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月仙子】(13-16) 作者:四季春 第13章 剑无尘 正午的阳光从窗户的缝隙里挤进来,落在林清月的眼皮上,将她从昏沉的睡梦中唤醒。
她睁开眼睛的第一感觉是疼。
浑身都疼,像是被人拆散了又重新组装起来,每一块骨头、每一条肌肉都在发出抗议。
她试着翻了个身,腰间的酸痛让她倒吸了一口凉气,咬着嘴唇忍住了那声呻吟。
昨晚的记忆像碎片一样在脑海中浮现,一片一片地拼凑起来。
城主府的内室,炭火噼啪作响,陆正渊那双霸道的手,还有那些她连想都不愿意再想的变态花样。
林清月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
她的身体上还残留着那些痕迹——手腕上的勒痕,腰间的淤青,脖颈上密密麻麻的吻痕。
这些痕迹在白皙的皮肤上格外刺眼,像是一幅画被泼了墨,丑陋而狰狞。
陆正渊。
她在心里默念这个名字,舌尖像是含了一块毒药。
他以为他是谁?
一个没有灵根的废物,靠着邪术堆出来的筑基二层,真把自己当成什么人物了?
在她面前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想怎么玩就怎么玩,把她当成什么了?
林清月的手指攥紧了被褥,指节泛白。
她狠狠下定决心——绝对不会让陆正渊好过。等她把他的元阳榨干的那一天,她会让他跪在她面前,求她给他一个痛快。
但此刻,她需要先冷静下来。
林清月松开被褥,闭上眼睛,将意识沉入丹田。
灵气在经脉中缓缓流淌,她内视着自己的修为——练气六层大圆满,瓶颈已经有了明显的松动,像是一道被风雨侵蚀了多年的墙,随时都可能坍塌。
只差一点点了。
她想起昨晚陆正渊在她体内释放时,她悄悄运转引阳秘法偷来的那一缕元阳。
不多,但质量极高。
筑基期修士的元阳,比凡人强了不知道多少倍。
那一缕元阳现在正安静地沉在她的丹田里,像一颗种子,等待着被炼化。
如果能把陆正渊全部的元阳都榨出来,她不仅能突破到练气七层,甚至能一路冲到练气八层、九层。
林清月想到这里,舔了舔嘴角。
舌头划过嘴唇的触感让她自己都愣了一下,然后她笑了。
那个笑容在正午的阳光中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淫靡,像是一朵花在腐烂中绽放出最艳丽的颜色。
陆正渊啊陆正渊,你以为你在玩我?殊不知,你才是我碗里的肉。
她翻了个身,正准备再眯一会儿,门外传来了小翠小心翼翼的声音。
“姑娘?您醒了吗?”
林清月没有应声。她还在想陆正渊的事,不想被打扰。
但小翠显然已经听到了她翻身的声音,声音大了一些:“姑娘,吴妈妈让我来看看您。您已经睡了一上午了,吴妈妈担心您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林清月叹了口气,睁开眼睛:“进来吧。”
小翠推门进来,手里端着一盆热水,毛巾搭在肩上。她走到床边,刚把水盆放下,抬头看到林清月的脸,整个人就愣住了。
“姑、姑娘……您的脖子……”
林清月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脖颈,上面布满了青紫色的痕迹,从锁骨一直延伸到耳根,密密麻麻,触目惊心。
她皱了皱眉,伸手拉了拉衣领,试图遮住一些,但遮不全。
“没事。”她的语气很平淡,“把水放下,你先出去吧。”
小翠张了张嘴,想问什么,但看到林清月那双平静得有些吓人的眼睛,又把话咽了回去,点了点头,快步退了出去。
门没关严,林清月听到小翠的脚步声在走廊上跑远了,然后是一阵更急促的脚步声,夹杂着吴妈妈的声音:“怎么了?慌慌张张的?”
小翠压低声音说了些什么,林清月没听清,但她知道小翠在说什么。
果然,不到一盏茶的功夫,吴妈妈推门进来了。
吴妈妈今天穿了一件暗紫色的褙子,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扑着淡淡的脂粉。
她走进来的时候,脸上还带着惯常的笑意,但当她看到林清月靠在床头、衣领半敞、满身痕迹的样子,那笑意就像被人泼了一盆冷水,瞬间凝固了。
她快步走到床边,坐在床沿上,伸手轻轻拉开林清月的衣领,看了一眼里面的情况,脸色变得很难看。
“我的乖女儿,”吴妈妈的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只有两个人能听到,“这是……城主干的?”
林清月没有回答,只是垂下了眼帘。
这个反应在吴妈妈看来就是默认。
她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伸手轻轻碰了碰林清月手腕上的勒痕,指尖在红肿的皮肤上停留了一瞬,然后缩了回去。
“这个畜生。”吴妈妈骂了一句,声音虽然低,但咬牙切齿的,“他不是人。你是个清倌人,他怎么能……怎么能这么对你?”
林清月依然没有说话,只是轻轻摇了摇头,像是在说“没事”,又像是在说“别说了”。
吴妈妈看着她这副模样,心疼得眼眶都红了。
她伸手把林清月揽进怀里,轻轻拍着她的背,像哄小孩一样:“苦了你了,苦了你了。是妈妈不好,妈妈不该让你去见他。”
林清月靠在吴妈妈肩上,闻着她身上那股混合着脂粉和檀香的气味,心里没有任何波动。
但她嘴上说出来的话,却是温软的、带着一丝哽咽的:“吴妈妈,不怪你。是我自己去的。”
“你这孩子……”吴妈妈叹了口气,松开她,捧着她的脸仔细端详了一番,伸手帮她理了理凌乱的头发,“你放心,这件事妈妈不会跟任何人说。你是清倌人,要是传出去什么风言风语,你的名声就毁了,妈妈的心血也就白费了。”
林清月点了点头,眼睛里适时地泛起了泪光:“谢谢吴妈妈。”
吴妈妈帮她擦了擦眼泪,站起来,拍了拍裙子上的褶皱:“你先别起来了,再睡一会儿。我让小翠给你煮碗红糖水,加两个鸡蛋,补补身子。晚上要是还觉得不舒服,就告个假,别硬撑着上台。”
“好。”
吴妈妈走到门口,忽然停下来,回头看了林清月一眼。
那一眼里有很多东西——心疼,怜惜,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
她张了张嘴,像是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摇了摇头,走了出去,轻轻带上了门。
门关上的瞬间,林清月脸上那层温软的、惹人怜惜的表情就像被橡皮擦掉了一样,干干净净,一丝不剩。
她躺回枕头上,盯着头顶的帐子,眼睛亮得像两颗冰冷的星星。
吴妈妈这个人,倒是比她想的有用。不打听,不追问,不八卦,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这种人在她身边,至少不会给她添麻烦。
至于心疼?
林清月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吴妈妈心疼的不是她这个人,是她的价值。
一个被城主糟蹋过的清倌人,在那些讲究的客人眼里就不值钱了。
吴妈妈心疼的是银子,不是她。
不过这不重要。她也不需要任何人心疼。
日子一天天过,转眼一个月过去了……
林清月在醉春楼的日子恢复了往常的节奏——白天睡觉,晚上待客,深夜偶尔去城西狩猎。
但和之前不同的是,她的“待客”名单里多了一个人。
陆正渊。
有时候是林清月去城主府,有时候是陆正渊来醉春楼。
他来的次数不多,但每一次来,都会待很久。
有时候是深夜,有时候是清晨,他来去匆匆,像一阵风,但每一次来都会在林清月身上留下新的痕迹。
林清月渐渐摸清了他的癖好。
这个人表面上端庄威严,私下里却是个不折不扣的变态。
他喜欢玩花样,喜欢看她求饶的样子,喜欢在她身上留下印记。
他越是对她粗暴,她就表现得越是柔弱、越是逆来顺受,像一只被猛兽叼在嘴里的小白兔,瑟瑟发抖,不敢反抗。
这种反应让陆正渊很满意。
他以为自己征服了她,以为她已经从最初的抗拒变成了接受,以为她开始依赖他、离不开他了。
他不知道的是,每一次他在她身上发泄的时候,林清月都在悄悄地运转引阳秘法,从他体内偷走一缕又一缕的元阳。
不多,每次只偷一点点,少到他根本感觉不到。
但积少成多,一个月下来,她从他身上偷走的元阳,已经抵得上她之前采补十几个凡人的总量。
修为在飞速提升。
练气六层的瓶颈,在第三次和陆正渊同房之后就突破了。
灵气如洪水般冲开了那扇紧闭的大门,涌入新的经脉,拓宽了新的道路。
练气七层初期的感觉像是换了一副身体,五感更加敏锐,灵气更加充沛,连皮肤都变得更加光滑细腻。
而这只是一个开始。
随着陆正渊一次又一次地送上门来,她的修为像坐了火箭一样往上蹿。
一个月的时间,她从练气六层后期一路飙升到了练气七层中期。
这个速度,说出去能吓死一整个宗门的修士。
林清月对此很满意。
虽然陆正渊那个人很变态,每次都要把她折腾得半死,但不得不承认,他确实“有点价值”。
筑基修士的元阳,质量就是不一样。
如果能把陆正渊全部的元阳都榨干,她突破到练气九层,甚至是筑基都不是梦。
某天清晨,天刚蒙蒙亮,林清月的闺房里还弥漫着昨夜欢爱后的暧昧气息。
陆正渊躺在床上,一只手搭在林清月的腰上,一手握住她硕大的乳房,漫无目的的揉捏着。
他的呼吸还有些重,但脸上的表情是餍足的、慵懒的,像一头吃饱了的猛兽。
林清月靠在他怀里,头枕在他的肩膀上,手指在他胸口轻轻划拉着。
她的身上布满了新的痕迹——昨晚的,今晨的,青的紫的红的,像是调色盘。
“城主大人,”她的声音柔柔的,带着一丝刚睡醒的沙哑,“您该起了,天都快亮了。”
陆正渊低头看了她一眼,目光在她的脸上停留了一瞬,然后落在了她锁骨下方那片青紫色的淤痕上。
他的嘴角微微上扬,伸出手指按了按那块淤痕。
林清月“嘶”了一声,皱了皱眉,但没有躲开。
“疼?”陆正渊问。
“嗯。”林清月轻轻点了点头,声音里带着一丝撒娇的抱怨,“城主大人每次都这么用力,民女都快散架了。”
陆正渊笑了一下,那个笑容很短,但带着一种男人特有的得意。
他伸手捏了捏林清月的下巴,拇指在她嘴唇上蹭了一下,然后翻身下床,开始穿衣服。
林清月躺在床上,看着他穿衣服的背影。
筑基修士的身体确实比凡人好得多,即使是背对着她,她也能感觉到他体内那股浑厚的灵气。
她悄悄运转功法,感受了一下他体内的元阳存量——还有不少,至少还能撑五六个月。
不急,慢慢来。
陆正渊穿好衣服,走到床边,俯下身在她额头上落下一个吻:“过两日我再来看你。”
“嗯。”林清月乖乖地应了一声,眼睛里带着一丝依依不舍的柔情。
陆正渊看了她一眼,在桌上放了一把银子,转身走出了房间。门关上的声音很轻,脚步声渐渐远去,消失在走廊的尽头。
林清月躺在床上,看着桌子上的银子,之前吴妈妈还一个劲的心疼林清月,可是自从每次城主离去时,都会留下一大笔银子,吴妈妈就开始在林清月面前说城主好话了。
现在,连林清月这个青倌人的闺房,他都是想进就进,比进红倌人的闺房还简单。
听着他的脚步声彻底消失,嘴角的笑容一点一点地收了回去。
她翻了个身,将脸埋进枕头里,深深吸了一口气。
枕头上还残留着陆正渊身上的气息,混着她自己的味道,两种气味纠缠在一起,像是某种扭曲的、畸形的共生关系。
快了。
等她把他榨干的那一天,她会让他在死之前知道,这一段关系,究竟谁才是真正的猎人。
林清月闭上眼睛,正准备再睡个回笼觉,忽然——
外面传来了一阵喧闹声。
不是醉春楼里的喧闹,而是从街上传来的,远远的,隐隐约约的,像是有人在喊叫,又像是有人在奔跑。
林清月皱了皱眉,没有在意。
苍梧城每天都有热闹,跟她没关系。
但喧闹声越来越大,越来越近,夹杂着马蹄声和刀剑碰撞的声音。
林清月从床上坐起来,走到窗前,推开一条缝往外看。
街上的人都在往城北跑,一边跑一边喊着什么。她竖起耳朵听了听,隐约听到了几个词——“城主府”“仙长”“打起来了”。
城主府?
林清月的眉头皱得更紧了。她想起了一个月前那个白衣青年——牧凡,玄剑宗弟子,练气九层。他说过要回山门搬救兵,说一个月后回来。
算算日子,正好一个月。
林清月的心跳加快了一些,但不是因为紧张,而是因为——陆正渊的元阳,她还没榨干呢。
如果玄剑宗的人把陆正渊抓走了,她这个月不就白忙活了?
她快速穿好衣服,正准备出门去看看情况,忽然又停了下来。
不,不能去。
她现在是一个“凡人”,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青倌人。
如果她表现得对城主府的战斗过于关心,反而会引起怀疑。
她应该做的,是待在醉春楼里,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等事情尘埃落定之后,再见机行事。
林清月退回床边,重新坐下,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着。
希望陆正渊那个废物能撑住。
至少撑到她把他榨干。
想到此处,林清月便将被子盖住头,开始休息了,昨晚实在的折腾的太狠了,困意一直督促着她睡觉。
虽然对于修仙者来说,打坐也能恢复精力,但是打坐对于林清月来说,提升完全不如采补来的快,所以林清月依然保持着充足睡眠的习惯。
城北的战斗没有持续太久。
林清月是在下午才知道结果的。
晌午吴妈妈推门进来的时候,林清月正躺在床上假寐。她听到脚步声,没有睁眼,只是懒懒地“嗯”了一声。
“乖女儿,快起来。”吴妈妈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兴奋,“有两位仙长要见你!”
林清月的眼皮跳了一下。
仙长?
她睁开眼睛,看着吴妈妈那张因为兴奋而泛红的脸:“什么仙长?”
“玄剑宗的仙长!”吴妈妈搓着手,笑得合不拢嘴,“说是专门来找你的!我的天,乖女儿,你什么时候认识玄剑宗的仙长了?那可是修仙的仙人啊,平时想见都见不到的人物!”
玄剑宗。专门来找她。
林清月的心沉了一下。她知道是谁了——牧凡,还有他搬来的那个“救兵”。
她的脑子飞速运转起来。
牧凡来找她,说明城主府的事情已经解决了。
陆正渊要么被抓了,要么逃了,总之不可能再回来让她采补了。
她的计划被打乱了,但还没到不可挽回的地步。
现在最重要的是,不能让牧凡和他的师兄对她产生任何怀疑。
林清月从床上坐起来,伸手拢了拢头发。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衣服——昨晚穿的是一件白色的中衣,领口敞开,锁骨和胸口上的淤痕清晰可见。
陆正渊今早走的时候留下的痕迹还没消,青一块紫一块的,看着触目惊心。
“吴妈妈,帮我找一件高领的衣裳来。”她说,“领子要高,越高越好。”
吴妈妈看了一眼她的脖子,立刻明白了,转身去衣柜里翻找。
很快,她找出一件淡青色的褙子,领子很高,刚好能遮住脖颈上的痕迹。
林清月接过来穿上,又让小翠打了一盆水来,匆匆洗了脸,坐在梳妆台前开始梳妆。
她本就极美,素颜的时候已经让人移不开眼,稍微收拾一下更是美得不像话。
眉笔轻轻描了两笔,唇脂淡淡点了一下,头发随意挽了一个髻,插了一支白玉簪,耳畔留了两缕碎发,整个人看起来清冷而优雅,像是刚从月宫里走下来的仙子。
身上的痕迹被高领遮住了,看不出任何异样。
唯一可能暴露的,是身上那股若有若无的、属于男人的气味,但凡人闻不到,修士能不能闻到,就要看对方的鼻子灵不灵了。
昨夜陆正渊一直折腾到早上,一直到清晨,还在大股大股的阳精往她的蜜穴里灌,虽然睡了一觉,流出来不少,已经风干了,躺着的时候还好,现在稍微动了下,林清月很明显能感觉到蜜穴内还有残余的阳精在内流动。
林清月管不了那么多了。她在身上拍了一些香粉,用浓郁的花香盖住了其他味道,然后深吸一口气,跟着吴妈妈下了楼。
雅间在三楼,是醉春楼最好的房间,平时只用来接待最尊贵的客人。
吴妈妈把林清月带到门口,自己不敢进去,只是小声说了句“仙长们在里面等着呢”,就退了下去。
林清月站在门口,整理了一下表情,然后推门走了进去。
雅间里坐着两个人。
一个是牧凡,她认识。
一个月前在城主府的书房里见过,白衣胜雪,面容清俊。
此刻他坐在椅子上,看到她进来,眼睛明显亮了一下,身体不自觉地微微前倾,像是想站起来迎接,但又克制住了。
另一个,她没见过。
那是一个看上去二十七八的青年,穿着一件月白色的长袍,腰间系着一条银色的腰带,上面挂着一块翠绿色的玉佩。
他的头发用一根白玉簪束起,面容英俊得有些过分——剑眉星目,鼻梁高挺,薄唇微微抿着,整个人透着一股凌厉的、锋芒毕露的气质。
他坐在那里,姿态很随意,一只手臂搭在椅背上,另一只手放在膝盖上,看起来懒洋洋的,但他的眼睛不懒。
那双眼睛很亮,很锐利,像两把出鞘的剑,从林清月进门的那一刻起,就牢牢地锁在了她身上。
筑基圆满。
林清月在感受到他身上灵气波动的一瞬间,心里就有了判断。
这个人的修为,比陆正渊高了不知道多少倍。
如果说陆正渊是一条小河,那这个人就是一条大江,浑厚、深沉、不可估量。
她的心里警铃大作,但面上没有任何表露。
她微微低下头,做出一副拘谨的样子,走到两人面前,欠身行了一礼:“民女林清月,见过两位仙长。”
“林姑娘不必多礼。”牧凡的声音比一个月前更加温柔,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生怕吓到她的轻柔,“快请坐。”
林清月依言在两人对面的椅子上坐下,双手规矩地放在膝盖上,腰背挺得笔直,头微微低着,睫毛垂下来,像一只安静的、有些胆怯的小白兔。
她能感觉到那个陌生青年的目光一直在她身上。
不是牧凡那种温柔的、带着好感的注视,而是一种更直接的、更赤裸的审视。
那双眼睛从她的脸看到她的脖颈,从她的脖颈看到她的胸口,从她的胸口看到她的腰肢,然后收回来,重新落在她的脸上。
整个过程不到两息,但林清月觉得像是过了很久。
她不喜欢这种目光。
不是因为被冒犯了——她根本不在乎被冒犯——而是因为她从这个人的目光里感觉到了一种危险。
这个人不像牧凡那样好骗,他的眼睛太亮了,亮到像是能看穿她所有的伪装。
“林姑娘,我来介绍一下。”牧凡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这位是我的大师兄,剑无尘。太玄峰大弟子,筑基圆满,是我们玄剑宗年轻一代中最杰出的弟子之一。”
林清月抬起头,看向剑无尘,微微欠身:“见过剑仙长。”
剑无尘没有立刻回应。他看着林清月,嘴角微微弯了一下,那个弧度很浅,浅到几乎看不出来,但林清月看到了。
“林姑娘不必多礼。”他终于开口了,声音比他的人还要冷一些,像是冬天的溪水,清澈但冰凉,“听牧凡师弟说,你与苍梧城城主有仇?”
林清月点了点头,眼眶微微泛红。
她深吸了一口气,像是在压抑什么,然后用一种尽量平静的声音,将她编造的那个故事又说了一遍——家人被城主害死,她隐姓埋名躲在醉春楼,暗中寻找城主的罪证,直到遇到了牧凡。
这个故事她已经在牧凡面前演过一次了,这一次她演得更加纯熟。
每一个停顿,每一次哽咽,每一个细微的表情变化,都恰到好处。
她说得不多,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心底里掏出来的,带着血和泪的温度。
牧凡听得眼眶都红了。他攥紧了拳头,咬牙切齿地说:“那个畜生,真是死有余辜。”
剑无尘没有说话。
他一直在看着林清月,目光始终没有离开过她的脸。
他的表情很平静,平静到几乎可以说是冷漠,但他的鼻翼微微翕动了一下。
他在闻什么?
不知是不是错觉,隐约感觉到蜜穴内,陆正渊留下的阳精,已经渗出体外了,林清月的心跳加快了一瞬,但很快就被她压了下去。
她继续维持着那副楚楚可怜的表情,继续讲着她的故事,仿佛什么都没有察觉到。
故事讲完了。
雅间里安静了几息。
牧凡深吸一口气,转向林清月,语气中带着一丝按捺不住的兴奋:“林姑娘,城主已经被我们打败了。他手脚筋全部被挑断,已经成了一个废人。虽然最后让他用传送符逃走了,但他那点残存的修为,也掀不起什么风浪了。你的大仇,算是报了一半。等我们抓到他,一定给你一个交代。”
林清月的眼眶瞬间红了,眼泪无声地滑落下来。她用手背擦了擦眼泪,嘴唇微微颤抖着,像是想说什么,但哽咽得说不出话来。
“牧公子……”她的声音带着哭腔,“谢谢你……真的谢谢你……”
牧凡看着她流泪的样子,心疼得不得了,连忙从袖中取出一块帕子递过去:“林姑娘别哭,这是好事。你应该高兴才对。”
林清月接过帕子,擦了擦眼泪,努力挤出一个笑容。
那个笑容很美,美得让人心碎——眼泪还挂在睫毛上,嘴角却已经弯了起来,像是雨后初晴的天空,清澈、明亮、带着一丝劫后余生的释然。
“嗯。”她点了点头,声音轻轻的,“我高兴。我真的很高兴。”
她确实很高兴。
不是因为大仇得报,而是因为她从牧凡的话里得到了两个关键信息:第一,陆正渊逃走了,没被抓走;第二,他手脚筋全断了,已经是个废人。
一个废了的筑基修士,比一个活蹦乱跳的筑基修士好对付得多。
她不需要再小心翼翼地伪装了,她可以直接找到他,把他剩下的元阳全部榨干,然后让他从这个世界上彻底消失。
至于牧凡说的“抓到他给他一个交代”——抱歉,她没有把到嘴的肉让给别人的习惯。
林清月的表情依然是那副感动的、脆弱的模样,但她的脑子里已经在飞速运转了。
陆正渊会逃到哪里去?
他受了重伤,不可能逃太远。
苍梧城周围都是山,他很可能躲在某个隐蔽的地方养伤。
她需要在他被玄剑宗的人找到之前,先找到他。
“林姑娘,”牧凡的声音把她拉回了现实,“你之前说过,想要参加一年后的收徒大典,拜入玄剑宗。这话还算数吗?”
林清月抬起头,看着牧凡,眼睛里闪过一丝惊讶和期待:“算……当然算。可是,民女修为低微,也不知灵根是何种品质,也能拜入玄剑宗吗?”
“有修为就可以。”牧凡说,“你修炼了家传功法,已经有了修为在身,虽然不高,但足够参加收徒大典了。只要你能通过测试,就能成为玄剑宗的弟子。”
林清月的脸上浮现出一种小心翼翼的、不敢太明显的喜悦,像是怕希望越大失望越大:“真的吗?我真的可以?”
“当然。”牧凡笑着说,“到时候你到了玄剑宗,报我的名字就行。我一定热情迎接你。”
林清月低下头,像是害羞了,轻声说了一句:“多谢牧公子。”
她不知道的是,在她低头的瞬间,剑无尘的目光变得更加深沉了。
他从进门到现在,几乎没有说过话。
但他的目光一直在林清月身上,像一个耐心的猎手在观察猎物的每一个细节。
他一眼便看出了林清月的真实修为,练气七层中期,并非她口中所说的五层,仅他看到了她脸上那些恰到好处的表情变化,看到了她眼眶里那些说来就来的眼泪,看到了她每一个细微的动作和反应。
他也闻到了。
那股被香粉掩盖住的、若有若无的、属于男人的气味。
很淡,淡到凡人根本闻不到,但他是筑基圆满的修士,五感比凡人敏锐了不知道多少倍。
那股气味虽然被香粉盖住了大半,但还是有一丝漏了出来,像是一条蛇在花丛中留下的痕迹,普通人看不到,但猎人一眼就能认出。
他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那个弧度比之前大了一些,但仍然很浅。
有意思。
这个看起来清冷如天山雪莲的女子,身上无不散发着女人发情的味道,还混合着男人的味道,男人肮脏腥臭的精液味道。
剑无尘没有点破。
他端起桌上的茶杯,慢慢抿了一口,目光越过杯沿,落在林清月那张清冷出尘的脸上。
她这张脸,这副身段,这股气质,都值得他多关注关注。至于她身上的那些秘密——不急,等到了玄剑宗,他有的是时间慢慢调查。
反正,已经握住了她的把柄,到了他的地盘上,她还跑得掉吗?
“林姑娘,”剑无尘终于开口了,声音还是那样冷,但比之前多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一年后,玄剑宗见。”
林清月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
四目相对的一瞬间,她从他眼中看到了某种东西——不是牧凡那种纯粹的心动和怜惜,而是更复杂的、更危险的东西。
那种东西她看不太清楚,但她知道,这个人不好对付。
“多谢剑仙长。”她低下头,声音轻轻的,温顺得像一只绵羊。
牧凡站起来,又叮嘱了几句让她保重的话,然后和剑无尘一起离开了醉春楼。
林清月站在窗前,看着两个人的背影消失在街道尽头,脸上的表情一点一点地变回了那种冰冷的、不带任何感情的模样。
她转身回到桌前,拿起那块牧凡留下的帕子,在手里翻了翻,然后随手丢进了纸篓里。
思索一番,考虑到目前还未进入玄剑宗,林清月还是用灵力将帕子摄了出来,丢进储物袋。
她坐在窗前,手指在窗棂上轻轻敲着,开始盘算接下来的计划。
陆正渊逃了,这是好事。他受了重伤,手脚筋都断了,基本失去了行动能力。他现在就是一个待宰的羔羊,只等她去收割。
但问题在于,她不知道他躲在哪里。苍梧城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周围还有大片的山林,想找一个人,不是那么容易的事。
林清月敲窗棂的手指停了下来。
两天后。
林清月正在房里假寐,小翠敲门进来,脸上带着一丝困惑:“姑娘,门口来了一个乞丐,说是要传话给姑娘。”
“什么话?”
“他说……让姑娘去城西的一处地方,还给了这个。”小翠递过来一张皱巴巴的纸条。
林清月接过纸条,展开一看,上面只写了一个字——
菊。
她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
呵,陆正渊啊陆正渊,找我也就算了,居然还用这个字,他是在故意勾起我对他的仇恨吗?哈哈哈哈。林清月嘴角闪过一丝冷笑。
“知道了。”林清月将纸条撕成碎片,随手扔进香炉里,看着它被火焰吞没,“让那个乞丐回去传话,说我今晚就去。”
小翠虽然满心疑惑,但不敢多问,点了点头退了出去。
傍晚时分,林清月如同平常外出狩猎一般,换了一身素色的衣裙披上斗篷,带上兜帽,没有化妆,素面朝天地出了门。
她不想引人注目,越是朴素越好。
城西她还是老样子,破败,肮脏,鱼龙混杂。她按照纸条上写的地址,穿过一条又一条狭窄的巷子,最后在一处偏僻的角落找到了那间破茅屋。
茅屋很破,屋顶的茅草已经被风吹得七零八落,墙壁上裂了好几道缝,风从缝隙里灌进去,发出呜呜的声音。
门是半掩着的,里面没有灯光,黑漆漆的,像一张张开的嘴。
林清月在门口站了一会儿,确认周围没有人,然后推门走了进去。
屋里有一个人。
陆正渊躺在一张破草席上,手脚都缠着绷带,绷带上渗着暗红色的血迹。
他的脸色苍白得像纸,嘴唇干裂起皮,眼窝深深地凹陷下去,整个人瘦了一大圈,像是一棵被雷劈过的枯树,随时都可能倒下。
但他还活着。
他的眼睛是睁着的,看到林清月进来的瞬间,那双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光亮,像是溺水的人看到了浮木。
“林姑娘……”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喉咙里像是有砂纸在摩擦,“你来了……”
林清月站在门口,没有立刻走过去。她看着草席上那个狼狈不堪的男人,心里没有任何同情,只有一种猎手看到猎物时本能的兴奋。
但她没有表现出来。
她脸上浮现出惊讶和心疼的表情,快步走过去,蹲在他身边,伸手轻轻碰了碰他手上的绷带:“城主大人,您怎么……怎么会这样?是谁把您伤成这样的?”
陆正渊苦笑了一下,摇了摇头:“不提了。两个玄剑宗的修士,一个是练气九层,一个是筑基圆满。我不是对手。”
“那您怎么逃出来的?”
“传送符。”陆正渊咳嗽了两声,咳出来的唾沫里带着血丝,“我藏了多年的保命手段,用上了。但手脚筋已经被挑断了,就算逃出来,也……”
他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已经很明白了。
林清月低下头,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抬起头,眼睛里带着一丝坚定:“城主大人,您放心,我一定会帮您的。您先告诉我,您现在需要什么?我去帮您弄。”
陆正渊看着她,目光里带着一丝复杂的情绪。他沉默了很久,像是在做一个艰难的决定,最后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林姑娘,”他说,“我找你来,不是要你帮我弄什么。我是有一件事,要告诉你。”
“什么事?”
陆正渊挣扎着从草席下摸出一个布包,递给林清月。
林清月接过来,打开一看,里面是一本薄薄的册子,封面上没有字,但翻开之后,里面的内容她一眼就认出来了——和她在城主府书房里看到的那本暗红色书上的内容一模一样,但这一本更加完整,更加详细。
“这是我修炼的功法。”陆正渊说,“我知道你不是修士,但我想让你成为修士。这本功法虽然邪门,但确实能让人获得力量。你拿去修炼,至少……至少能在血炼大阵中活下来。”
林清月的眼皮跳了一下:“血炼大阵?”
陆正渊闭上眼睛,像是在积蓄力气。过了一会儿,他重新睁开眼睛,开始断断续续地讲述。
他告诉林清月,血炼大阵是他和青儿一起布下的。
青儿给了他一块玉牌,说是能帮他提神安魂,实际上那块玉牌是阵眼之一。
不只是她手里那一块,整个苍梧城里,有上百块这样的玉牌,散落在各处,有的是他送出去的,有的是青儿暗中放置的。
一旦所有玉牌就位,阵纹就会刻上每一栋房屋的墙壁、每一条街道的石板、每一座桥梁的栏杆。
到了那个时候,就算把玉牌丢掉,大阵也无法取消了,阵法极其隐蔽,不是专门主修阵法的阵法师,根本无法发现其痕迹。
血炼大阵一旦启动,会抽取城内所有凡人的生命气机,汇聚到阵眼处,供施术者吸收。整座苍梧城,几十万凡人,全部会变成干尸。
而他修炼的功法,和大阵的原理是一样的——都是从凡人身上榨取生命气机,用来强身健体、延年益寿。
所以他才能在没有灵根的情况下,硬生生修炼到筑基二层。
“青儿不是普通人。”陆正渊的声音越来越低,气息越来越弱,“她是魔教幽冥教的候补圣女,筑基五层的修为。她来苍梧城,就是为了布这个血炼大阵,夺取全城人的性命,提高自己的实力,争夺圣女之位。我不敢找她,我怕她杀了我。我只能找你……林姑娘,你虽然不是修士,但你至少……至少是我信得过的人。”
林清月听着,脸上满是震惊和恐惧。
但她的心里,正在飞速地消化这些信息,冷静的盘算着接下来的行动。
血炼大阵。几十万凡人的生命气机。幽冥教候补圣女。筑基五层。
这些信息像是一颗颗棋子,在她脑子里排列组合,形成了一个越来越清晰的棋局。
陆正渊还在说,声音越来越微弱:“林姑娘,我把这些都告诉你,是因为大阵已经布下了,谁也阻止不了。最多一年,大阵就会启动。到时候,全城的人都会死,但你不是凡人,你有修为在身,大阵对你无效。你拿着这本功法,好好修炼,或者,在大阵启动之前离开苍梧城……这是我唯一能为你做的事了,只求你能够帮助我,恢复伤势。来日必有重谢。”
他说完这些话,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整个人瘫在草席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林清月蹲在他身边,手里捧着那本功法,低着头,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笑了。
不是那种温柔的、带着感激的笑,而是一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玩味的、带着一丝残忍的笑。
陆正渊看到她这个笑容,瞳孔猛地一缩。
“你……你笑什么?”
林清月抬起头,看着他。
月光从茅屋的缝隙里漏进来,落在她的脸上,将她的笑容照得清清楚楚。
那双眼睛里没有感激,没有心疼,没有任何他期待看到的东西。
那双眼睛里只有一种东西——戏谑。
像是一只猫看着一只被自己抓住的老鼠,不急着吃,先玩一会儿。
“陆正渊,”她开口了,声音不再是那种柔弱的、带着哭腔的调子,而是一种懒洋洋的、带着笑意的、像是在逗弄猎物的声音,“你什么时候,认为我只是个凡人的?”
陆正渊愣住了。
林清月抬起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拢,轻轻一弹。
一簇幽蓝色的灵力火焰在她的指尖凭空燃起,照亮了整个茅屋。
火焰不大,但很亮,在她的指尖跳跃着,像一只活生生的精灵,将她的脸映得忽明忽暗。
陆正渊的眼睛瞪得滚圆,嘴巴张得大大的,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看着她指尖那簇火焰,看着她嘴角那个玩味的笑容,看着她的眼睛——那双他以为清澈见底的眼睛,此刻深得像两口井,井底有什么东西在翻涌,黑色的、冰冷的、让人脊背发凉的东西。
若陆正渊是正常的筑基修士,肯定能看出林清月的修为水平,可惜,他只是个被邪术硬撑起来的草包。
“你……你……”
林清月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指尖的火焰在她手中旋转着,像一朵盛开的花。
“练气七层,”她说,声音轻飘飘的,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虽然比不上你的筑基二层,但也不算是凡人了吧?”
陆正渊的脸上的血色一瞬间全部褪尽,白得像一张纸。
他终于明白了。
这个女人从一开始就在骗他。
她不是什么弱女子,她是一个修士,一个比他想象的要危险得多的修士。
她接近他,顺从于他,忍受他的粗暴和变态,不是因为害怕,也不是因为逆来顺受,联想到自己日渐疲惫的状态——
是为了他体内的元阳!
“你……你是魔修?”陆正渊的声音在发抖。
林清月歪了歪头,想了想,然后笑了:“算是吧。”
她蹲下来,和他平视,指尖的火焰在他们之间跳跃着,将两个人的脸都映成了幽蓝色。
“陆正渊,谢谢你送给我的功法。”她拿起那本册子,在手里随意的翻了翻,“也谢谢你告诉我的那些关于血炼大阵的事。”
她把册子收进怀里,然后伸出手,轻轻摸了摸他的脸。
陆正渊浑身僵硬,不敢动。
“你知道吗,”林清月的声音变得很轻很柔,像是在对一个孩子说话,“这一整个月,我在你身上采补到的元阳,比我之前采补的所有凡人加起来都多。”
陆正渊的瞳孔骤缩,瞬息理解了那店小二的干尸果然和这个女人脱不开干系。
“你每次以为你在玩我的时候,”林清月的手指从他的脸颊滑到他的下巴,手指敲了敲他已虚弱不堪的脸颊,“其实是我在玩你。”
她松开手,站起来,拍了拍裙子上的灰尘,转身走向门口。
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停下来,偏过头,用余光看了他一眼。
指尖掐诀,一团爆虐的灵力涌入陆正渊的嘴里,在他的喉咙处爆开,让他永久的失去去了发出声音的能力。
“你就在这儿好好待着,别乱跑。”她的嘴角弯起一个弧度,“我过两天再来找你。到时候,我们好好‘聊聊’。”
她推开门,走了出去。
月光照在她身上,将她素色的衣裙染成了银白色。她的背影纤细而挺拔,像一柄出鞘的剑,在夜色中闪着冷光。
陆正渊躺在草席上,看着那个背影消失在门外,浑身止不住地发抖。
他知道,他不是被一个女人救了。
他是被一头披着人皮的恶鬼,圈养了起来。 第14章 血炼大阵 九个月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林清月的日子和之前没什么两样——白天睡觉,晚上唱曲,深夜出门。
醉春楼的客人们只知道林姑娘的曲子越唱越好了,人也越来越美了,每次隔着纱幔看她一眼,就觉得这一两银子花得值。
没有人知道这位清冷如仙子的青倌人,每个深夜都会穿越大半个苍梧城,去城西那间破茅屋里做些什么。
陆正渊如今已经不能被称为“人”了。
林清月第一次在茅屋里对他动手的时候,还带着几分报复的快意。
她让他跪着,让他求饶,让他亲口说出自己是个废物。
但那种快意没持续多久,因为陆正渊太不禁折腾了。
手脚筋断了之后,他连站都站不起来,更别说跪了。
林清月让他跪,他就只能像一条蛆一样在地上扭动,丑陋得让人倒胃口。
从那以后,林清月就失去了折磨他的兴趣。
她开始把他当成纯粹的工具——一个会喘气的、能提供元阳的容器。
每次去茅屋,她都直奔主题,完事就走,不多说一句话,不多看他一眼。
陆正渊在她眼里已经不是一个男人了,甚至不是一个活物,就是一个挂在架子上的肉块,她需要的时候就来割一刀,割完了就走。
这种日子过了九个月。
九个月里,林清月的修为像坐了火箭一样往上蹿。
练气七层,练气八层,练气九层——每一层突破的速度都让外面的修士瞠目结舌,如果他们有知道的话。
但林清月不觉得有什么好惊讶的。
她采补的是一个筑基修士的全部生命本源,这个速度才是正常的。
那些苦哈哈打坐修炼的散修,一辈子都摸不到练气九层的门槛,不是因为他们资质差,是因为他们太老实了。
这世道,老实人只能吃土。
练气十层。
林清月从来没有听说过这个境界。
在她的认知里,练气期一共九层,九层之后就是筑基。
但当她从练气九层大圆满继续积累灵气的时候,她发现自己错了。
这个世界的修炼体系比她想象的要复杂得多。
练气九层之上,还有一个被称为“大圆满”的层次,不是第十层,而是一种量变引起质变前的临界状态。
她现在就处在这个状态里。
灵气在丹田中已经满溢到装不下了,像一杯倒满了的水,水面高出杯沿却因为表面张力而没有溢出来。
她需要的不是更多的灵气,而是那个打破表面张力的契机。
临门一脚。
只差临门一脚。
这天夜里,最后一名客人终于走了。
林清月抱着琵琶回到房间,把琵琶靠在床头,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
手臂举过头顶的时候,腰肢向后弯出一个惊人的弧度,衣裙绷紧在身上,勾勒出玲珑起伏的曲线。
硕大的酥胸,被顶出了夸张的高度,大而不垂,可能说的就是这种了吧。
小翠趴在桌上已经睡着了,口水流了一小滩,鼾声细细的,像一只打盹的猫。
林清月没有叫醒她,轻手轻脚地走到梳妆台前坐下。
铜镜里的女人让她看了都有些失神。
十九岁的身体已经完全长开了,该凸的地方凸,该凹的地方凹,多一分则肥,少一分则瘦。
她的皮肤白得像上好的羊脂玉,在烛光下泛着一层淡淡的光泽,细腻到看不见一个毛孔。
五官比一年前更加精致,眉不画而黛,唇不点而朱,一双眼睛像是含着一汪深潭,表面平静无波,底下暗流涌动。
林清月伸出手,指尖轻轻抚过自己的脸颊,从眉梢滑到下颌,动作轻柔得像在抚摸一件珍贵的瓷器。
来到这个世界已经两年了。
两年。
上辈子的记忆已经开始变得模糊。
她曾经拼命想要记住的那些脸——李冰的,张浩的——现在想起来已经像是隔着一层磨砂玻璃,轮廓还在,细节全没了。
她曾经以为自己一辈子都不会忘记那种被背叛的痛,但现在,那种痛也淡了。
不是因为原谅了,而是因为不值得。
她现在有了新的名字,新的身体,新的人生。
林清月。
这个名字从最初的陌生,到后来的习惯,到现在——她已经完全接受了。她就是林清月,一个十九岁的、美得不像话的、即将筑基的女修。
筑基。
想到这两个字,林清月的心跳微微加快了一些。
筑基是修仙路上第一道真正的门槛。
练气期的修士,说到底还是凡人。
会老,会病,会死,只是比普通人活得久一点、身体好一点。
但筑基不一样。
筑基之后,修士就彻底脱离了凡人的范畴——可以辟谷,不用吃饭;可以少眠,甚至不睡;可以仅凭天地灵气存活,寿命延长到两百岁以上。
仙凡之别,从筑基开始。
而她,马上就要跨过这道门槛了。
林清月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铜镜里的美人也跟着做了一样的动作,胸口起伏,风情万种。
还不够。
她在心里对自己说。
筑基只是起点,不是终点。
这世上多的是筑基修士,多如狗,遍地走。
筑基之上有金丹,金丹之上有元婴,元婴之上有化神,化神之上有大乘,大乘之上有渡劫,渡劫之上有合道。
每一个大境界都是一重天,她现在连第一重天都还没完全跨过去,有什么资格沾沾自喜?
她要的是更高的,更远的。
她要的是绝对的力量——凌驾于一切之上的、无人能敌的、能主宰万物生死的力量。
只有这样,她才能真正地安全。
只有这样,她才能不再害怕被背叛。
只有这样,她才能——
林清月愣了一下,然后自嘲地笑了笑。
才能什么?
才能尝试相信他人?
她在想什么?
相信他人?
她这辈子吃过最大的亏就是相信了不该相信的人。
上辈子的教训还不够吗?
信任是毒药,感情是枷锁,她不需要这些。
她只需要力量。
林清月收敛了思绪,站起身来。
小翠还在桌上睡着,呼吸均匀,嘴角的口水已经流到了袖子上。
林清月看了她一眼,从衣架上取下那件灰褐色的斗篷,披在身上,拉起兜帽,遮住了大半张脸。
窗户无声地推开,冷风灌进来,带着冬日特有的凛冽。
她纵身跃出,消失在夜色中。
寒冬的苍梧城在夜晚像一座死城。
街道上空无一人,店铺的门板关得严严实实,只有偶尔几声犬吠打破寂静。
风从巷口灌进来,呜呜地响,像是有鬼在哭。
林清月走在空荡荡的街道上,斗篷被风吹得猎猎作响,但她不觉得冷。
练气大圆满的体质已经让她对寒冷有了很强的抵抗力,这种程度的寒风,连她的皮肤都吹不红。
城西的贫民区比城里更加荒凉。
破旧的房屋在月光下像一堆堆坟包,窗户黑洞洞的,透不出一丝光。
有些房子已经空了——主人死了,死在城西那些暗巷里,死在林清月的手中。
她这九个月里猎了不少凡人,不是为了修炼,纯粹是为了解馋。
姹女玄功带来的欲望像一口永远不会干涸的泉眼,不管她怎么释放,第二天又会重新涌出来。
陆正渊一个人满足不了她,她需要更多的男人,更多的元阳,更多的——释放。
猎凡人的事她做得很小心。
每次都先用魅惑秘法让对方失去理智,采补完之后用一种黑色的火焰毁尸灭迹,连灰都不剩。
城西的百姓只知道最近失踪的人越来越多,有人说是闹鬼,有人说是妖怪作祟,各种说法都有,但没有一个接近真相。
林清月对此很满意。
轻车熟路地穿过几条巷子,她来到了那间破茅屋前。
茅屋还是老样子,破败,荒凉,像一座孤坟。
门板歪歪斜斜地挂在门框上,风一吹就吱呀吱呀地响。
林清月推开门的动作已经很熟练了,不需要看,不需要摸,手一伸就知道该用多大的力气。
门开了。
屋里的味道扑面而来——腐败的、酸臭的、让人作呕的气味。
林清月已经习惯了。
她第一次进来的时候差点吐出来,现在已经能做到面不改色了。
地上躺着一个人。
不,不能说是人了。
那个东西——林清月已经不愿意用“他”来称呼了——一丝不挂地躺在一张破草席上,四肢从根部就没了,只剩下四截短短的肉桩。
他的身体瘦得像一具骷髅,皮肤紧紧地贴着骨头,每一根肋骨的轮廓都清晰可见。
他的脸上更是没有一丝肉,颧骨高高凸起,眼窝深深凹陷,两颗眼珠子浑浊得像泡了太久的死鱼眼睛。
如果非要说他身上还有什么地方像人的话,那就是他的眼睛。
那双浑浊的、无神的、深陷在眼窝里的眼睛,在看到门口那个身影的瞬间,亮了一下。
但也只是一下。
然后那点亮光就灭了,像是最后一根蜡烛被风吹熄。他的头无力地歪向一边,喉咙里发出一声沙哑的、几乎听不到的叹息。
林清月站在门口,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那个东西。
九个月前,这个男人还风光满面地坐在城主府的书房里,搂着她的腰,吻着她的唇,在她身上留下一个又一个青紫色的痕迹。
九个月前,他还以为自己是一个征服者,以为她是他的猎物,以为他可以随意摆布她、玩弄她、羞辱她。
现在呢?
现在他像一条蛆一样蜷缩在地上,四肢全无,骨瘦如柴,连翻个身的力气都没有。
他的生命本源已经被她榨干了九成九,剩下的那一丁点,就像蜡烛燃尽前最后一豆火光,随时都可能熄灭。
林清月发出一声轻轻的嗤笑。
她解开了斗篷的系带,斗篷滑落在地。
然后她伸出手,一颗一颗地解开衣裙的纽扣。
洁白的衣裙从肩头滑落,堆在脚边,像是雪地上开出了一朵白色的花,能够吸引无数男人趋之若鹜的诱人胴体暴露在空气之中。
月光从茅屋的缝隙里漏进来,落在她的身体上。
那是一具足以让任何男人疯狂的躯体——每一寸肌肤都白得发光,每一处曲线都恰到好处。
锁骨精致如蝶翼,胸口饱满如蜜桃,挺立的樱桃立于其上,腰肢纤细如杨柳,臀部浑圆如满月,让人看了忍不住上前咬上两口。
月光在她的皮肤上流淌,像是给她镀上了一层银色的光晕。
但地上那个唯一能看到这副景象的男人,却没有任何反应。
他看着林清月的眼神里没有任何欲望,没有任何贪婪,甚至没有任何波澜。那双浑浊的眼睛里只有一个意思,一个念头,一个请求——
杀了我。
让我死。
让我解脱。
林清月看到了那个眼神,但她无视了。
她走到他面前,蹲下来,然后坐了下去,滴落着潮水的蜜穴,触碰到因为引阳秘法强制勃起的狰狞巨龙。
蜜穴的肉瓣被顶开,含住那被淫液湿润,反射着月光,而显得晶莹发亮的龟头吞了下去。
一声娇吟从她的口中逸出,在空旷的茅屋里回荡。
那声音不是做戏,是真的舒服。
九个月了,每次坐在这个容器上的时候,她都能感觉到那种久旱逢甘霖般的满足。
不是因为这个人,而是因为他体内的元阳。
那些从生命本源中提取出来的、最纯粹的能量,像一条温暖的河流,从她的丹田流入四肢百骸,滋养着她的经脉,壮大着她的修为,每一次她都贪婪的吸到自身身体承受不住,才肯放过这团烂肉容器。
但今晚,她不打算只取一部分了。
姹女玄功在她体内疯狂运转,运转的速度是平时的三倍、五倍、十倍。
引阳秘法被她催动到了极致,像一台功率全开的抽水机,开始疯狂地抽取地上那个容器中最后残留的生命本源。
淫靡的娇喘从林清月那点缀在清冷面庞上的樱桃小嘴中冒了出来,地上的“蛆虫”剧烈地颤抖起来,如同扭动的虫子,这种生命本源被从体内抽出的感觉,这九个月他体验过无数次,这种无力,这种可怕的感觉让他恐惧。
他的身体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枯、萎缩。
原本就已经瘦得像骷髅的身体,现在连那层薄薄的皮肤都开始塌陷,紧紧地贴在内脏上,然后又贴着骨头,最后连骨头都开始变得酥脆、干裂。
林清月没有看他。
她的眼睛看着屋顶,看着月光从缝隙里漏下来,看着那些光斑在黑暗中跳跃。
她的嘴唇微微张开,呼吸变得急促而紊乱,脸上的表情是一种近乎狂热的、忘我的沉醉。
“你知道你夺走我后面的第一次时,我有多痛么?”她忽然开口了,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
地上的蛆虫没有回答,他当然无法回答,他现在完全只是一坨死肉,喉咙仅仅只是装饰品。
“你知道你每次那些变态的玩法用在我身上时,我有多恶心么?”
她的声音依然很轻,轻到像是怕惊扰了什么。
但她体内的功法运转得更加疯狂了,像一头饿了三年的野兽终于扑到了猎物身上,贪婪地、不顾一切地吞噬着一切。
“你知道城主府那一夜后,我洗了无数次澡,可是无论如何都洗不掉你的痕迹么?”
没有回答。也不需要回答。
这些话不是问他的,是问空气的,问月光的,问这间破茅屋里每一寸被她仇恨浸透了的空间。
她说这些话不是为了让他听到,而是为了让自己听到——让自己记住,她做的一切都是有原因的。
她不是一个天生的怪物,她是被人一步一步逼成这样的。
林清月起伏的频率越来越快,鼻息也越来越急促,嘴里的呻吟声音也越来越大。
她忘情的左右摇摆着头颅,强烈的快感刺激的她忘乎所以,尽情浪叫着……
不知过了多久,地上的蛆虫最后一次剧烈地抽搐了一下,一股股浓精,通过陆正渊的巨龙,喷射进林清月的蜜穴之中,然后彻底不动了……
最后一丝生命本源随着浓厚的精液,从他那具干枯的躯壳中流出,沿着林清月的经脉,从子宫之中,汇入了她的丹田。
林清月闭上了眼睛。
丹田里,磅礴的灵气像是被什么东西点燃了一样,开始疯狂地翻涌、旋转、压缩。
那些原本如云雾般弥漫在丹田中的灵气,在巨大的压力下开始发生质变——它们不再是无形的气了,而是开始凝聚成一滴一滴的液体。
第一滴。
第二滴。
第三滴。
液态的灵气在丹田底部汇聚,形成一个浅浅的小水洼。
那小水洼虽然只有巴掌大,但里面蕴含的能量,比之前整个丹田的气态灵气加起来还要多。
这就是筑基。
气态化液态,质的飞跃。
林清月睁开眼睛,缓缓站起身来。
她的身体上还残留着刚才那场采补的痕迹,那冒着热气的浓精,从那一张一合的蜜穴之中,顺着光洁的大腿缓缓流下,但她的眼睛已经恢复了那种冰冷的、不带任何感情的平静。
她低头看了一眼地上的东西。
那已经不能被称为“尸体”了。
那是一具干尸,一具比木乃伊还要干枯的干尸。
皮肤像褐色的羊皮纸一样紧紧包裹着骨骼,眼窝处只剩下两个黑洞,嘴巴大张着,像是在无声地呐喊。
林清月看着这具干尸,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她抬起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拢,指尖上冒出一缕黑色的火焰。那火焰没有温度,不热也不冷,在指尖跳跃着,像一条黑色的蛇。
幽冥狱火。
这是她从陆正渊那本功法上学到的唯一一个有用的法术。
那本功法上记载的东西,除了这个火焰之外,全部都是姹女玄功的劣化版——原理差不多,但效率低得可怜。
就像一个是电动抽水机,一个是手压式水井,差距不是一星半点。
但幽冥狱火不一样。
这种火焰对活人没有任何伤害,烧在身上连个水泡都不会起。
但对于死尸,它是最完美的毁尸灭迹工具——烧得快,不留灰烬,没有任何气味,而且火焰本身是黑色的,在夜间几乎看不到。
林清月当初看到这个烧不死人的黑色火焰的时候,忽然涌起一股强烈的既视感,总觉得在哪里见过这种黑色火焰。
她想了很久,没有想起来,也就没再想了。
这个世界上她没见过的东西太多了,不差这一个。
黑色的火焰从指尖飘落,落在干尸上。
无声无息地,干尸开始燃烧。
黑色的火焰吞没了那具枯槁的躯体,眨眼间就将其化为了一摊黑色的灰烬。
然后一阵风吹来,灰烬随风飘散,什么都没有留下。
林清月看着那摊灰烬被风吹散,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九个月了。
从她在茅屋里找到陆正渊的那一天起,到现在,整整九个月。
这个男人在她身上留下的所有伤痕、所有屈辱、所有让她恶心到想吐的记忆,都随着这阵风消散了。
她不觉得痛快,也不觉得释然。她只是觉得——该做的事情做完了,该翻篇了。
林清月弯腰捡起地上的衣裙,一件一件地穿好,又披上斗篷,拉起兜帽。她最后看了一眼那间空荡荡的茅屋,转身走了出去。
冬日的寒风吹过,茅屋的门在风中吱呀作响。
附近一片寂静,没有人知道这座破茅屋里曾经发生过什么,也没有人知道那个曾经风光无限的苍梧城城主,已经变成了一摊飞灰,散落在了城西的泥土里。
林清月走在回去的路上,内视着自己的丹田。
液态的灵气在丹田底部形成了一个小小的水洼,虽然不大,但那种质变带来的力量感是前所未有的。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经脉比之前宽阔了数倍,灵气运转的速度也快了好几倍。
五感变得更加敏锐,夜空中她能看清每一颗星星的轮廓,寒风中她能闻到远处人家灶台里柴火还没完全熄灭,暗暗燃烧的气味。
筑基期。
她终于迈入了这道门槛。
与此同时,意识深处那本《姹女玄功》的功法自动翻开了新的一页。
第三层的内容像潮水一样涌入她的脑海,其中最重要的一项,是一门新的秘技,以及一项被动技能——
奴役秘法,以及春潮颠倒术。
林清月停下脚步,站在空无一人的街道上,闭上眼睛仔细感受这两门新技能的内容。
奴役秘法,姹女玄功第三层附赠神通。
每提升一个大境界,功法会自动生成一颗奴印。
将奴印打入目标体内之后,目标虽然依然保有自主意识,但潜意识中会将施术者视为比自己生命还重要的人。
奴印无法被主动解除,无法被外力驱散,除非施术者死亡或者主动收回。
限制也很明显——奴印只能对修为不高于施术者的目标使用,而且同一时间只能存在一颗奴印。
只能存在一颗。
林清月睁开眼睛,嘴角慢慢弯起一个弧度。
这颗奴印,她有理想的人选。
而春潮颠倒术,则是一门被动技能,能够隐藏自身修为等级。她的修为提升的太快了,难免惹人怀疑,这门术法对于她来说,
正是瞌睡来了送枕头……
一个月后。
陆正渊死了之后,林清月的修为增长又慢了下来。
她试过继续去城西猎凡人,但效果太差了——采补十个凡人的元阳,还不如从陆正渊身上吸一口。
凡人就是凡人,质量摆在那里,再多的数量也弥补不了质的差距。
她的修为卡在了筑基初期,不上不下,像一个刚吃饱的人,虽然不饿了,但离“强壮”还差得远。
但林清月不急。
她有的是时间。
筑基之后寿命延长到两百岁以上,她今年才十九,时间充裕得很。
而且她已经有了下一步的计划——玄剑宗的收徒大典还有不到三个月就要开始了。
只要拜入玄剑宗,她就能接触到更高阶的修士,更好的资源,更广阔的天地。
至于这三个月怎么过——照旧。白天睡觉,晚上唱曲,深夜出去狩猎解解馋,缓解日渐强烈的性欲。日子虽然无聊,但也算安逸。
这天中午,林清月刚从床上爬起来,正坐在梳妆台前梳头,忽然觉得外面的光线不太对。
她放下梳子,走到窗前,推开窗户。
天上在冒红光。
不是晚霞那种红,而是一种诡异的、不正常的、像是血液在天空中流动的红。
那红光从四面八方涌来,汇聚在苍梧城的上空,像一只巨大的血红色眼睛,俯瞰着整座城市。
林清月的瞳孔猛地一缩。
她感觉到了。
空气中的灵气在剧烈地波动,不是自然的那种波动,而是被某种巨大的阵法强行搅动的结果。
那种波动带着一种让她极其不适的气息——腥甜的、黏稠的、像是泡在血水里一样的味道。
血炼大阵。
陆正渊说过的话在她脑海中回响——“最多一年,大阵就会启动。到时候,全城的人都会死。”
算算日子,也差不多了。
林清月没有慌。
她站在窗前,冷静地观察着天上的异象。
血红色的光越来越亮,越来越浓,像是有实质的血浆从天空中倾泻下来,笼罩了整个苍梧城。
然后,她听到了声音。
不是一种声音,而是千万种声音同时响起——尖叫,惨叫,哀嚎,哭喊。
那些声音从四面八方涌来,汇成一片巨大的、震耳欲聋的声浪,像海啸一样席卷了整座城市。
林清月转过身,看向房间里。
小翠正趴在桌上睡觉,被外面的声音惊醒了,迷迷糊糊地抬起头。她揉了揉眼睛,张嘴想问什么,但话还没出口,她的身体就开始剧烈地抽搐。
她的眼睛猛地睁大,眼球上布满了血丝,那些血丝像是有生命一样,从眼角向瞳孔蔓延,速度飞快。
然后她的眼角开始流血,鲜血顺着脸颊流下来,一滴一滴地滴在桌面上。
“姑娘……姑娘…救我…”小翠的声音沙哑而微弱,像是在水里挣扎的人发出的最后一声呼救。
然后她的鼻子也开始流血,耳朵也开始流血,嘴巴里涌出暗红色的血块。
七窍流血,不过几息之间,一个活生生的人就变成了一具还在抽搐的、浑身是血的尸体。
林清月看着小翠的尸体,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她转身回到窗前,看向外面的街道。
街道上的景象比房间里更加触目惊心。
行人一个接一个地倒下,有的在奔跑中突然栽倒,有的在叫喊中突然失声,有的抱着自己的头在地上打滚,滚了几圈就不动了。
七窍流血,所有人都是七窍流血。
鲜血在青石板路面上汇成一条条小溪,流进路边的水沟,将整条水沟染成了暗红色。
吴妈妈站在醉春楼门口,正在跟一个客人说话。
红光出现的时候她抬起头看了一眼天上,然后她的笑容就凝固在了脸上。
她甚至没有来得及发出任何声音,血就从她的眼睛里、鼻子里、耳朵里涌了出来。
她直挺挺地倒下去,倒在门槛上,头磕在石阶上,发出沉闷的一声响。
死了。
全城的人都死了。
林清月站在窗前,看着这一切,心里没有任何波动。
这些凡人的生死与她无关。
她不是什么救世主,也没有兴趣当救世主。
她唯一关心的是——血炼大阵启动了,那么布阵的人,也该出现了。
她等的就是这一刻。
天上的红光越来越浓,空气中的血腥味越来越重。
林清月闭上眼睛,将神识向外延伸,感受着整座城市的变化。
几十万凡人的生命气机正在被大阵抽离,汇聚成一个巨大的能量漩涡,漩涡的中心在——
城主府。
林清月睁开眼睛,嘴角弯起一个冰冷的弧度。
她等的鱼,上钩了。
林清月从窗户跃出,落在醉春楼的屋顶上。
血红色的天空下,整座苍梧城像一座死城,街道上到处都是尸体,横七竖八地躺着,鲜血汇成了河流。
她踩在瓦片上,发出轻微的声响,但这声响在这座死城里显得格外清晰。
她朝着城主府的方向掠去。
途中注意到那些隐藏在市井的散修,由于不受大阵影响,大多都是刚刚练气一两层,最高的也不过练气六层而已,那些散修也注意到她了,但只顾自己逃亡,并未理会她。
筑基之后,她的身法比之前快了好几倍。
脚尖在屋顶上轻轻一点,整个人就像一支离弦的箭一样飞出去,眨眼间就掠过了好几条街道。
风吹起她的斗篷,在血红色的天空中猎猎作响。
城主府到了。
昔日威严气派的府邸,此刻笼罩在一层血红色的光罩之中。
那光罩像一只倒扣的碗,将整座府邸罩在里面,光罩的表面有暗红色的纹路在流动,像是一条条血管。
林清月落在府邸门前,心神一动,运转初潮颠倒术,将自己的修为压到了练气七层,随后伸手碰了碰那层光罩。
光罩没有阻挡她。她的手穿过了光罩,像穿过了水幕一样,没有任何阻力。她皱了皱眉,迈步走了进去。
府邸里面的景象和外面完全不同。
外面的红光在这里变得更加浓郁,几乎变成了实质。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让人窒息的压迫感,像是有一只无形的大手按在她的肩膀上,压得她有些喘不过气。
中庭的花园里,一个人正站在那儿。
女人。
美得不像话的女人。
青儿今天穿的是一件血红色的长裙,裙摆拖在地上,像一条流淌的血河。
她的头发披散着,乌黑的长发在红光中泛着暗紫色的光泽。
她的脸上带着一种狂热的、近乎癫狂的笑容,琥珀色的眼睛里倒映着整座城市的血光。
她站在花园中央,双手张开,像是在拥抱什么。
她的脚下是一个巨大的血色法阵,法阵的纹路向四面八方延伸,穿透了府邸的围墙,延伸到整座城市的每一个角落。
几十万凡人的生命气机正在通过这个法阵汇聚到她体内。
她的修为在飞速攀升。
筑基五层中期,筑基五层后期,筑基五层大圆满——
筑基六层,筑基七层,筑基八层,筑基九层!!!!
青儿发出一声畅快淋漓的呻吟,那声音不是做作,而是真的舒服到了极点。
几十万人的生命气机同时涌入体内的感觉,就像久旱逢甘霖,就像溺水的人终于浮出了水面,那种充盈的、满足的、仿佛要飞起来的感觉,让她整个人都在微微颤抖。
林清月站在花园的入口,静静地看着她。
她没有动,也没有说话。她就那样站着,像一尊雕塑,看着青儿在法阵中吸收着整座城市凡人的生命气机。
青儿终于感觉到了她的存在。
她睁开眼睛,琥珀色的目光落在林清月身上。看到林清月的瞬间,她的眉毛微微挑了一下,然后嘴角弯起一个妖冶的弧度。
“哟,林姑娘。”她的声音还是那样娇媚,带着一种天然的、不加掩饰的妖娆,“你来了啊,还以为你已经逃走了呢。”
林清月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青儿这个正版筑基修士,果然知道她不是凡人。
青儿歪了歪头,打量了她一眼,然后笑了:“哦?练气七层?倒是小看你了。一个凡人的青倌人,居短短时间突破了。林姑娘藏得可真深啊。”要是她知道林清月已经筑基了,空怕表情会更精彩吧。
林清月依然没有说话。
青儿收了笑容,琥珀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冷光。
她从法阵中走出来,一步一步地向林清月走近。
每走一步,她身上的气息就强一分,那种压迫感就重一分。
筑基九层的威压像一座山一样压下来,换作普通修士,恐怕早就跪下了。
但林清月没有。
她站在原地,一动不动,表情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青儿在她面前三步远的地方停下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她的身高比林清月高了半个头,加上那种刻意释放的威压,整个人看起来像一座不可逾越的高山。
“林姑娘,”青儿开口了,仿佛想到了什么好笑的事,笑着说道“我俩毕竟算是曾经共侍一夫的关系,我给你一个机会。做我的侍女,我不杀你。”
林清月看着她,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那个弧度很小,小到几乎看不出来。
但那个笑容里的东西,让青儿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那不是恐惧,不是顺从,甚至不是愤怒。
那是一种她看不懂的东西,像是一个猎手看着猎物自己走进陷阱时,那种胸有成竹的、带着一丝玩味的笑。
“做你的侍女?”林清月终于开口了,声音不大,但很清晰,在血红色的光罩中回荡着,“青儿姑娘,你是不是搞错了什么?”
青儿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
林清月抬起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拢,指尖上亮起一团幽蓝色的灵气。那灵气不大,但很亮,在血红色的光芒中像一颗蓝色的星星。
然后她催动了姹女玄功第三层附赠的秘技。
奴役秘法。
一股无形的力量从她的指尖射出,速度快到青儿根本来不及反应,本能放出护体真气护身。
可那股力量如若无物的穿透了青儿的护体灵气,穿透了她的皮肤,穿透了她的血肉,直直地打入了她的灵魂深处。
青儿的身体猛地一僵。
她的眼睛瞪大了,瞳孔剧烈地震颤着。
她的嘴唇张开又合上,合上又张开,像是在挣扎什么,又像是在抵抗什么。
她的手抬起来,想要掐一个法诀,但手指刚动了一下,就无力地垂了下去。
整个过程不过三息。
三息之后,青儿的身体不再颤抖了。
她站在那里,低着头,像一尊雕塑。林清月看着她,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等着。
青儿慢慢地抬起头。
她的脸上还挂着泪痕——不是哭,而是在抵抗奴印的过程中,身体本能地流出了泪水。
但她的表情已经不是之前那种狂热的、居高临下的表情了。
她的表情变得柔和,变得温顺,变得像是——
像是一条被驯服的狼,依然锋利,依然危险,虽然她的眼神依然闪烁着不屈的神色,但她的锋利和危险,已经只对主人以外的人展现了。
“主……人。”青儿开口了,声音有些涩,像是这个称呼从她嘴里说出来还不太习惯,但她说了,而且说得很认真。
林清月看着她,嘴角的弧度变大了一些。
“青儿,”她说,“你应该庆幸你是个有能力的女人。”
青儿抬起头,琥珀色的眼睛里带着一丝困惑。
“我杀过很多人,”林清月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不论男人,还是女人。男人们不论有没有能力……都在这……”说完指了指自己的下体,“没能力的女人……”说完对着脖子抹了一把。
说完她解除了对修为的压制,筑基修士的气息暴露出来。
青儿惊讶的张开小嘴,她记得很清楚,那天她与陆正渊云雨时,她的神识感应到林清月和一个男人躲在柜子里,当时林清月的气息是练气六层,做不得假。
第二天见面时她也是练气六层。
短短九个月,偷偷摸摸的从练气六层提升至筑基期,
本以为自己是躲在幕后的人,谁知道这个比自己还要美上一分的女人,才是真正幕后之人。这如何不让她心惊。
她伸出手,轻轻摸了摸青儿的头发。青儿的身体微微颤了一下,但没有躲开。她的眼睛闭上了,睫毛轻轻颤抖着,像一只被抚摸的猫。
“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的侍女了。以后叫我小姐即可。”林清月收回手,转过身,看向花园外那片血红色的天空,挥了挥手“走吧”。
说完,朝着城主府大门外走去……
三日后,玄剑宗震怒。
竟然有邪修在他们辖区范围内,布置这种惨无人道的炼血大阵。
决定派人彻查,当时有不少散修目击到了林清月,阵眼源头并不在林清月身上。
所以林清月完全不用担心血炼大阵的事怀疑到她的头上……
查了一个月也没查出个所以然来,最后只能把嫌疑定在在逃,失踪中的陆正渊身上了……
可怜的陆正渊,已经化为飞灰了,还要给人背锅。
可是这又和林清月有什么关系呢…… 第15章 玄剑宗 苍梧城在身后烧成了一片焦土。
林清月站在城外的高坡上,最后看了一眼那座曾经繁华的城市。
血红色的光罩已经消散了,但城中已经没有活人了。
几十万具尸体横七竖八地躺在街道上、房屋里、水沟边,鲜血汇成的河流已经干涸,变成了暗黑色的污渍,像是大地上长出的疮疤。
青儿站在她身后半步的位置,琥珀色的眼睛在月光下泛着幽冷的光。
“小姐,”她开口了,声音比之前少了几分妖娆,多了几分恭敬,“玄剑宗的人快到了。我留在这里,会被发现的。”
林清月没有回头,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她知道青儿说得对。
血炼大阵的动静太大了,那种程度的灵气波动,方圆千里内的修士都能感觉到。
玄剑宗作为天下第一宗,不可能对此无动于衷。
很快就会有宗门弟子前来调查,到时候如果发现青儿在这里,以她魔教候补圣女的身份,怕是连解释的机会都没有就会被当场击杀。
“你回幽冥教去。”林清月终于转过身,看着青儿,“继续做你的圣女候补,该做什么做什么。我需要你的时候,会联系你。”
青儿微微低头:“是,小姐。”
“还有,”林清月伸出手,捏住青儿的下巴,将她的脸抬起来,琥珀色的眼睛对上林清月那双冰冷如霜的眼眸,“别让人发现你体内的奴印。如果被人发现了——”
“青儿知道。”青儿的眼神没有闪躲,“死也不会连累小姐。”
林清月松开手,嘴角微微弯了一下。那个笑容很浅,浅到几乎看不出来,但青儿看到了,而且从那个笑容里感受到了一种让她脊背发凉的满足。
“去吧。”
青儿后退了三步,然后转身,血红色的裙摆在夜风中翻飞,像一朵盛放的罂粟花。她的身影在月光中闪烁了几下,便消失在了黑暗里。
林清月站在高坡上,风吹起她的斗篷,猎猎作响。她最后看了一眼苍梧城的方向,然后转过身,朝着相反的方向走去。
玄剑宗在苍梧郡以北两千里。
她虽然已经筑基,但是她并未进行过正统的修仙学习,所以她并不会御剑术。
以她现在的脚程,全力赶路的话,一个月左右就能到。
但她不急。
收徒大典还有将近三个月才正式开始,她有的是时间。
而且——
路上总得找点乐子。
从苍梧郡往北,官道两旁的风光渐渐变了。
南方的青山绿水被北方的丘陵旷野取代,城镇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远,荒野的面积越来越大。
林清月走得不快,每天日出而行,日落而歇,遇到城镇就进去住一晚,遇不到就找个山洞或者树洞凑合一夜。
但她的“乐子”不在城镇里,在官道上。
修仙世界的官道和凡人世界的官道不一样。
这条路上走的不只是商队和旅人,还有大量的散修——那些没有宗门背景、独自在修仙界摸爬滚打的独行侠。
他们有的穷困潦倒,有的身怀异宝,有的修为高深,有的只是运气好捡到了一本破功法就开始修仙。
但不管是什么样的散修,有一个共同点——他们都是男人。
至少林清月遇到的全是男人。
她的方法很简单。
先用春潮颠倒术将修为压在练气两三层的样子,看起来就是一个独自赶路的、长得过分好看的、修为不高的女修。
这种猎物在散修眼里就像一块会走路的肥肉,总会有人忍不住想要咬一口。
有人想要劫财,有人想要劫色,有人两者都想要。但不管他们想要什么,最后的结果都一样——他们成了林清月的资粮。
第一次遇到的是一个练气七层的散修,三十来岁,满脸横肉,骑着一头劣质的灵兽,远远地跟了她十里地。
林清月假装没发现,继续不紧不慢地走着。
等到官道两旁没有了行人,那个散修终于忍不住了,跳下灵兽,挡在她面前,手里握着一把豁了口的长刀。
“小娘子,一个人赶路多危险啊,要不要哥哥送你一程?”
林清月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那张清冷如雪莲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她的眼睛在说话——那双眼睛里有恐惧,有慌乱,还有一丝楚楚可怜的哀求。
那个散修看到这双眼睛,骨头都酥了半边。他把长刀往腰里一插,伸手就要来搂她的腰。
林清月没有躲。
随后官道旁的树林之中,传来了淫靡的响动,以及诱人的呻吟。
那个散修甚至没有来得及发出一声惨叫。
他的身体在三息之内从壮硕变成了干瘪,从干瘪变成了枯槁,从枯槁变成了一具皮包骨的干尸。
林清月随手弹出一缕幽冥狱火,黑色的火焰无声无息地将干尸吞噬,连灰都没有留下。
她面色潮红,饱满的酥胸剧烈起伏,鼻息粗重,缓缓穿戴好衣物,头也不回的继续赶路。
如今的她已是筑基期修士了,练气期修士的元阳对于她来说,和凡人的效果没高到多少,她需要的仅仅只是满足自身如潮的欲望,以及男人那灼热的的阳精。
像这样的事情,一路上发生了十几次。
有的是她被动等待猎物上钩,有的是她主动出击——看到落单的、修为不高的、长得还算顺眼的男修,她就会凑上去,用那张清冷如仙子的脸和那双会说话的眼睛,三言两语就把对方勾得神魂颠倒,然后找个没人的地方,送他上路。
两个月下来,她的修为虽然没有突破,但根基更加扎实了。
筑基初期的境界已经完全稳固,丹田里的液态灵气从浅浅的一洼变成了一小潭,虽然离筑基中期还有一段距离,但她不着急。
到了玄剑宗,有的是机会。
这一日,她终于看到了玄剑城的轮廓。
玄剑城坐落在玄剑山的山脚下,依山而建,层层叠叠,从山脚一直延伸到半山腰。
城墙高耸入云,青灰色的墙砖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灵光。
城门的宽度是苍梧城的三倍,足以让十匹马并排通过。
城门上方悬着一块巨大的匾额,上面写着三个大字——玄剑城。
那三个字的笔画凌厉如剑,每一个笔画都像是一柄出鞘的利刃,带着一种让人不敢直视的锋芒。
林清月在城门外站了一会儿,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心里暗暗庆幸自己没有贸然行事。
这座城和苍梧城完全不一样。
苍梧城是凡人的城市,偶尔有几个修士混迹其中,已经是稀罕事了。
但玄剑城不一样——进进出出的行人中,十个里有七八个是修士。
练气期的修士在这里就像路边的野草一样随处可见,筑基期的也不稀奇,偶尔还能看到一两个金丹期的修士骑在高阶灵兽上,从城门呼啸而过,带起一阵狂风。
林清月深吸一口气,运转春潮颠倒术,将修为稳稳地压在练气七层。
她检查了一遍自己的装扮——洁白的衣裙,简单的发髻,没有任何多余的首饰。
脸上的表情是那种清冷的、生人勿近的、仿佛对世间一切都漠不关心的冷淡。
这是她在醉春楼练了一年的本事,已经刻进了骨头里,不用刻意演,自然就流露出来了。
没有疏漏。
她迈步走进了玄剑城。
城内的景象让她微微睁大了眼睛。
街道宽阔得能并排走八辆马车,路面铺着平整的青石,石面上刻着防滑的纹路。
街道两旁的店铺比苍梧城高了不止一个档次——三层、四层、甚至五层的楼阁鳞次栉比,飞檐翘角,雕梁画栋,每一家店铺的招牌都是用灵木制成,上面刻着的字不是写上去的,是用灵气一笔一笔雕出来的,在阳光下泛着各色的灵光。
丹药铺、法器铺、符箓铺、灵兽铺、功法铺——各种各样的店铺应有尽有,卖的东西全是修士用的。
林清月路过一家法器铺的时候,透过橱窗看到里面摆着一把通体雪白的长剑,剑身上有淡淡的寒气缭绕,一看就不是凡品。
她多看了两眼,但没有进去。
她现在是一个练气七层的散修,一个练气七层的散修是买不起那种法器的,多看两眼已经是极限了。
街上的行人大多是修士,穿着各色各样的服饰,有的腰佩长剑,有的手托罗盘,有的骑着灵兽招摇过市。
林清月在人群中穿行,那张清冷出尘的脸引来不少目光,但没有一个人敢上来搭讪——因为这里是玄剑城,玄剑宗的地盘,没有人敢在这里闹事。
至少明面上不敢。
林清月在城中逛了半日,大致摸清了玄剑城的布局。
城中心是城主府,占地极广,府邸巍峨,门前站着两排守卫,全是筑基期的修士。
城主是玄剑宗的外门长老,身兼两职,既是玄剑城的行政长官,又是宗门的外门长老,权力极大。
城东是商业区,各种店铺云集,是修士们交易物资的地方。
这里的气氛最热闹,但也最复杂。
能开得起店铺的都是有背景的,背后不是站着某个宗门就是站着某个大家族,普通散修在这里讨生活,只能仰人鼻息。
城南是客栈区,大大小小的客栈连成一片,住的都是外地来的修士。
散修、行商、其他势力的探子、来历不明的独行侠——三教九流,什么人都有。
这里虽然没有明面上的争斗,但暗地里的勾心斗角一点都不少。
林清月在城南转了一圈,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这种地方,简直是为她量身定做的。
城西是住宅区,住的都是玄剑宗的弟子及其家属。这里安静整洁,有阵法守护,外人不得随意进入。
城北是玄剑宗任务大厅,是玄剑宗与外部对接的窗口,不少玄剑宗弟子在这来去匆匆的走过。
各种委托等信息林清月在门口看了一眼,没有进去——她还不是玄剑宗的弟子,也没有需要委托的事情,贸然进去只会惹人怀疑。
玄剑城实在太大了,逛了一圈之后,时间已经来到了傍晚,林清月在城南找了一家清雅的客栈住下,然后从储物袋里取出牧凡送的那块玉佩,往里面注入了一丝灵气,她需要了解一下玄剑宗内部的情况,而牧凡,是最合适的向导。
玉佩微微亮了一下,然后归于沉寂。
林清月坐在窗前,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着。她不知道牧凡会不会来,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会来。但她不急。她有的是耐心。
第二天一早,敲门声响了。
林清月打开门,门外站着一个白衣青年。
牧凡比九个月前成熟了许多。
他的脸庞还是那样清俊,但眉眼间多了一些从前没有的东西——沉稳,坚毅,还有一种只有经过历练才会有的凌厉。
他的修为也从练气九层突破到了筑基初期,身上散发出的灵气波动比之前浑厚了不止一倍。
他看到林清月的瞬间,整个人像是被定住了一样,站在原地,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她。
九个月了。
他在玄剑宗的每一天都在想她。
想她在醉春楼的纱幔后弹琵琶的样子,想她在月光下流泪的样子,想她在他面前强忍悲伤、故作坚强的样子。
他无数次后悔当初没有把她一起带回玄剑宗,无数次在梦里看到她被血炼大阵吞噬的画面,无数次从噩梦中惊醒,冷汗湿透了被褥。
当他得知苍梧城血炼大阵的消息时,他整个人都疯了。
他不顾师兄的阻拦,连夜赶路,驾驭者刚掌握的御剑术三天三夜没有合眼的疾驰,灵气干了就吃丹药,一刻也不停歇。
到了苍梧城才发现整座城已经变成了一座死城。
他在废墟中找了七天七夜,没有找到她的尸体。
他没有放弃。他告诉自己,她一定还活着。她是修士,血炼大阵对凡人有效,对修士无效。她一定逃出来了。她一定还活着。
现在,她活生生地站在他面前。
“林姑娘……”他的声音有些沙哑,眼眶微微泛红,“你没事……你真的没事……”
林清月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没有任何波动,但她脸上的表情恰到好处地浮现出一丝惊讶和感动。
她的眼睛微微睁大了一些,嘴唇微微张开,像是想说什么,但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牧公子,”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你……你怎么来了?我还以为玉佩可能已经没用了……”
“有用,当然有用。”牧凡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恢复平稳,“我一直在等你的消息。苍梧城出事之后,我……我去找过你,但是没有找到。我以为……”
他没有说下去,但林清月知道他想说什么。
“我没事。”林清月低下头,声音更轻了,“血炼大阵只对凡人有效,我是修士,所以没事。不只是我,还有很多修士都逃出来了。只是……只是城里的凡人……”
她没有说完,沉默了下来。
微微垂下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让她的表情看起来既悲伤又克制,像是一朵被风雨摧残过却依然挺立的雪莲。
牧凡看着她的侧脸,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地揪了一下。
他想伸手抱抱她,想告诉她一切都会好起来的,但他不敢。
她在他心里是那样高洁、那样不可亵渎的存在,他怕自己任何越界的举动都会让她感到不适。
“林姑娘,”他的声音温柔得像三月的春风,“你别难过。布阵的人,宗门已经在追查了,迟早会把他绳之以法。”
林清月抬起头,冲他微微弯了一下嘴角。那个笑容很淡,淡到几乎看不出来,但牧凡看到了,而且觉得那是他这辈子见过的最美的笑容。
“谢谢牧公子。”她说。
牧凡的脸微微红了一下,连忙移开目光,清了清嗓子:“林姑娘,你初来玄剑城,对这里还不熟悉吧?我带你逛逛。”
虽然昨日自己已经大概了解了一下城内的布局,但是这种又能刷好感度有能打探消息的机会,林清月可不会放过。“那就麻烦牧公子了。”
两个人出了客栈,牧凡走在林清月身侧,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他带她走过玄剑城的主街,一边走一边介绍沿途的建筑和风物。
“这里是城东的商业区,卖什么的都有。丹药、法器、符箓、功法、灵兽,只要你能想到的,这里都能找到。不过买东西要小心,有些店铺专门坑外地人,价钱翻倍是常事。”
林清月点了点头,目光在各色店铺间流连。
“那边是任务大厅,”牧凡指着城北方向一片气势恢宏的建筑群,“宗门弟子接任务的地方。巡逻、护卫、除妖、追逃,各种任务都有,报酬也不错。你入宗之后,如果想赚些灵石,可以来这里看看。”
林清月听到“巡逻”两个字,眼睛微微亮了一下:“入宗之后,还能出来吗?”
牧凡看了她一眼,以为她是担心入宗之后与世隔绝,便笑着解释道:“当然能。玄剑宗虽然是宗门,但不是监狱。弟子们除了修炼之外,还要肩负守卫玄剑城的责任。每个弟子每个月都要轮值,到城里巡逻。如果对自己的实力有信心,还可以接取城外的任务,处理各种案件。”
林清月微微颔首,心里的一块石头落了地。
她需要定期消除性欲。
如果在宗门里出不来,她就要重新考虑要不要入宗了。
既然能出来,那就没问题了。
玄剑城城南那一片鱼龙混杂的客栈区,对她来说就是一个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猎场。
牧凡不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继续带着她逛。
他带她去了城中心的广场,看了玄剑宗的发源地,那屹立了千年的剑碑;带她去了城西的住宅区外面,远远地看了一眼那些依山而建的弟子亲眷居所。
逛了一上午,两个人都有了些许疲意。
牧凡带她来到城南的一家茶馆,选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茶馆不大,但很雅致,墙上挂着几幅山水画,桌上摆着青瓷茶具,茶香袅袅,沁人心脾。
牧凡给她倒了一杯茶,然后开始为她介绍玄剑宗的内部情况。
“玄剑宗,坐落在玄剑山一带,是天下正道第一宗。”牧凡的语气中带着一丝自豪,“宗内有大乘期老祖两位,坐镇山门,震慑四方。宗主是化神期的大能,各峰峰主几乎都是元婴期的高手。金丹期的修士在宗内担任执事长老,有了职务之后就不以弟子自居了。筑基期和练气期的,就是各位师兄师弟。”
林清月静静地听着,手指在茶杯边缘轻轻摩挲。
“宗门有七座主峰,”牧凡继续说道,“每座峰都有自己的传承和特色。”
“第一座是主峰,太玄峰。峰主是姬长春是我师尊,也就是玄剑宗的宗主,化神初期。太玄峰的传承讲究将剑术修炼到极致,不修什么花里胡哨的法术,就是一剑破万法。宗内最强的剑修,大多出自太玄峰。”
林清月的眉毛微微动了一下。宗主,化神初期。这个层次的力量,她现在连仰望的资格都没有。
“太玄峰的大弟子叫剑无尘,上次在醉春楼你也见过。筑基圆满,是年轻一代中最杰出的弟子之一。牧凡……也在太玄峰,修为虽然不如师兄,但也在努力追赶。”
牧凡说到自己的时候,语气变得谦虚了许多。
林清月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弯了一下——这个笑容在牧凡看来是鼓励和温柔,但只有林清月自己知道,她是在笑这个傻小子的天真。
“第二座是丹鼎峰,峰主张春阳,元婴初期。”牧凡的语气变得随意了一些,“丹鼎峰那帮人,整天就知道炼丹,不好好修炼,战斗力在七峰中排倒数。不过他们炼的丹确实不错,宗内弟子的丹药供给全靠他们。丹鼎峰的区域也相当于宗内的交易坊市,有什么需要可以去那里换。”
“第三座是天工峰,峰主杜文仲,元婴初期。天工峰是炼器流派,但他们的炼器和别处不太一样——他们不炼刀剑,炼的是各种奇巧器械。据说天工峰的弟子能造出各种奇奇怪怪的器械,像有什么‘千里传音器’、‘留影石’之类的,都是从天工峰流出来的。”
林清月听到这里,心里微微一动。天工峰——她记住这个名字了。
“第四座是紫竹峰,峰主李若兰,元婴后期。”牧凡说到这里,声音压低了一些,“李峰主是宗主夫人,紫竹峰主要是种植灵药灵草的,宗内的药材供应大多出自紫竹峰。不过……”
他犹豫了一下,似乎在斟酌措辞。
“不过什么?”林清月问。
“没什么。”牧凡摇了摇头,没有继续说下去。他不想在背后议论长辈的是非,尤其是涉及到宗主夫人的是非。
林清月看了他一眼,没有追问。
但她记住了这个名字——李若兰。
宗主夫人,元婴后期。
牧凡提到她的时候语气有些微妙,说明这个女人不简单。
“第五座是皎月峰,”牧凡的语气又恢复了正常,“峰主姬明月,是师尊的妹妹。皎月峰主修剑术,传承着玄剑宗的符篆传承。姬峰主是各峰峰主中最年轻的,金丹圆满,但她的剑术造诣极高,据说和元婴初期的修士对战都不落下风。”
林清月听到“符篆”两个字,眼睛微微亮了一下。想到当初陆正渊利用传送符保命,深知符篆的妙用。剑术加符篆,这个组合听起来不错。
“第六座是刑罚峰,峰主季无情,元婴后期。刑罚峰负责宗内的执法和惩戒,权力很大,其他峰的弟子见了刑罚峰的人都要绕着走。季峰主的儿子季博晓也在刑罚峰,筑基九层,算是年轻一代中仅次于无尘师兄的佼佼者了。”
林清月点了点头。
刑罚峰——权力很大。
这种人最好离得远一点,但如果有朝一日不得不对上,她需要提前做好准备,话说季博晓这个名字怎么怪怪的……
“第七座是……”牧凡想了想,“哦,还有一座翠屏峰,不过那座峰是两位大乘期的老祖闭关之所,基本上没什么人,只有寥寥几个弟子负责打理,算是宗门里的冷门峰,不提也罢。”
林清月端起茶杯,慢慢抿了一口。
茶是好茶,入口甘醇,回甘悠长。
她将茶杯放下,目光落在窗外的街道上。
玄剑城的街道上人来人往,修士们行色匆匆,各有各的目的,各有各的算计。
“牧公子,”她忽然开口,“皎月峰的姬峰主,收徒有什么要求吗?”
牧凡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起来:“林姑娘想拜入皎月峰?”
“皎月峰修剑术,又制符篆,我觉得挺适合我的。”林清月的语气平淡,像是在说一件很普通的事情。
“姬师叔喜欢清净,从未收过弟子。而且常年不在宗内,整个皎月峰冷冷清清的。”牧凡脸色稍微为难的说道,“不过林姑娘的气质与她很像,明明月真人破例收你为徒了也说不定呢”牧凡连忙补充安慰道。
林清月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
两个人又坐了一会儿,茶喝了两壶,话说了不少。牧凡恨不得把玄剑宗一千年的历史都讲给她听,但太阳已经西斜了,他不得不走了。
“林姑娘,”牧凡站起来,有些不舍地看着她,“收徒大典在十五日后,到时候你直接到山门报到就行。我……我会在那里等你。”
林清月也站起来,微微欠身:“多谢牧公子这一日的陪伴,清月感激不尽。”
“不……不客气。”牧凡的耳根又红了。
两个人走出茶馆,站在门口。
夕阳将玄剑城染成了金红色,街道上的行人在暮色中变成了一个个移动的影子。
牧凡看着林清月的侧脸,夕阳的光落在她的脸上,将她的轮廓勾勒得柔和而温暖,像是画里走出来的人。
“那……日后见。”他说。
“日后见。”林清月说。
牧凡转过身,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她一眼。
林清月还站在原地,夕阳下的她穿着一件素色的衣裙,长发在微风中轻轻飘动,整个人像一株长在悬崖边上的雪莲,清冷,孤独,美得让人心疼。
他又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一眼。
第三次回头的时候,林清月已经不在那里了。她转身走向了客栈的方向,背影在人群中越来越远,越来越小,最后消失在了一片金色的暮光里。
牧凡站在街上,看着那个方向,久久没有移动。
他不知道的是,林清月在转身的瞬间,脸上的表情就变了。
那层清冷的、温柔的、仿佛对世间一切都带着善意的外壳,像一件穿旧了的衣服一样被她随手脱下,露出了底下真实的模样。
她的嘴角微微上翘,舌尖轻轻舔了一下嘴唇。
牧凡身上那股筑基期男修的气息,在这一天的相处中一直环绕在她身旁。
那股灼热的、带着雄性荷尔蒙的气味,不住地涌入她的鼻腔,勾起了她身体最深处的欲望。
她回想起两人相遇那天,在城主府的书房里,衣柜中那个狭窄的空间里,他的胸膛压着她的胸口,他的呼吸喷在她的脖颈上,他的手指握住她的手,他胯下的坚挺抵在她的隐秘之处——
她的双腿早已泛滥不堪。
但林清月没有动手。
不急。
牧凡在她眼里是一块有发展潜力的肉,但现在还不是吃的时候。
他是玄剑宗的弟子,她还没入宗,如果现在对他下手,万一出了什么岔子,她的全盘计划就泡汤了。
更何况,牧凡对她有好感,这种好感是她最锋利的武器,她要用在刀刃上,不能因为一时的饥渴就把它浪费了。
以后有的是机会。
林清月回到客栈,关上门,走到窗前。
窗外的玄剑城在夜色中灯火辉煌,修士们的夜生活才刚刚开始。
城南的客栈区尤其热闹,三教九流的人混在一起,各怀鬼胎,暗流涌动。
她看着那些灯火,嘴角慢慢弯起一个弧度。
十五日后,收徒大典。
然后——
这个世界,迟早是她的猎场。 第16章 残酷的修仙界 十五日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林清月在城南的客栈里住了下来,选的是三楼最里面的一间房,窗户朝南,推开窗就能看到玄剑城主街的繁华景象。
她没有换客栈,也没有到处走动,每天的生活简单得近乎单调——白天睡觉,傍晚出门逛街,深夜回来打坐。
她不敢在玄剑城里贸然出手狩猎,这座城里到处都是修士,金丹期的前辈高人随时可能从头顶飞过,她一个“练气七层”的散修,稍有不慎就会露出马脚。
但体内的欲望不会因为她的谨慎就消退。
姹女玄功带来的那股阴性能量,像是一口永远不会干涸的泉眼,日夜不停地往外涌。
十五天没有碰男人,那股欲望已经积累到了快要失控的程度。
她每晚打坐的时候都要花费大半的精力来压制体内的躁动,灵气在经脉中横冲直撞,像一头被关了太久的野兽,拼命想要冲破牢笼。
林清月咬着牙,一天一天地熬。
明天就是收徒大典了。
她今天穿得很少。
一件短短的丝质睡裙,低胸,刚刚遮住胸口最要紧的部位,皮肤白得发光。
外面罩着一件淡蓝色的薄纱外衫,没有系带子,就那么松松垮垮地披在肩上,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滑动,若隐若现地露出圆润的肩头和精致的锁骨。
铜镜里的女人美得不像真人。
她的五官在夕阳中显得格外柔和眉如远山,目若秋水,
她站在窗前,夕阳从西边斜照进来,将整个房间染成了金红色。
简短的真丝睡裙领口开得很低,大片的锁骨和肩胛骨裸露在外,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和那道深深的沟壑。
裙摆短得离谱,堪堪遮住大腿根部,两条修长笔直的腿赤裸裸地暴露在空气中,在夕阳中泛着蜜糖般的光泽,光洁得看不到一个毛孔。
外面罩着一件淡蓝色的薄纱外衫,没有系带子,只是松松垮垮地披在肩上,随着她的动作轻轻飘动。
她手里拿着一把木梳,正在慢慢地梳理那一头乌黑的长发。
夕阳的光落在她的身上,将她那具熟透了的身躯照得如同上好的羊脂玉。
她的五官在夕阳中显得格外柔和,眉如远山,目若秋水,鼻梁高挺,嘴唇丰满她的皮肤在薄纱的映衬下白得近乎透明,能看到太阳穴处细细的青色血管。
她的脖颈修长而优雅,像一只天鹅,锁骨下方是两道优美的弧线,弧线交汇处是那道深不见底的沟壑,饱满的酥胸在低胸的领口中呼之欲出,随着她的呼吸微微起伏;纤细的腰肢盈盈一握,和胸部的饱满形成了惊人的对比;浑圆的臀部在睡裙下勾勒出完美的弧度,挺翘得像是熟透的水蜜桃;两条长腿在夕阳中泛着淡淡的光泽,从大腿根部到脚踝,每一寸线条都流畅得像是造物主最得意的作品。
绝美的容颜,熟透的身躯,慵懒的姿态。
林清月看着窗外的街道,手里的梳子有一下没一下地梳着头发。
她的目光落在那群从街上走过的少年少女身上——十五六岁的年纪,脸上还带着未褪尽的稚气,有的人穿着绫罗绸缎,一看就是大户人家出身;有的人衣衫褴褛,显然是偏远山区来的穷苦孩子。
他们三三两两地走在一起,有的兴奋地交头接耳,有的紧张地攥着衣角,有的低着头快步走过,不敢看周围那些光鲜亮丽的修士们。
这些都是来参加收徒大典的。
从各地村镇送来的、十五到十八岁的少年少女,有的是家族倾尽全力培养的天才,有的是村里几十年来唯一检测出灵根的希望,有的是走投无路想要搏一个前程的孤儿。
他们怀着各种各样的目的来到玄剑城,有的憧憬着成仙得道,有的幻想着光宗耀祖,有的只是单纯地想活下去。
他们不知道等待他们的是什么。
林清月看着他们,心里忽然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
不是同情,不是怜悯,而是一种——复杂的、说不清道不明的感慨。
这些孩子本来可以平平淡淡地过完一生,在父母的庇护下长大,娶妻生子或者嫁人生娃,在柴米油盐中老去,在儿孙绕膝中死去。
那样的人生虽然平凡,但至少安全。
可是他们偏偏被检测出了灵根。
灵根这种东西,对于凡人来说,到底是恩赐还是诅咒?
它给了你摆脱凡尘的机会,但也把你推上了一条比凡尘残酷百倍、千倍的道路。
在这条路上,你不再是父母的孩子、家乡的希望、某个人的爱人,你只是一个修士,一个随时可能被更高阶的修士踩死的蝼蚁。
林清月抬起手,看着自己的手掌。
这双手白皙、修长、骨节分明,看起来像是从来没有干过粗活的样子。
但只有她自己知道,这双手上沾了多少血。
劫匪山寨的寨主,寨里的四十多个劫匪,城西贫民区的那些醉鬼和赌徒,官道上的那些散修——她记不清具体有多少人了,几十个?
上百个?
她懒得数。
这双手,早就洗不干净了。
林清月放下手,目光重新落在窗外的街道上。她的目光没有焦距,像是在看那些少年少女,又像是在看更远的地方。
两年前,她还是一个男人。
一个四十五岁的、有妻有女、有上市公司的成功男人。
她以为自己的人生已经很圆满了,以为自己终于可以停下来喘口气了。
结果呢?
被最信任的兄弟从背后推下悬崖,摔得粉身碎骨。
现在她是一个女人。
一个十九岁的、美得不像话的、手上沾满了鲜血的女人。
她杀了那么多人,却没有一丝愧疚,甚至有一丝快意。
她变成了一个怪物,一个披着人皮的、冷血无情的怪物。
但怪物又怎样?
在这个残酷的修仙界里,怪物才能活下去。善良的人、心软的人、相信别人的人,早就死光了,或者正在走向死亡的路上。
林清月深吸一口气,将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甩出脑海。她明天就要参加收徒大典了,她需要保持清醒,保持冷静,保持那张清冷如雪莲的脸。
体内的欲望又在躁动了。
姹女玄功带来的欲望不是普通的性欲,而是一种深入骨髓的、从灵魂深处向外蔓延的饥渴。
它像一条蛇,盘踞在她的丹田里,每时每刻都在扭动、嘶鸣、撕咬着她的理智。
她需要用采补来喂饱这条蛇,如果不喂,这条蛇就会反过来吞噬她。
那股阴性能量像是被夕阳的热度激活了一样,在她的经脉中翻涌、奔涌、横冲直撞。
她的脸颊微微泛红,呼吸变得有些不稳,双腿不自觉地夹紧了一些。
十五天了,整整十五天没有碰男人,她的身体已经快要爆炸了。
她咬了咬嘴唇,强行压下那股躁动。
再忍忍。明天之后,等她在玄剑宗安顿下来,等她把周围的环境摸清楚,她有的是机会。玄剑城城南那片客栈区,就是她最好的猎场。
就在这时,街上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林清月低头看去,一个少年从远处走来。
十五岁左右的样子,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青色布衣,脚上踩着一双草鞋,脚趾头露在外面。
他的皮肤被晒成了小麦色,脸上还带着未褪尽的婴儿肥,五官算不上英俊,但胜在干净、清爽,像是一棵刚冒出头的青竹。
他的眼神怯怯的,左顾右盼,像一只误入了狼群的小鹿,对周围的一切都充满了好奇和恐惧。
林清月看着他,忽然有了一个主意。
她松开手,手里的木梳从窗户滑落,在空中翻了几个跟头,咚的一声掉在了少年面前的地上。
少年吓了一跳,往后退了一步,低头一看,是一把精致的木梳。
梳子上还缠着几根长长的黑发,在夕阳中泛着幽光。
他弯腰捡起木梳,抬起头,疑惑地朝上望去。
三楼,一扇窗户敞开着。
一个女子探出身子,伏在窗台上。
夕阳从她身后照过来,将她的轮廓镀上了一层金边。
她穿着一件淡蓝色的薄纱外衫,里面是一件低胸的短睡裙,伏在窗台上的姿势让她的胸部被窗台挤压着,雪白的肌肤从低胸的领口中溢出来,呼之欲出,像是两颗熟透了的水蜜桃被装在了一个太小的篮子里,随时都可能滚出来。
她的脸在逆光中有些模糊,但那双眼睛亮得惊人,像是含着两颗星星,正笑眯眯地看着他。
少年看呆了。
他张着嘴,眼睛瞪得溜圆,手里的木梳差点掉在地上。
他在山里活了十五年,见过最好看的女人就是村里的王寡妇,四十多岁了还风韵犹存,被村里的男人叫做“一枝花”。
以前还和村里的都是孩子们偷看她洗澡,当时胯下有奇怪的感觉,他很不舒服,而现在这个感觉又来了,甚至比那一次还要强,胯下的巨龙,仿佛要爆炸了一般。
王寡妇和眼前这个女人比起来,王寡妇就是路边的一棵野草,而眼前这个女人是天上的月亮。
不是同一种东西。
“小弟弟,”那个女人开口了,声音娇软得像是在蜜糖水里泡过,每一个字都带着一种让人骨头酥麻的尾音,“那把梳子是我的,能麻烦你帮我送上来吗?”说完她的身子又往下压低了一点,她的手臂撑在窗沿上,身体前倾,低胸的睡裙因为这个姿势而变得更加危险,胸口那两团饱满的白皙被窗台挤压得几乎要溢出来。
淡蓝色的薄纱从肩头滑落了一半,露出一圆润的肩头和精致的锁骨。
少年的脸刷地一下红到了耳根。
“好……好的!”他的声音尖得不像自己的,连忙清了清嗓子,压低了声音,又说了一遍,“好……好的,我马上送上来。”
“多谢小小弟弟。”女人笑了笑,缩回了窗子里。
少年攥着那把木梳,手心全是汗。他三步并作两步跑进客栈,楼梯爬得飞快,差点在转角处绊了一跤。到了三楼。
林清月听着楼梯上急促的脚步声,慢慢收起了脸上的笑容。她转身离开窗口,在床上坐下,调整了一下坐姿—一双腿交叠,身体微微侧向
门口,睡裙的裙摆因为这个姿势而向上滑了一些,露出更多的大腿。薄纱外衫松松垮垮地搭在肩上,随时都可能滑落。她听到了敲门声。
“进来。”她的声音恢复了那种娇软的调子。
门没锁,轻轻一推就开了,少年站在门口,手里还攥着那把木梳,整个人像一根木头一样杵在那里,不敢进来,也不敢看她的眼睛。
他的目光在她身上扫了一下,然后像被烫到了一样迅速移开,耳朵红得能滴出血来。
少年站在门口,看到房间里的景象,那个女人正坐在床上,一条腿搭在另一条腿上,姿态慵懒得像一只晒太阳的猫。
她的睡裙本来就短,这个坐姿让裙摆又往上缩了一大截,露出大半截雪白的大腿,白得晃眼。
那件淡蓝色的薄纱外衫从肩头滑落了一半,一边的锁骨和圆润的肩头完全暴露在空气中,饱满挺翘的巨乳上那两点嫣红,隐隐约约的漏出一丝,泛着淡淡的粉红色。
她的头发披散着,乌黑的长发散落在肩头和胸前,几缕发丝垂在深深的沟壑之间,黑白分明得像是画上去的。
“怎么不进来?”林清月歪了歪头,语气带着一丝嗔怪,“我又不会吃了你。”
少年机械地走进来,机械地关上门,机械地走到她面前,伸出手,把木梳递过去。
他的眼睛不知道该往哪里放,看她的脸觉得太美了不敢看,看她露出来的肩膀和胸口觉得更不敢看,看她的大腿又觉得简直是在犯罪。
他的目光在她身上慌乱地跳来跳去,最后落在了自己的脚尖上。
“谢谢你,小弟弟。”林清月接过木梳,没有急着梳头,而是放在手上把玩。
她拍了拍身边的位置,“坐,陪我聊聊天。我一个人在这里住了十几天了,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闷死了。”
少年犹豫了一下,小心翼翼地在她身边坐下。他坐得很靠边,离她至少有一臂的距离,屁股只挨着床沿一点点,像是随时准备逃跑。
林清月看着他那副拘谨的样子,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你叫什么名字?”她问。
“赵……赵石头。”少年说,“俺……我叫赵石头。”
“赵石头。”林清月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轻轻笑了一声,“好名字,朴实。”
赵石头挠了挠头,嘿嘿傻笑了两声。
“你是来参加收徒大典的吧?”林清月问。
“嗯!”赵石头的眼睛亮了起来,用力地点了点头,“俺们村几十年来,就检测出俺一个有灵根的。乡亲们凑了钱,给俺做路费,送俺来玄剑宗报名。”
林清月微微歪了歪头,做出一副感兴趣的样子:“几十年来第一个?那你可是你们村的希望啊。”
赵石头的脸又红了,低下头,声音小了很多:“俺……俺也不知道能不能选上。俺只是普通的三灵根,资质不算好。而且俺什么都不会,不像那些大家族出来的,从小就修炼,俺连灵气都还没感应到呢……”
他越说越没底气,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几乎变成了蚊子叫。
林清月看着他,目光里带着一丝温柔。
那种温柔不是装出来的,但也不是因为她真的心疼这个孩子——那种温柔是一个猎手看着猎物时,因为猎物毫无防备而产生的、带着一丝怜悯的温柔。
“我也一样。”她轻声说。
赵石头抬起头,看着她。
林清月垂下眼帘,睫毛微微颤抖着,表情变得有些落寞:“我也是从偏远地方来的,没有背景,没有资源,连灵根都是最普通的。我每天都很害怕,害怕自己没有灵根,害怕自己通不过测试,害怕辜负了家里人的期望……”
她的声音越来越轻,最后轻到像是自言自语。
林清月把玩着木梳,伸手自然随意的梳动了一下头发,那件本就松松垮垮的薄纱,由于她的动作外衫从肩头滑落滑落,无声无息地掉在了床边的地上。
房间里安静了一瞬。
赵石头的目光不受控制地落在了她的身上。
薄纱外衫滑落之后,她身上就只剩下了那件低胸的短睡裙。
睡裙是真丝的,薄薄地贴在身上,将她的每一处曲线都勾勒得纤毫毕现。
饱满硕大的胸,盈盈一握的腰,浑圆挺翘的臀,修长笔直的腿——所有的一切都在这件薄薄的睡裙下若隐若现,像是在邀请,又像是在拒绝。
少年的呼吸变得粗重起来。
他的理智告诉他,他应该站起来,说一声“打扰了”,然后转身离开。
但他的身体不听理智的话。
他的脚像是被钉在了地上,他的眼睛像是被磁铁吸住了一样,牢牢地锁在她的身上,怎么都移不开。
林清月似乎没有注意到他的异样,也没有察觉薄纱外衫滑落。
放下木梳,她伸了一个懒腰,手臂举过头顶,腰肢向后弯出一个惊人的弧度。
这个动作让她的胸口更加挺翘,睡裙的布料被绷得更紧了,几乎要裂开,胸前的两点嫣红漏出了更多。
“啊——好累。”她发出一声慵懒的叹息,然后放下手臂,转过头,看着赵石头。
四目相对。
少年的眼睛里全是她。
她的脸,她的眼睛,她的嘴唇,她的脖颈,她的锁骨,她的胸口——她的全部。
他的眼睛里有火焰在燃烧,那种火焰林清月太熟悉了,她在苍梧城城西的那些暗巷里见过无数次,在官道两旁的荒野里见过无数次,在每一个被她采补致死的男人眼中都见过。
那是欲望的火焰。
是吞噬理智的、让人变成野兽的、不可遏制的欲望。
林清月看着那双眼睛,嘴角慢慢地、慢慢地弯起一个弧度。
那个笑容很浅,浅到几乎看不出来,但那个笑容里的东西——是满足,是得意,是猎手看到猎物终于踩中了陷阱时那种胸有成竹的愉悦。
她伸出舌尖,轻轻舔了一下嘴唇。
那个动作很慢,慢到像是被放慢了十倍。
舌尖从下唇的左边滑到右边,在唇珠上停留了一瞬,然后缩了回去。
她的嘴唇本来就很红很润,被舌尖舔过之后,变得更加水润饱满,在夕阳的余晖中泛着诱人的光泽。
赵石头再也忍不住了。
他扑了上去。
林清月没有躲。
她任由他把自己按倒在床上,任由他滚烫的嘴唇在她的脖颈上胡乱地亲着,任由他颤抖的双手在她身上摸索、撕扯、侵犯。
她的身体在他的身下微微颤抖,发出细微的、像是小动物被欺负时才会发出的呜咽声。
素白的睡裙上衣已被少年扯到腰际,硕大挺翘的玉乳上沾满了少年的口水,少年的一只手紧紧的捏住他根本握不住的乳房,大嘴吮吸着那早已充血挺翘的乳头,用舌尖轻轻摩擦着,另一只手胡乱的抚向那高耸的胸脯,平坦的小腹,修长笔直的大腿,精致的锁骨,还有……那最让男人向往的私密之处。
久违的快感如同触电一般,林清月浑身一颤,身体变得柔软如水,双手环抱着少年的脑袋,贝齿咬着红唇,不敢呻吟,她担心叫出声来引起别人的注意。
“嗯哼~恩~啊~嗯……”林清月低哼着,娇躯不断的摇晃。
少年的手掌顺势摸上了她平坦的小腹,抚摸了起来。
“唔~~嗯~~~好痒……好舒服哦……你轻点……啊……啊……”林清月感觉浑身酥麻酥麻的,像触电了一般整个人像一摊水一样,柔弱无力,眼中带着迷离和享受。
少年握住林清月的一只乳房,用力挤压,好像要挤出什么似的,然后将舌头围着乳头打着圈儿,另一只手早已伸入裙底,越过亵裤探入那肥美诱人,潺潺流水的洞穴之中……
林清月的呼吸逐渐变得急促了起来,眼眸中带着浓浓的渴望和迷离,她的手臂死死的抱紧少年的头,手却越过少年的脑袋,握着自己的巨乳尽情的揉捏,仿佛要将她嫩的透水的巨乳捏爆一般,在她的手中变幻着各种形状。
少年身高只到林清月的胸口,他的头虽然在林清月的的乳房处肆意舔弄,但是他胯下的巨龙,刚好隔着裤子,抵在林清月的花穴入口处。
感受着花穴处传来的坚硬以及热量,林清月没有搓揉乳房的手,伸入了少年的裤裆之中。
感受着少年那坚如钢铁,有点发烫的巨龙。
林清月内心惊讶不已,这少年明明才十五六岁,可胯下那巨龙,已经有成年人的大小了,幻想着这根巨龙贯穿自己的蜜穴,抵到子宫。
林清月的淫液,更是止不住的往外流出。
少年舔弄着林清月的巨乳,嘴里含含糊糊的说道:“姐,你怎么尿尿了……”。
林清月听闻这话,俏脸顿时通红,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听到这话,林清月推开少年,坐起身来,让少年站在床上,脱下了少年的裤子,狰狞的巨龙一下子弹了出来,拍打在了林清月的脸上。
林清月媚眼如丝说道:“小弟弟,这个可不是尿哦,这可是让我们变得快乐的好东西。你看你不也“尿”了吗?”
少年低头看向自己的巨龙,少年的巨龙剥包皮并未完全剥开,漏出的半截龟头上,早已被先走汁打湿。
在已经升起的月光照耀下,反射出点点荧光。
少年看着自己变成如此状态的巨龙,早已不顾什么旖旎情景了,话语都紧张了起来“姐姐,我的鸡把好涨,好痛。尿尿不受控制的流了出来……我是不是得了什么病?……”
林清月感觉好笑,但是还是耐心的娇媚的说道:“小弟弟,男人勃起变硬,这是很正常的,等等你把你的鸡把,肏入姐姐的骚屄后。我们都会变的舒服了。”虽然林清月说的是事实,但是她对一个深山里长到15岁的少年,说着这种淫浪的话,有种在诱骗小孩一般的感觉。
少年听闻林清月的话语,安下心来。
林清月看着抵在鼻尖的包茎巨龙,喉咙咽下一口口水。
不由自主的伸出了她那异于常人,如同小蛇一般长的香舌,舔了一下少年的马眼。
“啊!”少年被这突如其来的刺激,发出了一声呻吟。“好奇怪,这感觉好奇怪啊”
林清月并未理会他,舌头舔弄一阵马眼后,她的香舌如同蛇一般缠绕住那半漏的包茎龟头。然后整张嘴,将那巨龙一口吞下。
“好舒服,姐姐,好舒服,好温暖”少年发出了舒爽的呻吟。
林清月并未停下口中的动作,整根巨龙被她含在嘴里,灵活的香舌在腔内剥弄少年那包裹在龟头之上的包皮。
整个脑袋也开始前后耸动着。
“好舒服,好舒服,太舒服了!”少年被这快感刺激的吼了出来,双手也情不自禁的按住林清月的头,用力的往自己胯下带动。
林清月都有点被他弄的喘不过气来了。
几息之后,少年巨龙忽然变粗变胀,林清月的头耸动速度也越来越快,“姐姐 快拔出来!快拔出来!我憋不住了,我要尿尿了!”少年嘴上虽说拔出去但是他手上的动作却未停止。
伴随着少年一声闷哼,少年的巨龙再次变粗变大,一股股储存了15年的腥臭浓精,从少年的马眼之中激射出来,灌入了林清月的口腔。
林清月吐出少年的巨龙,少年巨龙上的包皮已经被完全剥开,紫红色的龟头上混合着少年的先走汁、林清月的口水,还有刚刚爆发出来的精液,这些液体在龟头上面,散发出淫靡的味道。
林清月舌头在嘴里扫动着什么,随后伸出那长如水蛇的舌头,上面聚拢着一摊腥臭的精液。
舌头伸在外面,含糊的说道“你也尿尿了。”然后舌头卷着精液,放回了口腔,随后她喉咙一动,再次伸出了那长入水蛇的舌头,上面已经什么都没有了。
看着这淫靡的景象,少年胯下已经略显疲软的巨龙下次狰狞坚硬了起来。
少年不知所措的对林清月说道:“姐姐,刚刚好舒服,可是它又硬起来了,可不可以再让我尿一次?”
林清月原本跪坐的身体躺了下去,娇嫩的脚后跟抵住丰润的臀部,两个膝盖大大的张开,两只手放在小腹,拇指和中指扒开那蜜穴两侧的嫩肉,右手食指轻轻抚摸着那上面的豆豆,娇声道:“我的好弟弟,还有更舒服的地方呢,快插到姐姐的骚屄里面来吧,你看她都流了好多口水呢。”
少年看着林清月那寸草不生,犹如白玉的小腹,那里早已湿的不成样子,下面的小嘴一开一合,仿佛会呼吸一般吸引着他胯下的巨龙进入。
少年如同本能似的,跪在林清月的双腿之间,左手扶住他的巨龙对准那潺潺流水的蜜穴,将那紫红色的龟头被压入林清月蜜穴的洞口,犹如子弹上膛只待发射。
右手抚上林清月硕大挺翘的玉乳。
腰部稍微用力,臀部往前一顶,那少年的巨龙,已经整根没入那粉嫩得蜜穴之中。
与此同时,林清月也发出了一声满足的呻吟。
少年的头伏在林清月两个硕大的巨乳中间,臀部一个劲的往前顶,嘴里含糊的说道:“好滑,好湿,好温暖。这实在是太舒服了。”一边说,一边用力的把臀部往里面顶。
林清月看着他这滑稽的动作,细心引导道:“傻弟弟,你一个劲的往前顶,怎么会舒服呢。你用腰,把你的鸡巴抽出一点,再插进来试试”。
少年整个脸都埋在林清月的双乳之间。
两只手死死捏住林清月的一对乳房。
少年悟性很高,一说就懂,随着腰部的耸动,少年的巨龙,缓缓抽离林清月的蜜穴。
随着腰部的用力,巨龙再次整根没入在林清月的蜜穴之内。
林清月压抑了15天的身体,被这刺激的快感弄的娇喘连连。
“唔…好大…好充实…”粗大的阴茎再一次进入那的肥美的蜜穴。
啊…!"林清月再也忍耐不住,也不再压抑,她发出一声娇喝,她的身体,也随即弓起,双腿不由自主的绞住少年的腰臀。
啊…!"林清月再也忍耐不住,也不再压抑,她发出一声娇喝,她的身体,也随即弓起,双腿不由自主的绞住少年的腰臀。
少年开始缓慢的抽送自己的巨龙,他动作很慢,但是每一下都是那么的有力的全部进入。
让林清月感到非常的刺激,她的手臂也不由自主的抱着少年的脑袋,“小弟弟,快点嘛…我还要……呜呜……,你太厉害了…,快点……再快点……哦哦哦哦哦”随着少年的进攻,林清月发出一声声诱人的淫声浪语,她的身体,也不由自主的摇晃着,那纤细的柳腰,也随着摇摆着。
房间内,淫靡的啪啪声此起彼伏,林清月感觉到自己的胯骨处,不停的被撞击,让她的身体不由自主的颤抖起来。
少年感觉到自己的巨龙传来的阵阵快感,让他浑身不由自主的颤抖起来,他感觉到自己的身体,都变得越发的兴奋起来。
随着动作的愈发熟练,开始快速,且用力的在林清月身上冲击,硕大的巨龙一次又一次全部深埋进入林清月的蜜穴之内。
“小弟弟…你好坏呀…啊…!我的身体好难受……!啊……,好棒……!好舒服……”。
随着这15天的禁欲,林清月体内的欲望已经堆积到了一个可怕的程度,那是比任何烈性春药还要烈的欲火,曾经多多少少还有一点点的矜持,大多数的淫语都是曾经醉香楼听来的台词,全是配合对方装出来的。
而这一次,她已经完全忘记自己是一个修仙者了,忘记自己的矜持……
现在,这积攒了15天的欲火已经被少年完全点燃,一切的淫声浪语,都是她自己想要说的。
全是出自她本人的内心呐喊!
少年抽动的速度越来越快,每一次插入,两人的连接处就会激起淫靡的水花,每一次拔出都会带出林清月散发着暗香的诱人液体。
“啊,快点……!姐姐的的骚屄被你肏的好爽啊啊…啊啊啊…小穴好舒服…啊啊嗯哼…好爽啊…”林清月感觉到自己下身的蜜穴,从未有过如此的舒适感,快感袭遍全身,一浪盖过一浪,她的声音也不由自主的高涨。
“嗯…嗯……快,用力……肏死姐姐的骚屄……姐姐……姐姐就是欲求不满的……母狗……快,快……快用力……肏死姐姐。”
听着身下仙子一般啊的美人,嘴里传出低贱淫荡的话语,少年何曾见过这种阵仗。
虽然少年不懂,但是他知道,她插的这个仙子姐姐很舒服,只想狠狠的肏死身下的荡妇淫娃。
于是他的速度越来越快,林清月的声音也越来越大了。
“好棒啊……快来了…好棒……我的好弟弟……姐姐……差一点……快来了……”
“姐姐,姐姐……,我感觉我也要尿了!”少年感觉自身快憋不住了,大声的喊到。
“再坚持一下……姐姐快了……快来了……快点……用力……肏我……”林清月的头颅左右摇摆这,动情的淫语,不住的从他嘴里冒了出来,“要来了……要来了……来了…来了…啊哦哦哦齁齁齁齁……”随着身体一股触电的感觉席卷全身,林清月终于到达了高潮的顶点。
压抑了15天的性欲,在这一刻,得到了充足的释放。
股股淫液从林清月的花穴之中喷涌而出,虽有少年的巨龙堵在甬道,封死了穴口,但依然抵挡不住这激射的喷流。
一股晶莹的液体从两人的连接之处喷射而出,映着月光,在空中划出完美的弧线……
少年被这激流直冲马眼,强烈的刺激,一个机灵,让少年浑身颤抖,同时马眼内一股股又浓又稠的精液,一股脑的射进了林清月的子宫之中。
……
舒爽的感觉让他仿佛置于云端……可是这舒爽没持续多久,少年的身体猛地一僵。
他的眼睛瞪得大大的,嘴巴张开,想说什么,但一个字都没有说出来。
他感觉到自己体内的什么东西正在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流失,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他的巨龙上开了一个口子,所有的生命力都从这个口子里涌了出去,涌进了身下这个女人的身体,涌入这个绝美女人的子宫之内。
他的皮肤开始变得干枯,肌肉开始萎缩,骨骼开始变得脆弱。
不过几息的时间,一个十五岁的、朝气蓬勃的少年,头发瞬间花白,眨眼就变成了一具皮包骨头的干尸。
林清月还未从高潮的余韵之中缓过神来,躺在那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几息之后,林清月推开他,坐了起来。
她低头看了一眼床上的干尸,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她伸出手,指尖上冒出一缕黑色的火焰,轻轻一弹。
火焰落在干尸上,无声无息地燃烧起来,眨眼间就将那具枯槁的躯体化为了一摊黑色的灰烬。
一阵风吹过,灰烬消散在了空气中。
床单上有些脏了,几乎完全被她的淫液湿透,林清月皱了皱眉,将床单扯下来揉成一团,塞进了储物袋里。
她从储物袋里拿出一条干净的床单铺好,然后坐在床沿上,伸出手,将散落在肩头的头发拢了拢。
体内的欲望终于平息了。
那股积累了十五天的阴性能量,在这一场采补中被彻底释放。
她的身体又恢复了那种轻盈的、舒适的、仿佛每一寸肌肤都在呼吸的感觉。
她的修为虽然没有提升,但整个人感觉轻松了许多,像是卸下了一个沉重的包袱。
林清月站起来,走到窗前,推开窗户。
夜风吹进来,带着初秋的凉意。
玄剑城的街道上灯火通明,人来人往,没有人注意到刚才那间三楼的房间里发生了什么,也没有人注意到一个十五岁的少年曾经来过这里。
远处,某个偏远山区的村庄里,一个老汉站在村口的大槐树下,看着月亮,语重心长地对一个村妇打扮的妇人说:“孩子明天就要成为玄剑宗的弟子了,以后他修成归来,也能帮咱们村出一份力了。”
妇人低着头,手里攥着一条洗得发白的手帕,眼泪一滴一滴地掉在地上。
她想念那个从小在她身边长大的孩子,想念他憨厚的笑容,想念他笨手笨脚帮她干活的样子,想念他每天晚上睡觉前都要喊一声“娘”才肯闭眼的习惯。
孩子走了快一个月了,不知道路上有没有吃饱,不知道在玄剑城有没有被人欺负,不知道明天的大典能不能通过。
她什么都做不了,只能在家里等着,等着孩子修成归来的那一天。
她不知道的是,她的孩子已经永远回不来了。
玄剑城,城南客栈,三楼的窗户前。
林清月站在窗边,夜风吹起她的长发,在月光中飘舞。
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那双清冷的眼睛看着远处灯火通明的街道,看着这座庞大而冰冷的修士之城。
她的目光没有焦距。
她想到那个少年的父母,想起那个少年的亲人,想起他们对自己的孩子寄予的厚望,想起那个孩子在扑上来之前眼睛里燃烧的欲望。
那些期望、那些爱、那些梦想,都在这一刻化为了乌有,变成了她体内一缕微不足道的灵气。
这就是修仙界。
残酷的、无情的、吃人的修仙界。
那个少年在今晚学到了这修仙界最残酷的一课——不要轻易相信一个陌生人,尤其是不要轻易相信一个长得太好看的女人。
这是深刻的一课,也是他人生中最后一课。
林清月伸出手,看着自己的手掌。
月光落在她的掌心里,像一捧银白色的水。她慢慢握紧拳头,将那捧月光攥在了手心里。
“明天,”她轻声说,声音轻得像是一声叹息,“收徒大典。”
窗外,月光正好。
【待续】
请标记您是否认为本帖内容由AI生成?
喜欢麻酥朋友的这个帖子的话,👍 请点这里投票,"赞" 助支持!
内容由网友自行发布分享,如果违规或侵权,请与我们联系,核实后会第一时间删除。
User-generated content only. If any content violates your rights, please contact us for removal.
楼主本月热帖推荐:
>>>查看更多帖主社区动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