慢,但一口都没有剩。
吃完之后,她靠在墙上,闭上眼睛。
寨主的话在她脑海里回响:“我说她是我的,她就是我的。我说她还有用,她就有用。我说她该怎么处置,她就该怎么处置。”
这就是力量。
没有道理可讲,没有公平可言,没有什么对错是非。
谁有力量,谁就能定义一切。
那个寨主有力量,所以他能决定她这具身体的归属和使用方式。
张浩有力量——在那个时刻、那个地点,他有撞飞她的力量——所以他决定了她的生死。
而她没有力量,所以她只能躺在泥地里,像一具尸体一样被翻来覆去,连死的权利都不属于自己。
不,她不是没有力量。她只是忘了。
上辈子她也是从泥地里爬起来的。
她也是一无所有白手起家的。
她也有过那股狠劲,那股什么都不在乎、只想往上爬的狠劲。
她只是后来太安逸了,太相信这个世界会对她温柔以待了。
她不会再犯这个错误了。
这辈子,她不要爱情,不要亲情,不要友情。
这些东西都是假的,都是骗人的,都是在你最虚弱的时候从背后捅你一刀的刀。
只有力量是真的。
只有握在自己手里的、谁来了也夺不走的力量是真的。
她睁开眼睛,看着这间牢房的石壁。
修仙世界……她记得自己在意识消散之前听到的那句话。
这是一个可以修仙的世界,有灵根,有功法,有超越凡人想象的力量。
那个虚空中的声音说她是难得的、历经磨难而初心不改的人,还赐了她一本功法——《姹女玄功》。
那本功法此刻正以一种不可思议的方式存在于她的意识深处,像一本打开的书,每一页都清晰可见。
她不知道那本功法厉不厉害,也不知道自己有没有灵根、能不能修炼。
但她知道一件事:她要得到力量。
凌驾于一切之上的力量。
谁也别想再把她踩在脚下。
至于林勤越这个名字——那个被妻子背叛、被兄弟推下悬崖的可怜虫——她决定把他留在悬崖底下。
从今往后,她叫林清月。
这具身体的名字,就是她的名字。
这具身体的命,就是她的命。
但不是林清月原来的命——那个柔弱的、被人欺负到死的商人之女的命。
她要走一条完全不同的路,一条任何人、任何事都无法阻挡的路。
地牢上方的小孔里漏下来的光正在变暗,夜晚又要来了。
但这一次,林清月没有再躺回泥地里。
她盘腿坐起来,闭上眼睛,按照意识深处那本功法上记载的方法,开始尝试感受天地间的灵气。
第一步很笨拙。
她感受不到任何东西,只有地牢里潮湿冰冷的空气。
但她没有放弃。
一遍不行就十遍,十遍不行就一百遍。
她有的是时间,她有的是耐心。
上辈子追一个女人都能追七年,这份耐心,用来修炼,够用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是一个时辰,也许是一整天,她忽然感觉到了一丝极其微弱的东西。
像是风,但又不是风;像是温度,但又不是温度。
它从四面八方涌来,穿过石壁,穿过栅栏,穿过她这具羸弱的身体,像一根极细的丝线,在她丹田的位置轻轻颤了一下。
就是这一下。
林清月的嘴角微微上扬,那是她来到这个世界之后第一个接近于笑的表情。
但那个表情里没有任何温暖的东西,没有喜悦,没有释然,没有任何一种正常人在绝处逢生时应该有的情绪。
那个表情冷得像刀。
外面有脚步声经过,是换岗的劫匪,一边走一边在低声聊天:“寨主这次带回来不少好东西,听说还有丹药……”
“那可不,寨主现在可是炼气四层的修士了,在这方圆百里,谁敢惹?”
“咱们跟着寨主,迟早也能弄点灵药吃吃,说不定也能修个仙啥的。”
“得了吧你,就你那灵根,连门都摸不到……”
声音渐渐远了。
炼气四层。
林清月在心里默念了一遍这个词。
她不知道炼气四层是什么概念,但她知道,那个寨主就是靠着这个力量,在这片土地上为所欲为。
而她,连炼气一层都还不是。
但没关系。
她从头到尾,什么都没有过。
没有家世,没有背景,没有人脉,没有资源。
上辈子是这样,这辈子也是这样。
但她上辈子能在那个世界里爬到顶端,这辈子就能在这个世界里爬得更高。
不一样的是,上辈子她爬到顶端之后,想要的是别人的认可,是家庭的温暖,是兄弟的情义。这辈子,她什么都不要了。
她只要力量。
凌驾于一切之上的力量。
地牢里重新安静下来。
林清月闭上眼睛,继续感受那一丝若有若无的灵气。
这一次,她没有再去想林勤越、李冰、张浩中的任何一个人。
那些名字,那些面孔,那些背叛和伤痛,都随着悬崖底部的风声一起,被她留在了另一个世界的另一个身体里。
她现在叫林清月。
一个死人。
但死人,有时候会比活人更可怕。 第3章 修炼 房间换了。
不是地牢里那间潮湿发霉的石头笼子,而是寨子深处一间还算像样的厢房。
青砖地面,木格窗棂,角落里甚至有一张铺了棉褥子的木床。
虽然比不上上辈子家里那张定制乳胶床垫,但比起稻草和泥地,已经是天壤之别。
林清月被带进来的那天,两个劫匪一左一右押着她,眼睛都不敢往她身上瞟。
上次寨主说“谁弄的回去领二十鞭”,那二十鞭抽下去,挨打的人半个月没能下床。
从那以后,这座山寨里就再也没有人敢碰她了。
不是因为她有多可怕,是因为寨主说了她是他的。
“就这儿,你以后住这儿。”领路的劫匪把门推开,瓮声瓮气地说了一句,然后飞快地退了出去,像是房间里有什么会咬人的东西。
林清月站在门口,扫了一眼这间屋子。
靠墙一张木床,床上叠着一床粗布被子;窗下一张木桌,桌上放着一盏油灯和一套粗陶茶具;墙角一个木盆,盆里盛着半盆清水。
简朴到近乎寒酸,但对于一个刚从地牢里出来的人来说,已经是天堂。
她走进去,把门关上。
门闩很粗,是铁铸的,从里面插上之后,外面的人轻易推不开。
但林清月注意到,门闩上有一根细细的铁丝从外面穿过来的,也就是说,这把门闩虽然在屋里,但外面的人只要拉动那根铁丝,就能从外面把门打开。
锁得住老实人,锁不住有钥匙的人。
她没在意。她本来也没打算跑。毕竟跑不跑的了是一回事。跑了之后又该如何呢?
第一夜,寨主来了。
他推门进来的时候,林清月正坐在床上,背靠着墙壁,膝盖蜷起来抱住,下巴搁在膝盖上。
她没有点灯,房间里只有窗外透进来的一点月光,把她的轮廓勾勒成一个模糊的影子。
寨主没说话。他走进来,反手关上门,铁门闩落下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然后他走到床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月光照在他的脸上,左眼角那道疤痕在阴影里显得更深了。
林清月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的东西她很熟悉——占有欲。
不是爱慕,不是怜惜,是一种纯粹的、赤裸裸的、想要拥有和支配的欲望。
上辈子她在商场上看过太多次这种眼神,只不过那些人的目标是她的公司、她的资源、她的位置,而这双眼睛的目标是她这具身体。
寨主伸出手,捏住她的下巴,把她的脸抬得更高了一些。他的手指粗糙得像砂纸,指腹上有厚厚的茧,那是常年握刀或者握剑留下的痕迹。
“叫什么名字?”
“林清月。”
“多大了?”
“十六。”
寨主微微侧了侧头,像是在打量一件刚拿到手的器物,从各个角度审视它的价值和可能的用途。
片刻之后,他松开手,坐在床沿上,开始解腰间的暗红色腰带。
林清月没有动。
她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这具身体在地牢里的那些天,被多少人碰过,她已经记不清了。
每一次她都像灵魂出窍一样,把自己从身体里抽离出去,冷眼看着那具少女的躯壳在泥地里被翻来覆去。
那种感觉很奇怪,像是看一场跟自己无关的电影,主角是她,但观众也是她,两个她之间隔着一层厚厚的玻璃,什么都感觉不到。
寨主走后,林清月在黑暗中睁着眼睛躺了很久。
她听着他的脚步声渐渐远去,听着院子里的虫鸣重新响起来,听着远处山风穿过树林发出的沙沙声响。
然后她慢慢坐起来,盘腿坐在床上,闭上眼睛。
她开始参悟《姹女玄功》。
意识深处那本功法像活的一样,随着她的意念缓缓翻开。
那些文字不是她认识的任何一种语言,但每一个字的意思都清晰无比地映在她的脑海里,像是有人直接把知识灌进了她的灵魂。
第一次运转,她再怎么努力也抓不住的那一丝灵气,现在像是一条被惊动的小鱼,在她体内隐隐约约地游动。
它从丹田的位置出发,沿着一条她从未感知过的路径,缓缓地、试探性地向上移动,经过小腹,经过胸口,经过喉咙,最后在眉心停留了一瞬,又缓缓沉了下去。
接下来的日子,林清月过出了一种奇怪的规律。
白天,她待在房间里,对着那本意识中的功法反复参悟。
夜晚,寨主有时候来,有时候不来。
来的时候她照例承受一切,不来的时候她就整夜打坐,试图引导体内那点可怜的灵气继续壮大。
但进展极其缓慢。
一个月过去了。
她能感觉到自己体内确实有灵气,那点灵气像是一滴水落进了一口枯井里,存在,但远远不够。
无论她怎么打坐,怎么吸收天地间的灵气,那滴水始终是一滴水,既没有变成两滴,也没有汇成一条小溪。
她开始着急了。
上辈子的经验告诉她,任何事情都有方法,只是她还没找到对的那条路。
她开始更加仔细地参悟《姹女玄功》,一个字一个字地琢磨,一句话一句话地推敲,试图从中找到自己遗漏了什么。
然后她找到了。
不是遗漏了什么,而是她一直在刻意回避着什么。
功法的开篇就写得明明白白——《姹女玄功》,采补之术。
以女子之身,采男子之元阳,夺其精元,补己之根基。
修炼此功者,无需苦熬天地灵气之缓慢积累,只需采补得当,进境一日千里。
她之前不是没看到这段话,而是看到了之后,下意识地把它翻了过去。
采补。
这个词她上辈子在小说话本里见过,不是什么正派的路数。
用通俗的话说,就是通过男女之事,吸取对方的精气来提升自己。
邪功,魔功,不是什么正经修炼的法门。
但这门功法是那个虚空中的声音赐给她的。
为什么?
为什么会赐她这样一部功法?
她一个穿越者,来到这个修仙世界,不是应该得到什么天材地宝、绝世秘籍、根骨奇佳的资质吗?
为什么偏偏给她一本采补的功法?
那个声音到底是什么意思?
她不知道。但她知道一件事——她现在没有别的选择。
如果继续像之前那样打坐修炼,以她现在这具身体的资质,十年、二十年、五十年,都不一定能突破到练气二层。
而这二十年里,她会一直待在这个山寨里,一直做寨主的禁脔,一直在他身下承受一切,直到他厌倦了她,把她扔回地牢里,或者直接杀了她。
不。她不能接受这个结局。
她上辈子花了二十六年爬到顶峰,这辈子她不想花更久。她要快,要更快,要在最短的时间内拥有最大的力量。
而要快,就只有这一条路。
那天夜里,寨主又来了。
他推门进来的时候,林清月正坐在桌前,油灯点着,昏黄的光把她的侧脸映得柔和。
她今天穿了一件干净的青色布衣,头发用一根木簪简单地挽起来,露出一截白得发光的脖颈。
寨主在门口顿了一下,像是没料到她会点着灯等他。但他很快恢复了那副冷淡的表情,走进来,照例坐在床沿上,开始解腰带。
林清月站起来,走到床边,在他面前站定。
寨主抬头看她,目光里带着一丝意外。
这是她第一次主动走过来。
“看什么?”他的声音一如既往地低沉,听不出任何情绪。
林清月没说话。
她在心里把《姹女玄功》的采补口诀过了一遍又一遍,确认每一个细节都记得分毫不差。
然后她在寨主身边坐下,伸出手,搭上了他的肩膀。
这个动作让她自己都觉得陌生。
上辈子她是男人,一个四十五岁的、结过婚的、有头有脸的男人。
她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自己会以女人的身份,主动去触碰一个男人。
但那些属于林勤越的心理障碍,正在被她一层一层地剥掉。
不是因为她想剥,而是因为不剥掉这些东西,她就活不下去。
寨主的身体僵了一下。
他显然也没有预料到她会主动。
这一个月来,她在他身下就像一块木头,不挣扎,不迎合,不发出任何声音,甚至连呼吸都压得极低。
他以为她已经被那些人彻底毁掉了,变成了一具没有灵魂的空壳。
他留下她,只是因为她那张脸还算好看,而且他不喜欢别人碰他的东西,哪怕那个东西已经是个空壳。
但今天,空壳动了。
他没有推开她,也没有问她为什么。他只是眯起眼睛看了她一眼,然后一如既往地把她按倒在床上。
由于这一次是在用身体切实感受,林清月的俏脸布满红霞。格外的诱人。
寨主也是第一次见到她如此神情,便没有直入正题,一张大手抚摸上林清月娇小的乳房,缓缓揉捏。
林清月感受着这张大手在自己的乳房上抚摸,全身一软,伏在寨主身上。
乳头也开始慢慢的充血变硬,薄薄的的布衣被挺翘的乳头撑起,隔着布料,都能到那高高凸起的两点。
寨主握着林清月的乳房,大拇指隔着布料,在那挺翘的凸起上摩擦。
林清月被这奇怪的,如同触电一般的感觉,刺激的全身一紧。
全身紧绷,这种感觉,和男人的乳头被摸完全不一样。
更加得刺激,更加的敏感。
寨主扯开林清月的衣物,一对不算大的玉乳跳了出来。上面挺翘的乳头,粉粉的。如同两颗樱桃一般点缀其上。
寨主盯的愣了一瞬,忽然张开大口咬了上去。拼了命的允吸起来,仿佛要将这还未成熟的玉乳,吸瘪,吸干。
林清月感受着寨主的舌头在自己的乳尖来回拨弄。
乳房沾满了寨主混着酒臭味的口水,身上传来奇怪的感觉。
让她感到既恶心,又难受。
但是浑身酥麻让她一点力气也没有了,只能任由寨主舔弄。
寨主舔弄了一会,一只大手探了下去,抚摸上了林清月的大腿,大腿入玉一般光滑,让寨主爱不释手。
随着大手的抚摸,慢慢的往上。
终于探到了一处神秘地带,即使没有直接上手,也能感受到那里湿的有多么夸张。
终于,寨主忍不住了。
一把扯下林清月的布裙,看到了那神秘的地带。
那里干干净净,光滑的如同白玉一般,一只粉色的蝴蝶,微微开合,洞穴处,早已泥泞不堪,仿佛在诱人进入一窥究竟。
寨主不再犹豫,解开腰带,将自己的巨龙释放出来。狰狞的巨龙涨大无比。上面也是潮湿一片,慢慢的低落一丝液体,拉成银丝。
林清月第一次观察其他人的肉棒,这根肉棒比自己前世要大上一圈。
虽然这根肉棒在这一个月来,不知道多少次的进出过自己的身体了。
但是那时都神游太虚毫无感觉。
想到等等这根肉棒即将进入自己的小穴。
林清月竟然有了一丝害怕,与期待。
寨主推倒了林清月,两手抱起林清月的腿弯,将自己的龟头,抵在林清月的花穴上,上下摆弄。
林清月只感到一阵阵的酥麻从那花穴传来,仿佛认命一般,闭上眼睛准备迎接它的侵入。
这一次,林清月没有灵魂出窍。
她全程清醒着,清醒到每一个细节都能感知得一清二楚。
那种感觉很奇怪——她的身体在经历一切,但她的意识像一台精密的仪器,正在按照功法的指引,一点一点地调整自己的呼吸,调整体内那点微弱的灵气,调整丹田运转的频率。
她在等一个时机。
功法的核心在于“采”字。
不是蛮横地抢夺,而是在最恰当的时机,用最巧妙的手法,从对方体内引出一缕元阳,纳入己身。
这要求施术者必须精准地把握对方精气运转的规律,在最薄弱的瞬间出手,像是从奔流的河水中取一瓢饮,动作要轻,要快,要不留痕迹。
寨主是炼气四层的修士。
他虽然只有炼气期,但体内的灵气运转已经形成了固定的路径,像一条条细小的小河,在他的经脉里昼夜不停地流淌。
林清月要做的是,在这些小河中悄悄地开一条极细极细的支流,引一小部分河水流入自己的丹田。
不能多,多了会被察觉。
不能少,少了没有效果。
不能急,急了会打草惊蛇。
她像一个最耐心的小偷,在黑暗中一点一点地试探。
第一次尝试的时候,她的灵气刚一触碰到寨主体内的灵气,就被一股巨大的力量弹了回来,震得她胸口发闷。
她赶紧收敛心神,等那阵眩晕过去之后,重新开始。
第二次,更轻,更柔,更慢。
这一次她的灵气没有再被弹开,而是像一滴水融入了大海一样,悄无声息地渗了进去。
她顺着那股灵气流动的方向,一点一点地向前推进,像是在一条黑暗的隧道里摸索前行。
然后她找到了。
那是一处极其细微的节点,在寨主丹田的某个角落,灵气流动的速度比其他地方慢了一点点,像是河流拐弯处堆积的泥沙。
这个节点是功法的功法里专门提到的——每一个修士的体内都有这样的薄弱之处,只是位置不同,大小不同。
而《姹女玄功》最核心的能力,就是在极短的时间内找到这个节点。
林清月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运转功法,从那处节点中引出了一缕极细极细的元阳。
那股元阳从寨主体内流出的瞬间,她感觉到了一种无法形容的奇异力量——温暖,醇厚,像是一口陈年的老酒,光是闻着味道就让人浑身发软。
她强忍着那种眩晕感,引导着那一缕元阳沿着自己体内的经脉缓缓下行,最终沉入丹田。
一滴水落进了枯井里。
但这一次,枯井不再干涸了。
随着元阳的吸取,寨主仿佛被按下了什么开关一般,一声闷哼。
灼热的精液也如同开闸泄洪一般,一股一股的射入了林清月的子宫。
寨主仿佛花光了全身的力气一般,趴在林清月的乳房上,大口喘着粗气。
沉没良久,寨主撑起身来。
看着身下的美人,说了一句:“美人的滋味原来如此的销魂,把你收下还真是个正确的决定。”说完,将自己已经软下的肉棒从林清月的体内拔了出来。
林清月的花穴并未合拢,溢出的精液缓缓流下。
寨主离开的时候,脚步依然沉稳,表情依然冷淡,似乎什么都没有察觉到。
林清月送他到门口,看着他穿过院子,消失在夜色里。
然后她关上门,插上门闩,靠在门板上,大口大口地喘气。
她的手在抖。
不是因为害怕,也不是因为紧张,而是因为丹田里那股新涌入的力量正在疯狂地冲撞着她的经脉,像是被关进笼子里的野兽,横冲直撞,想要找一个出口。
林清月咬着牙,跌跌撞撞地走到床边坐下,盘起双腿,闭上眼睛,开始全力运转功法。
那一缕元阳在她体内炸开了。
不是真的爆炸,而是像一颗种子突然破壳而出,根系疯狂地向四面八方伸展,扎进她干涸的经脉里,扎进她空荡荡的丹田里,扎进她这具羸弱身体的每一个角落。
她感觉到自己的经脉在膨胀,在被撑开,在被重塑。
那种痛楚剧烈到让她几乎昏厥,但她咬着嘴唇,嘴唇被咬破了,鲜血顺着下巴滴在衣襟上,她一声不吭。
不知道过了多久。
也许是半个时辰,也许是一个时辰,也许是一整个夜晚。当那阵痛楚终于消退的时候,林清月缓缓睁开眼睛,发现窗外的天已经蒙蒙亮了。
她低头看向自己的双手。
那双手比之前多了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不是光泽,不是颜色,不是形状,而是一种从内向外透出来的“气”。
她的皮肤依然是白皙的,但那种白不再是之前那种病态的、营养不良的苍白,而是一种健康的、带着微微荧光的瓷白。
她的指甲上出现了一层淡淡的粉色,像是涂了一层薄薄的桃花汁。
她摊开手掌,用意念催动丹田。
一股极细极细的灵气从丹田涌出,沿着经脉流向掌心。她看着那股灵气从指尖渗出来,像是一缕若有若无的烟雾,在晨光中微微闪烁。
练气一层。
她终于迈进了这道门槛。
林清月看着指尖那一缕几乎看不见的灵气,嘴角慢慢扬起一个弧度。
那个弧度很小,小到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但那个弧度里的东西,比上一次在地牢里感受到灵气时更加冷,更加硬,更加锋利。
她成功了。
用一个月的时间,从一个连灵气都感应不到的凡人,变成了练气一层的修士。
虽然是最低最低的一层,但“修士”这两个字,已经和“凡人”有了本质的区别。
从今往后,她不再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商人之女,她是一个拥有灵气的、正在变强的、总有一天会让所有人跪在她脚下的——
修士。
寨主是炼气四层。她不知道炼气四层有多强,但她知道,她离那个距离又近了一步。一步,而已。
她收起掌心的灵气,重新闭上眼睛。
下一缕,她准备多采一点。 第4章 动手 一年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林清月的房间还是那间厢房,但里面的陈设早已不是当初那副寒酸模样。
床上铺了绸面的被褥,桌上多了铜镜和妆奁,墙角立着一个雕花的木衣架,上面挂着几件质地上乘的衣裙。
这些都是寨主让人送来的,有时候是直接吩咐下去,有时候是林清月随口提了一句,第二天东西就送到了门口。
她坐在铜镜前,看着镜中的自己。
镜中的人让她感到陌生。
不是那种初来乍到时的陌生,而是一种每天都在发生、每天都在加深的陌生。
就像看着一朵花从花苞到盛开的全过程,每一天都觉得她比昨天更美了一点,但真要说出哪里变了,又说不上来。
十六岁的身子在一年间抽了条,该长的地方都长了。
铜镜虽然模糊,但依然能照出那副玲珑有致的轮廓。
她的五官比一年前更加精致了,眉不画而黛,唇不点而朱,一双眼睛像是含着一汪春水,眼波流转间自有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风情。
那不是少女的清纯,也不是妇人的妩媚,而是一种介于两者之间的、让人看一眼就再也移不开目光的东西。
曾经的娇乳由于姹女玄功的影响,如今已经变得圆润丰满,一般的衣物已经无法完全包裹的住,只能穿戴漏胸的衣裙,才不会感到束缚。
其下盈盈一握的细腰,两只手就能抓的住。
丰满的翘臀肉感十足,让人忍不住就像上去捏一把。
整个身体,都仿佛是为了吸引男人最原始的欲望而存在的。
姹女玄功在改变她。
不只是身体,还有更深层的东西。
那就是欲望!
准确的来说,是性欲。
她的身体变得极度敏感,敏感之处一碰,就会泛滥成灾。
渴望雄性的插入。
她拿起梳子,慢慢梳理着垂到腰际的长发。镜中的美人随着她的动作微微侧头,一绺青丝从肩头滑落,落在锁骨上,黑白分明得像是画上去的。
“夫人。”门外传来一个小心翼翼的声音。
林清月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
“寨主临走前交代了,说这几天寨子里的事都由夫人做主。弟兄们要是有什么拿不定主意的,就来问夫人。”
“知道了。”
脚步声远去。
林清月放下梳子,嘴角微微勾了一下。
夫人。
这个称呼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她已经记不清了。
大概是她开始帮寨主传话、处理一些琐事之后,底下的人就自动自觉地改了口。
寨主没有纠正,她也懒得纠正。
寨主外出了,说是北边有个散修交易会,想去看看有没有什么好东西。
走之前在她房里待了一整夜,走的时候脚步都有些虚浮,但脸上带着餍足的笑。
他还摸了摸她的头发,说“等我回来”。
林清月当时冲他笑了笑。
那个笑容很美。美到寨主愣了一瞬,然后俯下身在她额头上落下一个吻。
寨主不知道的是,林清月在笑的同时,心里想的是——你体内的元阳还剩多少?够我突破到练气四层吗?
一年的采补,她从练气一层到了练气三层。
这个速度说快不快,说慢不慢。
她一直很小心,每次只取一点点,像是从一块大石头上一点一点地凿碎石,不敢惊动石头的主人。
寨主偶尔会觉得疲惫,但只当是操劳过度,从未怀疑过她。
姹女玄功最可怕的地方不在于采补本身,而在于被采补的人很难察觉到自己的损失。
那种感觉不是剧痛,不是虚弱,而是一种温水煮青蛙式的、缓慢的、不知不觉的消耗。
等到发现不对劲的时候,根基已经被掏空了。
林清月站起身,走到窗前,推开窗户。
午后的阳光洒进来,照在她身上。
她穿着一件白色搭配淡青色的薄衫,布料柔软地贴在身上,勾勒出胸前的饱满和腰肢的纤细。
裸漏的开襟处,两团酥胸撑起前襟暴露出让人遐想的乳沟,衣物很薄,如同纱质的,阳光透过布料,隐约能看到里面的肌肤。
她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
寨子里很热闹。
劫匪们三三两两聚在院子里,有的在擦刀,有的在喝酒,有的在摔跤取乐。
粗犷的笑声、骂声、吆喝声混在一起,隔着半个寨子都能听到。
林清月睁开眼睛,目光扫过那些男人。
以前她看这些人的时候,心里只有厌恶和冷漠。
但现在,她的目光变了。
她看着他们,就像看着一块块未经雕琢的璞玉,或者更准确地说,像看着一碗碗摆在面前的白米饭。
不是人。
是资粮。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时候,林清月自己都微微愣了一下。
但很快,她就接受了这个想法。
姹女玄功不仅在改变她的身体,也在改变她的意识和欲望。
以前她需要刻意压抑自己对男人的排斥感,才能完成采补。
现在不需要了。
现在她看到男人的时候,身体会自然而然地产生一种渴望——不是男女之情的渴望,而是猎手看到猎物时的渴望,是修士看到灵药时的渴望。
她想要他们体内的元阳。
不是感情,不是陪伴,不是任何与“人”有关的东西。只是元阳。只是灵气。只是力量。
这种变化是什么时候开始的,她说不上来。
也许是从突破练气二层的那天晚上,也许更早。
她只知道,现在的她,已经无法将男人视为和自己同等的生物了。
他们只是工具,只是容器,只是她修行路上的垫脚石。
就像上辈子的张浩和李冰,把她当成了垫脚石一样。
林清月关上窗户,转身走回桌前坐下。
她倒了一杯茶,慢慢地喝着。
茶是寨主从山下带回来的,算不上什么好茶,但比起地牢里的泥水,已经是无上的享受。
她的手指在杯沿上轻轻摩挲着,思绪飘到了别处。
一年的时间,她已经把山寨里里外外摸透了。
寨子里一共有四十三个劫匪,加上寨主,四十四个人。
其中只有寨主是修士,炼气四层。
其余的都是凡人,有些会一点粗浅的拳脚功夫,有些纯粹是力气大,但在修士面前,凡人就是凡人,连反抗的资格都没有。
她现在是练气三层。
只比寨主低一层。
这个差距,在正面对决中依然是天堑。练气三层和练气四层的差距,比练气一层和练气三层的差距加起来还要大。但如果——
如果她能再突破一层。
练气四层对练气四层。胜负就不好说了。
林清月放下茶杯,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敲了两下。
寨主外出这几天,是她最好的机会。
但她不能对寨子里其他男人下手,至少不能明目张胆地动手。
如果寨主回来发现少了一个人,她的计划就全完了。
她需要一个合适的猎物。
一个死了也不会引起注意的猎物。
老天爷似乎听到了她的心声。
那天傍晚,林清月在寨子里散步。
这是寨主允许她自由行动之后她养成的习惯,每天日落前后在寨子里走一圈,看看天色,吹吹山风,偶尔和遇到的劫匪说两句话。
劫匪们对她的态度从一开始的畏惧,到后来的恭敬,再到现在的——她敏感地察觉到了一些变化。
恭敬还在,但恭敬底下多了一些别的东西。
那些男人的目光开始变了。
以前他们不敢看她,现在他们敢了,而且看得越来越大胆。
有时候是偷偷地瞟一眼,有时候是假装不经意地扫过她的胸口,有时候是借着汇报事情的机会凑得很近,近到能闻到彼此身上的气味。
姹女玄功在散发某种东西。
不是香味,不是肉眼可见的东西,而是一种无形的、直击本能的吸引力。
就像飞蛾扑火不是因为火好看,而是因为火散发出了一种它们无法抗拒的东西。
这些男人就是飞蛾,而她就是那团火。
林清月不讨厌这种目光。
相反,她觉得有趣。
她走累了,在院子里的石凳上坐下。
晚风吹起她的衣角,露出一截白皙的小腿。
她注意到不远处几个劫匪的目光同时被吸引了过来,其中有一个人,目光尤其炽烈,炽烈到几乎要烧起来。
她认出了那个人。
那个在地牢里给她送饭的人。那个把她按在泥地里侵犯过的人。那个在寨主说“谁弄的回去领二十鞭”之后,后背被打得皮开肉绽的人。
他叫刘四。
或者王五。
或者张三。
林清月不记得他的名字,也不想知道。
她只知道,他看她的眼神里,除了欲望,还有恐惧。
他怕她,因为她是寨主的人。
但他又想要她,因为她现在的模样,足以让任何一个正常的男人发疯。
林清月垂下眼帘,嘴角浮起一个若有若无的弧度。
就是他了。
三天后,寨主还没有回来。
林清月在房里待了一整天,没有出门。日落的时候,她唤来一个看守的劫匪,语气淡淡的:“把刘四叫来,我有话问他。”
看守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夫人会指名道姓找一个小喽啰。但他没敢多问,应了一声就跑了出去。
没过多久,敲门声响了。
“夫……夫人?”门外传来的声音都在发抖。
“进来。”
门被推开了,刘四站在门口,整个人僵得像一根木头。
他穿着一件灰扑扑的短褂,腰间别着一把豁了口的砍刀,就是一年前那把。
他的脸上有一道新添的疤痕,从眉尾一直延伸到颧骨,大概是这年里跟人打架留下的。
他站在门口,不敢进来,眼睛却不由自主地往林清月身上瞟。
林清月坐在床边,穿着一件水红色的薄衫,领口敞开,露出一截白皙的锁骨,以及那深不见底的沟壑。
她的头发披散着,乌黑的长发衬着雪白的肌肤,在昏黄的油灯光中像一幅画。
“进来,把门关上。”她的声音不大,但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慵懒。
刘四咽了一口唾沫,走进来,反手关上门。他的手在发抖,门闩插了好几次才插上。
“夫人……找小的,有什么事?”
林清月没说话,只是抬起手,慢慢解开外衫的一颗扣子。
刘四的眼睛瞬间瞪大了。
“今天怎么这么热。”林清月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他说话。
她又解开了一颗扣子,薄衫从肩头滑落了一截,露出圆润的肩头和一道深深的沟壑。
刘四的呼吸变得粗重起来。
他的理智在告诉他,这个女人是寨主的,碰了会死。
但他的身体在告诉他,这个女人就在眼前,离他不到三步远,而寨主在山的那一头,三天之内回不来。
“夫、夫人,这……这不合适……”
“不合适?”林清月抬起头,眼波流转,似笑非笑地看着他,“那你为什么一直在看我?”
刘四的最后一根弦断了。
刘四双眼通红,猛地朝林清月铺了过来。
林清月没有躲。
她任由他把自己按倒在床上,任由他粗糙的手撕扯她的衣衫,任由他滚烫的呼吸喷在她的脖颈上。
她的身体在微微颤抖,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兴奋。
姹女玄功在她体内疯狂运转,像是嗅到了血腥味的鲨鱼。
刘四的手在她身上胡乱摸索着,嘴在她肩头留下一个个粗暴的吻。
他已经完全失去了理智,像一头被本能驱使的野兽,只知道占有,占有,再占有。
但他不知道的是,被占有的那个,从来就不是她。
林清月已经被刘四剥的精光,身上不着片履。
林清月肥美的白虎嫩屄暴露在刘四的目光之下。
刘四看呆了。
死死的盯着这和一年前完全不同的花穴。
那时候是清纯的一线天,而现在是肥汁美鲍。
一张一合渗着淫汁,诱惑着男人的进入。
刘四也不顾及什么了,直接张口伸出舌头就舔了上去,头颅左右摇摆。
弄得他满脸都是林清月的淫汁。
但他毫不介意,疯狂舔弄。
仿佛这是什么人间珍馐,要把这些淫汁全部吸入口中。
刘四一边舔弄,一边解开腰带,掏出肉棒。
迫不及待的直起身子,一脸的淫汁不擦,还伸出舌头在嘴角舔了两口。
一手握住自己的肉棒,一手撑在床上。
腰往下一沉,干燥的肉棒终于进入了那潮湿的洞穴。
“肏,比之前还要爽。看老子肏死你个骚屄。勾引老子”刘四舒爽的吼了一声。
在刘四进入她身体的那一刻,林清月由于三天没有做,早已饥渴难耐,嘴里发出了一声满足的呻吟。同时还不忘运转功法。
这一次,她没有小心翼翼地只取一丝。
这一次,她把功法运转到了极致,像是一头饿了一年的猛兽终于扑到了猎物身上,张开大口,贪婪地吞噬着一切。
刘四还没插几下,精纯的元阳如决堤的洪水般涌向她。
“啊——!”
刘四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他想推开她,想站起来,想逃跑。
但他的身体已经不听使唤了。
他的双腿发软,双手发颤,整个人的力气像是被一个巨大的漩涡抽走,全部涌向了身下的女人。
他低头看着林清月。
她的眼睛是睁开的,正冷冷地看着他。
那双眼睛里没有任何情欲,没有任何温度,甚至没有任何属于人类的情绪。
那双眼眸像两口深不见底的寒潭,里面只有一种东西——
饥饿。
永恒的、永不满足的饥饿。
“你……你……”刘四的声音已经微弱到几乎听不见了,他的皮肤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干枯、皱缩,像是被人抽干了所有水分。
他的眼窝凹陷下去,颧骨高高凸起,原本壮实的身体在几息之间缩水了一大圈。
林清月感受着那股庞大的元阳涌入丹田,涌入经脉,涌入她身体的每一个角落。
那种感觉比一年前的第一次采补强烈了百倍、千倍。
她体内的灵气在疯狂增长,像一条干涸的河床突然迎来了洪水,水位以不可思议的速度上涨。
练气三层中期。
练气三层后期。
练气三层巅峰——
轰。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体内炸开了。
那层卡了她三个月的瓶颈,在这一刻轰然碎裂。
灵气如狂龙般在她经脉中奔涌,冲刷着每一条经络,每一个穴位,每一寸血肉。
她感觉到自己的力量在以几何级数增长,感觉到自己的感知力在向外扩张,感觉到这个世界在她眼中变得前所未有的清晰。
练气四层。
她突破了。
林清月嫌弃推开伏在她身上的刘四,他的身体从她身上滑落,咚的一声摔在地上。
他已经变成了一具干尸,皮肤紧紧地贴着骨头,嘴巴张得大大的,像是在无声地呐喊。
他的眼睛还睁着,但眼珠已经萎缩成了两个干瘪的球体,空洞地瞪着天花板。
林清月慢慢坐起来。
她的衣衫凌乱,头发散落,但她的脸上没有任何慌乱或者愧疚。她低头看了一眼地上的干尸,目光平静得像在看一件用旧了随手丢弃的工具。
她伸出手,看着自己的掌心。
练气四层的灵气在指尖流转,比之前浑厚了何止十倍。
她能感觉到,现在如果和寨主正面对上,她至少有三成的胜算。
三成,不高,但她还有别的筹码。
寨主对她的迷恋,就是最大的筹码。
林清月站起来,走到铜镜前。
镜中的美人浑身赤裸,面若桃花,冒着热气的花穴一点一点的精液从内滴下,一双眼睛里像是燃着一团幽火,美丽、危险、不可触碰。
她伸出手,慢慢整理好自己的衣衫,一颗一颗扣上扣子。
然后她拿起梳子,不紧不慢地把头发梳理整齐,用一根玉簪挽起来。
最后她俯身从床底下拖出一个木箱,从里面翻出一套干净的衣裙,换上。
整个过程中,她的目光没有再看地上的干尸一眼。
收拾妥当之后,她走到窗前,推开窗户。
夜风涌进来,带着山林间清凉的气息。
远处有虫鸣声此起彼伏,寨子里的灯火星星点点,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她深吸一口气,然后缓缓吐出。
“这就不行了?我还没吃饱呢,早知道就最后再运转功法的……凡人,还是太弱了”
说完右手缓缓的抬起看着自己那如羊脂白玉一般的手,黑色的瞳孔倒影这这只手,如同幽幽的火焰……
眼波流转间,那团幽火猛地亮了一下。
“该复仇了。”
四个字从她唇间逸出,轻得像一声叹息,却冷得像一把出鞘的刀。
她转过身,迈步走向门口。
路过那具干尸的时候,她的裙摆擦过干尸枯槁的手指,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她没有低头,没有停顿,脚步甚至没有慢下来半分。
门开了,又关上。
房间里只剩下刘四的干尸,空洞地瞪着天花板,嘴巴大张着,像是在问一个永远不会得到答案的问题。
窗外,月光正好。 身后的劫匪们纷纷下马,七手八脚地搬运货物。
有人偷偷瞟了一眼林清月,又飞快地移开目光。
她站在那里,月白色的衣裙在山风中轻轻飘动,晨光落在她身上,像是给她镀了一层淡淡的光晕。
美得不像真人。
寨主揽着她的肩膀往寨子里走,一边走一边随口问了几句寨子里的事。
林清月一一作答,声音轻柔,条理清晰。
寨主听得连连点头,手上的力道又紧了几分。
走到中庭的时候,林清月的目光不经意地扫过站在廊下的一个人。
那人三十出头的年纪,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青衫,面容清瘦,下颌蓄着一缕短须,手里捏着一把折扇,正站在廊柱旁边,目光直直地落在她身上。
二当家。
林清月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不到半息,便若无其事地移开了。
但就在那半息之间,她看到了他眼中来不及收敛的东西——贪婪、嫉恨、不甘,以及一种被压抑了太久、快要从骨子里溢出来的渴望。
她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幅度小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中午,寨主在她的房里用了饭,喝了半壶酒,然后沉沉地睡了过去。
他赶了三天路,又喝了些酒,困意上来得很快。
林清月坐在床边,看着他熟睡的脸,手指轻轻抚过他的脖颈。
皮肤下面是颈动脉,颈动脉再往里是气管,气管旁边是脊椎。
她上辈子学过一点急救知识,知道人的脖子有多脆弱。
以她现在练气四层的力量,一掌劈下去,能直接把他的喉结劈碎。
但她没有动手。
她要的不是寨主一个人的命。
她站起来,轻手轻脚地走出房间,关上门。
走廊上空无一人,午后的阳光斜斜地照进来,在地上投下一片明亮的光斑。
她沿着走廊往西走,拐过一道月亮门,来到寨子西边的一排厢房前。
二当家的房门开着。
他正坐在桌前,手里捏着一本书,但目光显然不在书上。
他在发呆,手里的书半天没翻一页。
听到脚步声,他猛地抬起头,看到是她,整个人僵了一瞬,然后迅速站了起来。
“夫……林姑娘。”他改口改得很快。寨主不在的时候,底下人叫她夫人;寨主在的时候,他不敢这么叫。
“二当家,”林清月站在门口,没有进去,只是微微侧了侧头,“库房的钥匙在你这里吧?寨主让我去取几匹布,说是要做几件新衣裳。”
“在,在的。”二当家连忙从腰间解下一串钥匙,但没递过来,而是犹豫了一下,“库房重地,我陪林姑娘一起去吧。钥匙不能离人,规矩。”
林清月看了他一眼,轻轻点了点头:“那就有劳二当家了。”
两人一前一后穿过寨子,往库房走去。
库房在寨子的最深处,背靠山壁,三面都是厚厚的石墙,只有一扇铁门可以进出。
这一带平时很少有人来,安静得只能听到风吹树叶的沙沙声。
林清月走在前面,步伐不紧不慢。
二当家走在后面,目光落在她的背影上。
月白色的裙摆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摆动,腰间的丝绦系成一个精巧的蝴蝶结,在腰肢的扭动中微微颤动。
她的腰太细了,细到让他觉得一只手就能握住。
而裙摆下隐约可见的臀部线条,饱满、圆润、挺翘,像是熟透的果实,散发着诱人的气息。
林清月平时可不会这样走路,这扭动幅度,仿佛是在暗示什么似的。
他的呼吸变得有些不稳。
他好几次都想将手移向那肥美的翘臀上,狠狠的揉捏一把,可是又在顾及什么,不敢动手。
只敢幻想着林清月跪伏在他的身前,臀部也像这样夸张的扭动。
随着幻想,他腰带下缓缓撑起了一个帐篷……
林清月走在前面,感受到背后那灼热的目光,和粗重的呼吸。嘴角不由的慢慢往上翘起……
这一年来,他每天都在看她。
她在寨子里散步的时候,她在廊下跟人说话的时候,她站在寨门口等寨主回来的时候。
每一次看到她,他心里的那团火就烧得更旺一些。
他想过无数次,如果她是他的,如果他也能像寨主那样把她搂在怀里,如果她也能对他露出那种笑容——
但他不是寨主。
他只是个二当家,一个考功名失败、走投无路才落草为寇的读书人。
寨主是修士,是炼气四层的高手,而他只是一个凡人,一个连最粗浅的功法都没资格修炼的凡人。
他凭什么?
怨恨像毒草一样在他心里疯长,长了一年,长得根深蒂固、枝繁叶茂。
“二当家。”
林清月忽然停下来,二当家没料到她突然停步,身体直接撞上她的娇躯。
林清月往前一倾,用手撑着膝盖,以免摔倒,二当家胯下的帐篷也不偏不倚的陷入了林清月双腿之间,他的头贴着林清月的秀发,近到他能闻到她身上那股淡淡的、说不清是什么的香味。
“林姑娘?”他的声音有些发紧。
林清月没有动,也没有拉开距离。
她就那样站在那里,微微回过头仰看着他。
午后的阳光从照过来,在她的发丝上跳跃,让她的脸笼罩在一层柔和的光晕中。
“你一直在看我。”她说,声音很轻,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二当家的心跳漏了一拍。连忙直起腰来,拉开距离,回味着胯下的帐篷刚刚感受着身前可人的柔软……
“我……没有……”
“有。”林清月打断了他,嘴角浮起一个浅浅的弧度,不是嘲讽,也不是责备,而是一种带着几分好奇、几分玩味的笑,“每次我走过的时候,你都在看我。你以为我没发现?”
由于拉开距离,林清月又是弯腰的姿势,一群紧紧的贴合着臀部,将臀部的形状勾勒的清清楚楚,二当家的脸涨得通红,浑身燥热。
他想否认,但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林清月站直了身子伸出手,轻轻碰了碰他握在手里的折扇。她的指尖从他的指背上滑过,触感冰凉而柔软,像是一片花瓣落在皮肤上。
“其实……”她低下头,声音低了下去,低到几乎只有他一个人能听到,“我也在看二当家。”
二当家像是被雷劈中了一样,整个人僵在原地。
“你说什么?”
林清月抬起头,眼睛里有水光在流转。
那双眼睛太美了,美到让人忘记了呼吸。
但那双眼睛里此刻装着的不是妩媚,不是引诱,而是一种小心翼翼的、怯生生的、像是小动物一样的脆弱。
“寨主他……太粗暴了。”她的声音微微发颤,“他从来不问我愿不愿意,他从来不管我疼不疼。他只是……用完了就走。有时候会弄伤我,但他不在乎。他只要自己舒服就够了。”
她低下头,睫毛轻轻颤动。
一滴眼泪从眼角滑落,沿着白皙的脸颊缓缓流下,在下巴尖上停留了一瞬,然后滴落在月白色的衣襟上,洇开一小片湿痕。
二当家的心像是被人攥住了。
“但是二当家不一样。”林清月抬起手,用手背轻轻擦去脸上的泪痕,这个动作带着一种楚楚可怜的脆弱感,“二当家是读书人,知书达理,温柔体贴。我……我喜欢斯文的男人。每次看到二当家站在廊下看书的样子,我都觉得……”
她没有说下去,只是抬起眼睛看了他一眼,又飞快地垂下眼帘。
那一抬眼的风情,足以让任何男人发疯。
二当家的手在发抖。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当了十几年的二当家,在刀尖上舔血,在生死间游走,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手足无措过。
“林姑娘……”他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沙哑得不像他自己的,“寨主他……他对我有恩。我不能……”
“恩?”林清月抬起头,眼睛里带着一丝失望,一丝委屈,还有一丝——挑衅,“他对你有恩,所以你就甘心一辈子当他的跟班?一辈子站在他身后,看着他拥有你想要的一切?”
二当家沉默了。
“你自己不想当这山寨的寨主吗?”林清月的声音忽然变得很轻很轻,轻得像是一阵风就能吹散,但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小刀,精准地扎进二当家心里最柔软的地方,“你不想独自拥有我吗?”
空气仿佛凝固了。
二当家站在原地,胸口剧烈地起伏着。他的眼睛里有挣扎,有犹豫,有恐惧,但更多的是一种被压抑了太久、终于破土而出的——野心。
林清月静静地看着他,等待着。
她知道他会答应。
不是因为她的魅力有多大,而是因为那颗种子早就种在他心里了。
她只是浇了一瓢水,施了一把肥,让那颗种子发了芽。
她不是什么高明的园丁,她只是恰好看到了那颗种子,然后顺手做了该做的事。
这就是人性。
上辈子她在商场上见过太多次了。一个人不需要被说服,只需要被提醒——提醒他他真正想要的是什么。剩下的事情,他自己会替你做。
空气安静的可怕,安静到林清月
能够清楚的听到二当家在身后吞咽口水的声音。
林清月慵懒的伸了一下懒腰。
就在这时二当家的气息越来越重,猛地抱着林清月,将她拉到假山之后,整个人抵在林清月背后,胯下的帐篷比刚才还要高,还要挺,死死的抵在林清月的翘臀之上,粗重的呼吸打在林清月的耳垂。
林清月隐隐一笑,鱼,上钩了……
二当家一手绕过林清月的后背抓住她那硕大的乳房,一手死死在林清月挺翘的屁股上揉捏,只恨爹妈少生了两只手,不能全部握住……
粗重的呼吸打在林清月的身后,二当家两只手胡乱的揉捏着,但始终没有下一步动作,林清月知道,她还是在犹豫,她需要的是推他一把,把他推到无法回头的路上,嘴里轻轻蹦出两个字“肏我”。
这两个字如同魔咒一般,二当家终于有了下一步动作,她掀开林清月的长裙,里面只有一条极小的亵裤,那小小的布片根本遮掩不住那肥美的肉穴。
不住的往外渗着淫夜。
二当家看的口干舌燥,匆匆脱下裤子,掏出肉棒,肉棒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烁着淫靡的光。
肉棒猛地插入了林清月的骚穴,一阵让人灵魂一颤的舒爽,让二当家大脑一空。结结巴巴的说道“清月,清月,你是我的,你是我的。”
林清月这次没有运转功法,这次单纯的只是交媾,因为她需要他去为她办事,再者,本来就几天没做,昨天又被刘四挑动欲火并未满足。
她也需要好好享受一番了……
浪声的答道:“嗯…我是……你的,谁……也…抢不走”。
二当家死死抵着林清月的后背,他的力气很大,仿佛要把林清月挤进墙里去似的,胯下的力量一下比一下撞的重。
林清月双手趴在墙上,感受着身后的撞击,每一次都仿佛要把她顶到天上去。
曾经和那么多人做过,那都是被迫的,和大当家做,那是充满算计与掠夺的。
只有这一次,林清月是仅仅只是为了肏屄,而张开双腿,他要享受这个过程,她要缓解内心无法填平的欲壑,这种感觉非常奇妙,是曾经作为男人的林勤越从未体会过的。
她现在稍微有点理解李冰了,这种感觉是如此的让人上瘾,无法忘怀 ……
林清月现在完全看不到一丁点曾经是个男人的迹象,单纯看上去只是一个发情的母狗,被身后的人顶的娇喘连连。
两人的头发交缠在一起,有几丝秀发,因为剧烈地动作,粘在额前,那表情要多淫荡,有多淫荡。
二当家一刻不停的挺动腰胯,猛猛的砸在林清月的翘臀上,骚媚的雌肉被肉棒带动的发出噗呲淫响。
血红色的龟头在那雌肉里横冲直撞,带出大片淫水,龟头上狰狞的血管,刺激着林清月阴道内部。
林清月的骚屄紧紧夹住二当家的肉棒,骚浪的雌肉缠绕吮吸这二当家的肉棒,仿佛在勾引二当家尽情施虐一般。
伴随着二当家的一声怒吼,大量的精液,如同高压水枪一般灌入林清月的子宫深处。
而林清月也如同开闸放水一般泄出大量晶莹的淫水。
二当家没有拔出肉棒,两人依然紧紧的链接在一起,都发出了沉重的喘息声,他们都没有说话,仿佛都在回味刚刚那高潮的余韵……
良久二当家,两只手越过后背抓住林清月一对骚浪的巨乳,肆意把玩。
“看来我俩相性很好,你这骚屄仿佛是天生为我准备的一般,等我当了寨主,我一定天天肏你”。
他并不知道,林清月应为被姹女玄功改造过,只要有子宫感受到精液,就会自动泛滥淫水……
林清月没有回话,只是点了点头。
二当家又问道“你要我怎么做?”
这时林清月才回答道“如此这般……”
当晚,山寨里摆了酒。
这是二当家提议的,说是寨主远归,弟兄们该给寨主接风洗尘。
寨主没有多想,大手一挥就答应了。
几十号人聚在大厅里,摆开桌椅,搬出酒坛,一时间热闹非凡。
林清月没有出席。
她说不舒服,想早些休息。
寨主本想想留下来陪她,但被二当家几句话劝住了——“弟兄们都等着给寨主敬酒呢,寨主不去,大家多扫兴。林姑娘只是累了,让她歇歇就好。”
寨主只好答应,并表示随后就到。
良久……
林清月站在窗前,听着前厅传来的喧闹声。
觥筹交错,笑语喧哗。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林清月在房中坐了很久,面前的油灯燃了又剪,剪了又燃。
她不急,她有足够的耐心。
上辈子她用了二十六年爬到山顶,这辈子她愿意用更长的时间爬得更高。
但有些事情不需要那么久。
比如今晚。
前厅的喧闹声渐渐小了下去。
林清月站起来,走到门口,把门推开一条缝。
夜风涌进来,带着山林的凉意和前厅飘来的酒肉气味。
她侧耳听了一会儿,嘴角慢慢浮起一个笑容。
她迈步走出房间,回头看了一眼床上毫无气息的干尸,关上房门。沿着走廊往前厅走去。
夜已经很深了,月亮被云层遮住,寨子里暗得伸手不见五指。
但林清月的眼睛在黑暗中看得清清楚楚——这就是练气四层带来的变化之一,她的五感都比凡人敏锐了数倍,夜视不过是其中最不起眼的一项。
前厅的门大敞着,里面的景象在昏黄的灯光中一览无余。
几十个人横七竖八地倒在地上,有的趴在桌上,有的仰面朝天,有的蜷缩在桌下。
酒坛翻倒了,酒水洒了一地,混合着呕吐物和食物残渣,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令人作呕的酸臭味。
二当家站在大厅中央,手里还握着一只酒杯,脸上带着一种茫然的表情。
他环顾四周,像是在确认什么,然后猛地转头,看到了站在门口的林清月。
“林姑娘!”他快步走过来,压低声音,语气中带着急切和困惑,“寨主呢?怎么没看到寨主?不是说好了等他来了再——”
“寨主不会来了。”林清月平静地说。
二当家愣住了。
“什么意思?”
“就在刚刚”林清月舔了舔嘴角,走进大厅,裙摆从地上那些横七竖八的身体旁边擦过,“我送他上路了。”
二当家瞪大了眼睛,手里的酒杯啪的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你……你说什么?”
林清月没有回答他。
她走到大厅中央,站定,环顾四周。
四十来个劫匪,全部倒在地上,有的还在微微抽搐,有的已经彻底失去了意识。
她在酒里下的药量足够让这些人昏睡到明天中午,期间就算被人砍了脑袋都不会醒。
这就是凡人和修士的区别。
她用的不是什么仙家灵药,只是普通的蒙汗药,加倍了剂量。
这种东西对修士来说跟白水没区别,但对凡人来说,足够致命。
所以她一开始就没打算用毒药对付寨主。
寨主是炼气四层的修士,他的身体经过灵气的淬炼,对凡间的毒物有着天然的抵抗力。
想杀他,只能用修士的手段。
而她也确实用了。
刚刚,她对寨主表示自己要休息了,晚上便不用过来了,寨主也是几天没有吃肉,便在这期间爬上了林清月的床,没有任何前戏,一杆进洞。
她运转姹女玄功,将功法催动到了前所未有的极致。
寨主体内残存的元阳被一抽而空,他和林清月都是练气四层,他察觉到时已经晚了。
全身力量丧失,他的身体在几息之间迅速干瘪下去,和几天前的刘四一样,变成了一具干尸。
二当家终于回过神来,他的脸色惨白,嘴唇在发抖:“你……你疯了?你把寨主杀了,那这些弟兄们呢?他们怎么办?”
林清月转过头,看着二当家。
大厅里的灯光昏黄而摇曳,照在她脸上,明暗交替。
她的表情很平静,平静得不像是一个刚刚杀了人的人,更不像是一个马上就要杀更多的人的人。
那种平静不是麻木,不是冷酷,而是一种笃定的、从容的、像是在做一件早就计划好的事情的平静。
“你觉得,”她开口了,声音不大,但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着,“我为什么要让你在酒里下药?”
二当家瞳孔骤缩。
“你……你是说……”
“这场宴会,”林清月的目光扫过地上那些昏迷不醒的劫匪,像扫过一堆待处理的垃圾,“针对的是他们所有人。”
二当家后退了一步,背脊撞上了门框。他看着林清月,像看着一个陌生人。不,比陌生人更可怕——他看着她,像看着一个披着美人皮的怪物。
“你疯了。”他重复了一遍,声音已经变调了,“这些都是人命!四十多条人命!你……你一个弱女子,你怎么下得去手?”
弱女子。
林清月听到这三个字,忽然笑了。
那个笑容很美。
月光从云层后探出来,透过门框照在她脸上,让那个笑容看起来像是一朵在夜色中盛放的花。
但二当家从这个笑容里感觉不到任何美,他感觉到的只有冷,从骨头缝里往外渗的冷。
“弱女子?”林清月重复了一下这三个字,像是在品味它们的味道,“二当家,你觉得我是弱女子?”
她抬起手,指尖上亮起一簇幽蓝色的灵气。那簇灵气在她指尖跳跃着,散发出微弱的荧光,将她的脸映得忽明忽暗。
二当家的腿软了。
他顺着门框滑下去,跌坐在地上,张大了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不是修士,但他知道那簇光意味着什么——灵气外放,这是修士的标志。
他从来不知道这个女人也是修士,他一直以为她只是一个长得漂亮、运气不好的商人之女。
“你……你什么时候……”
“一年前。”林清月收起指尖的灵气,低头看着地上的二当家,目光平静得像在看一只蝼蚁,“我在这间山寨里待了一年。你知道这一年我是怎么过的吗?”
她没有等二当家回答。
“地牢里的那些天,我记不清有多少人碰过我。我记不清他们的脸,记不清他们的名字,但我记得他们的手。每一双手都不一样,有的粗糙,有的油腻,有的带着刀茧,有的沾着别人的血。那些手在我身上摸过的时候,我在想什么,你知道吗?”
二当家摇了摇头。
“我在想,总有一天,我要把这些手一只一只地剁下来。”
她的声音始终是平静的,平静到像是在讲一个跟自己无关的故事。
但正是这种平静,让二当家感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
他不怕愤怒的人,不怕疯狂的人,不怕悲痛欲绝的人。
他怕的是这种——把所有情绪都消化干净了、只剩下冷静和执行的人。
“可是后来我想了想,”林清月继续说,目光从二当家身上移开,重新扫过地上那些昏迷的劫匪,“剁手太麻烦了。不如一起送走,干净利落。”
她迈步走向离她最近的一个劫匪。
那是个矮胖的中年男人,趴在地上,鼾声如雷。
林清月在他面前蹲下来,看着他的脸。
她认出了这张脸——地牢里的那些天,这个人来过三次。
第一次她还有力气挣扎,第二次她已经没有力气了,第三次她连眼睛都不想睁了。
她伸出手,按在他的头顶。
灵气从掌心涌出,如利刃般刺入他的头颅。
矮胖男人的身体剧烈抽搐了一下,然后彻底静止了。
鼾声停了,呼吸停了,心跳也停了。
他的脸上还保留着醉酒后的松弛表情,嘴角甚至挂着一丝微笑,像是在做一个好梦。
林清月站起来,走向下一个。
瘦高的,脸上有颗痣的。
这个人来过两次。
有一次他一边动作一边在她耳边说“别怪我们,要怪就怪你爹,谁让他带着那么好的货从我们地盘上过”。
她当时没有说话,因为她已经没有力气说话了。
灵气涌入。瘦高男人的身体抽搐了两下,不动了。
下一个。
脸上有疤的,林清月原本记忆力,在地牢里第一个碰她的人。
她记得他的手,粗糙得像砂纸,指甲缝里全是黑泥。
他进来的时候嘴里还嚼着什么东西,一边嚼一边解裤带。
她记得那个咀嚼的声音,咯吱咯吱的,像在嚼脆骨。
灵气涌入。脸上有疤的男人在睡梦中停止了呼吸。
林清月一个一个地走过去,一个一个地送走他们。
她的动作很轻,很稳,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
有时候她会蹲下来多看两眼,有时候她会直接略过,走向下一个。
她不是在享受复仇的快感,也不是在执行什么仪式。
她只是在清理。
清理一个曾经伤害过她这具身体的、肮脏的、不值得活着的世界。
二当家瘫坐在门口,浑身抖得像筛糠。
他想跑,但他的腿不听使唤。
他想喊,但他的喉咙发不出声音。
他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个月白色的身影在大厅里游走,像一朵在尸骸上盛放的花,美丽、洁白、致命。
二十七个。
林清月数过了。
地牢里的那些天,一共来了二十七个不同的男人。
她记得这个数字,不是因为她想记,而是因为每多一个,她的身体就会多一道伤,她的灵魂就会多一道裂痕。
二十七道裂痕,足够让一个人彻底碎掉。
但她没有碎。
她把这些裂痕一道一道地收起来,压下去,藏在心底最深的地方。
然后她在那些裂痕上种了一颗种子,浇水,施肥,看着它生根发芽。
今天,那颗种子结出了果实。
第二十七个人的呼吸停止了。
林清月站起来,转过身。
大厅里已经安静了。
四十来人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其中二十七个已经是死人了,酒气、血腥气和尸臭混在一起,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让人作呕的味道。
油灯还在燃烧,火苗在夜风中摇曳,将影子投射在墙上,扭曲、变形、跳动。
二当家还瘫坐在那里,脸色惨白,嘴唇发紫,浑身抖得像是发了高烧。
他的目光和林清月的目光撞在一起那一瞬间,他看到了那双眼睛里所有的东西。
他看到了地牢里的那些夜晚,看到了泥地上的血迹,看到了一个十六岁的少女在黑暗中睁着空洞的眼睛。
他也看到了一把刀,一把从那些夜晚和那些血迹中淬炼出来的、锋利的、不可阻挡的刀。
“二当家。”林清月开口了。
二当家浑身一震,像是被点了穴一样,僵硬地看着她。
“谢谢你帮我下药。”林清月的嘴角微微上扬,那是一个笑,但那个笑里没有任何温度,“没有你,我一个人做不到。”
二当家的嘴张了张,挤出一句支离破碎的话:“你……你要杀我吗?”
林清月看了他一会儿,然后轻轻摇了摇头。
“不杀你。”她说,“你跟他们不一样。”
二当家愣住了,眼睛里闪过一线希望。
“你没有碰过我。”林清月说,“在地牢里的那些天,你没有来过。”
这是真的。
二当家是读书人出身,虽然落草为寇,但骨子里还残留着一些读书人的清高和底线。
他不碰被多人侵犯过的女人,他觉得脏。
这一年来他虽然觊觎林清月,但从未对她动过手,因为他知道她在地牢里的遭遇。
这份清高救了他的命。
“你去把那些活着的人搬出来”
林清月用不用质疑的口吻命令道。
二当家挣扎着爬起身来,浑身抖如筛糠,拖着沉重的身体,费力的将那些还活着,只是昏死过去的活人,并排的摆到大厅中间。
做完这些,二当家颤颤巍巍的问道“我可以离开了吗?”“可以”
二当家面露喜色,正准备离开。
“不过,再等等吧……林清月的声音忽然冷了下来,一道灵力激射而出,射向二当家的双腿,二当家痛呼一声倒了下去。
二当家扭过头,看着林清月,眼神中透露出一丝不解。
林清月并未理他,走到昏睡过去的一个活人身前,撩起裙摆。扯掉亵裤,肥美的蜜穴暴露在空气之中……
二当家就这么看着,眼神中的疑惑更甚。
林清月运转姹女玄功,引阳秘法。
这些这昏过去的人,胯下竟然鼓起了帐篷。
林清月扯开其中一人裤子,将怒挺的巨龙 暴露出来,运转姹女玄功,缓缓的坐了下去,一声娇呻从林清月的嘴里冒了出来……
二当家趴在地上就这么看着,慢慢的,眼中的疑惑变成了惊恐。
只见那昏睡过去的人,不到几息的时间,全身肌肉萎缩,气机全无,化为一具干尸。
一个,两个,三个……
二当家就这么趴着,看着,看着一个个活人,仅仅只是插入几下射精后,就化为了一具干尸。
整个大厅周围全是尸体,而大厅中间走透露着淫靡诡异而又恐怖的一幕。
撩起裙子白衣的林清月,在着场景中,之前是美丽而又危险的花,现在就如同一朵娇艳绽放的花,既诱人又危险。
一直到了第15个结束,地上躺着15具如同枯骨的干尸,以及27个被灵力杀死的死尸。
林清月面无表情的走到了二当家面前,扒开他的裤子运转引阳秘法,强制他的肉棒勃起,但并未运转姹女玄功,仅仅只是插入。
稍微耸动几下,二当家瞳孔剧烈抖动,忽然口吐白沫抬着的头倒了下去……
“我答应过不杀你……可是你自己被吓死了,这不怨我。……”
林清月站起身来,整理了一下一群,亵裤早就不翼而飞,底下并未穿任何衣物,肥美的蜜穴慢慢的滴出那15个人的精液……感受了一下体内的灵气,吸收了寨主,外加那15个凡人,她已经突破到练气五层了,磅礴的灵力在丹田中躁动不安……
林清月站在尸体的包围中,月白色的衣裙上没有沾到一滴血。
她低着头,看着自己的手。
那双手白皙、修长、骨节分明,指尖上还残留着灵气流转后的微弱荧光。
这双手刚刚杀了四十多个人,看起来却和之前没有任何区别。
不,有区别。
她的眼神变了。
如果说之前的她像一把藏在鞘里的刀,那么现在,刀已经出鞘了。
那双眼眸里不再有伪装出来的温婉和乖巧,不再有刻意维持的柔弱和怯懦。
那双眼睛里的东西很纯粹,纯粹到只有一种——
自由。
她抬起头,看向门口。
……
她站在山寨最高的了望塔上,看着下方的火光。
火是从库房开始烧的。
库房里堆着粮食、布匹、酒坛和火药,火势一起来就不可收拾。
火舌从四面八方同时蹿起,像一朵巨大的花在夜色中怒放。
热浪扑面而来,将她的衣裙吹得猎猎作响。火光映在她脸上,将那双眼睛照得亮如星辰。
四十四具尸体在火中化为灰烬。
那些曾经伤害过这具身体的人,那些在地牢的黑暗中伸过来的手,那些在她耳边响起的污言秽语,那些让她在泥地里像死人一样躺着的日日夜夜——全部在火中化为灰烬。
林清月站在了望塔上,看着这一切,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她想起了很多事。
想起刚来到这个世界时地牢里的霉臭味,想起泥地上发黑的稻草,想起那碗酸馊的糊状物。
想起第一次被侵犯时身体被撕裂的剧痛,想起第二次、第三次、第四次……第二十七次。
想起寨主说的“我说她是我的,她就是我的”,想起自己躺在泥地里像一具尸体一样麻木不仁。
那些都过去了。
她活下来了。不仅活下来了,她还变强了。不仅变强了,她还把他们都杀了。
一个不剩。
火势越来越猛,整座山寨都在燃烧。
木头断裂的声音、瓦片坠落的声音、火焰咆哮的声音混在一起,像一首宏大的交响乐。
林清月站在乐章的中央,像一个唯一的听众,也像一个唯一的指挥。
她抬起手,看着自己的指尖。
月白色的衣裙在火光的映照下变成了橘红色,但她的手依然是白皙的,白得近乎透明。
那双纤细的、柔弱的、曾经被人按在泥地里无法反抗的手,今晚杀了四十多个人。
她弯了弯手指,像是在弹奏一首无声的曲子。
“林清月。”她轻声念出自己的名字,声音在火焰的咆哮中几乎听不到,但她的嘴唇清晰地做出了每一个字的形状。
这是她的名字。
从今往后,她只有这个名字。
不是什么商人的女儿,不是什么寨主的禁脔,不是什么需要依附于男人才能活下去的弱女子。
她是一个修士,一个练气五层的修士,一个拥有《姹女玄功》、拥有采补之术、拥有复仇的意志和活下去的野心的修士。
火光照亮了半边天。
山寨在燃烧,过去的十六年在燃烧,地牢里的那些夜晚在燃烧。所有肮脏的、屈辱的、不堪回首的东西,都在火中化为灰烬。
林清月最后看了一眼那片火海,然后转过身,从了望塔的另一侧走了下去。
她没有回头。
火在她身后继续燃烧,烧了一整夜,直到天亮时才渐渐熄灭。
第二天清晨,附近的村民发现山上的烟雾时,那座曾经让他们闻风丧胆的山寨已经变成了一片焦土。
没有人知道发生了什么,也没有人知道那些劫匪去了哪里。
只有一个早起砍柴的老汉说,天快亮的时候,他看到一个白衣的女子从山上走下来,穿过晨雾,朝南边去了。
那女子长得极美,美得像山里的精怪,老汉活了六十多年,从没见过那么好看的人。
“她往南边去了。”老汉对每一个问他的人说,“走得很快,一眨眼就消失在雾里了。不知道是什么人,也不知道要去哪里。”
没有人知道。
甚至没有人知道她曾经存在过。
镜头来到村镇一处告示栏,上面模糊的写着,玄剑宗招收弟子的信息…… 第6章 苍梧城 林清月从山上下来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
晨雾在山脚处弥漫,像是大地上铺了一层薄纱。
她沿着山路往下走,月白色的衣裙在雾气中若隐若现,远远看去像是一团流动的光。
山脚下的村庄在晨光中渐渐显露出轮廓——稀稀拉拉的几十户人家,青瓦土墙,炊烟袅袅。
有狗在叫,有鸡在打鸣,有农人扛着锄头走出院门,开始一天的劳作。
一切都很平常。
一切都很安静。
没有人知道山上的山寨已经变成了一片焦土。
没有人知道四十多条人命在一夜间化为灰烬。
没有人知道眼前这个穿着月白衣裙、美得不似凡人的女子,就是那场大火的始作俑者。
林清月走过村口的时候,一个正在打水的老汉抬起头,看到了她。
水桶从手里滑落,砸在井沿上,发出咣当一声巨响。
老汉张着嘴,眼睛瞪得溜圆,像是看到了什么不该看到的东西。
他活了六十多年,走过南闯过北,见过不少漂亮的女子,但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她走过的地方,雾气自动散开,晨光自动聚拢,像是天地都在为她让路。
林清月没有看他,径直穿过了村子。
她不是故意摆架子,而是习惯了。
这一年来,寨子里的男人看她的眼神比这老汉炽烈百倍,她早就学会了视而不见。
目光又不能杀人,就算能,以她现在练气四层的修为,凡人的目光连她的护体灵气都穿不透。
出了村子,是一条官道。
黄土夯实的路面,宽约丈许,两旁的杨树笔直地伸向天空,叶子在晨风中哗啦啦地响。
官道上没什么人,偶尔有一辆牛车慢悠悠地驶过,车夫远远地看到她,眼睛就直了,牛车差点赶进沟里。
林清月沿着官道往南走。
她走得不快,步履从容,像是在散步。
练气四层的体质让她的体力远超凡人,走一整天的路都不会觉得累,但她不急。
她没有目的地,或者说,她的目的地还没有确定。
她需要时间思考。
山寨的事情处理完了,仇也报了,接下来该做什么?
这个问题她想了很久,但一直没有找到答案。
上辈子她有明确的目标——赚钱,成功,让家人过上好日子。
目标清晰,路径明确,她只需要拼命往前跑就行。
但这辈子不一样,这个世界太大了,大到她不知道从何开始。
她唯一确定的是,她要变强。
变得比寨主强,比所有人都强。强到没有人能把她踩在脚下,强到没有人敢从背后推她下悬崖,强到她的命运只掌握在自己手里。
但怎么变强?
靠着姹女玄功一路采补下去?
可以,但不是长久之计。
她的功法需要男人,但男人不是灵药,采补的次数越多,效果就越差。
寨主刚开始的时候,她采一缕元阳就能抵得上一个月的苦修。
到了后来,同样的分量连三天的苦修都抵不上。
不是功法出了问题,而是她的身体产生了抗性,或者说,她的需求变大了。
就像一个喝惯了烈酒的人,普通的酒再也满足不了她。
她需要更强的修士,更多的元阳,更高质量的采补。
但更强的修士不是寨主那种炼气期的散修,他们有背景,有师门,有同门师兄弟。
动他们,比动一个山沟里的劫匪头子难上百倍。
所以她需要靠山。
或者说,她需要一张皮。
一个光明正大的、让人不敢轻易动她的身份。一个能让她接触到高阶修士、又不至于引起怀疑的平台。
林清月在路边的茶摊歇脚时,看到了那张告示。
茶摊很简陋,几根木头支起一个草棚,棚下摆着三四张瘸腿的桌子,一个老妇人在灶台后面忙活,煮茶用的是黑乎乎的陶壶,茶杯也是黑乎乎的,看起来不怎么干净。
林清月不在乎,她在山寨里喝过比这更脏的水,吃过比这更难以下咽的东西。
她在一张空桌前坐下,老妇人端了一碗茶过来,放下茶碗的时候手一抖,茶水洒出来一些,溅在桌面上。
老妇人连忙道歉,眼睛却一直盯着林清月的脸看,看了好几秒才回过神来,红着脸退回了灶台后面。
林清月端起茶碗,吹了吹浮沫,目光不经意地扫过茶摊旁边的一根木桩。
木桩上钉着一张告示。
黄色的纸,黑色的字,纸张已经有些发皱,边角被风吹得卷了起来,像是贴上去有些日子了。
告示上的字写得龙飞凤舞,但笔锋凌厉,每一个笔画都像是刀刻出来的,带着一种让人不敢轻视的威压。
林清月放下茶碗,走过去,站在告示前。
《玄剑门收徒大典公告》
她一行一行地看下去。
玄剑门,位于苍梧郡以北三千里的玄剑山,是方圆万里之内最大的修仙宗门。
宗门传承三千余年,底蕴深厚,门内高手如云,金丹期长老数百位,各峰峰主都是元婴期高手,宗主是化神强者,在整个修仙界都是数一数二的顶尖宗门。
收徒大典每三年举行一次,面向天下所有十五岁至十八岁的少年少女。
有灵根者,无论资质高低,皆可入门。
若无灵根但有修为在身者,年龄可适当放宽,修为越高,放宽幅度越大。
林清月算了算时间,下次收徒大典,在两年后。
两年。
她今年十七,两年后十九,已经过了年龄的上限。
但如果她能在两年内尽可能提高个一两层的修为,就算年龄超了,也能以“有修为者”的身份被破格录取。
这是一个机会。
一个光明正大地进入修仙界、获得正统传承、拥有合法身份的机会。
她不需要再躲在深山老林里偷偷摸摸地采补,不需要再担心被人当成邪修喊打喊杀。
只要进了玄剑门,她就是名门正派的弟子,有师门庇护,有资源供给,有合法的身份作为掩护。
至于她的功法是不是邪功——那不重要。只要没人知道,就不是问题。
林清月伸出手,将告示从木桩上揭下来,折好,收入袖中。
她转身回到桌前,端起那碗已经凉透的茶,一口饮尽,然后从袖中摸出一小块碎银,放在桌上。
“老人家,苍梧城往哪个方向走?”
老妇人指了指南方:“顺着这条官道一直走,大概两天的路程,看到城墙就到了。”
“多谢。”
林清月转身离开茶摊,重新踏上官道。她的步伐比之前快了一些,但依然不紧不慢,从容得像是去赴一个早就约好的约会。
两年。
她要在苍梧城待一阵子,了解这个世界的更多信息。
修仙界的格局,各大宗门的实力,修士之间的规矩,修炼资源的获取途径——这些信息她全都不知道,而她迫切地需要知道。
苍梧城是方圆几百里内最大的人类聚居地,消息灵通,三教九流什么人都有。在那种地方打探消息,比在荒山野岭里瞎摸索高效得多。
她一边走,一边在意识中翻开了《姹女玄功》。
那本功法的书页在她脑海中缓缓展开,每一页都清晰得像刻在石头上一样。
自从她突破练气四层之后,功法的内容又多解锁了一些。
她之前一直没时间仔细研究,现在正好边走边看。
姹女玄功,共分九层。
每一层都会附赠一个秘技神通,是功法自带的,不需要另外学习,只要功法层数到了到了,神通自然就会出现在她的意识中,像呼吸一样本能。
可惜目前林清月并不知道功法的层级该如何提升。
第一层附赠的神通,她已经在用了——引阳秘法。
这门神通的本质是在男女交合之时,从对方体内引出元阳,纳入己身,并且强行诱导对方灵气走向,史其阳根勃起。
说起来简单,但实际运作起来极为精妙。
引少了没效果,引多了会被察觉,引的时机不对甚至会遭到对方灵气的反噬。
她花了整整一年的时间才熟练掌握,中间不知道失败了多少次。
说实话,引阳秘法是一门非常鸡肋的神通。
说它有用,它确实有用——没有它,她的采补就是一句空话。
说它没用,因为它只对双修有用,离开了双修的场景,它什么都干不了。
她总不能在大街上随便拉一个男人,说“来,让我采一下”吧?
但这就是姹女玄功的特点。
它不是战斗型的功法,它是一本纯粹的、极致的、毫不掩饰的双修功法。
它的每一个神通都是为采补服务的,没有任何一个神通是用来打架的。
所以她现在空有练气五层的修为,却没有一个像样的杀伐手段。
这就是为什么她需要玄剑门。
她要学剑法,学法术,学所有能在战斗中保护自己的东西。
姹女玄功给她的修为是她的本钱,但她需要把这些本钱转化成真正的战斗力。
一个只有修为没有战斗力的修士,就像一个有金库却没有武器的富豪,谁来了都能抢一把。
林清月收回意识,睁开眼睛。
官道两旁的杨树在风中沙沙作响,阳光从树叶的缝隙中漏下来,在地上投下一片斑驳的光影。
她已经走了很久了,但太阳还挂在东边的天空,离正午还有一段时间。
练气五层的体力果然不是凡人能比的。
走了这么久,她既没有出汗,也没有喘气,甚至连腿都没有酸。
如果她还是那个商人之女的凡人之躯,走这么远的路,脚上早就磨出水泡了。
这就是修士和凡人的区别。
一旦踏入练气,就开始和凡人有了本质的不同。
力量,体质,感知,寿命——所有的一切都在发生变化。
练气期的修士也许还保留着大部分人类的特征,但从本质上来说,他们已经不能称之为“人”了。
他们是另一种生物,就像蝴蝶和毛毛虫的区别,虽然基因相同,但形态和能力已经天差地别。
而她,才只是练气五层。
练气之上有筑基,筑基之上有金丹,金丹之上有元婴,元婴之上有化神,化神之上有大乘,大乘之上有渡劫,渡劫之上有合道。
每一个大境界的提升,都是一次生命的跃迁。
到了金丹期,修士已经可以辟谷不食,寿命延长到数百年。
到了元婴期,元婴不灭,肉身不死。
到了化神期,一念之间,千里之外取人首级。
那些境界,她现在连仰望的资格都没有。
但她会到的。
总有一天。
官道蜿蜒向前,穿过一片又一片的田野和村庄。
太阳从东边升到头顶,又从头顶滑向西边。
林清月一直在走,没有停歇。
她不需要吃饭,早上在山寨出发前她已经吃了一些干粮,足够支撑一整天。
她也不需要喝水,练气五层的身体对水分的需求比凡人低得多。
傍晚时分,苍梧城的轮廓终于出现在地平线上。
远远望去,城墙巍峨高耸,青灰色的墙砖在夕阳的映照下泛着暗红色的光。
城墙至少有四五丈高,每隔一段距离就有一座箭楼,箭楼上隐隐能看到人影在走动。
城门洞开,进出的人流络绎不绝,像两条颜色不同的河流,一条往里流,一条往外流。
林清月在城门外站了一会儿,抬头看着城门上方两个大字——“苍梧”。
字是用黑漆写的,笔画粗壮有力,一看就是高手所书。但写字的显然不是修士,因为这两个字上没有任何灵气波动,只是普普通通的书法而已。
她随着人流走进城门。
苍梧城的街道比她想象的要宽阔得多。
主街能并排走四五辆马车,路面铺着青石板,被岁月和脚步磨得光滑发亮。
街道两旁是鳞次栉比的店铺,酒楼的旌旗在风中飘扬,药铺的招牌上写着“童叟无欺”,当铺的柜台上摆着各式各样的典当物。
行人在街上穿梭,有挑着担子的小贩,有骑着高头大马的富商,有穿着绫罗绸缎的贵妇,也有衣衫褴褛的乞丐。
热闹,嘈杂,鲜活。
林清月站在街边,看着这一切,心中涌起一种奇异的感觉。
她已经很久没有见过这么多人了。
山寨里虽然也有四十多号人,但那些人是劫匪,是罪犯,是活在地狱里的恶鬼。
而眼前这些人是普通人,是凡人,是过着普通日子的老百姓。
她忽然觉得自己离他们很远。
不是距离上的远,而是一种本质上的、不可逾越的远。
她是修士,他们是凡人。
她拥有他们无法想象的力量,也将面对他们永远无法理解的危险。
她站在他们中间,但从来不属于他们。
这种孤独感只持续了一瞬,就被她压了下去。
她不需要归属感。
上辈子的经历已经教会了她,归属感是一种奢侈品,而且是一种危险的奢侈品。
当你开始觉得你属于某个地方、某个人、某个群体的时候,你就给了他们伤害你的权利。
她不会再给任何人这种权利。
她收回思绪,开始在城里寻找客栈。
苍梧城的客栈不少,从街头走到街尾,至少看到了七八家。
有的气派豪华,门口站着打扮得体的店小二;有的简陋朴素,门板上的漆都掉了一大半。
林清月选了一家中等档次的,叫“悦来客栈”,三层小楼,门面干净,客人不多不少,既不会太引人注目,也不会太寒酸。
她走进客栈的时候,店小二正在柜台后面打盹。
听到脚步声,店小二抬起头,张开嘴打了个哈欠,然后——
哈欠打到一半,僵住了。
他的嘴还张着,眼睛却像被施了定身术一样,直直地盯着门口走进来的人。
那人风拂衣袂,如云出岫。
她身姿高挑,一袭素白长袍,腰间束一条月白缎带,盈盈一握,细得仿佛山间新雪覆过的柳枝。
而腰线之上,那被衣料勉强裹住的饱满胸脯却丰盈得惊人,随着她轻盈的步伐微微起伏,虽然衣袍宽大,却遮不住那呼之欲出的弧度。
阳光恰好斜照过来,白袍被光线浸得半透明,勾勒出一道曼妙得近乎不真实的曲线——胸前饱满如山峦,腰肢纤细如柳枝,再往下,那挺翘的臀线在长袍下撑出圆润而紧致的弧度,每一步都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韵律。
店小二在悦来客栈干了八年,见过南来北往的客人成千上万,自认为什么场面都见过。但此刻,他觉得自己之前那八年白干了。
“客……客官……”他的声音在发抖,“打尖还是住店?”
“住店。”林清月的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客栈里听得格外清晰。那声音清脆中带着一丝慵懒,像是刚从午睡中醒来的猫。
“住、住几天?就,就一个人吗?”
“嗯,就我一个,先住三天,看情况再续。”
“好……好嘞!”店小二手忙脚乱地翻登记簿,翻了好几下才翻到空白页,又手忙脚乱地拿起笔,笔尖在墨碟里戳了好几下才蘸上墨,“客官贵姓?”
“林。”
“林姑娘,天字三号房,上房一间,一天三钱银子,三天九钱,另收押金五钱,一共一两四钱。”
林清月从袖中摸出一块银子,放在柜台上。
凡人的城镇,还是尽量避免暴露修仙者的身份吧,那是她从寨主的储物袋里拿出来的银子,离开山寨时拿出来随身携带的,银子成色很好,重量也足。
店小二拿起来掂了掂,又放在嘴里咬了一下,眼睛顿时亮了,抬头打量了一下她,不知在想什么。
“好嘞!林姑娘,楼上请!”他转身就要带路,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林清月,喉结滚动了一下,“姑娘,楼梯在这边。”
林清月跟着他上了楼。
天字三号房在二楼走廊的尽头,是整间客栈最好的房间之一。
推开房门,里面是一间宽敞明亮的屋子,雕花木床,绸面被褥,红木圆桌,桌上摆着一套白瓷茶具。
窗户朝南,推开窗能看到街上的景色。
房间角落里有一个铜制的熏炉,正袅袅地冒着檀香的烟气。
“姑娘看看还缺什么不?缺什么您说话,小的马上给您送来。”店小二的声音充满着谄媚。
“不用了,下去吧。”
“好嘞!姑娘有什么事随时吩咐,小的就在楼下。”店小二说完,倒退着出了房间,顺手带上了门。
但林清月听到他的脚步声在门口停了几息,隐约听到了几声沉重的呼吸声,然后才恋恋不舍地离开。
她摇了摇头,走到窗前,推开窗户。
傍晚的苍梧城在眼前铺展开来。
街道上的人流比白天少了一些,但依然热闹。
远处有炊烟升起,近处有小贩在收摊,空气中混杂着饭菜的香味和傍晚特有的凉意。
她看了一会儿,转身走到床前坐下,从腰间解下一个小小的灰色布袋。
储物袋。
这是她从寨主身上搜出来的东西之一,也是整个山寨里最值钱的东西。
寨主死了之后,她花了很长时间才弄明白这个袋子怎么用——把灵气注入袋口的束绳,意识就能探入袋中的空间。
一立方米。
这个储物袋的容量只有一立方米,是最低级的那种。
修士界管这种叫“纳物袋”,连“储物袋”这个称呼都有些名不副实,因为真正的储物袋至少能装下几间屋子的东西。
但这个一立方米的小袋子,对现在的她来说已经够用了。
她将意识探入储物袋,清点了一下里面的东西。
银子,大约三百两。
金子,二十两。
几件换洗的衣物,几瓶疗伤的丹药,一把匕首,还有几本寨主收集的功法秘籍——都是些粗浅的货色,林清月翻了翻只拿了10两银子放进袖袋就扔回去了,没兴趣。
看着街上的人流,她意识到一个问题——她这张脸,太惹眼了。
在落马坡那种小地方还能勉强混过去,但在苍梧城这种人来人往的大城里,顶着这样一张脸到处走,别说打探消息了,光是应付那些目光和搭讪就够她受的。
她需要伪装。
林清月打开储物袋,翻了翻,找到一件寨主的旧衣服,深灰色的,料子粗糙。
她把衣服披在肩上,对着铜镜比划了一下——不够,还是能看出轮廓。
她又翻出一条黑色的布巾,把头发全部包起来,只露出脸。
还是不够。
脸本身才是最大的问题。
她想了想,从桌上拿起茶壶,倒了一点茶水在手心,又从床底下找到一小截烧过的木炭,把木炭碾碎了混在茶水里,用手指蘸着,均匀地涂在脸上。
铜镜里的脸变了。
白皙的皮肤被涂成了暗淡的土黄色,眉眼间那股不属于凡俗的气质被掩盖了大半。
虽然底子还是好看的,但至少不像之前那样,看一眼就让人失魂落魄。
她又换了一身更粗陋的衣裳,把储物袋藏进衣襟里,腰带系紧,确认浑身上下没有任何引人注意的东西之后,才推门出去。
下楼的时候,柜台后面的掌柜抬头看了她一眼,没认出来,又低下头去拨算盘了。伙计也不在,大概去忙别的事了。
林清月走出客栈,融进了苍梧城的人流里。
傍晚的苍梧城比下午时更热闹。
街道两边的摊位一个挨着一个,卖糖葫芦的、卖包子的、卖首饰的、卖旧书的,叫卖声此起彼伏。
林清月走在人群中,像一个最普通的路人,没有人注意到她,没有人多看她一眼。
这正是她想要的。
美色是把双刃剑。
用得好,它可以成为最锋利的武器;用得不好,它会成为最致命的软肋。
在山寨里,她需要美色来迷惑寨主和二当家,因为那是她唯一的武器。
但现在她不需要了。
在苍梧城里,她需要的是低调,是隐身,是不被人注意。
林清月走在街上,像一个普通的少女一样东张西望,看着两旁的店铺和来来往往的行人。
但实际上,她的目光比这要精准得多——她在一家一家地记录这座城市的布局。
城南是商业区,密集的店铺和熙攘的人群。
绸缎庄、药材铺、杂货店、酒楼、茶馆、当铺,应有尽有。
其中最大的一家店铺叫“万宝楼”,三层高的楼阁,门口挂着烫金的招牌,进出的人穿着打扮都比普通人高出一个档次。
林清月在门口站了一会儿,看到有人从里面出来,手里捧着一个锦盒,锦盒里隐隐有灵气波动。
那是修士才会用的东西。
万宝楼,卖的是修士的物资。
丹药,法器,符箓,功法,只要是修士用得上的,这里都有。
林清月记下了这个位置,但没有进去。
她现在还不需要这些东西,而且她的银子也不够多,进去了也买不了什么。
城北是住宅区,安静整洁,住的是城里的有钱人和官员。林清月走了一圈就出来了,没发现什么有价值的信息。
城西是平民区,鱼龙混杂,三教九流什么人都有。
这里的街道比城南窄得多,房子也破旧得多,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说不清的混合气味——汗味、酒味、药材味、炊烟味,还有某种说不出来的酸臭味。
林清月在这里走了很久,因为她知道,越是这种地方,越容易打探到真实的消息。
城东是官府所在,她没去。
一圈走下来,她心里大致有了数。
苍梧城虽然不小,但归根结底是一座凡人的城市。
城里的修士不多,而且大多行踪隐秘,不会在凡人面前暴露身份。
想要打探修士界的消息,靠街边的小贩和路人是没用的,得去那些修士常去的地方。
什么地方修士常去?
她在茶摊上喝茶的时候,旁边桌两个商人的对话给了她答案。
“……听说醉春楼新来了几个姑娘,那姿色,啧啧啧……”
“醉春楼?那不是青楼吗?”
“青楼怎么了?青楼才是消息最灵通的地方……街口张家小娘子偷汉子的事,就是从青楼里传出来的,张员外知道这事后,那叫一个气啊……要是没有青楼,张家小娘子现在估计就在奸夫床上躺着呢。”
林清月的嘴角微微上扬。
青楼。
她的功法需要定期消除欲望。
这是姹女玄功的一个副作用,修炼这门功法的女子,体内会不断积累一种特殊的阴性能量,如果不及时释放,就会影响神智,如同吃了烈性春药一般,严重点甚至会走火入魔。
而这种能量释放的方式只有一种——男女之事。
她之前在山寨里,这个问题由寨主解决。现在寨主死了,她需要找到新的来源。
醉春楼,正好可以一举两得。
既是打探消息的绝佳场所,又能解决功法带来的需求。
而且,她这副容貌在青楼里不但不会引人怀疑,反而是最大的资本。
凭借这副身体,有的是办法让那些凡人男人神魂颠倒,知无不言……
明天去醉春楼试试。
打定主意后,林清月转身往回走。
天色已经暗了下来,街道两旁的店铺陆续点起了灯笼,将青石板路面映得昏黄。
她走在人群中,那张普通的面孔和朴素的衣着让她完美地融入了背景,没有任何人多看她一眼。
这种感觉很好。
她回到悦来客栈的时候,店小二王二正站在门口送客。
看到她进门,他下意识地露出职业性的笑容,但目光在她脸上扫了一下之后,那笑容就淡了下来——他显然没有认出这个穿着布衣、长相普通的女子就是那个让他惊艳的月白衣裙的绝色美人……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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