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月仙子】(24-27) 作者:四季春 第24章 袭击 “有埋伏!”牧凡大喝一声,飞身挡在马车前面。
长剑出鞘的瞬间,剑光如匹练般横扫而出,将迎面射来的三支黑色箭矢斩成六段。
断裂的箭矢在空中炸开,黑色的烟雾弥漫开来,带着一股刺鼻的硫磺气味。
更多的箭矢从树林深处射出,密密麻麻,像是蝗虫过境,撕破空气的尖啸声此起彼伏。
林清月在马车内睁开了眼睛。
外面打起来了。
箭矢钉在马车木板上的声音沉闷而急促,笃笃笃,像是有人在敲门。
她意念一动,白玉发簪从头上飞到手中,化作三尺长剑,通体雪白的剑身在昏暗的车厢内泛着清冷的光。
她掀开车帘,跃出马车,白色衣裙在暮色中飘动,像是一只从笼中飞出的白鸟。
双脚落地的瞬间,她的目光扫过了整个战场。
牧凡挡在马车前面,长剑在手中舞成一道密不透风的银幕,箭矢撞在上面纷纷折断。
他的身法极快,每一次闪避都恰到好处,每一次挥剑都精准有力。
但他的脸色不太好看——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愤怒。
他被人埋伏了,作为玄剑宗弟子,这是对他的一种冒犯。
王叔的反应比两个修士都快。
他听到第一声箭矢破空的声音,整个人就像一只受惊的兔子,从马车前座上滚了下来,连滚带爬地钻进了车厢里,把车门关得严严实实。
透过车门的缝隙,两只眼睛滴溜溜地转着,惊恐地看着外面的厮杀。
林清月没有看他。她的目光投向了树林的方向。
箭矢停了。
静。
黄昏的风从树林深处吹来,吹得树叶沙沙作响,吹得林清月的长发在身后飘舞,吹得她那件淡蓝色的薄纱外衫紧贴在身上,勾勒出玲珑的曲线。
暮色中的树林像一头沉睡的巨兽,那些黑暗的缝隙是它的眼睛,正冷冷地盯着他们。
然后,那头巨兽醒了。
树林内走出了八个人。
他们的穿着五花八门,有的穿道袍,有的穿短褂,有的裹着兽皮,有的干脆光着膀子。
但他们的身上都有一个共同的特征——邪气。
那种邪气不是从衣服上散发出来的,而是从骨子里、从血液里、从灵魂里透出来的。
他们的眼神阴鸷而贪婪,像是饿了太久的狼,看到了猎物,眼睛都泛着绿光。
领头的是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穿着一件暗红色的长袍,腰间系着一条黑色的腰带,上面挂着几个人骨做成的饰品。
他的面容粗犷而凶狠,左脸颊上有一道长长的刀疤,从眼角一直延伸到嘴角,让他的脸看起来像是在笑,又像是在哭。
他的修为也是筑基中期,在八个人中最高,也不知道惨死了多少凡人达到的这个修为……
他身后的八个人,修为参差不齐。
有练气大圆满的,有练气七八层的,也有练气五六层的,乱七八糟,像是一群乌合之众。
但他们的眼神是一样的——贪婪,嗜血,毫无顾忌。
领头人从树林中走出来的第一眼,就看到了林清月。
暮色中,她站在那里,白衣如雪,薄纱如雾,长发如瀑,眉眼如画。
低胸的抹胸堪堪遮住一半的胸口,那道深不见底的沟壑在暮色中显得更加深邃。
包臀裙堪堪遮住大腿根部,两条修长白嫩的腿从裙摆下延伸出来,在黄昏的微光中白得发光。
淡蓝色的薄纱外衫在风中轻轻飘动,像是一层薄雾笼罩着她的身体,让她看起来像是一个从仙境中走出来的仙子。
领头人的脚步停了一瞬。
他的眼睛直了,嘴巴微微张开,喉结上下滚动。
那种眼神不是修士看修士的眼神,而是一个男人看到一个让他心动的女人时最本能的反应——瞳孔放大,呼吸微滞,身体微微前倾,像是被一根无形的线牵着,不由自主地想要靠近。
他的目光从林清月的脸上滑到她的胸口,从那道深不见底的沟壑滑到她纤细的腰肢,从腰肢滑到浑圆的臀部,从臀部滑到那双白得发光的腿。
他咽了一口唾沫,咽得很用力,喉结上下滚动的声音在安静的树林边缘格外清晰。
然后他笑了。
那个笑容很丑,很狰狞,带着一种让人作呕的淫邪。
他偏过头,对身后的人喊了一句,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命令感。
“杀了那个玄剑宗小白脸,为死去的兄弟们报仇。那个女的——抓活的,带回去给兄弟们快活快活。”
他身后的邪修们发出一阵兴奋的怪叫,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好消息。
他们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了林清月身上,那些贪婪的、淫邪的、赤裸裸的目光像是一只只无形的手,在她身上摸来摸去,从脸到胸口,从胸口到腰肢,从腰肢到大腿。
林清月站在那里,感受到了那些目光。
那些目光很脏,很恶心,让普通人会想要呕吐。
但林清月不是普通人。
那些目光落在她身上的时候,她的身体深处涌起一股熟悉的燥热。
那股燥热从小腹升起,蔓延到四肢百骸,让她的皮肤变得敏感起来,让她的呼吸变得微微急促。
她甚至开始在脑海中幻想了——如果她真的被这些人抓回去,会是什么感觉?
八个人,不,加上领头的那个,九个。
九个男人,如同当初在劫匪山寨一般,轮流肏她,从黄昏到深夜,从深夜到天明——
在山寨那时,她沉浸在背叛的痛苦中,并不知道是什么滋味,如果这次……她想着想着,双腿不自觉地夹紧了一些,淫靡的淫液从蜜穴之中渗出一丝,低落下来拉出长长的银丝,但被蓝色薄纱长衫遮住了,无人知晓。
她没有表现出来内心的旖旎幻想。
她的表情依然是那副清冷的、不染尘埃的模样,像一朵开在悬崖边上的雪莲,对世间的一切都漠不关心。
她的眼神平静如水,看着那些冲上来的邪修,像是在看一群不自量力的蝼蚁。
“林师妹,你对付那些练气期的,领头的交给我!解决了我来给你帮忙。”牧凡的声音从前方传来,带着一丝急切。
林清月微微点头,握紧了手中的玉莲绝尘剑。
冲杀声响起。
牧凡迎上了那个筑基中期的领头人。
两道身影撞在一起,剑光与刀光交织,发出刺耳的金属碰撞声。
牧凡的剑法凌厉而精准,每一剑都直奔对方的要害;领头人的刀法狠辣而诡异,每一刀都带着一股腥风。
两个人的修为相当,打得难解难分,剑光刀影在暮色中闪烁,照亮了周围一小片天地。
剩下的八名练气期邪修,朝着林清月冲了过来。
他们的脸上带着兴奋的笑容,眼睛里的光芒像是看到了肥肉的野狗。
在他们看来,一个练气大圆满的女修,面对七个同境界的对手,应该很快就会败下阵来,被他们抓住,带回去,然后——
他们想得很美。
林清月动了。
她没有使用筑基期的力量,没有使用任何不符合“练气大圆满”身份的招数。她只用了两样东西——《月影寒霜》的剑术,和一柄会结冰的剑。
玉莲绝尘剑在她手中轻若无物,剑尖划过空气的轨迹带着一层薄薄的冰霜。
她的身法轻盈而优雅,像是一只白鹤在雪地上起舞,每一次旋转,每一次跳跃,每一次挥剑,都美得让人移不开眼。
但那些邪修没有心情欣赏她的美,因为她的剑太快了,快到他们根本看不清剑的轨迹,只能看到一道白光闪过,然后脖子上就多了一道血线。
第一个邪修冲到她面前,举刀就砍。
林清月侧身避开,剑尖从他的喉咙划过,血珠在空中飞溅,在暮色中像是红色的宝石。
他的刀停在半空中,然后整个人像一截木头一样倒了下去,喉咙上的伤口已经被冰霜冻住了,没有流出一滴血。
第二个邪修从侧面袭来,林清月头都没回,反手一剑刺出,剑尖从他的胸口穿透,从后背露出。
她抽剑,转身,剑身横拍在第三个邪修的胸口,将他整个人拍飞了出去,撞在一棵大树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动。
第四个,第五个,第六个——
林清月的身影在邪修之间穿梭,白衣在暮色中飘动,剑光在黑暗中闪烁。
她就像是一个在花丛中跳舞的仙子,每一个动作都优雅而从容,但每一剑落下,都会带走一条人命。
八名练气期邪修,她解决了六个。
剩下的两个,看到同伴们一个接一个地倒下,看到那个白衣女子踩着尸体向他们走来,脸上的笑容终于消失了。
他们的眼睛里的贪婪变成了恐惧,淫邪变成了惊慌。
他们对视一眼,转身就跑,跑得比兔子还快,眨眼间就消失在了树林的黑暗中。
林清月没有追。
她收剑而立,气息平稳,面不改色。
白色的衣裙上沾了几滴血迹,像是雪地上落了几片红梅花瓣。
她转过身,看向牧凡那边的战场。
牧凡也差不多解决了。
那个筑基初期的领头人躺在地上一动不动,胸口有一个贯穿的剑伤,鲜血从伤口中涌出来,将身下的泥土染成了暗红色。
他的眼睛还睁着,瞪得很大,嘴巴也张着,像是想说什么但没来得及说。
他的刀掉在旁边,刀刃上有一个缺口,是被牧凡的长剑劈出来的。
牧凡站在他旁边,长剑拄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他的衣袍上也有几道口子,是对方的刀气划破的,但没有伤到皮肉。
他的脸上有几道血痕,是飞溅的血迹,不是他的血。
他的眼神依然锐利,但锐利之下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他收起长剑,朝林清月跑过来。
“林师妹,你有没有受伤?”他的声音急切而关切,眼睛在她身上上下打量,从脸看到胸口,从胸口看到腰肢,从腰肢看到腿,然后猛地移开目光,耳根泛红。
他看到她身上的血迹,心猛地揪了一下,但仔细一看,那些血迹是别人的,不是她的。
“我没事。”林清月的声音淡淡的,听不出任何情绪。
她的目光扫过战场,扫过那五具尸体,扫过树林深处那两个逃跑的邪修消失的方向,最后落在那个躺在地上的筑基期领头人身上。
“牧师兄,那个人——”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余光捕捉到了一个细微的动作。
那个躺在地上的筑基期领头人,手指动了一下。
不是无意识的抽搐,而是有意识的、刻意的、精准的动作。
他的右手慢慢地、慢慢地向左手手臂摸去。
他的左手手臂上绑着一个东西——一个暗器激发装置,青铜色的,巴掌大小,上面刻着密密麻麻的符文。
他的手指已经触碰到了那个装置的边缘,正在寻找激发的位置。
而他手指的方向,正对着林清月刚刚站着的位置。
林清月看到了。
她看到了那个装置,看到了那只正在摸索的手指,看到了那只手指即将触碰到激发机关的位置。
她的大脑在千分之一息内做出了判断——她来不及躲了。
那个装置一旦激发,暗器的速度会比箭矢快上数倍,以她现在伪装出来的练气大圆满的速度,根本躲不开。
她正准备解开伪装,准备动用筑基中期的力量——
牧凡动了。
他不知道看到了什么,也许是没有看到那个装置,只是看到了那个领头人的手动了一下;也许是什么都没看到,只是出于一种本能的警觉。
他的眼睛猛地瞪大了,身体比意识更快地做出了反应。
他一把抱住林清月,将她整个人搂进怀里,然后猛地转身。
“小心!”
他的后背朝着那个领头人的方向,他的身体将林清月整个人挡住了。
一道寒光从那个暗器激发装置中射出,速度快到肉眼根本看不清。
那是一根细如牛毛的银针,针尖上涂着某种黑色的液体,在暮色中泛着诡异的光。
银针划破空气,发出极其细微的破空声——咻——然后钉入了牧凡的后背。
牧凡的身体猛地一僵。
他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他只是紧紧地抱着林清月,将她护在怀里,一动不动。
他的手抱得很紧,紧到林清月能感觉到他的心跳——很快,很乱,像是一面被敲响的鼓。
他的体温透过两层衣料传到她的皮肤上,很烫,烫得像是发了高烧。
然后他的身体开始往下滑。
他的手臂失去了力气,他的腿失去了支撑,他整个人像一摊烂泥一样往下坠。
林清月本能地伸出手,扶住了他,让他慢慢地、慢慢地倒在了地上。
牧凡躺在地上,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成了青灰色。
那不是正常的失血造成的苍白,而是一种不正常的、带着黑色调的青灰,像是有某种东西在他的血液中蔓延,吞噬着他的生命力。
他的嘴唇变成了紫色,眼眶周围出现了黑色的淤青,呼吸变得急促而微弱,像是一盏在风中摇曳的灯,随时都可能熄灭。
他的眼睛还睁着,看着林清月,嘴唇微微动着,像是想说什么,但一个字都没有说出来。
他的眼神里有担忧,有不舍,还有一丝——林清月看不太清楚,也不在意。
她低头看着躺在地上的牧凡,看着他那张青灰色的脸,看着他那双渐渐失去焦距的眼睛,心里没有任何波动。
她不在意牧凡的死活。
她从来不在意任何人的死活。
但她在意牧凡的价值。
牧凡修炼潜力巨大,是一颗还没有成熟的果实。
他现在的修为才筑基中期,离她需要的程度还差得远。
如果他死在这里,她这将近一年的投资就白费了。
她在他身上花了那么多时间——若即若离的撩拨,恰到好处的冷淡,偶尔流露的少女娇羞——这些都是成本。
她不能让自己的投资打水漂。
她需要他活着。
至少,在他被她榨干之前,他得活着。
林清月蹲下来,从储物戒指中取出一枚解毒丹。
那是一枚淡绿色的丹药,约莫指甲盖大小,散发着淡淡的草药清香。
这是她在玄剑宗领到的制式丹药,品质一般,但对付大多数常见的毒应该有效。
她掰开牧凡的嘴,将解毒丹塞了进去。
丹药塞进去了,但牧凡已经昏迷不醒,连吞咽的力气都没有了。丹药卡在他的喉咙里,没有下去。
林清月皱了皱眉。
她想了一想,又从储物戒指中取出一枚解毒丹,含在自己嘴里。然后她俯下身,低下头,嘴唇贴上了牧凡的嘴唇。
她的嘴唇很软,很暖,带着一丝淡淡的甜味。
牧凡的嘴唇很凉,很干,有一股铁锈般的血腥味。
她将自己的嘴唇贴在他的嘴唇上,舌尖轻轻撬开他的唇齿,将那枚解毒丹从他的嘴里渡了过去。
丹药顺着她的舌尖滑入他的喉咙,她轻轻地吹了一口气,将丹药送进了他的食道。
整个过程不过两息。
朦胧之中,牧凡感觉到一双温润的唇贴在他的唇上,软软的,暖暖的,带着一丝淡淡的甜味。
那触感像是春天里第一缕吹过湖面的风,像是冬天里第一片落在掌心的雪,轻飘飘的,软绵绵的,让他整个人都酥了。
他想睁开眼睛,想看看是谁在吻他,但他的眼皮太重了,重到怎么都抬不起来。
他只能任由那种感觉包裹着他,拥抱着他,将他从黑暗的深渊中一点一点地拉上来。
林清月直起身,看着牧凡的脸色。
解毒丹起效了。
他脸上的青灰色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嘴唇从紫色变成了淡粉色,眼眶周围的黑色淤青也在慢慢消散。
他的呼吸变得平稳了一些,不再像刚才那样急促而微弱,胸口开始有规律地起伏。
但人还是昏迷的。
林清月站起来,将玉莲绝尘剑变回发簪,插回脑后。她转过身,看向躲在马车里的王叔。
王叔不知道什么时候从马车里出来了。
他蹲在马车旁边,两只手抱着头,身体在发抖。
他听到了打斗声,听到了惨叫声,听到了刀剑碰撞的声音。
他不敢看,不敢动,只能蹲在那里,把自己缩成一团,像一只遇到危险时把头埋进沙子里的鸵鸟。
“王叔。”林清月的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树林边缘格外清晰。
王叔猛地抬起头,看到她,松了一口气。
他的目光在她身上扫了一圈——白衣上的血迹,低胸抹胸下那道深不见底的沟壑,包臀裙下那双白得发光的腿——然后迅速移开,假装在看别处。
“仙、仙子,您没事吧?”他的声音还在发抖。
“我没事。”林清月指了指地上的牧凡,“牧师兄中了毒,解毒丹已经吃了,但人还没醒。王叔,你说你熟悉这一带,知不知道附近有什么草药能解毒?”
王叔站起来,走到牧凡身边,蹲下来看了看他的脸色,又闻了闻他伤口上的气味。他的眉头皱了起来,想了片刻,然后点了点头。
“俺认得这个毒。几年前有个商队路过,也有人中了这个毒,脸色也是这样青灰青灰的。当时是找了个老郎中,老郎中说要用‘寒潭草’才能解。寒潭草长在水边,叶子是蓝色的,花是白色的,很好认。这附近应该就有,俺以前见过。”
林清月点了点头:“带我去找。”
王叔犹豫了一下,看了一眼地上的牧凡,又看了一眼林清月。
“那……这位仙长怎么办?一个人留在这儿?”
“他吃了解毒丹,一时半会儿死不了。我们快去快回。”
王叔不再多说,转身朝树林深处走去。林清月跟在他身后,两人一前一后地走进了黑暗中。
暮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月光从树叶的缝隙中漏下来,在地上投下一片斑驳的光影。
树林里很暗,很静,只有两个人的脚步声和呼吸声,在寂静的夜色中格外清晰。
王叔走在前面,手里举着一个火把,火光在夜风中摇曳,将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地上,拉得很长很长。
林清月走在后面。
她故意走得很慢,和王叔拉开了一段距离。
王叔走几步就要停下来等她,她就在后面慢悠悠地走着,腰肢扭动的幅度比平时大了很多,包臀裙下的臀部在月光中轻轻摆动,像是一条在夜色中游动的鱼。
她的步伐轻盈而优雅,每一步都像是在跳舞,脚尖先着地,然后是脚掌,然后是脚跟,整个人的重心从一只脚转移到另一只脚,身体的曲线在这个过程中如水波般流动。
王叔回头看了一眼。
月光下,她走在他的身后,白衣如雪,薄纱如雾,长发如瀑,眉眼如画。
低胸抹胸下的那道沟壑在月光中显得更深了,包臀裙下的大腿白得发光,淡蓝色的薄纱外衫在夜风中轻轻飘动,像是一层薄雾笼罩着她的身体。
她的腰肢在扭动,臀部在摆动,每一步都带着一种天然的、不加修饰的妩媚。
王叔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连忙转过头,继续往前走。
林清月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她加快了脚步,走到王叔身边,几乎和他并肩而行。
她的手臂时不时地擦过他的手臂,薄纱外衫的袖口拂过他的皮肤,轻飘飘的,痒痒的。
她弯下腰去捡地上的什么东西,低胸抹胸因为这个姿势垂得更低了,那两团饱满的软肉几乎要从抹胸里掉出来,在月光中若隐若现。
王叔的呼吸变得粗重了一些。
两个人就这样在树林里漫无目的地寻找着寒潭草。
王叔的注意力越来越不集中,他每走几步就要看林清月一眼,看一眼她的脸,看一眼她的胸口,看一眼她的腿。
他的目光越来越大胆,越来越赤裸,越来越不加掩饰。
他的身体起了反应,那种反应强烈到无法掩饰,他只能把火把拿在身前,勉强遮住一些,但那顶起的帐篷,怎么遮都遮不住,反而越来越翘。
林清月假装什么都没看到。
她继续走,继续扭腰,继续摆臀,继续在王叔面前做出各种撩人的动作。
她的心中在窃笑,她的身体在发烫,她的呼吸在变得急促。
王叔身上那股浓烈的、原始的、粗犷的雄性气息,在夜晚的微风中飘入她的鼻腔,让她整个人都酥了。
不知找了多久,终于,在一处低洼的水池边,王叔停下了脚步。
“找到了!”
水池不大,约莫一丈见方,水很浅,最深的地方也只到腰。
水池周围长满了青苔和杂草,池水在月光下泛着幽幽的银光。
水池中央,几株蓝色的草药从水中长出来,叶子是蓝色的,狭长而尖锐,像是一把把小小的匕首;花是白色的,小小的,五片花瓣,像是一颗颗星星落在水面上。
寒潭草。
林清月走到水池边,弯下腰,伸出脚,试探着踩进水里。
池水很凉,凉得她微微打了个哆嗦,但那种凉意很快就被她体内的燥热吞没了。
她慢慢走进水池中,水没过她的脚踝,没过她的小腿,没过她的膝盖。
淡蓝色的薄纱外衫浸入水中,被水打湿,变得透明,紧紧地贴在她的手臂上、肩膀上、后背上。
白色的包臀短裙也湿了,贴在她的臀部上,将那道浑圆的曲线勾勒得更加清晰。
低胸的抹胸被水浸透,变成了一种半透明的状态,下面的皮肤若隐若现,那两团饱满的软肉在水中轻轻晃动,像是两颗熟透了的水蜜桃。
她弯腰去摘寒潭草。
弯下腰的瞬间,低胸抹胸垂得更低了,几乎遮不住什么。
那两团饱满的软肉从抹胸的边缘溢出来,在水中晃动,在月光的照射下,被水打湿的皮肤泛着淡淡的光泽,像是一块被水浸透的白玉。
水珠从她的脖颈滑落,顺着那道深不见底的沟壑流下去,消失在抹胸的深处。
湿透的薄纱外衫贴在她的后背上,将她的背部线条完全暴露出来——纤细的腰肢,浑圆的臀部,修长的大腿,每一处曲线都像是造物主精心雕琢出来的。
月光照在水面上,照在她的身上,将她整个人笼罩在一片银白色的光晕中。
王叔站在水池边,看着这一幕,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中了一样。
他的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微微张开,呼吸已经完全停止了。
他的目光落在她的身上,落在那两团从抹胸边缘溢出来的软肉上,落在水珠滑落时留下的那道湿润的痕迹上,落在被水打湿后变得透明的薄纱外衫下若隐若现的皮肤上。
他的大脑一片空白,他的身体已经不再听他使唤了。
他知道这个绝美的仙子,这一路上都在故意勾引他。他也知道,这名仙子每次闻到他的气息都会发情。他再也忍不住了。
王叔跳进了水池。
水花四溅,月光被打碎成一片流动的光斑。
他三步并作两步地走到林清月身后,伸出那双粗糙的、黝黑的、布满老茧的大手,一把抱住了她的纤腰。
林清月的身体猛地一僵。
“王叔!你干什么!”她的声音带着惊慌和愤怒,身体开始挣扎,双手在水面上扑腾,水花四溅。
她扭动着腰肢,想要从他的怀抱中挣脱出来,但她的力气太小了,根本挣不开。
她的挣扎在王叔那双有力的手臂面前,像是一只小兔子在老虎的爪下挣扎,徒劳而无助。
“放开我!你快放开我!”她的声音带着哭腔,眼泪在眼眶中打转。
但她的心里在笑。
她挣扎的力度,刚好是“一个弱女子应该有的力度”——不会大到真的挣脱,也不会小到像是在邀请。
她的扭动,刚好让她的臀部在他的翘起的巨龙上摩擦,每一次扭动都让他的呼吸更加粗重。
她的哭声,刚好让他的理智彻底崩溃,让他不再有任何犹豫。
半推半就。
这是最让男人欲罢不能的状态。
不是主动投怀送抱,那太廉价了;不是完全抗拒,那会让男人失去兴趣。
是那种“我不愿意,但你太强了,我挣不开”的无奈,是那种“不要……啊……不要……”的欲拒还迎,是那种嘴上说着不要,身体却在诚实地反应的矛盾。
王叔的理智彻底断了。
他的大手在她纤细的腰肢上摸索,粗糙的掌心摩擦着她湿透的皮肤,那种刺刺的、痒痒的感觉让她的身体微微发颤。
他的手从她的腰滑到她的臀部,覆盖在那团浑圆的软肉上,手指微微收拢,捏了捏,感受着那种惊人的弹性和柔软。
林清月不再挣扎了。
上一次做,还是在八天前,皎月峰半山腰的偏殿内,和剑无尘。
这一路上陪在牧凡身边,她一直没有机会,她已经忍了八天了,体内的媚毒阴气已经侵蚀的她意识几乎模糊了。
如今灼热的男性气息就在身后。
她的身体软了下来,靠在他的怀里,头向后仰,靠在他的肩膀上。
她的眼睛闭着,睫毛微微颤抖,嘴唇微微张开,发出一声轻轻的、带着颤抖的娇吟。
王叔伸手把林清月抱在怀里,林清月不由得嘤咛一声。
他感触着仙子的香软娇躯,林清月纤细的腰肢,圆润奶白的酥胸,以及绵软弹嫩的蜜桃美臀都清晰的将触感传达到大脑。
林清月回过头,眼睛斜看向这个黝黑粗俗的凡间挑夫,舌尖抵着下齿,嘴唇微张,似在邀请什么。
王叔低下头,对着这个勾引他八天的放浪仙子的嘴唇,吻了下去,厚唇用力压住仙子的樱唇,然后粗舌吸住林清月的如蛇舌一般的小香舌,彷佛一个美味佳肴,紧紧纠缠吸住舔舐,并将自己的唾液,渡到林清月的口腔,企图将这冷艳而又骚浪的仙子,染上自己的味道。
一股强烈的,肮脏黝黑老男人的气息,顺着鼻腔,喉咙传到林清月的体内,林清月忍不住浑身颤抖,这浓厚的雄性气息,男人的味道,无一不在挑逗着她发情的身体,她两条光洁的双腿死死绞住,大腿不住的摩擦,缓解着下身传来的瘙痒。
她的小手在背后下摸,插进腰带,伸进王叔的双腿之间,手指娴熟地轻轻挑弄,片刻后便握住其挺立的肉棒,细细揉捏。
王叔没想到这清冷的仙子对男女之事如此娴熟,被揉捏的一阵舒爽,从后方伸出双手,握住那双饱胀的乳房,粗糙又布满老茧十指都深陷在柔软的乳肉内,享受到了温润滑腻的触感,赞叹一声:“仙子的乳房,摸起来真舒服呀!”
林清月的抹胸本就极低,硕大的乳房被王叔揉捏着,抹胸早已掉到腰上去了。
两只黝黑的大手搓揉着林清月饱满硕大的巨乳,粗糙的指尖不时的挑拨,按压林清月那因为动情而挺翘立起的乳头。
林清月另一只手忘情的抚向自己的下体,摸到了亵裤的绑带,手指一勾,亵裤就不翼而飞,沿着水流飘向远方。
她纤细的中指与无名指并拢,探如那瘙痒难耐的蜜穴之中,开始了轻轻的扣挖,小嘴发出一阵阵的低吟。
由于他俩的下体都泡在水里,林清月的蜜穴处渗出的淫液,在流出来的一瞬间,便稀释在了池水之中。
王叔的下体,被林清月的细手挑弄的早已怒张,王叔松开一只揉捏巨乳的手,解放的手着急忙慌的解开裤腰带,将涨痛的巨龙解放出来。
大手包住林清月在她巨龙之上作怪的手,开始了快速的撸动。
另一只大手死死捏着林清月硕大的乳房,狠狠的揉捏拉扯,仿佛要将它扯下来似的。
林清月的手指不断的在自己蜜穴之内插动抠弄,另一只手被王叔抓着,在他雄壮的巨龙之上驰骋。
两人仿佛像是在比赛一般,速度越来越快,力道越来越大心越来越猛。
随着一声高昂的娇吟,两人同时到达高潮。
林清月浑身无力的瘫软在背后的王叔身上。
王叔的大手捂住龟头,让自己的阳精不被水流冲走。
只见他从水里将手拿出,只见混合着池水以及他的精液混合的液体出现在他的手心。
他讲手放在林清月的嘴边,林清月嘴唇微张,将那混合着精液的池水一饮而尽。
舌头在王叔布满老茧的黝黑大手上舔舐,一直到那黝黑大手上没有半点精液痕迹,只有林清月的唾液为止。
林清月张开小嘴,口腔内空无一物,只有洁白的牙齿,和一条如蛇的舌头缓缓伸出来,仿佛是在邀功索要奖励一般,媚眼如丝的看着王叔。
王叔见他如此,张开大嘴,酝酿半分,挤出一口唾液,滴向林清月的长舌之上。
林清月的长舌如获至宝一般收回口腔,喉咙运动一下,再次张开樱桃小嘴,口腔内,已无任何明显的液体了……
看着林清月如此美人,如此下贱淫荡的行为,王叔那射过一次的巨龙再次挺翘,他将林清月的上半身压低,林清月臀部高高撅起,内衬的白色包臀短裙下摆,和蓝色薄纱外衫紧紧贴在臀部,浑圆肥嫩的翘臀形状一览无遗,没有亵裤阻隔蜜穴,被湿透的短裙紧紧贴合,展现出一条线来,肥美蜜穴的形状也一清二楚,硕大的乳尖轻轻点在水面。
这淫靡的姿势,明明半个身体站在水里,也依然看的王叔口干舌燥。
王叔撩开蓝色薄纱外衫,没穿亵裤的蜜穴在水下一开一合的,隔着水面暴露在王叔面前,透着一股朦胧而又淫靡的景象。
王叔的巨龙早已准备完全,他扶着巨龙,将鸡蛋大小的龟头卡在林清月的蜜穴门口,上下拨弄,就是不进去。
林清月被他撩拨的浑身颤抖,腰部胡乱的扭动 ,浑圆的巨乳上点缀的挺翘乳头,贴在水面上划出一道道淫靡的波纹,她实在忍受不了这挑拨,大声的浪叫:“好难受,好难受,王叔,求你了,把你粗壮的鸡把插进清月的骚屄吧。”
王叔知道林清月已经忍耐不住了,
双眼泛起原始欲望的火焰,只想把精液射进眼前这个女人的子宫内,让她怀孕,生子!
灼热的巨龙对准那已经准备好进入的粉红肉缝,噗嗤一声硬声而下,王叔那布满肌肉的黝黑屁股,立刻和林清月雪白圆润的的肥厚肉穴来了一次无缝对接,紫红色的龟头硬生生撬开那一张一合粉嫩的花瓣,将嫩穴旁的两瓣小巧的褶皱慢慢顶开,肥厚的肉穴立刻被压的下沉,接着又是一声“啪”的闷响,那悬挂在巨龙后方的阴囊就像一记重拳一般重重的砸在了林清月寸草不生的洁白肉鲍上。
““嗯?咿咿咿咿咿?!进来了!进来了!好爽,好大啊啊啊啊”
林清月身体如同筛糠一般抖动,充实饱满酸胀的快感传遍四肢百骸。刺激的她大声叫了出来。
“仙子……仙子……你的骚屄好舒服……好像有好多小嘴在吸…好舒服…比我以前那娘们的还要舒服……”王叔说完,俯下身去,脸颊贴在林清月光滑的背上。
大手伸到林清月肥美的肉穴处,找到那颗充血变硬的红豆,用力的揉捏。
““哈……嗯……齁齁齁咿咿咿咿咿……哦哦哦哦……”没有任何情调,没有任何旖旎,有的只是最野蛮的欲望。这粗鲁的力道,刺激着林清月最敏感,最娇嫩的部位,林清月被这又酥麻又疼痛的感觉刺激,被迫的发出了最原始,最野蛮的淫叫。
感受到自己蜜穴内,龟头传来的炙热温度,
雌穴发出阵阵淫靡的颤动,蜜汁如同潺潺流水流淌而出,与池水好融为一体,无法分离。
“好,好深!继续!用力!齁齁咿咿咿咿咿咿咿咿咿咿咿咿~要、要顶到最里面了……唔嗯嗯嗯!!!”
在王叔狠粗暴的猛肏之下,林清月蜜穴之中每一寸褶皱都在紫色龟头刮蹭之下娇颤不已,触电般的快感,一波接着一波的从蜜穴深处涌向全身,涌向大脑。
林清月大脑一片空白,这毫无情调的原始交媾,纯粹为了孕育生命的行为,她诱人红唇本能的发出被雄性贯穿征服的淫叫,只顾着不停地扭动着肥臀,迎合身后那根巨龙的抽插。
胸前的水面早已不是乳头在那蜻蜓点水的滑动,林清月的光滑美背,被王叔死死的压着,整个硕大的乳房以及面庞都被王叔按在水里。
随着胯下的剧烈的耸动,整个上身在池水里上下起伏,每一次窒息,都让林清月的蜜穴夹的更紧。
“嘶!好紧,爽,太爽了,哈哈哈哈,肏死你,肏死你,好紧的肉穴,太爽了啊哈哈哈哈哈!!!”
王叔舒爽的发出大叫。
他直起身来,双手穿过林清月的腋下,小臂上抬,将林清月丰满而又纤细的身躯提起来。
林清月上身瘫软的前倾,翘臀反而用力的往后顶,一下一下的配合着王叔的撞击……
“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淫靡的声音伴随着水花的声音,在这荒无人烟的水池之上演着合奏。
王叔被林清月紧致的肉穴甬道刺激的舒服到了极点,肌肉结实的黝黑腰胯,挺动的速度变得越来越激烈,一下下狠狠地砸在林清月的雪白的肉臀上,将丰满圆润的臀肉一下一下的撞扁成肉饼,巨龙每一次都狠狠爆肏进蜜穴最深处柔嫩敏感的花心之中,布满老茧的大手,不断用力拍打在那挺翘肥嫩的肉臀上,让那两团如羊脂白玉的美臀,在腰胯和巴掌不停的拍打和撞击之下,臀肉如同水波一般淫靡的扩散着。
林清月脑海完全被情欲快感占满,彷佛一团浆糊一般,绝美的肉体激烈的颤抖着,挺翘饱满的肉臀无意识的迎合着身后的抽插,一下一下的撞击着男人的胯部,在水池中溅起大片水花,酥麻酸爽的感觉遍布她的每一寸肌肤。
“骚货仙子,把头转过来。”王叔在后面猛烈的肏干,张开口命令道。
林清月两臂被王叔从腋下传过来的手死死箍住,叠放在腰上,托举着硕大的乳房。
无意识的回过头来。
王叔俯下头去,含住她那樱桃小嘴,舔舐着她细长的香舌。
林清月配合的伸出舌头,两条舌头交缠在一起,也不知是谁的唾液,从交缠处低落而下,化为细细银丝。
胸前被双臂托起的一对硕大乳房,随着身后巨大的撞击力度,上下甩动着。
“啊……哦…啊……嗯嗯……啊……啊……嗯齁齁齁齁……啊…啊……”
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
肉体交击的脆响和林清月的淫声浪叫,不断环绕在水池四周,速度越来越快,频率越发密集,声音越发高亢!
“啊…哦…啊…要泄了……嗯嗯……啊……要泄了……啊……来了……来了嗯齁齁齁齁。
“仙子,仙子,啊,啊,好舒服,我要射了,要射了”王叔胯下的阴囊猛然收缩,粗壮的巨龙膨胀一圈,硕大的龟头马眼处,顷刻间喷射出一股股浓郁滚烫的白灼精液,与林清月的激流,在温热的甬道之内交汇,不分彼此……
这一次她没有运转姹女玄功,单纯就是一个欲求不满的淫荡女人,和一个低俗雄壮的男人,在这荒无人烟的密林之中做着最原始的交媾。
树林深处,传来诱人的淫靡声音。
那声音很大,很粗俗,像是夜风吹过湖面时泛起的涟漪,一圈一圈地向四周扩散。
那声音里有压抑的喘息,有情不自禁的呻吟,有低沉的闷哼,有细细的呢喃。
有放浪的淫语。
那声音被夜风裹挟着,飘过树林,飘过山丘,飘过溪流,飘向远方。
没有人听到。
只有月亮看到了。 第25章 挑夫的秘密 月亮高悬在夜空中,像一只冰冷的眼睛,俯瞰着那片低洼的水池。
池水已经恢复了平静,月光重新在水面上铺开了一层银白色的光毯,将水池周围的一切都笼罩在一片朦胧的光晕中。
水池边的青苔被踩得乱七八糟,杂草东倒西歪,水面上还飘着几片被撕碎的蓝色花瓣——那是寒潭草的花,在采摘的过程中被无意间揉碎了的。
林清月站在水池边,正在整理衣物。
她的衣服全都湿透了。
淡蓝色的薄纱外衫湿漉漉地贴在身上,变得完全透明,像一层薄薄的冰壳包裹着她的身体。
透过那层透明的薄纱,能看到她白皙的皮肤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能看到她纤细的腰肢和浑圆的臀部,能看到她修长的大腿和圆润的肩头。
白色的包臀短裙湿透了,紧紧地贴在臀部上,将那道浑圆的曲线勾勒得纤毫毕现,裙摆向下滴着水,一滴一滴地落在她的脚边,在月光下闪烁着细碎的光。
纯白色的低胸抹胸紧紧地贴在身上,变成了一种半透明的状态,下面的皮肤若隐若现。
那两团饱满的软肉在湿透的抹胸下显得更加硕大,形状更加清晰,顶端的两点微微凸起,在薄薄的布料下若隐若现,像是一朵含苞待放的花蕾。
水珠从她的锁骨滑落,顺着那道深不见底的沟壑流下去,在抹胸的深处消失不见,留下一道湿润的痕迹。
她的头发也湿了,乌黑的长发一缕一缕地贴在脸颊上、脖颈上、胸前,几缕发丝垂在那道深不见底的沟壑中,黑白分明。
水珠从她的发梢滑落,顺着脖颈流进抹胸的深处,消失在视线之外。
她的脸上还残留着云雨后的红晕,从脸颊一直蔓延到耳根,红得像三月的桃花。
她的嘴唇微微红肿,比平时更加饱满,更加红润,像是被什么东西反复吮吸过。
她的眼睛半睁半闭,眼尾带着一丝慵懒的、餍足的媚意,整个人散发出一种刚刚经历过激烈运动后的、慵懒而性感的魅力。
她弯腰从水池中捞起那条被揉成一团的亵裤,拧了拧水,展开看了看——已经皱得不成样子了。
她皱了皱眉,思索一番后,将亵裤揉成一团,塞进了储物戒指。
没穿亵裤便走上了岸边。
王叔站在她身后不远处,也在整理衣物。
他的短褂被随手搭在旁边的树枝上,还在往下滴水。
他光着膀子,露出那具被太阳晒得黝黑发亮的躯体——宽阔的肩膀,结实的胸膛,一块一块的腹肌,粗壮的手臂。
他的胸口有一撮黑色的胸毛,被水打湿后贴在皮肤上,像一片黑色的苔藓。
他的小腹上有一道长长的疤痕,从肚脐一直延伸到腰带下面,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留下的。
他一边系腰带,一边看着林清月的背影,目光落在她弯腰时翘起的臀部上,落在那条湿透的包臀裙下若隐若现的轮廓上。
注意到她没穿亵裤,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胯下的巨龙再次挺翘起来,似乎还想再来一次,他伸出布满老茧的手,握住那圆润挺翘的肉臀,手指探入那没有亵裤阻隔的蜜穴。
林清月将他的手拍开。
说道:“正事要紧”。
整理好衣物,转过身,看了他一眼。
那双半睁半闭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感情,像是一潭死水,看不出喜怒哀乐。
她的嘴唇微微动了一下,像是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都没说,转身朝树林外走去。
王叔连忙跟上,手里拎着那双湿透的布鞋,光着脚踩在泥地上,发出啪嗒啪嗒的声响。
两人一前一后地走出了树林。
马车还停在原地,老马低着头在吃路边的草,时不时地打个响鼻。马车旁边的地上,牧凡依然躺在那里,一动不动。
他的脸色比之前好了很多,青灰色已经褪去了大半,变成了略显苍白。
嘴唇的颜色也恢复了正常,不再是那种吓人的紫色。
他的呼吸平稳而绵长,胸口有规律地起伏着,看起来像是睡着了。
但他的眼睛依然闭着,对外界的一切都没有任何反应。
王叔走到牧凡身边,蹲下来,将手里的寒潭草放在一旁,又从怀里摸出一块石头——那是他在路上随手捡的,圆圆的,扁扁的,表面光滑,像是被河水冲刷了很久。
他将寒潭草放在石头上,又拿起另一块小石头,开始捣。
一下,两下,三下——草药在石头上被捣碎,汁液流了出来,散发出一种清凉的、带着泥土气息的香味。
王叔捣得很用力,手臂上的肌肉绷得紧紧的,青筋暴起。
他的动作很熟练,像是做过无数次一样,不急不缓,力道均匀。
林清月靠在马车上,看着他的动作,没有说话。
草药捣好了。
王叔将捣碎的草泥捧在手里,小心翼翼地敷在牧凡后背的伤口上。
伤口不大,只有针眼大小,但周围的皮肤已经变成了一片黑色,那是毒素扩散的痕迹。
草泥敷上去的瞬间,伤口周围的黑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褪去,像是被什么东西从伤口中吸了出来,沿着草泥的汁液往外扩散。
王叔敷好草药,从自己的衣服上撕下一块布条,将伤口包扎好,然后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泥。
“好了。”他说,声音比平时低了一些,“这个毒俺见过,寒潭草正好能解。敷上之后,毒素会慢慢被吸出来。大概一周左右,这位仙长就能醒过来了。”
林清月点了点头,目光从牧凡身上移开,扫了一眼周围的树林。
黑暗中,树影婆娑,风吹过树叶的声音像是有人在低声说话。
远处有夜鸟的叫声,一声一声的,在夜空中回荡。
“此地不宜久留。”她的声音淡淡的,听不出任何情绪,“那些邪修跑了两个,说不定会带人回来。先到前面的驿站,再做打算。”
王叔点了点头,走到马车前,将老马从路边的草丛中牵回来,套好缰绳。他跳上马车前座,拿起缰绳,回头看了林清月一眼。
林清月走到牧凡身边,弯腰将他的手臂搭在自己肩上,用力将他从地上扶了起来。
牧凡的身体很重,整个人像一袋湿透了的面粉,沉甸甸地压在她身上。
她半拖半抱地将他弄到马车旁边,打开车门,将他推进了车厢里。
牧凡的身体在车厢的地板上翻了个滚,面朝下趴着,一动不动。
林清月关上车门,转过身,走到马车前座,坐到了王叔的旁边。
不,不是旁边——是怀里。
王叔的怀抱很宽,很暖,很结实。
他的手臂环过她的腰,将她整个人圈在怀里,缰绳从她身体两侧穿过,握在他的手中。
她的后背贴着他的胸膛,能感觉到他心跳的节奏——沉稳,有力,一下一下的,像是一面被敲响的鼓。
她能感觉到他胸口的温度,隔着两层衣料传到她的后背上,烫得她微微发颤。
她能感觉到他的呼吸,温热的气息喷在她的头顶和脖颈上,带着一股浓烈的、原始的、粗犷的雄性气息。
她并未穿亵裤,通过肌肤,她能很明显的感受到那抵在蜜穴之处,那巨龙的热度正在一阵一阵的传来。
林清月靠在他怀里,闭上了眼睛。
马车缓缓启动,车轮碾过碎石,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老马不紧不慢地走着,马蹄声在夜色中清脆而单调。
月光从树叶的缝隙中漏下来,在马车前座上投下一片斑驳的光影。
王叔的怀抱很稳,马车很颠簸,颠的林清月起起伏伏,胸前的巨乳更是颠的上下翻涌……
林清月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马车渐渐远去,从风中隐约听到,貌似有娇吟声传来……
袭击过后的第二天,由于需要进城购买为牧凡疗伤的草药,耽误了一些时间。
夜里,月亮已经完全升起,马车没有赶到驿站,只能在路边停下来过夜。
老马被拴在树上,低着头吃草。
王叔从马车后面搬出铺盖,在地上铺好。
林清月靠在马车旁边,看着他在月光下忙碌的背影,百无聊赖。
然后她的目光落在了马车上。
车门关着,牧凡还在里面,昏迷不醒。
林清月的嘴角弯了一下,那个弧度带着一丝淫靡的、恶作剧般的笑意。
她朝王叔招了招手,王叔走过来,她指了指马车,在他耳边低声说了几句。
王叔的眼睛瞪大了,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看到林清月那双似笑非笑的眼睛,又把话咽了回去,点了点头。
车门帘半掩着。
牧凡躺在车厢的地板上,面朝上,脸色苍白,眼睛紧闭,呼吸平稳。
他对周围的一切没有任何感知——不知道车门被打开了,不知道有人爬进了车厢,不知道自己的师妹正在他身边和一个黝黑的凡人挑夫,做着他做梦都不敢想的事情。
马车开始晃动。
车厢的木板发出吱呀吱呀的声响,像是有人在上面踩来踩去。
老马被惊动了,打了个响鼻,往前走了两步,被缰绳拽住了,又退了回来。
车帘在夜风中飘动,隐约能看到车厢内两个纠缠在一起的身影,一个白得发光,一个黑得发亮,像是一幅黑白分明的画。
林清月坐在王叔的腿上,两条修长的大腿大方的张开,仿佛是给人欣赏什么,两人的连接处,就在牧凡的旁边,距离他不过一臂之遥。
她能看到牧凡那张苍白的脸,能看到他紧闭的眼睛,能看到他微微抿着的嘴唇。
她的身体在王叔的身上起伏,她的喘息声在车厢内回荡,她的手指在车厢上蜷缩着,指甲划过木板,发出刺耳的吱呀声。
想起牧凡在她面前的猪哥样,想起牧凡那明明很想肏她,却又不敢说的样子,林清月就夹的更紧,更爽,更放浪了。
她随着她一阵剧烈的抽搐,混合着精液的淫汁溅了出来,溅在了车厢的地板上,溅在了牧凡的衣服上,溅在了他的脸上。
几滴白色的液体落在牧凡的脸上,顺着他的嘴唇往下流,流到了嘴角。
林清月看着那滴液体,忽然觉得很好笑,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王叔被她笑得一愣,动作停了下来,迷茫地看着她。
她摆了摆手,示意他继续,当身下的酥麻感再次传来,她伸出手,用指尖将牧凡嘴角未渗透进去的那滴液体抹掉,涂在了自己的嘴唇上。
然后她又开始笑了,这个笑容,充满了放荡与淫靡……
笑得很轻,很细,像是夜风吹过风铃时的声音,在车厢内回荡。
王叔不知道她在笑什么,也不在意。他只知道继续。
马车继续晃动,吱呀吱呀,吱呀吱呀,在寂静的夜色中传得很远很远。
日子一天一天地过去了。
从那天晚上开始,林清月和王叔之间的事情就再也没有停过。
几乎只要马车停下——不管是歇脚、吃饭、还是过夜——两个人就会如同发情的野兽一般,联结在一起。
有时候是在路边的草丛里,有时候是在树林的深处,有时候是在废弃的破庙中,在马车内牧凡的旁边,幕天席地,毫无顾忌。
王叔像是一头永远不知道疲倦的野兽。
他的精力旺盛得惊人,每次做完之后,只需要休息一小会儿,就又生龙活虎了。
他的方式简单粗暴,没有任何技巧可言,就是最原始的、最野蛮的、最不加修饰的——占有。
他把她按在树上,按在草地上,按在石头上,按在任何可以按的地方,像一头种猪一样,只知道一个劲地往里冲,不停的将精液灌注到林清月的子宫之内。
林清月对此有些腻了。
不是腻了和他做,而是腻了他的方式。
这个人完全没有任何情调可言,不懂得调情,不懂得挑逗,不懂得前戏,甚至连一句好听的话都不会说。
他每次都是直接扑上来,扒衣服,插入,然后就是一阵狂风暴雨般的冲刺,完事之后翻身就睡,鼾声如雷。
他就像一头种猪,唯一的想法就是让她怀孕,让她给他生孩子。
每次做完,他都会趴在她身上,喘着粗气,含糊不清地说——“给俺生个儿子吧,仙子。”“俺要让你给俺生个大胖小子。”“再来一次,这次一定能怀上。”
林清月对此嗤之以鼻。
怀孕?
她怎么可能让一个凡人的种子在自己的体内生根发芽?
她是筑基中期的修士,她的身体经过灵气的淬炼,早已不是凡人之躯。
只要她不想,凡人的精子根本不可能穿透她体内的灵气屏障,更不可能让她的卵子受精。
就算真的发生了奇迹,她怀孕了,她也会第一时间把那东西打掉。
最重要的,她的身体已经被姹女玄功完全改造,早已丧失生育能力,她这淫荡的躯体,完全是为了欲望准备的,而不是为繁衍准备的。
她不可能让任何人的种子在她体内生根发芽,不可能让任何东西束缚住她的身体和自由。
但她没有拒绝王叔。
不是因为喜欢他,而是因为她自己也需要。
她的身体需要男人,需要那种被填满的感觉,需要高潮来临时那种从头顶到脚趾都在颤栗的快感。
王叔虽然方式粗暴,但他的体力好,耐力足,每一次都能让她达到好几次高潮。
这一点,比剑无尘强多了。
所以她就这么将就着。
反正目前状况也没别的人可选。
一天夜里。
驿站,客房。
这是一间简陋的土坯房,墙上糊着黄泥,屋顶铺着茅草,窗户用油纸糊着,透出昏黄的灯光。
房间里只有一张床,一张桌子,一把椅子。
床是木板搭的,上面铺了一层稻草,稻草上盖着一张粗布床单。
床单皱巴巴的,上面有大片大片的湿痕,分不清是汗水还是别的什么液体。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淫靡的气息。
那是汗水、淫液、精液,和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混合在一起的气味,浓烈得让人有些喘不过气。
油灯在桌上燃着,火苗在夜风中摇曳,将两个人交媾的影子投在墙上,扭曲着,变形着,像是在跳一支无声的舞。
不知过了多久,王叔趴在林清月的身上,喘着粗气。
他的身体很重,压在她身上像一座小山。
他的皮肤很烫,烫得像是发了高烧,贴在她身上像一块刚从火里拿出来的铁。
他的呼吸很重,一口一口地喷在她的脖颈上,带着一股浓烈的酒味和汗味。
他的心跳很快,咚,咚,咚,像一面被敲响的鼓,隔着两个人的胸膛传到她的身体里,和她自己的心跳交织在一起。
林清月躺在他身下,闭着眼睛,呼吸还没有完全平复,硕大的胸部被他压的像两块肉饼,随着呼吸上下起伏着。
她的身体还残留着刚才那场云雨的余韵,从头顶到脚趾都在微微发颤,每一寸皮肤都敏感得像被剥了一层皮,王叔的每一次呼吸喷在她身上,都能让她起一层鸡皮疙瘩。
王叔的呼吸渐渐平稳了一些。
他趴在林清月身上,没有动,也没有起来,就那么压着她,像一头吃饱了的野兽,懒洋洋地躺在猎物身上,享受着饱腹后的满足。
“仙子。”他开口了,声音含糊不清,像是在说梦话,“再过两天就到苍云城了。”
林清月没有说话,只是轻轻地“嗯”了一声。
王叔沉默了一会儿,像是在犹豫什么。他的手指在林清月的肩膀上无意识地画着圈,粗糙的指腹摩擦着她的皮肤,刺刺的,痒痒的。
“等到了苍云城,”他终于开口了,声音比平时低了很多,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像是在试探什么的语气,“俺想把俺闺女介绍给你认识。”
林清月的眼睛微微睁开了一条缝,但没有说话。
“俺闺女叫小花,今年十八了,长得跟她娘一个模子刻出来似的。”王叔的声音里有了一种平时没有的温柔,那是提到自己孩子时才会有的语气,“俺想让你认识认识她,你要是愿意,以后……你就做她后妈。”
林清月的眉毛微微动了一下。
王叔没有注意到她的表情变化,继续说着,声音越来越低,越来越含糊:“二十多年前,也有一个仙子跟俺好过。那时候俺年轻,还是个挑夫,她是玄剑宗的仙子,长得可好看了,和你一样好看,不是,就是……就是差不多的好看,比你稍微差点。她在山里跟俺好了好几个月,我们每天都在肏屄,每天都射满她的骚屄才睡,最后她嫁给了俺。给俺生了一儿一女。”
林清月的眼睛完全睁开了。
“你是我肏到的第二个仙子。”王叔的手从她的肩膀滑到她的脸上,粗糙的手指抚摸着她的脸颊,指腹上的老茧刮过她的皮肤,微微发疼,“俺想让你也嫁给俺,给俺再生几个娃。俺虽然是个挑夫,但俺身体好,能干活,能养活你们娘几个。你跟着俺,不用再打打杀杀了,就在家带孩子,俺来养你。”
林清月看着他,没有说话。
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她的脑子里已经开始翻涌了。
二十多年前,玄剑宗的仙子,嫁给了一个山野挑夫,生了一儿一女——这听起来像是某种低俗话本里的故事,但王叔的表情不像是编的。
他的眼神里有怀念,有遗憾,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涩的温柔。
“那位仙子是谁?长什么样?”林清月开口了,声音很平静,像是在问今天天气怎么样。
王叔想了想,挠了挠头:“俺也不知道她叫啥名,俺只知道她的屁股很大,胸比仙子你小一点,但是也很大……对了她很骚,看上去也像是勾引我一样。和仙子你一样的骚,嗯,好像没你骚……”说完停顿了一下,忽然似乎想到了什么“对了,我记得有一次我把她肏的失神了,当时好像……好像喊的是……若兰!对,就是若兰这个名字。”
若兰。
林清月的瞳孔微微缩了一下,但她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若兰。紫竹峰峰主,玄剑宗宗主夫人,李若兰。
她的脑海中浮现出收徒大典那天,高台上那个三十岁左右丰腴的成熟女性——眉眼间透着一股迷人的风骚,笑容意味深长,看人的目光像是在打量一件有趣的玩物。
那个女人的气质,和林清月有几分相似,都是那种将美貌和身体当作武器的女人,都是那种不把男人当回事的女人。
但她没想到,那个女人还有这样一段过往。
被一个山野挑夫在山里,肏了几个月,还嫁给了他,还给他生了孩子。
一个元婴后期的修士,嫁给了一个凡人挑夫——这在修仙界,简直是天方夜谭。
有意思。
真有意思。
林清月推开压在他身上的王叔,胯下的巨龙从泥泞的蜜穴之中抽了出来,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
她单手撑着头,手指卷曲着王叔胸口的胸毛,眼睛微眯看着王叔,蜜穴失去了堵塞,甬道内的精液从蜜穴顺着大腿滑落,她仿佛没有察觉一般。
林清月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那个弧度很小,小到几乎看不出来,但那个笑容里的东西——是兴趣,是好奇,是一种发现了有趣猎物的兴奋。
“那孩子呢?”她继续问道,声音依然平静,“你说她给你生了一儿一女,孩子现在在哪儿?”
王叔的手不老实的落在她的胸口上,粗糙的手指在那团柔软的肉上捏了捏,手指拨弄着那已经软下去的乳头。
林清月拍开他的手,瞪了他一眼。
王叔讪讪地笑了笑,收回了手,老老实实地回答。
“女儿跟俺过,叫小花,今年十八了,在家照顾她奶奶。儿子……儿子被俺送上玄剑宗了。”
林清月的眉毛又动了一下。
“你一个凡人,怎么把儿子送上玄剑宗的?”
王叔叹了口气,那张被太阳晒得黝黑的脸上浮现出一丝苦涩。躺在床板上,两只手枕在脑后,看着头顶的茅草屋顶。
“当年婆娘生下孩子之后,没等孩子满月就离开了。俺一个人拉扯两个孩子,又要挑担赚钱,又要照顾老人,实在是顾不过来。后来俺想,儿子要是跟俺,一辈子就是个挑夫,没出息。要是能上玄剑宗,跟着他娘修仙,说不定能有出息。于是俺就抱着儿子去了玄剑宗,想找婆娘,让她把孩子收下。”
他顿了顿,苦笑了一下。
“守门的弟子说俺胡言乱语,说玄剑宗的宗主夫人怎么可能跟一个挑夫生孩子,把俺轰下山了。俺不死心,就在山脚下等着,等了好几天,也没见到若兰。最后俺没办法,就把孩子放在了山脚下的石头上,自己躲在了远处的树林里。俺亲眼看着一个仙长从山上下来,把孩子抱走了。后来……后来俺就再也没见过那孩子了。”
林清月静静地听着,没有说话。
“那孩子现在应该也二十出头了,跟你差不多大。”王叔转过头,看着林清月,月光从窗户的缝隙中漏进来,落在他的脸上,照出他眼角深深的皱纹和鬓角的白发,“俺不知道他现在叫什么名字,也不知道他长什么样。俺就记得他出生的时候,左胸下面有三颗红痣,连成一条直线,跟北斗七星似的,就是少四颗。”
林清月的瞳孔猛地一缩。
三颗红痣。连成一条直线。左胸下面。
她可太熟了。
她无数次趴在那具身体上,无数次用指尖抚过那三颗红痣,无数次在完事之后躺在那个人的怀里,用手指在那三颗痣上画圈,把它们当成无聊时的玩具。
那三颗痣的位置,大小,颜色,间距——她闭着眼睛都能画出来。
因为那个人是剑无尘。
林清月的脑海中闪过一道白光,像是一道闪电劈开了漆黑的夜空。
所有的碎片在这一瞬间拼凑在了一起——王叔说的“若兰”,是李若兰;李若兰给王叔生的儿子,是剑无尘;剑无尘是李若兰的儿子,是王叔的儿子,是宗主夫人和一个山野挑夫生的私生子。
剑无尘是宗主夫人的私生子。
林清月的嘴角弯了起来。
不是那种浅浅的、若有若无的弧度,而是一个真切的、明显的、毫不掩饰的笑容。
那个笑容在月光中显得有些狰狞,有些可怕,像是一头终于等到了猎物的猛兽,咧开了嘴,露出了锋利的獠牙。
王叔没有注意到她的表情变化。他的手又伸了过来,抚上她的香肩,粗糙的手指在她光滑的皮肤上摩挲着,带着一种讨好的、小心翼翼的温柔。
“仙子,俺想你也给俺生两个儿子呗。”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孩子气的、天真的期待,“你长得这么好看,生出来的娃肯定也好看。俺虽然没啥本事,但俺会好好对你们的,俺保证。”
他的手从她的肩膀滑到她的腰,从腰滑到臀部,开始不安分地揉捏。
林清月此时已经没有任何兴致了。
她拍开他的手,力道比之前大了很多,啪的一声脆响,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王叔愣住了,手停在半空中,一脸茫然地看着她。
林清月没有看他。
她从床上坐起来,掀开被子,赤脚踩在冰凉的地上,开始一件一件地穿衣服。
抹胸包臀短裙,蓝色腰带,薄纱外衫——每一件都穿得整整齐齐,没有一丝凌乱。
她的动作很快,很利落,和平时那种慵懒的、慢吞吞的穿衣方式完全不同。
王叔坐在床上,看着她的背影,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什么都没说出来。
他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不知道她为什么突然不高兴了。
他只是一个劲地在脑子里回放刚才的对话,想找出是哪句话惹了她。
林清月穿好衣服,走到门口,拉开门。
夜风从门外涌进来,吹得她的长发在身后飘舞,吹得她的薄纱外衫紧贴在身上,勾勒出纤细的腰肢和浑圆的臀部。
她站在门口,月光照在她身上,将她从头到脚镀上了一层银白色的光晕。
她没有回头。
“王叔。”她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是一潭死水,听不出任何情绪,“你先睡吧,我出去走走。”
她迈步走出了房门。
王叔坐在床上,看着她消失在月光中的背影,挠了挠头,一脸困惑。
林清月走在驿站的院子里,月光照在她的身上,将她的影子投在地上,拉得很长很长。
她的步伐不紧不慢,高跟鞋踩在青石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一下一下的,像是在打着某种节奏。
她的嘴角一直弯着,弯着,弯着。
嫁给你?给你生孩子?
她在心里冷笑了一声。
一个低贱的山野挑夫,一个连自己的名字都写不好的文盲,一头只知道播种的种猪——竟然想让她林清月嫁给他,给他生孩子?
他配吗?
他连给她提鞋都不配。
他的价值,就在于他提供了一个信息——一个足以让剑无尘万劫不复的信息。
剑无尘啊剑无尘,你的死期不远了。
林清月停下脚步,站在院子中央,抬起头,看着天上的月亮。月光落在她的脸上,照出她嘴角那个冰冷的、带着一丝残忍的笑容。
她想起剑无尘在她身上时的样子——霸道,强势,不可一世。
他以为他是天之骄子,以为他是太玄峰的大弟子,以为他是玄剑宗年轻一代中最杰出的天才。
他不知道,他只是一个低贱的挑夫的儿子,一个宗主夫人和一个凡人私通的产物,一个见不得光的野种。
这个消息一旦公开,剑无尘在玄剑宗就待不下去了。
宗主夫人给宗主戴了这么多年的绿帽,还生下了私生子,这个丑闻足以让整个玄剑宗天翻地覆。
姬长春就算再大度,也不可能容忍这种事。
剑无尘会被逐出宗门,废去修为,甚至被处死——他的一切,都会在一夜之间化为乌有。
但她不会这么简单地公开这个消息。
她要利用这个消息,让剑无尘死在她的手上。
她要让他死之前知道,他以为自己在掌控一切,其实他才是被人掌控的那一个。
他要让他知道,他以为自己在狩猎,其实他才是猎物。
他要让他知道,他以为自己是天之骄子,其实他只是一个低贱的野种。
林清月想到这里,嘴角的弧度变大了。她伸出舌尖,轻轻舔了一下嘴唇,那双清冷的眼睛在月光中闪烁着幽冷的光。
一个邪恶的计划,在她的脑海中慢慢成形。
她要先稳住王叔,不能让他起疑。
到了苍云城,把东西交接完毕之后,再处理他。
这个人已经没有利用价值了,而且他知道得太多了,留着他是个隐患。
至于怎么处理——林清月的手指在袖子里轻轻摩挲着,指尖上冒出一缕黑色的火焰,然后又熄灭。
幽冥狱火。烧死人,不留痕迹。
方便,快捷,干净。
她转过身,走回了客房。王叔还在床上坐着,看到她回来,脸上露出了一丝如释重负的笑容。他往旁边挪了挪,给她让出位子,拍了拍床板。
“仙子,快来睡吧,明天还要赶路呢。”
林清月看着他,嘴角弯起一个浅浅的弧度。那个笑容很淡,淡到王叔看不出任何异常,以为她消气了,也咧开嘴笑了起来。
她走过去,在他身边躺下。
王叔的手又伸了过来,搭在她的腰上,粗糙的手指在她皮肤上画着圈。
林清月没有拍开他,也没有拒绝,任由他的手在她身上游走。
她闭上眼睛,脑海里浮现出剑无尘那张憔悴的脸,浮现出王叔那张憨厚的脸,浮现出李若兰那张风骚的脸。
三张脸在她脑海中交替出现,像是一张张扑克牌,她正在决定哪一张先打出去,哪一张留在手里,哪一张直接扔掉。
她的手在被子下面慢慢握成了拳头,指甲嵌进掌心里,微微发疼。
林清月心中默念苍云城…… 第26章 牧凡诉情 苍云城到了。
这座依水而建的城市,是玄剑宗辖区之下最大的交通枢纽。
宽阔的沧江从城北流过,江面上船只如梭,有凡人的商船,也有修士的灵舟,大大小小的船帆在江风中鼓胀,像是一片片白色的云朵飘在蓝色的水面上。
城南是陆路交通的要冲,官道在此分岔,一条向北通往玄剑宗,一条向南通往南疆诸国,一条向西通往荒漠深处的散修聚集地。
来来往往的行人在城门口进进出出,有凡人,有修士,有商贾,有旅人,有衣衫褴褛的乞丐,也有骑着高头大马的富商。
一辆马车缓缓行驶在苍云城的主街上。
马车很旧,木质的车厢上还有几道新鲜的刀痕——那是几天前在树林里被邪修的箭矢留下的。
拉车的老马低着头,蹄子踏在青石板路面上,发出清脆的哒哒声。
赶车的是一个皮肤黝黑的中年男人,穿着一件灰扑扑的短褂,袖口卷到手肘,露出结实的小臂和一道长长的疤痕。
他的脸上带着一种餍足的、满足的表情,嘴角挂着傻笑,眼睛眯成了一条缝,时不时地回头看一眼车厢的门,像是在回味什么。
街道两旁店铺林立,酒楼的旌旗在风中飘扬,药铺的招牌上写着“童叟无欺”,法器铺的橱窗里摆着闪闪发光的飞剑和罗盘。
小贩的吆喝声此起彼伏——“新鲜的灵果!刚从南疆运来的灵果!”“符篆符篆,一阶到三阶,价格公道!”“住宿吗?上好的客房,热水管够!”
林清月坐在马车内,手指在木质的座椅上轻轻敲着,一下一下,有节奏地响着。
她的目光落在牧凡沉睡的脸上。
他躺在她对面的垫子上,身下垫着一床薄褥子,身上盖着一件外袍。
他的呼吸均匀而平稳,胸口有规律地起伏着,脸色红润,嘴唇恢复了正常的粉色,眼角的黑色淤青已经完全消散了。
他的睫毛很长,在眼下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眉头不再皱着,整个人看起来安详而平静,像是在做一个好梦。
看样子,要不了多久就会康复醒来了。林清月的手指在座椅上停了。她看着牧凡的脸,手指敲打在座椅上,不知在想什么。
马车穿过苍云城的主街,拐进了一条相对安静的街道。
街道两旁的建筑比主街上的更加精致,也更加低调。
这里没有小贩的吆喝声,没有店铺的旌旗,只有一排排青砖灰瓦的宅院,门口种着翠竹或松柏,透着一股清幽雅致的气息。
马车在一座宅院前停了下来。
宅院不大,门脸也不张扬,和周围的商铺建筑融为一体,不仔细看甚至会错过。
但门口那两尊冰蓝色的石狮子,和门楣上那枚冰晶状的徽记,透露出了主人的身份——玄冰宫。
北境最强的修仙宗门,玄剑宗的新盟友。
门口已经有人在等着了。
统一的水蓝色道袍,衣料是上好的冰蚕丝,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冷光。
男弟子腰间佩剑,剑鞘是冰蓝色的,剑柄上镶嵌着白色的宝石;女弟子发髻上插着冰晶状的发簪,耳垂上挂着小小的冰蓝色耳坠。
他们的容貌都比普通人出众——男弟子面容俊朗,眉目清秀;女弟子肤白貌美,气质冷艳。
他们站在一起,像是一幅画,一道靓丽的风景线。
领头的是一名二十出头的青年。
他站在人群的最前方,身姿挺拔如松,水蓝色的道袍在他身上显得格外合身,腰带束得恰到好处,勾勒出宽肩窄腰的身形。
他的面容极其英俊——剑眉星目,鼻梁高挺,薄唇微微抿着,整个人透着一股冷冽的、拒人千里的气质。
他的皮肤很白,白得像冰,和身上那件水蓝色的道袍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腰间悬挂着一枚冰蓝色的玉佩,玉佩上刻着一个古朴的“冷”字,在阳光下泛着幽幽的冷光。
冷志锋。
玄冰宫大弟子,筑基后期,修仙界年轻一代中最出名的男修之一,与剑无尘和另外两人并称为,这一代的“修仙界四公子”。
传闻他天资卓绝,剑术超群,为人冷傲,从不正眼看任何女子。
玄冰宫的女弟子们对他趋之若鹜,但没有一个人能得到他的青睐。
马车停稳了。
王叔从车座上跳下来,拉了拉缰绳,将老马拴在门前的石桩上。
然后他转过身,拉开车厢的门,退到一旁,低着头,不敢看那些玄冰宫弟子的眼睛。
一只白皙的手从车厢内伸了出来。
那只手很白,白得像雪,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指甲上泛着淡淡的粉色光泽。
手腕上没有任何首饰,但那种天然的、不加修饰的美,比任何珠宝都更加耀眼。
然后,林清月从马车内走了出来。
她弯腰走出车厢的瞬间,阳光落在她的身上,将她从头到脚照得纤毫毕现。
纯白色的低胸抹胸在阳光下白得发光,那道深不见底的沟壑在光线的照射下显得更加深邃,像是要把人的魂魄都吸进去。
包臀短裙堪堪遮住大腿根部,两条修长白嫩的腿从裙摆下延伸出来,在阳光下白得晃眼,光滑得看不到一个毛孔。
蓝色的腰带束在腰间,将纤细的腰肢勾勒得盈盈一握。
淡蓝色的薄纱外衫披在肩上,半透明的薄纱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银光,将圆润的肩头和修长的手臂笼罩在一层朦胧的雾气中。
她的头发今日挽了一个简单的发髻,用白玉莲花发簪固定住,几缕碎发垂在耳畔,在微风中轻轻飘动。
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眉眼间透着一股天然的冷意,像是一块千年寒冰,冷得让人不敢靠近。
但那种冷,不是拒人千里的冷,而是让人越冷越想靠近的冷——因为在那层冰冷的壳下面,隐约能看到一丝若有若无的、让人心痒难耐的妩媚。
清冷如雪莲,妖冶如罂粟。
两种截然相反的气质在她的身上完美地融合在一起,让她看起来既像是天山上的仙子,又像是幽冥中的魔女。
玄冰宫的弟子们全都看呆了。
那些女弟子们,原本是苍云城中最靓丽的风景线,肤白貌美,气质冷艳,走到哪里都是众人瞩目的焦点。
但此刻,当林清月从马车中走出来的那一刻,这道风景线瞬间黯然失色了。
就像月亮升起来的时候,星星的光就看不到了——不是星星不亮了,而是月亮太亮了,亮到让周围的一切都变得暗淡。
男弟子们的眼睛直了,嘴巴微微张开,喉结上下滚动。
他们见过不少美女,玄冰宫的女弟子本就是万里挑一的姿色,但眼前这个女人,和他们见过的任何一个女人都不一样。
她的美不是那种精心雕琢的、后天修饰的美,而是一种天然的、从骨子里透出来的、让人看一眼就再也忘不掉的美。
冷志锋也呆住了。
他站在人群的最前方,身姿挺拔如松,表情冷傲如冰。
但当林清月从马车中走出来的那一刻,他的冷傲像是被什么东西击碎了一样,出现了一道细微的裂缝。
他的眼睛微微睁大了一些,瞳孔微微放大了,嘴唇不自觉地微微张开,又迅速抿紧。
他的目光落在她的脸上,从她的眉眼滑到她的鼻梁,从鼻梁滑到她的嘴唇,从嘴唇滑到她的脖颈,从脖颈滑到她锁骨下方那道深不见底的沟壑——
然后他猛地收回了目光,移向别处。
他的耳根微微泛红。
林清月站在马车旁边,微微欠身,行了一个标准的玄剑宗弟子礼。
她的动作优雅而从容,每一个细节都恰到好处——腰弯的幅度,手放的位置,头低的程度,都像是经过精确计算的。
直起身的时候,她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玄冰宫弟子,最后落在冷志锋身上,停留了一瞬。
那一瞬很短,短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但冷志锋感觉到了。
他能感觉到那道目光落在他身上的重量,轻飘飘的,像是一片羽毛,但落在他的皮肤上,却像是一块烧红的烙铁,烫得他浑身一紧。
“玄剑宗皎月峰弟子林清月,奉宗门之命,押送传送阵核心器物前来。”她的声音清冷如泉,不带任何感情色彩,像是在陈述一个与自己无关的事实,“途中遭遇邪修袭击,同行师兄为护我受伤,至今昏迷。器物完好,请查验。”
她的语气平淡,表情平静,整个人透着一股“公事公办”的疏离感。
她没有多看冷志锋一眼,没有对任何人露出多余的表情,甚至连说话的声音都没有任何起伏。
但正是这种疏离感,让冷志锋的心跳加快了。
他见过太多对他献殷勤的女人——玄冰宫的女弟子们对他趋之若鹜,修仙界的名门淑女们对他暗送秋波,甚至连一些魔教的女修都曾对他示好。
她们的眼神里有爱慕,有崇拜,有欲望,有贪婪,各种各样的情绪,看得他腻了,烦了,倦了。
但眼前这个女人不一样。
她的眼神里没有任何多余的东西——没有爱慕,没有崇拜,没有欲望,没有贪婪。
她的眼神平静如水,看着他的时候,就像看着一棵树,一块石头,一朵云——没有任何特别的意义。
这种感觉对他来说太陌生了,陌生到让他感到不安,又让他感到好奇。
“林师妹一路辛苦。”冷志锋开口了,声音和他的人一样冷,像冬天的北风刮过冰面,“传送阵核心器物事关重大,玄冰宫与玄剑宗此番结盟,正是为了加强两派交流,共同维护正道秩序。贵宗的信誉,我们自然是信得过的。器物稍后会由专人查验,路途劳顿,林师妹可先请进府中歇息片刻。”
他的话说得滴水不漏,既有宗门大义的场面话,又不失地主之谊的客气。但他的目光在林清月说完话之后,又忍不住在她身上停留了一瞬。
林清月微微颔首,没有多说什么,转身从车厢里取出一个长条形的木匣,木匣略沉双手捧着,交给前来接收的玄冰宫弟子。
那木匣中装的就是传送阵的核心器物,一路上她连碰都没碰过,更不敢收入储物戒指中。
交接完毕,她退后一步,站在马车旁边,没有再说话。
冷志锋的目光追随着她,从她转身的动作到她捧起木匣的姿势,从她交接时的表情到她退后的步伐。
每一个细节都落在他的眼里,被他的大脑反复回放,像是一段被刻在石头上的文字,怎么都抹不掉。
“师兄目前尚在昏迷,我们便不再叨扰,冷师兄后会有期”
林清月双手拱礼,转身上了马车,再次说了一声“后会有期”,帘子便放了下来,马车缓缓的驶离街道……
“冷师兄,还看呢?人都走了。”
一个女弟子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带着一丝酸溜溜的味道。冷志锋猛地回过神来,发现林清月的马车已经不见踪影了。
他的耳根又红了一下。
“胡说什么。”他冷冷地说了一句,转身走回了宅院,步伐比平时快了一些。
那个女弟子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撇了撇嘴,对身边的同伴小声说:“你看他那样子,眼睛都快长到人家身上了。”
“可不是嘛,”另一个女弟子附和道,“我们冷师兄什么时候这样看过一个女人?那个玄剑宗的女弟子确实美,美得不像话。”
“美有什么用?冷师兄那样的天骄,怎么会看上一个小小练气期的弟子?”
“那可说不准……”
女弟子们的声音渐渐远去,宅院门口恢复了安静。
是夜。
苍云城驿站的客房内,烛火摇曳,将墙壁上的影子映得忽明忽暗。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烈的、淫靡的气息——汗水、体液、蜡烛燃烧的烟味,还有窗外飘进来的夜来香的甜味,各种气味混合在一起,像是某种廉价的香水,不高级,但足够让人沉醉。
地上散落着零碎的衣物,还有几滩未干的水渍。
床单已经湿透了,皱巴巴地堆在床尾,上面有大片大片的湿痕,分不清是汗水还是别的什么。
枕头歪在一边,被褥半挂在床沿上,被子的一角拖在地上,沾了些灰尘。
烛光透过纱质的帷幔照进来,将床上纠缠在一起的两具身体映成两个模糊的影子,在帷幔上晃动、扭曲、交缠,黝黑肌肤的男人,胯下那狰狞的巨龙,插在那肤若白脂绝美仙子的蜜穴之中。
两人的胯部紧紧的贴合在一起,随着那肌肉发达的黝黑屁股,一下一下的撞击在那如同羊脂白玉的肥美肉臀上,发出了有节奏的清脆乐章,那雪白的臀部被撞击成淡淡的粉色,激起一阵阵淫靡的臀浪……
女人的娇吟声,断断续续地从帷幔中传出来,有时高亢,有时低沉,有时急促,有时绵长,像是一首没有歌词的歌,旋律起伏跌宕,节奏时快时慢。
男人的喘息声粗重而低沉,像是一头在田间劳作了太久的牛,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每一次呼气都带着一种满足的、餍足的叹息。
床板在吱呀吱呀地响,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快,像是一面被敲响的鼓,鼓点越来越密,越来越急,两人如同发情的野兽一般,头脑空白,只知道淫浪的嘶吼,最后——一声男性的怒吼,一声女性的高昂绵长的娇吟,两人的胯部死死的贴合在一起,男人粗壮的巨龙,抵在蜜穴深处,将一股股的生命精华,灌注到女人孕育生命的秘密房间之中,一切归于沉寂。
床板不响了。帷幔不动了。烛火也不再摇曳了。
安静了。
过了一会儿,帷幔被一只粗糙的大手撩开。
王叔从林清月的身上翻下来,仰面躺在床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他的胸口剧烈地起伏着,汗水从他的额头滑落,顺着脸颊流到下巴,滴在枕头上。
他的脸上带着一种餍足的、满足的、像是吃饱了的野兽一样的表情,嘴角挂着傻笑,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林清月躺在他旁边,闭着眼睛,胸口也剧烈地起伏着。
她的身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在烛光中闪着细碎的光。
皮肤泛着淡淡的粉红色,从脸颊一直蔓延到胸口,从胸口一直蔓延到小腹,一股一股的精液,从她肥美的蜜穴之中流了出来。
她的头发散乱地铺在枕头上,乌黑的发丝和白色的枕巾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几缕发丝贴在脸颊上,几缕发丝黏在嘴唇边,被她轻轻吹开。
王叔偏过头,看着她,嘟囔着说了一句。
“仙子今天真好看。那个像冰块一样的仙长,看你都看呆了。”
林清月没有睁眼,嘴角微微弯了一下,没有回答。
王叔的手又开始不老实了,粗糙的手指在她的小腹上画着圈,慢慢地、慢慢地往上移动。
林清月伸出手,拍开了他的手,力道不轻不重,啪的一声脆响。
“够了。”她的声音有些沙哑,带着高潮后的慵懒和满足。
林清月从床上坐起来,被子从肩头滑落,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
她伸手将散乱的头发拢到耳后,然后弯腰从地上捡起那件低胸抹胸,套在身上,拉好。
又捡起包臀裙,站起来,套上,拉好裙摆。
最后拿起那件淡蓝色的薄纱外衫,披在肩上,系好带子。
她的动作不紧不慢,从容得像是在自己家里穿衣服,而不是在一个陌生驿站的客房里。
王叔从床上坐起来,看着她穿衣的背影,忽然伸出手,拉住了她的手。
林清月停下动作,回头看着他。
“仙子,”王叔的声音有些沙哑,但语气比平时认真了很多,“明天,去俺家见见俺闺女呗?你做她的干娘,再给俺生两个大胖小子。”
他的眼睛里带着一种恳求的、期待的光,像是一个孩子在向大人讨要糖果。
他的大手紧紧地握着她的手,粗糙的掌心摩擦着她光滑的手背,那种刺刺的、痒痒的触感让她的皮肤微微发颤。
林清月看着他,脸上还带着高潮后的潮红,眼尾泛红,嘴唇微微红肿。她沉默了片刻,然后点了点头,嘴角弯起一个浅浅的弧度。
“嗯。”
一个字,轻飘飘的,像是在答应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王叔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是两颗被点亮的灯泡。
他大喜过望,嘴角咧到了耳根,傻笑变成了一种狂喜的、近乎癫狂的笑。
他翻过身,仰面躺在床上,双手枕在脑后,看着天花板,嘴角还挂着那个傻笑。
他的脑海中浮现出那个冰块一样冷傲的仙长——那样俊美的仙长——求而不得的仙子,在他胯下浪荡的呻吟不说,还答应给他生儿子了。
他的嘴角露出一抹得意之色。
林清月穿戴好衣物,走出了房间。
门在身后关上的声音很轻,她沿着走廊往牧凡的房间走去。
走廊里很安静,只有她的脚步声在木地板上回响,一下一下的,像是心跳的声音。
走到牧凡房间门口,她停下脚步,发现门是虚掩着的,里面透出昏黄的烛光。她伸手轻轻推开门,走了进去。
牧凡站在窗前。
他背对着门,面朝窗外,一只手撑在窗台上,另一只手垂在身侧。
月光从窗户照进来,将他的侧脸照得清晰而柔和。
他穿着一件白色的中衣,外面披着一件外袍,长发披散在肩头,没有束起来。
他的背影在月光中显得有些孤单,像是一棵独自站在旷野中的树,周围什么都没有,只有风。
他醒了。
林清月在门口站了一息,脸上的表情在那一息之间完成了切换——从放浪的荡妇,变成了清冷的仙子。
潮红褪去了,眼尾的红晕消失了,嘴唇的红肿不明显了,眉眼间那种慵懒的、餍足的风情被一层冰冷的壳封住了。
她重新变成了那个不食人间烟火的、高洁如雪莲的皎月峰弟子。
她走近牧凡,在他身旁站定,目光也投向了窗外的夜景。
苍云城的夜晚比白天更加繁华。
街道上灯火通明,行人如织,酒楼的灯笼在夜风中摇曳,将整条街染成了温暖的橘红色。
远处江面上的船只也亮起了灯,星星点点的,像是天上的星星落在了水里。
更远处是苍云城的夜市,人声鼎沸,热闹非凡。
“牧师兄,你几时醒的?”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关切,不浓不淡。
牧凡没有转头,目光依然看着窗外。“刚醒。”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像是很久没有喝水,“隔壁王叔的动静太大了,把我吵醒了。”
林清月的心跳快了半拍,但她的脸上没有任何变化。她微微偏过头,看着牧凡的侧脸,做出一副有些尴尬的表情。
“王叔也真是的,也不知道收敛点。那两人叫的,完全就像山里的野兽。”牧凡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嫌弃?
林清月心思快速反转,在脑海中组织了一下语言,然后开口了,声音里带着一种过来人的、见多识广的淡然。
“凡人嘛,寿命短暂,总有那么一点点的爱好。他每次路过驿站都会去一些烟花之地,这次估计是憋得狠了。”
牧凡点了点头,没有再多问。
他不想谈论王叔的事情,不想谈论那些肮脏的、低俗的、和仙子完全沾不上边的事情。
他的目光从窗外收回来,落在林清月的脸上,看了她一眼,然后迅速移开,像是被烫了一下。
“林师妹,今天见过冷志锋了吗?”
他的声音听起来很平静,但林清月从那平静的声音底下听出了一丝异样的东西。那是一种酸涩的、不安的、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胸口堵着的感觉。
醋味。
林清月的脑海中浮现出冷志锋那张英俊的脸——剑眉星目,鼻梁高挺,薄唇微抿,皮肤白得像冰。
还有那双冷傲的、从不正眼看任何女人的眼睛,在她下车的那一刻,微微睁大,瞳孔微微放大。
修仙界四公子之一,年轻一代中最出名的男修,无数女修心中的梦中情人。
这样一个男人,在牧凡眼中,无疑是一个巨大的威胁。
林清月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林师妹觉得他怎么样?”牧凡又问道,声音里的醋味更浓了。
“玄冰宫大弟子,筑基后期,气度不凡。”林清月的声音很平淡,像是在评价一件和自己无关的物品,“仅此而已。”
牧凡沉默了片刻,像是在斟酌措辞。他的手指在窗台上轻轻敲了两下,然后他转过头,看着林清月,目光比之前更加认真。
“师妹觉得我怎么样?”
林清月微微歪了歪头,做出一副困惑的表情。“师兄很好啊。”
“哪里好?”牧凡追问。
林清月眨了眨眼睛,像是被这个问题难住了。她想了想,然后说:“师兄剑术好,人品好,待人温和,对我也很照顾。”
牧凡看着她,目光里有一种她从未见过的热度。
那种热度不是欲望,不是贪婪,而是一种更深沉的、更浓烈的、像是积攒了很久终于忍不住要溢出来的东西。
他伸出手,握住了林清月的手。
他的手很温暖,掌心有一层薄薄的茧,那是常年握剑留下的痕迹。
他的手指修长而有力,将她的手包裹在掌心里,握得不紧不松,刚好让她挣不开,又不会让她感到疼痛。
林清月低下头,看着被他握住的手,没有挣开,也没有回应。
“林师妹,”牧凡的声音有些发紧,像是在做一个很重要的决定,“昏迷的时候,我隐约感觉到——你亲了我。你用嘴喂我吃丹药。”
林清月的心跳快了一拍,但她的脸上浮现出一丝恰到好处的红晕,像是被说中了心事时的害羞。
“那是……那是为了救你。”她的声音很小,小到几乎听不到,“丹药卡在你喉咙里下不去,我……我没办法……”
“我知道。”牧凡的声音温柔得像三月的春风,“我知道你是为了救我。但那一刻,我感觉到了——你的嘴唇贴在我嘴唇上的感觉,我这一辈子都忘不掉。”
他深吸一口气,像是在积攒勇气。
“林师妹,我喜欢你。从第一次在城主府的书房里见到你,我就喜欢上你了。这一年来,我每天都在想你,想你有没有好好吃饭,想你有没有好好修炼,想你有没有遇到什么危险。我知道我只是一个三灵根的普通弟子,配不上你这个天灵根的天才。但我控制不住自己。我不想再压抑了,我想让你知道——我喜欢你。从第一次见面就喜欢了,一直到现在,从来没有变过。”
林清月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
他的眼睛里有一种她很少见到的东西——真诚。
不是剑无尘那种带着算计的打量,不是王叔那种赤裸裸的欲望,而是一种干净的、纯粹的、不带任何杂质的真诚。
他的眼睛很亮,亮得像是两颗星星,里面有期待,有紧张,有害怕,有希望,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像是一团被揉碎了的星光。
肥美的蜜穴中,被王叔灌满的精液,正在从子宫慢慢滑落到大腿根部,牧凡只要和平常男人一样,盯着她的私处看,盯着她的隐秘部位幻想,便能看到那被月光照耀的发着晶莹光芒的浓精。
可惜,牧凡从来不会将目光放在那些地方……
林清月看着他,沉默了片刻,感受到蜜穴处液体的流动,俏脸微红,轻轻点了点头,小声说道。
“我知道。”
三个字,轻轻的,淡淡的,像是在说一件早就知道的事情。
牧凡的眼睛亮了一下,像是一盏被点亮的灯。
“我早就知道。”林清月的声音依然很轻,但比之前多了一丝温度,“师兄看我的眼神,和其他人不一样。其他人看我的时候,眼睛里是——那种东西。师兄看我的时候,眼睛里是干净的。”
牧凡的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不知道该说什么。
林清月低下头,看着自己被握住的手,沉默了片刻,然后轻轻抽回了手,转过身,背对着他。
月光照在她的后背上,将她的轮廓勾勒得柔美而朦胧。
她的背影在月光中显得有些孤单,像是一朵开在悬崖边上的雪莲,风再大也吹不动她,雨再大也打不湿她,但那种坚强底下,隐藏着一种让人心疼的脆弱。
“父母大仇未报,那陆正渊也不知所踪,前途依然迷茫。”,有点带着哭腔,带着一丝淡淡的、克制的悲伤,“我现在只想修炼,不想在这男女之事中投入太多。”
牧凡的心猛地揪了一下。
他想起了她给他讲过的故事——家人被城主害死,她一个人隐姓埋名躲在醉春楼,暗中修炼家传功法,寻找城主的罪证。
他想起了她一个人在黑暗中走了那么久,没有任何人可以帮助她,没有任何人可以依靠。
他想起了她那双在月光中强忍泪水的眼睛,想起了她咬着嘴唇不让眼泪掉下来的样子。
他理解她。
他理解她为什么不想在男女之事上投入太多——因为她已经失去了太多,她害怕再失去。
她害怕投入了感情之后,又会像失去家人一样失去那个人。
牧凡没有再伸手去拉她。他站在她身后,看着她的背影,声音温柔而坚定。
“我等你。”
林清月的肩膀微微动了一下,但没有回头。
“我等你。”牧凡重复了一遍,“等你修炼有成,等你不再迷茫,等你愿意接受我的那一天。多久我都等。”
林清月站在那里,背对着他,沉默了很久。
月光照在她的身上,将她的白衣染成了银白色,将她的长发镀上了一层淡淡的光晕。
风吹过窗户,吹起她的长发和薄纱外衫,让她看起来像是一个随时会随风飘去的仙子。
然后她转过身。
月光落在她的脸上,将她的表情照得清清楚楚。
她的眼眶微微泛红,但眼泪没有掉下来。
她的嘴角带着一个浅浅的弧度,不是笑,更像是一种释然,一种被感动的、想要相信但又不敢轻易相信的复杂情绪。
“元婴。”她说,声音很轻,但很清晰,每一个字都像是刻在石头上的,“你若有朝一日升到元婴,我便嫁与你,与你结为道侣。”
牧凡猛地抬起头,眼睛里的光芒亮得像是两颗太阳。
“元婴?”他的声音在发抖,“你……你说的是真的?”
林清月看着他,点了点头。
“好!”牧凡的声音大得连他自己都吓了一跳,但他不在乎了。
他的脸上绽放出一个灿烂的、发自内心的笑容,那种笑容不是礼貌性的微笑,不是克制的浅笑,而是一种从心底深处涌出来的、无法抑制的、像是整个人都被点亮了的笑。
他一把抓住林清月的手,握得很紧,紧到她能感觉到他掌心的温度和颤抖。
“师兄一定勤学苦练,早日达到元婴!到时候你我共同奔赴大道!”
林清月看着他,嘴角的弧度变大了一些,但依然很浅。
她没有抽回手,任由他握着,目光落在他的脸上,像是在看一个很重要的人,又像是在看一个很遥远的目标。
牧凡看着她,看着她那张在月光中白得发光的脸,看着她微微弯起的嘴角,看着她微微泛红的眼眶,看着她睫毛上那一点点还没有干透的湿意——他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运的人。
然后他注意到了什么。
林清月的嘴角,有一根卷曲的毛发。
那根毛发很短,很细,卷曲成一个很小的圆圈,贴在她嘴角的皮肤上,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牧凡的目光落在那根毛发上,以为是她的头发没有打理干净。
他伸出手,指尖轻轻地、小心翼翼地从她嘴角将那根毛发拈起来,动作很轻,轻得像是在触碰一件易碎的珍宝。
他的指尖在她嘴角停留了不到一息,但那种触感——她的皮肤光滑如绸,温热如玉,柔软得像是一片花瓣——让他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将那根毛发拈在指间,轻轻吹了一口气,毛发飘落,消失在月光中。
“师妹真不小心,头发都没打理干净。”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宠溺的笑意。
他心中庆幸——还好有这根毛发,让他终于有了一个理由,可以名正言顺地摸到她的脸。她的脸,比他想象的要柔软,要温暖,要美好。
林清月看着那根被吹落的毛发,没有说话。
她知道那根毛发不是头发。
那是王叔的。
是她在王叔房间云雨时,那根卷曲的毛发不知怎么沾在了她的嘴角,她没有发现,牧凡发现了,但牧凡以为是头发。
他没有认出那是一根什么毛发,他以为那只是她不小心沾上的碎发。
林清月没有点破。
她只是微微弯了一下嘴角,那个弧度很小,小到几乎看不出来,但那个笑容里的东西——是庆幸,是得意,是那种在悬崖边上走了一圈却安然无恙的侥幸。
“多谢师兄。”她的声音依然清冷,但清冷底下藏着一丝只有她自己知道的、劫后余生的庆幸。
林清月走出了牧凡的房间。
门在身后关上的声音很轻,她沿着走廊走回自己的房间,推开门,走进去,关上房门。
她走到窗前,推开窗户,夜风涌进来,带着深秋的凉意和夜市的热闹喧嚣。
她站在窗前,看着苍云城繁华的夜景。
街道上灯火通明,行人如织,酒楼的灯笼在夜风中摇曳,将整条街染成了温暖的橘红色。
远处江面上的船只灯火点点,像是天上的星星落在了水里。
更远处是夜市,人声鼎沸,热闹非凡。
她看着那些灯火,那些行人,那些热闹,脑海中却在回放着今晚发生的一切。
王叔房间内那旖旎的春情——他趴在她身上,喘着粗气,他的巨龙插入她的蜜穴,他将精液射进她的子宫,他大喜过望,他嘴角露出的得意之色。
牧凡房间内那真挚的表白——他握着她的手,说他从第一次见面就喜欢上她了。他红着眼眶,说他控制不住自己,他说愿意等她到元婴。
两种截然不同的场景,在她脑海中交替出现,像是一部电影的AB面。
面是淫靡的、原始的、不加修饰的肉欲;B面是纯情的、真挚的、小心翼翼的喜欢。
两个男人,一个是粗鄙的野兽,一个是温柔的君子;一个只想让她怀孕,一个愿意等她到元婴。
林清月站在窗前,嘴角弯起一个弧度。这种人玩弄于股掌之间的感觉,实在太美妙了。
王叔以为她会嫁给他,会给他生孩子。
他不知道,明天,就是他的死期。
她不会嫁给一个低贱的挑夫,不会给任何人生孩子。
那个“嗯”,不过是一个让他放松警惕的谎言,就像她对牧凡说的答应嫁给他一样,不过是一个遥不可及的、永远不会兑现的承诺。
牧凡以为她会嫁给他,会和他结为道侣。
他不知道,当他到达元婴之时,便是果实成熟之时。
她会在那时榨干他,会在他油尽灯枯时抛弃他,会在他还相信她的时候杀死他。
那个“元婴”,不过是一根吊在他面前的胡萝卜,让他像一头驴一样拼命拉磨,永远吃不到,永远在追。
林清月收回目光,转过身,背靠着窗台。
她的眼角闪过一丝寒光,在烛光中冷得刺眼。
“明天……”
她的嘴唇微微动着,声音轻得只有她自己能听到。然后她闭上了眼睛,意识沉入脑海深处,找到了那颗沉睡的奴印。
奴印的另一端,连接着青儿的灵魂。
林清月驱动了奴印,在心中呼唤了一声——
“青儿。”
百里之外的某个地方,一个正在打坐的美艳女子猛地睁开了眼睛。
琥珀色的瞳孔中闪过一丝银光,她的嘴唇微微张开,无声地回应了主人的呼唤。
苍云城的夜风吹过窗户,吹得林清月的长发在身后飘舞。她睁开眼睛,嘴角弯起一个冰冷的弧度。 第27章 小花,青儿 苍云城外,十里处,一座破庙。
庙不知建了多少年,墙壁上的彩绘已经剥落殆尽,露出底下灰黑色的砖石。
屋顶的瓦片缺了好几处,月光从那些缺口漏进来,在地上投下一片片银白色的光斑。
庙里的佛像早已不见了踪影,只剩下一个空荡荡的佛龛,龛台上积满了灰尘,角落里结着厚厚的蛛网。
夜风吹过,破旧的窗棂发出吱呀吱呀的声响,像是有谁在低声哭泣。
一道红色的身影坐在佛龛前的蒲团上。
青儿今日穿的是一件暗红色的长裙,裙摆铺在地上,像一朵盛放的血色曼陀罗。
裙子的领口开得很低,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和一道深深的沟壑——虽然没有林清月那般惊人,但也足以让任何男人移不开目光。
她的头发披散着,乌黑的长发垂到腰际,几缕发丝贴在脸颊上,几缕发丝垂在胸前,和暗红色的衣裙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她的皮肤很白,白得像瓷,在月光中泛着淡淡的冷光,但此刻那层白瓷般的皮肤上泛着一层淡淡的粉红色——那是云雨之后特有的潮红,从脸颊一直蔓延到脖颈,从脖颈一直蔓延到胸口。
她的眼睛闭着,睫毛微微颤抖,嘴唇微微张开,呼吸还没有完全平复。
她的胸口在暗红色的裙摆下微微起伏,那两团饱满的软肉随着呼吸轻轻颤动,上面还残留着细密的汗珠,在月光中闪着细碎的光。
她的手指搭在膝盖上,指尖微微发颤,那是高潮后的余韵,像是一阵风过后湖面上还未平息的涟漪。
在她身后,躺着一具干尸。
那是一个男人的尸体,一丝不挂,皮肤干枯如树皮,紧紧地贴在骨架上,每一根肋骨的轮廓都清晰可见。
他的眼窝深深凹陷,颧骨高高凸起,嘴巴大张着,像是在无声地呐喊。
他的身体蜷缩成一团,像一只被烤干了的虾,四肢僵硬地弯曲着,手指还保持着抓握的姿势——他死前最后的动作,是想要抓住什么。
不知死了多久。也许是一个时辰,也许是两个,也许更久。
青儿睁开眼睛,琥珀色的瞳孔在月光中泛着幽冷的光。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白皙,修长,指甲上涂着暗红色的丹蔻,在月光中像是十滴凝固的血珠。
她轻轻握了握拳,感受着体内那股澎湃的、几乎要溢出来的灵力,嘴角微微弯起一个弧度。
筑基大圆满。
她在苍梧城吸收了几十万凡人的生命气机,修为从筑基五层暴涨到了筑基九层。
但那是凡人的生命气机,质量太低,数量再多也无法让她突破到筑基后期。
真正让她修为突飞猛进的,是离开苍梧城之后。
一路上,她采补了十几个散修。
有练气期的,有筑基初期的,有筑基中期的。
她将姹女玄篇第一层运转到极致,每一次采补都将对方的元阳和修为一同抽干,不留一丝一毫。
那些男人在她身上痉挛、抽搐、干枯、死亡,变成一具具丑陋的干尸,然后被她的幽冥狱火烧成灰烬,连渣都不剩。
短短两个月,十几个散修,让她的修为从筑基九层提升到了筑基大圆满。
这个速度,放在以前,她连想都不敢想。
青儿收敛了笑意,意识沉入识海,找到了那本静静悬浮在灵魂深处的功法——《姹女玄篇》。
这本书是在苍梧城分别之后,忽然出现在她识海中的。
没有任何征兆,没有任何预兆,就像是一直在那里,只是之前被什么东西遮住了,现在遮住的东西消失了,它就自然而然地显现了出来。
她知道这是林清月留给她的——不,不是留给,是赐给。
她现在是林清月的奴仆,她的灵魂深处被打上了奴印,她的生死只在林清月一念之间。
这种情况下,林清月如果想杀她,不需要任何理由,不需要任何借口,一个念头就够了。
但林清月没有杀她,反而给了她一本功法。
一本比幽冥教的《幽冥秘典》更加精妙、更加高效、更加可怕的功法。
青儿越是研究《姹女玄篇》,越是心惊。
这本功法只有三层,和正本的《姹女玄功》不同,它是一本纯粹的采补功法,只有一个功能——采补。
采补男人的元阳,采补男人的修为,采补男人的生命本源。
第一层,采补凡人的效率是《幽冥秘典》的三倍。
第二层,采补凡人的效率是《幽冥秘典》的五倍。
第三层——青儿还没有练到,但她从功法的描述中看到了一行让她脊背发凉的文字:采补修士时,可同步抽取对方修为,转化率为七成。
七成。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她采补一个筑基中期的修士,就能获得相当于筑基中期七成修为的灵力。
采补十个,她就能从筑基大圆满突破到金丹期。
采补一百个,她就能从金丹期突破到元婴期。
采补一千个——
青儿不敢再想下去了。
不仅如此,《姹女玄篇》每一层都会附赠一个秘技。
第一层的秘技她已经在用了——引阳秘法的简化版,虽然没有正本那么精妙,但胜在简单粗暴,不容易被对方察觉。
第二层的秘技她还没有解锁,第三层的秘技更是遥不可及。
青儿收回思绪,睁开眼睛,琥珀色的瞳孔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
她曾经恨过林清月。
恨她毁了自己的计划,恨她让自己变成了奴仆,恨她在自己灵魂深处种下了那颗永远无法抹去的奴印。
她曾经无数次在深夜中想过,如果有机会,她一定要杀了林清月,一定要让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一定要让她尝尝被奴役的滋味。
但现在——她不恨了。不仅不恨,甚至有点感谢。
感谢林清月没有杀她,感谢林清月赐给她《姹女玄篇》,感谢林清月让她看到了一个全新的、更广阔的、更强大的可能性。
在幽冥教,她只是一个候补圣女,上面有圣女压着,下面有其他的候补圣女争着,她要小心翼翼地算计,步步为营地经营,才有可能在十年、二十年、甚至五十年后坐上圣女的位置。
但现在,她不需要了。
她有《姹女玄篇》,她有采补之道,她可以在一年、两年、最多三年之内,突破到金丹期,甚至元婴期。
到那个时候,什么圣女,什么幽冥教,都不重要了。
她只需要跟在林清月身后,做她的奴仆,做她的工具,做她的一条狗。
想到这里,青儿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那个弧度很小,但那个笑容里的东西很复杂——有自嘲,有无奈,也有一丝她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甘之如饴的顺从。
识海深处的奴印忽然震颤了一下。
青儿的身体猛地一僵,整个人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按住了,动弹不得。
那不是疼痛,不是恐惧,而是一种更本质的、更深刻的、从灵魂深处涌出来的颤栗——就像是一个凡人被一头猛兽盯住时的那种本能反应,身体比意识更快地做出了臣服的姿态。
然后,林清月的声音在她的脑海中响了起来。
“青儿,明日到苍云城来见我。”
那声音清冷如霜,不带任何感情色彩,像是在下一道命令,又像是在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情。
青儿的身体不由自主地微微前倾,低下头,对着虚空之中回答了一句。
“是,小姐。”
奴印的震颤平息了。
青儿直起身,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才发现自己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了。
她伸手擦了擦额头的汗珠,从蒲团上站起来,暗红色的裙摆在月光中铺开又收拢,像是一朵花在夜色中开放又合拢。
她回头看了一眼那具干尸,回味了一下昨日与这男人的春情,舔了舔嘴角。
舌尖划过嘴唇的触感让她自己都愣了一下,然后她笑了。
那个笑容在月光中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妖冶和满足,像是一朵在尸体上盛开的花,美得诡异,美得惊心。
她抬起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拢,指尖上冒出一缕黑色的火焰。
幽冥宗绝学——幽冥狱火!
那火焰没有温度,不热也不冷,在指尖跳跃着,像一条黑色的蛇。
她轻轻一弹,火焰飘落在干尸上,无声无息地燃烧起来,眨眼间就将那具枯槁的躯体化为了一摊黑色的灰烬。
夜风吹过,灰烬随风飘散,什么都没有留下。
青儿拍了拍裙摆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迈步走出了破庙。
月光照在她的身上,暗红色的衣裙在月光中变成了深紫色,她的背影在夜色中渐行渐远,像是一朵飘走的血色云彩。
翌日。
苍云城,驿站。
清晨的阳光从窗户的缝隙中挤进来,在木地板上投下一片金色的光斑。林清月站在牧凡的房间门口,敲了敲门。
“进来。”牧凡的声音从里面传来,已经恢复了不少力气。
林清月推门进去,看到牧凡正坐在床边,自己换药。
他的上衣脱了,露出精壮的上身,胸口的肌肉线条流畅而结实,腹部的肌肉一块一块的,像是刻上去的。
后背上的伤口已经结痂了,暗红色的血痂周围有一圈新生的粉红色皮肤,看起来恢复得不错。
看到她进来,牧凡连忙拿起外袍披在身上,耳根微微泛红。
“林师妹,早。”
“牧师兄早。”林清月走到他面前,将手里的一碗药汤递给他,“这是王叔一早去熬的,说是对伤口恢复有好处。师兄趁热喝了吧。”
牧凡接过药汤,喝了一口,皱了皱眉——很苦。但他没有说什么,一口气喝完了,将空碗放在桌上。
林清月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看着牧凡,脸上的表情是那种淡淡的、清冷的、不带任何多余情绪的表情。
但她的声音比平时多了一丝温度,像是在关心一个很重要的人。
“牧师兄,有件事想和你商量一下。”
“师妹请说。”
“王叔说,他有一个孩子,和玄剑宗有些渊源。”林清月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说一件很普通的事情,“我想把孩子带回玄剑宗,看看能不能入宗门修行。也算是……报答王叔这一路来的“操劳”。”
牧凡想了想,点了点头。“师妹心善。我稍后和你一起过去。”
“只是你的伤还没好,不宜走动。我一个人去就好了。”林清月秀眉微簇,脸上布满着关心道。
牧凡犹豫了一下,看了看自己后背的伤口,又看了看林清月那张清冷如霜的脸,最终点了点头。“那师妹路上小心。早去早回。”
“嗯,王叔说也就一天路程。”林清月站起来,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他一眼,“师兄好好养伤。”
她走出房间,关上门。
门关上的瞬间,她脸上那层清冷的、温柔的表情就像是一件被脱下的外衣,被她随手扔掉了。
她的嘴角弯起一个弧度,那个弧度带着一丝冷笑,一丝残忍。
她沿着走廊走到驿站门口,王叔已经赶着马车在那里等着了。
他今天特意换了一件干净的短褂,头发也梳得整齐了一些,脸上带着一种期待的笑容,眼睛亮晶晶的,像是一个要去见心上人的少年。
“仙子,上车。”他拍了拍身边的位置。
林清月没有坐到他身边,而是掀开车帘,钻进了车厢。王叔有些失望,但也没说什么,拉起缰绳,赶着马车往苍云城南面驶去。
苍云城的南面,是贫民区。
马车穿过商业街的时候,街道两旁还是热闹非凡的店铺和络绎不绝的行人。
但越往南走,街道越窄,房屋越破,行人越少。
青石板路面上出现了坑洼和裂缝,路边的水沟里流淌着浑浊的污水,散发着难闻的气味。
两旁的房屋从砖瓦变成了土坯,从土坯变成了木板,从木板变成了茅草。
有些房子已经塌了一半,剩下的一半摇摇欲坠,像是随时都会被风吹倒。
苍云城是交通枢纽城市,人员流动密集,鱼龙混杂。
商业街的繁华和贫民区的破败,就像是这座城市的白天和黑夜——一个光鲜亮丽,一个肮脏丑陋,但都是它真实的样子。
马车在一间破败的茅屋前停了下来。
茅屋不大,只有两间,一间是堂屋,一间是卧室。
墙壁是土坯砌的,外面糊了一层黄泥,黄泥已经开裂了,露出里面的土坯。
屋顶铺的是茅草,茅草已经发黑发霉,有几处塌了下去,像是被什么东西压过。
门是木板钉的,门板上有好几道裂缝,从裂缝里能看到屋里的情况。
窗是木头框的,没有玻璃,糊着一层油纸,油纸上破了几个洞,风从洞里灌进去,发出呜呜的声音。
王叔从马车上跳下来,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朝屋里喊了一声。
“小花!爹回来了!”
屋里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然后一个少女从里屋走了出来。
她大约十五六岁的年纪,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碎花布衣,衣服有些小了,紧紧地贴在身上,勾勒出已经开始发育的身体曲线。
她的头发用一根红绳扎成一个马尾,垂在脑后,额前留了几缕碎发,被风吹得微微飘动。
她的脸型和林清月在收徒大典上见过的李若兰有几分相似——鹅蛋脸,尖下巴,眉眼间透着一股天然的、未经雕琢的狐媚劲。
她的眼睛很大,眼尾微微上挑,不笑的时候也像是在笑;嘴唇不厚不薄,天生就是粉红色的,不用涂口脂就已经很好看。
她站在门口,看到王叔,嘴角弯起一个笑容,但那个笑容在看到林清月的瞬间凝固了。
她的眼睛瞪大了,嘴巴微微张开,整个人像是一尊被施了定身术的雕像,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
她的目光落在林清月身上,从她的脸滑到她的胸口,从胸口滑到她的腰肢,从腰肢滑到她的腿,然后又回到她的脸上,来来回回,像是在确认自己是不是在做梦。
林清月站在马车旁边,白衣如雪,薄纱如雾,长发如瀑,眉眼如画。
低胸的抹胸在阳光下白得发光,那道深不见底的沟壑在光线的照射下显得更加深邃。
包臀裙堪堪遮住大腿根部,两条修长白嫩的腿从裙摆下延伸出来,在阳光下白得晃眼。
淡蓝色的薄纱外衫在微风中轻轻飘动,像是一层薄雾笼罩着她的身体。
小花从未见过这样的女人。
在她十六年的人生中,她见过最美的女人是村东头的张寡妇,四十多岁了还风韵犹存,村里的男人都喜欢在她家门口转悠。
但眼前这个女人,比张寡妇美了一百倍,一千倍,一万倍。
她不是美,她是——仙女。
是真的从天上掉下来的仙女。
“小花,愣着干啥?叫人啊。”王叔拍了拍小花的肩膀。
小花猛地回过神来,脸刷地红了,低下头,声音小得像蚊子叫。“仙……仙子好。”
林清月看着她,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那个弧度很小,小到几乎看不出来,但那个笑容里的东西——是满意,是得意,是那种看到一件精美的瓷器、确认它完好无损之后的满意。
“你好,小花。”她的声音很轻,很柔,带着一种让人如沐春风的温柔。
小花的头低得更低了,耳根红得能滴出血来。
她的手指在衣角上绞来绞去,不知道该说什么,也不知道该做什么。
她只觉得自己的心跳好快,快到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王叔站在一旁,看着林清月和小花“相谈甚欢”的样子,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大。
他等了一会儿,见两个人没有要继续说话的意思,便走上前一步,清了清嗓子。
“小花,这是你以后的干娘。”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炫耀的、得意的语气,“以后要听干娘的话,知道吗?”
小花抬起头,看了林清月一眼,又迅速低下头,轻轻“嗯”了一声。
林清月看着她,嘴角的弧度变大了一些。
她没有纠正王叔“干娘”这个称呼,也没有表现出任何不悦。
她只是站在那里,像一朵开在破败茅屋前的雪莲,清冷,高贵,和周围的一切格格不入。
王叔又等了一会儿,见林清月没有要继续和小花说话的意思,便有些按捺不住了。
他的目光在林清月身上转了一圈,从那道深不见底的沟壑滑到那两条白得发光的腿,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由于牧凡已经醒了,昨夜没有和林清月厮混,在马车上也没有让他碰,胯下的巨龙早已坚挺的受不了了。
“那个……仙子,你们也见过了。要不……咱俩进屋说说话?”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急切的、猴急的味道。
林清月看了他一眼,又看了一眼小花,媚眼如丝的看着他放荡的的点了点头。
王叔大喜过望,连忙推开里屋的门,侧身让林清月先进去,然后跟了进去,把门关上了。
小花站在堂屋里,看着那扇关上的门,愣了一会儿。
她不知道父亲和那个仙子要说什么话,为什么要关上门说。
她想了想,觉得可能是大人之间的事情,小孩子不该听。
她转身想出去,但走到门口的时候,脚忽然停住了。
她听到了一个声音。
那声音很轻,很细,像是一只小猫在叫,又像是什么东西在哭泣。
她听不太清楚,但她觉得那个声音是从里屋传出来的。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忍不住走回了里屋门口,将耳朵贴在了门板上。
这一次,她听清楚了。
那是一个女人的声音,是那个仙子的声音。
那声音和她刚才听到的不一样——刚才的声音是清冷的、淡然的、不带任何感情的。
但现在这个声音是柔软的、甜腻的、带着一种她从未听过的、让人脸红心跳的调子。
“嗯……王叔……慢一点……”
然后是一个男人的喘息声,粗重而急促,像是有人在搬运重物。还有床板吱呀吱呀的声音,越来越快,越来越响。
小花的脸一下子红透了。
她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小孩子了。
她十六岁了,村里的婶子们聊天时偶尔会说到一些荤话,她听到了,听懂了,装作没听懂。
她知道父亲和那个仙子在做什么。
她应该走的,应该跑得远远的,应该假装什么都没有听到。
但她的脚像是被钉在了地上,怎么都迈不动。
她蹲下来,将眼睛凑到了门板的裂缝上。
她看到了。
昏暗的房间里,那张破旧的木床上,那个白衣如雪的仙子此刻已经衣衫半解。
低胸的抹胸被扯到了胸口下方,那两团饱满的软肉完全暴露在空气中,胸前的两点早已变得坚硬挺翘,立在其上,随着她的动作上下晃动,白得晃眼。
包臀裙被掀到了腰际,两条修长白嫩的腿跨跪在王叔黝黑的腰上,湿滑粉嫩的蜜穴正包裹着王叔那黝黑,坚挺的巨龙反复的吞吐,两人的联结处一片泥泞,脚趾头蜷缩着,涂着淡粉色的丹蔻。
淡蓝色的薄纱外衫已经被脱下来扔在了一边,皱巴巴地堆在地上。
她坐在王叔的身上,上下起伏,速度越来越快,越来越快。
硕大的一对乳房上下摆动,在空气中画出淫靡的乳浪,她的头发散开了,乌黑的长发披散在肩头和背后,随着她的动作在空中飞舞,像是一面黑色的旗帜。
她的脸仰着,眼睛闭着,嘴唇微微张开,发出那种让她脸红心跳的声音,一声比一声高,一声比一声媚。
她在尽情的享受,胯下这黝黑粗犷的男人与她的最后一舞。
王叔躺在她身下,双手握着她的腰,黝黑的手指陷在她雪白的皮肤里,像是被白色的面团包裹住的黑色枣核。
他的脸涨得通红,眼睛半闭着,嘴巴张着,发出低沉的、野兽般的喘息声。
小花看着这一幕,双腿一阵瘫软,裤子内的亵裤完全湿透。
她蹲在门板后面,手捂着嘴,不敢发出任何声音。
她的脸烫得像是被火烧过,她的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她的身体深处涌起一种陌生的、从未有过的燥热,让她整个人都在微微颤抖,小手情不自禁的伸到裤子之内……
她不知道自己看了多久。也许是几分钟,也许是半个时辰,也许更久。
随着林清月一声高昂,淫浪的叫声,里屋的动静终于停了。
林清月从王叔身上下来,站起身来。
那已经疲软的巨龙从蜜穴之中拔出,拉出一道细长的丝线,滴滴精液从她粉嫩的蜜穴洞口处滴落,她的身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在烛光中闪着细碎的光。
皮肤泛着淡淡的粉红色,从脸颊一直蔓延到胸口,从胸口一直蔓延到小腹。
她的头发凌乱地披散着,几缕发丝贴在脸颊上,几缕发丝黏在嘴唇边,被她轻轻吹开。
她低头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王叔,嘴角弯起一个冰冷的弧度。
然后她抬起手,指尖上亮起一团幽蓝色的灵气。
那灵气不大,但很亮,在昏暗的房间中像是一颗蓝色的星星。
她催动了姹女玄功第一层附赠的秘技——魅惑秘法。
一股无形的力量从她的指尖射出,打入了王叔的眉心。
王叔的身体猛地一僵,眼睛猛地睁开,瞳孔剧烈地震颤着,然后——他的眼神变了。
不再是那种餍足的、满足的眼神,而是一种疯狂的、失去理智的、被欲望彻底吞噬的眼神。
他像一头被打了催情剂的公牛一样从床上弹了起来,眼睛通红,喘着粗气,朝着林清月扑了过去。
林清月没有躲。
她甚至没有动。
她只是站在那里,赤条条地站在那里,嘴角挂着那个冰冷的笑容。
在王叔扑过来的瞬间,她灵力一动,将蹲在门板后面的小花摄了过来。
小花只觉得一股巨大的力量抓住了她,将她整个人从地上提了起来,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然后重重地摔在了林清月刚才站的位置。
她甚至来不及尖叫,就看到了父亲那张狰狞的、扭曲的、完全陌生的脸。
林清月从她身边走过,步伐从容,像是在自家院子里散步。
她弯腰从地上捡起那件淡蓝色的薄纱外衫,披在肩上,然后捡起抹胸和包臀裙,一件一件地穿好。
她系好腰带,将头发拢了拢,用白玉莲花发簪固定住,然后打开了里屋的门。
身后传来小花的哭喊声。
“不要,爹爹,不要——我是小花呀——爹爹——呃啊!!!————好痛啊!!爹爹!不要啊!小花好痛!!!”
那声音撕心裂肺,带着一种让人脊背发凉的绝望。
像是一只小羊羔被狼咬住了喉咙,挣扎着,哭喊着,但没有任何用。
狼不会因为小羊羔的哭喊就松口,父亲也不会因为女儿的哭喊就清醒。
林清月没有回头。
她走出堂屋,站在茅屋门口,看着天空。
天边的云层越来越厚,阳光被遮住了,天色暗了下来。
风开始变大,吹得茅屋顶上的草沙沙作响。
远处传来隆隆的雷声,越来越近,越来越响。
屋里的哭喊声渐渐小了,变成了断断续续的抽泣,然后又从抽泣变成了无声的沉默,而淫靡而有节奏的肉体撞击声并未消失,从始至终有节奏的拍动着……
雨落了下来。
先是几滴,然后越来越多,越来越密,最后变成了一场倾盆大雨。
雨点打在茅屋顶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像是有人在屋顶上撒豆子。
雨水从屋顶的破洞漏进来,滴在堂屋的地面上,滴在林清月的肩膀上,滴在她那张没有任何表情的脸上。
她没有进屋避雨,就那样站在雨中,任由雨水打湿她的头发、她的衣裙、她的皮肤。
白色的衣裙被雨水浸透,变成了半透明的状态,紧紧地贴在她的身上,将她的每一处曲线都勾勒得纤毫毕现。
不知过了多久。
雨还在下。
一道红色的身影从雨幕中走来。
青儿撑着一把油纸伞,伞面是暗红色的,上面绘着几枝黑色的梅花。
她穿着一件暗红色的长裙,裙摆拖在地上,被雨水打湿,颜色变得更加深沉。
她的头发用一根红色的发带束起,几缕碎发垂在耳畔,被雨水打湿,贴在脸颊上。
她的脸上带着赶路的疲惫,但琥珀色的眼睛在看到林清月的瞬间亮了一下。
她走到林清月面前,收了伞,微微欠身。
“小姐。”
林清月看着她,没有说话。雨水顺着她的脸颊流下来,流过她的嘴角,流过她的下巴,滴在地上。她转过身,推开了里屋的门。
青儿跟在她的身后,走了进去。
里屋的气味很难闻——汗水、精液、血腥、还有某种说不出的、让人作呕的腥臭。
王叔跪坐在地上,赤条条的,浑身是血——不是他的血,是小花的血。
他的眼睛睁着,但瞳孔是涣散的,像是灵魂已经不在了。
他的眼眶下面有两道干涸的血痕,从眼角一直流到下巴,那是血泪,是人在极度痛苦、极度绝望时才会流出的眼泪。
小花躺在地上,一丝不挂,已经没有了气息。
她的身体上布满了伤痕,青的紫的红的,从脖颈一直蔓延到大腿。
她的眼睛睁着,瞪得很大,嘴巴也张着,像是在无声地呐喊。
她的脸上还残留着泪痕,眼眶红肿,嘴唇被咬破了,血凝固在嘴角,变成了暗红色的痂。
青儿看着这一幕,瞳孔微微缩了一下。
她在幽冥教见过很多残忍的事情——杀人、放火、灭门、屠城,她都见过,甚至亲手做过。
但眼前这一幕,还是让她的心底涌起一股寒意。
不是恐惧,而是一种——对一个只有十六岁的、没有任何过错的、甚至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的少女的——怜悯。
那种感觉只持续了一瞬,就被她压了下去。
林清月站在房间中央,看着这一切,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她的目光从小花的尸体上扫过,从王叔的身上扫过,从地上的血迹上扫过,最后落在了青儿的脸上。
“把这个低贱的挑夫采了。”她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青儿低下头,声音没有任何犹豫。“是,小姐。”
她走到王叔面前,蹲下来,伸出手,捏住王叔的下巴,将他的脸抬起来。
王叔的眼睛依然涣散着,没有任何焦距,像两颗被打碎了的玻璃珠子,里面什么也没有。
他的嘴唇微微动着,像是在念叨什么,但没有任何声音发出来。
青儿看着他,琥珀色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感情。她松开手,站起身来,开始解自己的衣带。
林清月走出了房间。
她站在堂屋里,听着身后传来的声音。
王叔没有任何反应,像一具行尸走肉一样躺在那里,任由青儿摆布。
青儿的小嘴发出一声娇吟,声音很轻,很稳,像是在做一件很平常的事情。
林清月走到茅屋门口,看着外面的雨。
雨小了一些,但还在下。
雨水从屋檐上流下来,形成一道水帘,将茅屋内外隔成了两个世界。
透过水帘,能看到远处的贫民区在雨幕中变得模糊而朦胧,像是一幅被水浸湿的画,颜色晕开了,轮廓模糊了,但底色还在——那种灰暗的、破败的、让人窒息的底色。
身后传来了王叔的声音。
那声音不是喘息,不是呻吟,而是一种沙哑的、低沉的、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声音——“儿子……儿子……”
他在叫他的儿子。剑无尘。
他在生命的最后一刻,想的不是那个刚刚被他亲手杀死的女儿,而是那个被他放在山脚下的儿子。
那个他亲手抱到玄剑宗山门、亲手放在山脚下、亲眼看着被人抱走的儿子。
那个他从来没有养过、从来没有教过、从来没有尽过一天父亲责任的儿子。
林清月的嘴角弯了一下。
那个弧度在雨幕中显得格外冰冷,像是一把出鞘的刀。
她抬起头,看着灰蒙蒙的天空,雨水落在她的脸上,顺着她的脸颊流下来,分不清是雨水还是别的什么。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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