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月仙子】(32-35) 作者:四季春

送交者: 麻酥 [☆★★★声望勋衔R16★★★☆] 于 2026-04-13 22:09 已读276次 大字阅读 繁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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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月仙子】(32-35) 

作者:四季春

  第32章 奇怪的旅途

  清晨,玄剑宗山门前,两柄飞剑悬停在晨光中。
  剑无尘站在他的飞剑上,月白色的长袍在晨风中轻轻飘动,他双手抱胸,嘴角挂着那惯常的、漫不经心的笑容,看着旁边正在争论的几个人。
  牧凡站在他的飞剑旁边,手扶着剑柄,脸上带着一丝为难的表情,目光在林清月和青儿之间来回游移。
  林清月站在牧凡身边,白衣如雪,薄纱如雾,长发如瀑,眉眼如画。
  低胸的抹胸在晨光中白得发光,那道深不见底的沟壑随着她的呼吸微微起伏;包臀裙堪堪遮住大腿根部,两条修长白嫩的腿从裙摆下延伸出来,白得晃眼。
  她的表情是清冷的,眉眼间透着一股天然的冷意,但她的眼睛在看着剑无尘的时候,闪过一丝只有他才能读懂的、带着邀请意味的光芒。
  青儿站在林清月身后半步的位置,翠绿色的衣裙在晨风中轻轻飘动,琥珀色的眼睛安静地看着眼前的一切,没有说话,没有动作,像一尊精美的瓷器。
  前往西河镇的距离有点远,即使全速御剑,也要三日才能到达。一行人需要决定飞剑的搭乘怎么安排。一共两柄飞剑,四个人。
  剑无尘的安排是——牧凡的飞剑带着林清月,他的飞剑带着青儿。两柄飞剑,两男两女,一人带一个,公平合理,没什么好争的。
  但青儿不愿意。
  “我不想和小姐分开。”青儿的声音很轻,很柔,带着一种少女特有的、撒娇般的固执。
  她站在林清月身后,一只手轻轻拉着林清月的衣袖,琥珀色的眼睛看着剑无尘,目光里没有恐惧,没有紧张,只有一种单纯的、执拗的坚持。
  剑无尘看了她一眼,嘴角的弧度变大了一些。他没有强求,只是耸了耸肩,做了一个“随你”的手势。
  于是,变成了和当初从苍云城回来时一样的安排——牧凡的飞剑上站着三个人,牧凡搂着林清月,背后趴着青儿;剑无尘一个人站在他的飞剑上,孤零零的,像一只落了单的雁。
  剑无尘大度地表示没意见。他站在自己的飞剑上,双手抱胸,嘴角挂着那个意味深长的笑容,看着牧凡那张涨得通红的脸,调笑了一句。
  “牧师弟艳福不浅嘛。”
  牧凡的脸更红了,从脸颊一直红到耳根,从耳根一直红到脖子。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他的目光不敢看怀里的林清月,不敢看背后的青儿,甚至不敢看对面的剑无尘。
  他的目光只能看着前方,看着远处的云海和山峰,一动不动,像一尊雕塑。
  飞剑升空,朝着西河镇的方向飞去。
  风从正面吹过来,将林清月的长发吹得向后飞舞,发丝打在牧凡的脸上和脖子上,痒痒的,带着一丝淡淡的香味。
  林清月微微侧过头,将头靠在了牧凡的胸膛上。
  她的脸颊贴在他胸口的衣料上,能感觉到他心跳的节奏——很快,很乱,像一面被敲响的鼓。
  她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那个弧度很小,小到只有她自己知道。
  牧凡的心跳更快了。
  他能感觉到她的体温,隔着两层薄薄的衣料传到他的胸口上,温热的、柔软的、带着一丝淡淡的香味。
  她的头发被风吹起,几缕发丝拂过他的脸颊,痒痒的,让他想要伸手去抓,又不敢。
  他的身体僵硬得像一块石头,一动不敢动。
  身后,青儿的身体也贴了上来。
  她的双手轻轻地搭在牧凡的肩膀上,翠绿色的抹胸下那两团饱满的软肉贴在他的后背上,柔软的、温热的、带着弹性的触感,让牧凡的大脑一次又一次地短路。
  两个女人,一前一后,将他夹在中间。
  前面那个清冷如雪莲,靠在他的胸膛上,长发在风中飞舞,身体柔软而温热;后面那个妖冶如彼岸花,贴在他的后背上,双手搭在他的肩膀上,呼吸温热而均匀。
  牧凡觉得自己快要死了。
  不是真的死,是那种幸福到极点的、像是整个人都要融化了的、飘飘欲仙的感觉。
  他不敢动,不敢说话,甚至不敢大口呼吸。
  他怕任何一个微小的动作都会打破这种美好的、梦幻般的、像是偷来一样的幸福。
  他不知道的是,他怀里这个女人,此刻心里想的不是他。
  林清月靠在牧凡的胸膛上,闭着眼睛,嘴角弯着那个浅浅的弧度。
  她在想剑无尘。
  不是想他的身体,不是想他的元阳,不是想那些即将发生的、不可描述的事情。
  她在想——他什么时候会上钩?
  他会用什么方式?
  他会不会发现她的计划?
  他会不会察觉到自己的元阳在流失?
  他会不会在死之前意识到自己是一个乱伦的畜生?
  她的嘴角的弧度变大了一些。
  飞剑在云海中穿行,晨光洒在三个人身上,将他们的影子投在云海上,拉得很长很长,像一幅画。
  画里,三个人亲密地依偎在一起,像一对道侣带着一个妹妹。
  画外,没有人知道这幅画的背后藏着多少算计。
  剑无尘的飞剑在前面领路,他一个人站在剑上,月白色的长袍在风中猎猎作响。
  他偶尔回头看一眼,目光落在林清月身上,落在她那道被挤压得更加深邃的沟壑上,嘴角的笑容变得意味深长。
  他看到了林清月嘴角那个浅浅的弧度。
  那不是少女的娇羞,不是被保护时的安心,而是一种他读不懂的、带着一丝冰冷的、像是猎人看到猎物时的满足。
  他以为是自己的错觉,没有多想。
  飞行了两个时辰,午后,一行人到达了第一个城镇。
  镇子不大,只有一条主街,街两旁的店铺只有小二撑着头在那假寐。
  炊烟从屋顶上升起,在暮色中飘散,空气中弥漫着饭菜的香味。
  灼热的阳光照耀在地面上,晒的发烫,街上只有熙熙攘攘的几个行人。
  这是一个普通的、平凡的、和修仙界没有任何关系的凡人小镇。
  虽然筑基修士不需要吃饭,但队伍里有两名练气期的女弟子——林清月是练气大圆满,青儿是凡人——所以一行人还是找了一处饭馆吃饭。
  饭馆不大,只有五六张桌子,木质的桌椅已经被岁月磨得发亮,墙壁上贴着褪色的年画,灶台上热气腾腾,锅铲翻炒的声音和油花溅起的滋啦声混在一起,充满了人间烟火的气息。
  四个人围坐在一张方桌旁。
  剑无尘坐在林清月对面,牧凡坐在林清月左边,青儿坐在林清月右边。
  桌上摆着几碟小菜,一盆热汤,还有一筐白面馒头。
  牧凡给林清月夹了一筷子菜,林清月微微点头,嘴角弯了一下,那个弧度很小,但牧凡看到了,心里像吃了蜜一样甜。
  林清月拿起筷子,夹了一口菜,放进嘴里,慢慢地嚼着。
  她的动作优雅而从容,每一个细节都恰到好处——筷子拿的位置,食物入口的角度,咀嚼时嘴唇闭合的程度——都像是经过精确计算的,美得让人移不开眼。
  忽然,她感觉到一只手放在了她的大腿上。
  那只手很热,很大,手指修长而有力,掌心有一层薄薄的茧。
  它从她的膝盖上方开始,慢慢地、慢慢地向上移动,指尖划过她大腿内侧的蜜穴,那种粗糙的、带着温度的触感让她的身体微微一颤。
  林清月没有低头看,也没有任何惊慌的表情。
  她的筷子依然稳稳地夹着菜,她的咀嚼依然优雅而从容,她的表情依然是那副清冷的、不染尘埃的模样。
  但她的脸颊微微泛红了一点,红得很淡,淡到如果不是刻意观察根本看不出来。
  那只手是剑无尘的。
  桌子不大,对面的人伸脚都能碰到对面,伸手就更不用说了。
  剑无尘坐在她对面,他的手从桌下伸过来,精准地找到了她的大腿,开始了那种肆无忌惮的、明目张胆的、像是在自己家里一样的抚摸。
  林清月不动声色地放下碗筷,拿起手帕擦了擦嘴角,动作优雅而自然。
  她抬起头,看了剑无尘一眼,那一眼很快,快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但剑无尘捕捉到了。
  那一眼里有嗔怪,有娇羞,还有一种让男人骨头酥软的、欲拒还迎的妩媚。
  “我去方便一下。”她的声音很轻,很柔,带着一丝不好意思的羞涩。她站起来,转身走出了饭馆。
  她的背影在暮色中渐行渐远,白色的衣裙在微风中轻轻飘动,淡蓝色的薄纱外衫在身后飞舞,像一朵在风中移动的白云。
  过了一会儿,剑无尘也放下碗筷,站起来,脸上的表情是那种漫不经心的、毫不在意的随意。
  “这天气太热了,我去买壶酒。”他说,“这镇的酒听说不错,难得出来一趟,不尝尝可惜了。”
  他迈步走出了饭馆,月白色的长袍在暮色中一闪,消失在了街道的拐角处。
  饭馆里只剩下牧凡和青儿两个人。
  牧凡坐在桌前,手里拿着筷子,眼睛却一直看着门口的方向。
  他在等林清月回来。
  她去了有一阵子了,怎么还没回来?
  是不是不舒服?
  是不是迷路了?
  是不是遇到了什么麻烦?
  他的心里有一万个疑问,每一个疑问都让他坐立不安。
  两柱香的时间过去了。林清月没有回来,剑无尘也没有回来。
  牧凡放下筷子,眉头皱了起来。他看了看门口,又看了看青儿,脸上的表情从疑惑变成了担忧。
  “清月怎么这么久还没回来?”他说着,就要站起来,“我去找找她。”
  青儿伸出手,拦住了他。
  她的动作很轻,很自然,像是在做一件理所当然的事情。
  翠绿色的衣袖在烛光中泛着幽幽的光,她的手指修长而白皙,轻轻搭在牧凡的手臂上,力道不大,但牧凡却觉得像是被一座山压住了,怎么都动不了。
  “你真是的。”青儿的声音很轻,很柔,带着一丝嗔怪的、无奈的笑意,“女孩子慢一点不是很正常么?你一个大男人,跟着去多不方便。”
  牧凡的脸腾地红了。
  他想起林清月是去方便的,他一个大男人跟过去确实不合适。
  他讪讪地坐下来,耳根红得能滴出血来,目光不敢看青儿,低着头,盯着桌上的菜碟,像是一个做错了事的孩子。
  青儿看着他这副模样,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那个弧度很小,小到几乎看不出来,但那个笑容里的东西——是无奈,是怜悯,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像是看戏一样的玩味。
  牧凡不知道的是,在他红着脸低头的时候,青儿的目光看向了门口。
  她的目光很平静,平静得像一潭死水,没有任何波澜。
  她知道林清月和剑无尘去做什么了,她不需要去确认,不需要去验证,她甚至不需要去想。
  她只需要坐在这里,拦住牧凡,不让他出去,不让他发现。
  这就是她存在的意义。
  饭馆后面的小巷里,没有行人,林清月靠在墙上,低胸的抹胸被拉得更低了,那两团饱满的软肉完全暴露在空气中,白得晃眼,两粒嫣红已经充血挺立。
  她的头仰着,眼睛闭着,嘴唇微微张开,发出一声又一声压抑的、低沉的娇喘。
  剑无尘站在她面前,一只手撑在她头顶的墙上,另一只手在她身上游走。
  他的嘴唇贴在她的脖颈上,吸吮着她的皮肤,留下一个又一个红色的印记。
  他的呼吸粗重而急促,像是一头饿了太久的野兽终于扑到了猎物身上,贪婪地、不顾一切地吞噬着一切。
  “你故意的。”剑无尘的声音从她的脖颈处传来,闷闷的,带着一丝沙哑,“穿成这样,不就是想让男人干你吗?”
  林清月没有回答。
  她的手伸进他的衣袍里,抚摸着他结实的胸膛,手指在他的皮肤上画着圈。
  她的指甲在他的乳头上轻轻刮了一下,剑无尘的身体猛地一颤,发出一声低沉的闷哼。
  “快点。”林清月的声音很轻,很柔,带着一种让人骨头酥麻的甜腻,“牧凡还在等着呢。”
  剑无尘抬起头,看着她。
  月光落在她的脸上,将她的表情照得清清楚楚——眼尾泛红,嘴唇微肿,双颊绯红,整个人透着一股让人发疯的、淫荡的美。
  他的嘴角弯起一个弧度,那个弧度里带着一种男人特有的、被需要时的满足和得意。
  他低下头,吻上了她的唇。
  林清月闭上眼睛,回应着他的吻。
  她的舌尖和他的舌尖纠缠在一起,发出细微的水声,在小巷中回荡。
  她的手从他的胸口滑到他的腰,从腰滑到他的小腹,从小腹滑到他裤子处高高翘起的帐篷——
  林清月的蜜穴早已洪水泛滥,林清月两条白皙修长的玉腿叉开,抄起让肥美的蜜穴暴露出更多在空气之中。
  林清月充满诱惑性地说道:“来吧……快插进我的骚屄的里面吧……我的那里好痒……”
  剑无尘此时也已松开了腰带,粗壮的巨龙暴露在外面,抬高林清月的玉腿,亵裤都没脱,只是被扒拉到了一旁,巨龙势如破竹,刺入了林清月的身体里。
  “噢……好粗……没错……就是那里……啊……进来了……啊……好大……”林清月的双手狠狠的抓住剑无尘的手臂。
  剑无尘稍用力一顶,巨龙全根而入,龟头紧紧的顶在林清月软软的花心上,同时整个人压在林清月的身上,吻着她的双唇和嫩舌,抚摸着她的丰满的乳房。
  双手不断的在林清月那滑如凝脂而又火辣辣性感的娇躯上抚摸,皆攻向她身上各敏感部位,灵巧的手指挑逗着蜜穴处那充血胀大的红豆。
  剑无尘支起上身,以最快的速度冲击着林清月的小浪穴,每次都插到底。林清月低声哼着,双腿努力迎送着,紧密的小穴更是一下下挤弄巨龙。
  林清月面色绯红,双腿发软,下体也发出阵阵地颤栗,享受着愈益升高的愉悦快感,两手动情的握住自己一对乳房轻轻揉搓,手指夹弄着硬得发胀的奶头,激烈地甩动着臀部,淫水随着内壁阵阵的收缩在阴户深处激汤,向外溢出……
  林清月配合着剑无尘的动作而迎送着,窄穴被剑无尘撑开后,幽谷甬道热热的将巨龙紧密的包围着。
  剑无尘一手插着腰,一手握住林清月丰满柔软的乳房又揉又捏、又搓又扭。
  经过一轮的抽插后,剑无尘抬起林清月的左腿,让林清月侧站着身体被他肏,巨龙进入的角度改变后,林清月的幽谷甬道变得更窄,冲击也变大,她呻吟得更大声更淫浪。
  “嗯……嗯……啊……好爽……再大力点……你是不是不行了?……用力……肏死我……这条淫乱的母狗……对……就是这里……用力……”
  “浪货,舒服吗?我要肏死你!”剑无尘听着林清月的呻吟,愈发更加卖力地狠抽猛插,腰部不停的耸动,有节奏的淫靡脆响回荡在无人的小巷内……
  由于时间紧迫,剑无尘并未刻意的压抑精关,当感到射意来临时,一阵让人灵魂都在颤抖的战栗,刺激着剑无尘,一次强力的撞击,将两人的胯部死死的贴合在一起,严丝合缝,不留一丝缝隙,插在那甬道深处的的巨龙,变得更粗更壮,龟头胀大,马眼处忽然喷出一股股浓精,射入林清月的子宫之内。
  林清月身体的特性,子宫内感应到灼热的精液,一股温热的淫浪,从花穴的最深处喷涌而来,冲刷着马眼上残留的精液。
  从两人死死贴合的胯部,溅射而处,顺着那光滑洁白的大腿,缓缓流下……
  昏暗的后巷之内,两人紧紧的抱在一起,大口喘着粗气,如同亲密的两个恋人。
  林清月双眼迷茫的用手指在剑无尘的胸前画着圈圈,缓诱人的小嘴喘着粗气开口道:“嗯…真的…哈…不行了?怎么……这么快?”
  剑无尘抓住了她的手。“回去再说。”他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话,“已经太久了,再弄牧凡会怀疑的,晚上再说。”
  林清月睁开眼睛,看着他,嘴角弯起一个放浪的、带着暗示意味的弧度。
  “那你倒是把你那东西拔出去呀。”她推开他,开始整理衣裙。
  将抹胸拉上去,遮住该遮的地方;将裙摆放下来,抚平褶皱;将薄纱外衫重新披好,系好带子。
  由于亵裤并没有脱,三角的亵裤,被蜜穴处缓缓流出的,带有两人气息混合的白色液体稍微打湿了。
  林清月随手从储物戒中拿出一块帕子,擦拭着凌乱潮湿的蜜穴,随手收入了储物戒内。
  那条帕子,正是当初在醉香楼时,牧凡赠送给她的,但林清月早已忘记这回事了……
  剑无尘也整理了一下衣袍,然后先走出了小巷。
  他去街角的酒坊买了一壶酒,提着酒壶,慢悠悠地走回了饭馆。
  林清月在巷子里多待了一会儿,等脸上的潮红褪去一些,等呼吸平稳一些,才走出小巷,走回饭馆。
  过了一会儿,林清月回来了。
  她的面色潮红,双颊绯红,从脸颊一直红到耳根,从耳根一直红到脖颈。
  她的额头上有一层细密的汗珠,几缕秀发被汗水粘在额头的皮肤上,湿漉漉的,像是刚洗过脸没有擦干。
  她的嘴唇比之前更加红润饱满,微微有些红肿,像是被什么东西反复摩擦过。
  她的眼睛有些迷离,瞳孔微微涣散,像是还没有从某种状态中完全回过神来。
  她走路的姿势有些不太自然,步伐比平时小了一些,腿似乎有些发软。
  但她很快就调整了过来,恢复了那种从容的、优雅的、像是在云端漫步的步伐。
  她坐回自己的位置,拿起筷子,夹了一口菜,放进嘴里,慢慢地嚼着。
  她的动作依然优雅,依然从容,但她的脸上那层潮红和她额头上那层细密的汗珠,出卖了她刚才的去向。
  牧凡没有注意到这些。
  他看到林清月回来了,心里的一块石头终于落了地。
  他看着她,目光里有担忧,有关切,还有一种小心翼翼的、不敢表露太多的温柔。
  “清月,你没事吧?脸怎么这么红?”
  林清月微微低下头,睫毛垂下来,在眼下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
  她的嘴角弯起一个浅浅的弧度,那个弧度里带着一丝少女的娇羞,一丝被关心时的甜蜜,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心虚的慌张。
  “没事,可能是外面风大,吹的。”她的声音很轻,很柔,像一阵春风拂过湖面。
  牧凡点了点头,没有多想。他夹了一筷子菜放到林清月碗里,“多吃点,等等还要赶路。”
  “嗯。”林清月轻轻应了一声,低下头,继续吃饭。
  过了一会儿,剑无尘也回来了。
  他手里提着一壶酒,脸上的表情是那种漫不经心的、毫不在意的随意。
  他的步伐从容而轻快,月白色的长袍在烛光中泛着淡淡的光。
  他的头发有些凌乱,几缕发丝垂在额前,像是被风吹乱的,又像是被什么东西抓乱的。
  他的嘴角挂着一个若有若无的笑容,那个笑容里有满足,有得意,还有一种男人偷腥得手后的餍足。
  他走到桌前坐下,将酒壶放在桌上,打开盖子,一股浓郁的酒香在饭馆里弥漫开来。
  “这城里的酒坊还真是难找啊。”他的声音很大,带着一种夸张的、像是在演戏一样的抱怨,“找了好久才买到。来,牧师弟,你也尝尝。”
  他倒了一杯酒,推到牧凡面前。
  牧凡接过酒杯,抿了一口,辣得直皱眉。“好烈的酒。”
  剑无尘哈哈大笑,笑声在饭馆里回荡,惹得旁边几桌的客人纷纷侧目。他端起自己的酒杯,一饮而尽,然后意味深长地看了林清月一眼。
  那一眼很快,快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但林清月看到了。
  那一眼里有调侃,有得意,还有一种男人对女人说“你刚才很美味”的、无声的、心照不宣的交流。
  林清月低下头,夹了一口菜,放进嘴里,慢慢地嚼着。她的脸上没有表情,但她的耳朵红了一下,红得很淡,淡到只有她自己知道。
  牧凡什么都没看到,什么都没注意到。
  他喝了一口酒,辣得直皱眉,又喝了一口,觉得好像也没那么辣了。
  他看了一眼林清月,她正低着头吃饭,侧脸在烛光中柔和而美好,像一幅画。
  他的心跳又快了起来,连忙移开目光,假装在看墙上的年画。
  夜深了,一行人没有找到城镇,只能在野外露营。
  剑无尘选了一处背风的山坳,三面是山壁,一面是开阔的平地。
  平地上长满了青草,草丛中有虫鸣声此起彼伏,像是大自然的摇篮曲。
  远处有一条小溪,溪水在月光中泛着银白色的光,潺潺的流水声和虫鸣声交织在一起,让这个夜晚显得格外宁静。
  剑无尘从储物袋中取出三个帐篷,熟练地搭建起来。
  两个小帐篷,一个大帐篷。
  小帐篷是单人的,大帐篷是双人的。
  他看了看林清月和青儿,又看了看牧凡,嘴角弯起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大帐篷给你们两个姑娘住。”他说,“我和牧师弟住小帐篷。”
  林清月点了点头,没有说话。青儿站在她身后,低着头,安静得像一尊雕塑。
  牧凡看了看天色,月亮已经升到了半空中,银白色的月光洒在山坳里,将一切都照得朦朦胧胧的。他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草屑。
  “我去找点木材,晚上生火用。”他说着,就要往树林的方向走。
  “我陪你去吧。”林清月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轻轻的,柔柔的,带着一丝让人无法拒绝的温柔。
  牧凡的心跳快了一拍。
  他转过身,看到林清月正朝他走来,白衣如雪,薄纱如雾,月光照在她的身上,将她从头到脚镀上了一层银白色的光晕。
  她的眼睛在月光中亮得像两颗星星,嘴角带着一个浅浅的弧度,那个弧度里有温柔,有笑意,还有一种让牧凡心跳加速的、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好……好啊。”他的声音有些发紧。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了树林。
  月光从树叶的缝隙中漏下来,在地上投下一片斑驳的光影。
  树林里很安静,只有两个人的脚步声和呼吸声,在寂静的夜色中格外清晰。
  牧凡走在前面,林清月跟在后面,两人的影子在月光中交叠在一起,像一对并肩行走的恋人。
  牧凡弯腰捡起一根枯枝,直起身,正要往前走,忽然听到身后传来一声轻呼。
  “啊——”
  他猛地转过身,看到林清月蹲在地上,一只手扶着旁边的小树,另一只手捂着脚踝。
  她的脸上带着一丝痛苦的表情,眉头微微皱着,嘴唇微微抿着。
  月光照在她的脸上,将她的表情照得清清楚楚——不是假装,是真的疼。
  “怎么了?”牧凡连忙跑过去,蹲在她身边。
  “脚……脚被什么东西划了一下。”林清月的声音有些发颤,她的手从脚踝上移开,牧凡低头看去,看到她脚踝外侧有一道细细的伤口,不深,但很长,从脚踝一直延伸到小腿,血珠从伤口中渗出来,在月光中泛着暗红色的光。
  牧凡的心猛地揪了一下。
  他伸出手,轻轻握住林清月的脚踝,将她的脚抬起来,放在自己的膝盖上。
  她的脚很小,很白,脚趾头像十颗小小的珍珠,整齐地排列着。
  脚踝纤细而精致,像是一件精美的瓷器,脆弱得让人不敢用力。
  他的手指触碰到她脚踝的皮肤,那种光滑的、温热的、柔软的触感,让他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的脸红了,从脸颊一直红到耳根,从耳根一直红到脖子。
  他的手指在微微发抖,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紧张。
  他将灵力注入掌心,轻轻地覆盖在她的伤口上。
  温热的灵力从她的脚踝渗入,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血珠凝固,结痂,然后脱落,露出新生的粉红色皮肤。
  整个过程不到十息,但牧凡觉得像是过了十年。
  他的手握着她的脚踝,她的脚踝在他的掌心里,他能感觉到她的脉搏,一下一下的,和他的心跳交织在一起,分不清是谁的更快。
  他能闻到她身上的气息,不是脂粉的香味,而是一种更天然的、更干净的、像是雪后松林的味道,清新得让人想深深地吸一口。
  林清月低着头,看着牧凡握着她的脚踝的手,脸颊微微泛红。
  她的心跳也很快,但不是因为害羞,而是因为——她想起了剑无尘。
  今天下午在饭馆后面的小巷里,剑无尘将她按在墙上,撩起她的裙摆,粗暴地进入她的身体。
  他的手也握着她的脚踝,但不是为了疗伤,而是为了把她的腿抬得更高。
  林清月的双腿不自觉地夹紧了一些。
  “好了。”牧凡的声音有些沙哑,他松开她的脚踝,站起来,转过身,背对着她,“不流血了。你试试能不能站起来。”
  林清月试着站起来,脚踝已经不疼了,但她的腿还有些发软——不是伤口的原因,是别的原因。
  她扶着牧凡的手臂,慢慢站起来,然后松开手,走了两步。
  “不疼了。谢谢牧师兄。”
  “不……不客气。”牧凡不敢看她,他的目光看着树林深处,看着那些在月光中摇曳的树影,看着那些从树叶缝隙中漏下来的光斑。
  牧凡的头上已经有丝丝的汗珠,悬挂在他的额头,林清月从储物戒拿出一块帕子,恰巧正好是牧凡曾经在醉香楼,赠送给林清月的那条。
  也是中午林清月用来清理剑无尘射入她体内精液的那条。
  帕子已经洗干净了,没有一丝痕迹……
  她用帕子擦了擦牧凡额头的汗珠。
  两人亲昵的,如同恋人一般。
  牧凡注意到,那块帕子是他送给她的,心中一暖,说道:“没想到,这块帕子,你还留着啊……”林清月一愣,这才回忆起,这块帕子的来历。
  忽然想起,中午这块帕子沾染着剑无尘的精液和她发浪的阴精,如今又放在牧凡的额头上。
  这种把他最珍视的情感信物,放在最污秽的地方践踏,这种感觉让她有种强烈的快感……
  低声道:“嗯,这块帕子,我一直有好好的保留……”牧凡的手,放在林清月正擦拭着自己额头的手上,看着林清月说道:“林师妹,认识你真好……”。
  ……
  两人沉默了片刻。夜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像是在低声说着什么悄悄话。
  “牧师兄。”林清月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很轻,很柔,像一片落叶飘在水面上。
  牧凡转过身。
  月光下,林清月站在他面前,白衣如雪,薄纱如雾,长发如瀑,眉眼如画。
  她的眼睛看着他,那双清澈如泉的眼睛里有水光在流转,像是被风吹皱的湖面,波光粼粼,让人移不开眼。
  “我走不动了。”她的声音带着一丝撒娇的、依赖的味道,“你背我回去吧。”
  牧凡的脑子一片空白。
  他张了张嘴,想说“好”,但声音卡在喉咙里,只发出一个含糊的“嗯”。
  他蹲下来,背对着她,感觉到她的身体贴上了他的后背——柔软的、温热的、带着一丝淡淡的香味的身体。
  她的手臂环过他的脖子,她的胸口贴在他的后背上,那两团饱满的软肉被挤压得变了形,从抹胸的边缘溢出来,隔着两层薄薄的衣料,将那种惊人的柔软和温度毫无保留地传递给他。
  牧凡的身体僵硬得像一块石头。
  他站起来,托着她的腿,一步一步地往回走。
  他的步伐很慢,很稳,像是在走一条很长很长的路。
  他不想走快,他不想这段路结束。
  他希望能一直这样走下去,走一辈子。
  林清月将脸贴在牧凡的后背上,闭着眼睛,嘴角弯起一个浅浅的弧度。
  她在想——这个傻小子,什么时候才能突破到金丹期?什么时候才能让她满意?
  两人回到营地的时候,剑无尘已经坐在火堆旁了。
  篝火烧得很旺,橘红色的火光将整个营地照得明亮而温暖。
  剑无尘坐在一块石头上,手里拿着一根树枝,拨弄着火堆,火星飞溅,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他看到牧凡背着林清月回来,嘴角弯起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怎么了?林师妹受伤了?”他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是在问今天天气怎么样。
  “脚划伤了,已经处理过了,没事。”牧凡蹲下来,让林清月从他背上下来。
  林清月轻轻跳下地,脚踝已经不疼了,但她还是假装微微跛了一下,让牧凡扶着她在火堆旁坐下。
  牧凡在她身边坐下,目光在营地扫了一圈,忽然发现少了一个人。
  “青儿姑娘呢?”他问。
  剑无尘正在拨弄火堆的手顿了一下。他愣了一下,像是在回味什么事情,过了两息才反应过来。
  “哦……青儿姑娘,她说她乏了,所以先睡了。”他的声音有些不太自然,像是在掩饰什么。
  牧凡点了点头,没有多想。他扶着林清月站起来,送她到大帐篷门口。“早点休息,不要压着伤口了。”
  “嗯。”林清月娇羞地应了一声,低下头,睫毛微微颤抖着,嘴角弯起一个浅浅的弧度。
  牧凡看着她的侧脸,看着她被火光映红的脸颊,看着她微微翘起的嘴角,看着她在月光中白得发光的皮肤——他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填满了,满到要溢出来。
  “晚安。”他说。
  “晚安。”林清月转身走进了帐篷。
  帐篷内,林清月看着高潮未褪,面色潮红,正在整理凌乱衣衫的青儿,满意的点了点头。
  两个人轮番隐秘的采补,剑无尘这次估计回不去了,而他喊来的牧凡,更是为他的死,做了最宝贵的能洗清她嫌疑的人证。
  洁白的月光,透过帐篷的缝隙,照在她的脸上,她的嘴角有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牧凡站在帐篷外,看着帐篷的门帘在夜风中轻轻飘动,站了很久,才转身走回火堆旁。
  剑无尘还在拨弄火堆,火光映在他的脸上,将他的表情照得忽明忽暗。他看着牧凡走过来,嘴角的笑容变得有些古怪,像是在看一场好戏。
  “牧师弟,你和林师妹的关系,进展得不错嘛。”他的声音很轻,很随意,像是在聊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
  牧凡的脸红了,低下头,没有说话。
  剑无尘没有追问,只是笑了笑,那个笑容里有男人之间心照不宣的默契,也有一种居高临下的、像是大人看小孩一样的戏谑。
  夜深了,月亮升到了头顶,银白色的月光洒在山坳里,将一切都照得朦朦胧胧的。
  篝火烧得越来越旺,橘红色的火光和银白色的月光交织在一起,将营地染成了一种奇异的、梦幻般的颜色。
  牧凡和剑无尘轮流值夜。上半夜是牧凡,下半夜是剑无尘。
  牧凡坐在火堆旁,手里握着剑,目光警惕地看着四周。
  夜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虫鸣声此起彼伏,一切都正常,一切都平静。
  但他总觉得有什么不对劲,总感觉今天一天他们三个人都怪怪的,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像是有什么事情要发生的不安,在他的心底隐隐作祟。
  他回头看了一眼大帐篷。
  帐篷的门帘紧闭着,里面没有灯光,没有声音,安静得像一座坟墓。
  他不知道林清月睡着了没有,不知道她会不会做噩梦,不知道她的伤口还疼不疼。
  他想进去看看,但他不敢。
  他怕自己的出现会打扰到她,会让她觉得冒犯,会觉得他不尊重她。
  他只能坐在火堆旁,看着那扇紧闭的门帘,在心里默默地说——晚安,清月。做个好梦。
  下半夜,剑无尘来接替牧凡。牧凡打着哈欠走进自己的小帐篷,钻进睡袋,很快就睡着了。
  剑无尘坐在火堆旁,等了一会儿,等牧凡的帐篷里传出均匀的呼吸声,青儿从大帐篷里探出头来,朝他使了一个眼色。
  他站起来,无声无息地走向大帐篷。
  月光照在他的脸上,将他的表情照得清清楚楚。
  他的嘴角挂着一个笑容,那个笑容里有得意,有满足,还有一丝迫不及待的、像是饿狼看到了肥肉一样的贪婪。
  他撩开门帘,钻了进去。
  帐篷里没有点灯,但月光透过薄薄的帐篷布照进来,将一切都照得朦朦胧胧的。
  林清月躺在睡袋上,衣衫半解,低胸的抹胸被扯到了胸口下方,那两团饱满的软肉完全暴露在空气中,在月光中泛着淡淡的光泽。
  她的头发散乱地铺在睡袋上,乌黑的发丝和白色的睡袋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她的眼睛是睁开的,看着剑无尘钻进来,嘴角弯起一个放浪的、带着邀请意味的笑容。
  青儿躺在另一边,也睁着眼睛,琥珀色的瞳孔在月光中泛着幽幽的光。
  她的翠绿色抹胸也被扯到了胸口下方,那两团饱满的软肉暴露在空气中,虽然没有林清月那般惊人,但也足以让任何男人疯狂。
  剑无尘跪下来,伸出手,同时抚上了两个女人的身体。
  帐篷内,传来阵阵此起彼伏的、压抑的娇喘声。
  那声音很轻,很细,像是被什么东西捂住了,伴随着肉体的撞击声,断断续续的,像是夜风吹过竹林时的沙沙声。
  那声音从帐篷的缝隙中飘出来,在月光中飘散,在林间回荡。
  牧凡在睡梦中翻了个身,嘴角挂着一个笑容,不知道在做什么美梦。
  他没有听到那些声音。

  第33章 隔壁房间的春情

  第二天清晨,阳光从云层的缝隙中倾泻而下,将大地染成了一片温暖的金色。
  一行人在晨光中收拾好帐篷,继续赶路。
  两柄飞剑从山坳中升起,朝着西河镇的方向飞去。
  牧凡的飞剑上,依然是三个人。
  林清月站在前面,靠在牧凡的怀里,白衣如雪,薄纱如雾,长发在风中飞舞。
  她的头靠在牧凡的胸膛上,脸颊贴着他胸口的衣料,闭着眼睛,睫毛微微颤抖,像是睡着了,又像是在想着什么心事。
  低胸的抹胸在晨光中白得发光,那两团饱满的软肉被两个人的身体挤压着,从抹胸的边缘溢出来,那道深不见底的沟壑在阳光下格外醒目,白得晃眼,像是要把人的魂魄都吸进去。
  青儿站在后面,双手轻轻地搭在牧凡的肩膀上,翠绿色的抹胸下那两团饱满的软肉贴在他的后背上,柔软的、温热的、带着弹性的触感,透过两层薄薄的衣料传到他的皮肤上。
  她的脸侧着,靠在他的肩胛骨之间,眼睛半闭着,嘴角挂着一个若有若无的笑容,像是在享受着什么。
  牧凡被两个女人一前一后地夹在中间,整个人僵硬得像一块石头。
  他的双手紧紧地握着剑柄,指节泛白,一动不敢动。
  他的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他的脸从清晨就开始红,一直红到了现在,没有一刻恢复正常过。
  他能感觉到前面那两团柔软的压迫,能感觉到后面那两团柔软的贴附,他的大脑一次又一次地短路,一次又一次地重启,像一台过载的机器,随时都可能烧毁。
  他的目光不敢往下看,因为往下看就会看到林清月那道被挤压得更加深邃的沟壑,那道沟壑像是一个深渊,看一眼就会掉进去,再也爬不出来。
  他的目光不敢回头看,因为回头看就会看到青儿那张近在咫尺的脸,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那张微微翘起的嘴唇,那张脸美得不像真的,像是画里的妖精,看一眼就会被勾走魂魄。
  他的目光只能看着前方,看着剑无尘的背影,看着那件月白色的长袍在风中飘动。
  剑无尘一个人站在前面的飞剑上,月白色的长袍在风中猎猎作响,他的背影挺拔而孤独,像一柄插在天地之间的剑。
  他偶尔回头看一眼,目光落在牧凡身上,落在他那张涨得通红的脸上,落在他那副手足无措的窘迫模样上,嘴角弯起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牧凡看到剑无尘的笑容,心里更加不好意思了。
  他觉得自己的样子一定很可笑——一个筑基中期的修士,被两个女人夹在中间,脸红得像猴屁股,手抖得像筛糠,连剑都握不稳。
  他觉得剑无尘一定在心里笑话他,笑话他没出息,笑话他没见过世面,笑话他被两个女人搞得神魂颠倒。
  他低下头,想掩饰自己的窘迫,却看到林清月那道深不见底的沟壑,连忙又抬起头,脸上的红色又深了一层。
  剑无尘看着他这副模样,嘴角的笑容变大了。他大度地摆了摆手,声音在风中飘过来,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毫不在意的随意。
  “没事,牧师弟谦逊正直,英俊潇洒,能得到师妹们的亲近,这很正常。”
  牧凡的脸更红了,他想说点什么来反驳,但张了张嘴,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他能说什么?
  说“不是这样的”?
  但事实就是这样。
  说“我没有”?
  但他确实有。
  说“师妹们不是那个意思”?
  但他不知道师妹们是不是那个意思。
  他什么都说不出来,只能红着脸,低着头,假装在看飞剑下面的云海。
  剑无尘又回头看了一眼。
  这一次他的目光没有落在牧凡身上,而是落在了林清月那道被挤压得更加深邃的沟壑上。
  他的目光在那道沟壑上停留了一瞬,嘴角弯起一个古怪的笑容,那个笑容里有得意,有满足,还有一丝男人之间心照不宣的、像是在说“我知道你不知道的事情”的意味深长。
  然后他转过头,继续看着前方。月白色的长袍在风中飘动,他的背影依然挺拔而孤独,像一柄插在天地之间的剑。
  没有人看到他嘴角那个古怪的笑容,也没有人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
  飞行了一上午,接近正午的时候,一行人到达了第二个城镇。
  镇子比昨天的那个大一些,主街上有酒楼、茶馆、当铺、药铺,还有几家卖首饰和胭脂水粉的店铺。
  街上行人不少,有挑着担子的小贩,有骑着毛驴的商贾,有牵着孩子的妇人,有拄着拐杖的老者。
  炊烟从屋顶上升起,饭菜的香味在空气中弥漫,勾起了凡人对食物的本能渴望。
  四个人找了一家看起来还算干净的饭馆,在靠窗的位置坐下。
  桌上摆着几碟小菜,一盆热汤,还有一筐白面馒头。
  牧凡照例给林清月夹菜,林清月照例微微点头,嘴角弯起一个浅浅的弧度。
  一切看起来和昨天一样,平静、正常、没有任何异常。
  吃到一半的时候,剑无尘放下碗筷,忽然开口了。
  “我想去买个凡人首饰,”他的声音很随意,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难得出来一趟,带点东西回去做个念想。青儿姑娘,你眼光好,帮我物色物色?”
  青儿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又看了林清月一眼。林清月没有看她,低着头,正在喝汤,表情平静如水,仿佛什么都没有听到。
  “好。”青儿的声音很轻,很柔,像一片落叶飘在水面上。
  她站起来,跟着剑无尘走出了饭馆。
  翠绿色的衣裙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光,她的背影纤细而妖娆,像一株在风中摇曳的翠竹。
  剑无尘走在她身边,月白色的长袍和翠绿色的衣裙并肩而行,一白一绿,像两株并蒂的花,一株开在雪山上,一株开在幽冥河畔,看起来竟然有几分般配。
  饭馆里只剩下两个人。
  林清月,牧凡。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木质地板上,投下一片温暖的光斑。
  饭馆里很安静,只有灶台上锅铲翻炒的声音和油花溅起的滋啦声,从后厨传来,模模糊糊的,像是隔了一层厚厚的棉被。
  林清月放下汤碗,抬起头,看着牧凡。
  她的美眸盯着他,目光里有一种奇怪的东西——不是温柔,不是爱慕,不是感激,而是一种更复杂的、更深沉的、像是在打量什么珍贵物品的东西。
  那种目光像是一个园丁在打量自己精心栽培的小树苗,看它长高了多少,看它枝干是否挺拔,看它叶片是否茂盛,期待着它早日开花,早日结果,早日长成一棵参天大树。
  牧凡被她盯得有点不自在。他抬起头,想问她为什么这样看着自己,但他的目光刚一接触到她的脸,就不受控制地往下滑了。
  林清月趴在桌上,两只手臂交叠在桌面上,下巴搁在手臂上。
  这个姿势让她的胸部被桌面挤压着,那两团饱满的软肉从低胸抹胸的边缘溢出来,被桌面的重力挤压得更加突出,那道深不见底的沟壑在阳光下显得更深了,像是有人用刀在她的胸口上刻出了一道峡谷,峡谷的两侧是雪白的、柔软的、微微颤动的山峰。
  牧凡的目光在那道沟壑上停留了不到半息,然后就像被烫了一下一样猛地收回来,低下头,盯着自己面前的碗筷,脸上的红色从脸颊蔓延到耳根,从耳根蔓延到脖子,从脖子蔓延到锁骨。
  他端起碗,大口大口地扒饭,好像那碗白米饭是世界上最美味的东西,值得他用全部的注意力去品尝。
  林清月看着他这副模样,嘴角弯起一个浅浅的弧度。
  那个弧度很小,小到几乎看不出来,但那个笑容里的东西——是满意,是得意,是那种看到自己精心栽培的小树苗长势良好时的欣慰。
  她收回目光,重新拿起汤碗,小口小口地喝着汤,表情恢复了那种清冷的、不染尘埃的模样,仿佛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仿佛她从来没有用那种“打量小树苗”的目光看过牧凡,仿佛牧凡从来没有因为她的胸部而脸红心跳。
  过了一段时间,剑无尘和青儿回来了。
  剑无尘走在前面,月白色的长袍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光,他的步伐从容而轻快,嘴角挂着一个若有若无的笑容,那个笑容里有满足,有得意,还有一种男人偷腥得手后的餍足。
  他的手里拿着一个小巧的锦盒,不知道里面装的是什么首饰,但他的注意力显然不在那个锦盒上。
  青儿跟在他身后,翠绿色的衣裙在微风中轻轻飘动。
  她的面色潮红,双颊绯红,从脸颊一直红到耳根,从耳根一直红到脖颈。
  她的额头上有一层细密的汗珠,几缕秀发被汗水粘在额头的皮肤上,湿漉漉的,像是刚洗过脸没有擦干。
  她的呼吸有些急促,胸口在翠绿色的抹胸下微微起伏,那两团饱满的软肉随着呼吸轻轻颤动,上面还挂着细密的汗珠,在阳光下闪着细碎的光。
  她的眼睛有些迷离,瞳孔微微涣散,像是还没有从某种状态中完全回过神来。
  她走路的姿势有些不太自然,步伐比平时小了一些,腿似乎有些发软,但她很快就调整了过来,恢复了那种从容的、优雅的、像是在云端漫步的步伐。
  牧凡没有注意到这些。他看到剑无尘回来,心里的石头落了地,脸上露出了一个放心的笑容。“师兄,买到什么了?”
  剑无尘晃了晃手里的锦盒,“一个小玩意儿,不值钱。”他在桌边坐下,将锦盒放在桌上,没有打开,也没有要给任何人看的意思。
  他看了一眼青儿,嘴角弯起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然后拿起筷子,继续吃饭,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青儿坐回林清月身边,低着头,没有说话。
  她的呼吸渐渐平复了,脸上的潮红也慢慢褪去,但那层细密的汗珠还留在额头上,在阳光下闪着细碎的光。
  林清月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也没有任何表情。
  她端起汤碗,小口小口地喝着汤,目光平静如水,仿佛什么都没有看到,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
  只有剑无尘嘴角那个古怪的笑容,和青儿额头上的汗珠,在无声地诉说着刚才那段时间里发生了什么……
  夜晚,一行人到达了一座较大的城镇。
  镇子比前两个都大,有客栈,有酒楼,有夜市,有来来往往的行人和星星点点的灯火。
  剑无尘找了一家看起来还算干净的客栈,要了两间双人间。
  一间是他和牧凡的,一间是林清月和青儿的。
  客栈的客房在二楼,木质的地板走起来会发出吱呀吱呀的声响,墙壁是木板隔的,不隔音,隔壁房间说话稍微大声一点就能听到。
  昏暗的烛光从每个房间的窗户里透出来,将走廊照得朦朦胧胧的,像是蒙了一层薄纱。
  昏暗的客房内,烛光照映在墙壁之上,越过隔音结界,泛起淡淡的蓝光。
  剑无尘双手插在脑后,舒爽的呼出一口浊气。
  他浑身赤裸,就那么自然的躺在大床上。
  胯下的巨龙直指云霄,看着胯下俩具绝美嫩白的娇躯,这两名角色女子一名清冷艳丽,一名性感妖娆。
  现在都面色潮红,香汗淋漓,撅着挺翘的臀部,四个肥美圆润的乳房,并排的贴在他的大腿上,被挤压的不成样子,她们的头伏在他的胯下,仿佛是什么人间美味一般,迷离的舔舐着,两个暴露在空气中的肥美蜜穴一张一合,缓缓滴落着白浊的精液,诉说刚刚的战况……
  “两条母狗,给我好好舔,等等师兄奖励谁……”剑无尘的大手抚摸着这两名角色女子的头,说道。
  青儿捧住剑无尘的巨龙放入口中吮吸舔弄,林清月也趴在剑无尘的胯下,脸颊贴在他杂乱的草丛上,在他怒挺的巨龙四周用她那如蛇般细长的舌头轻轻舔舐。
  “嗯……唔……”剑无尘爽的一塌糊涂。
  这两位角色的美人完全放开,轮流的把巨龙含在口中口交,把两个美人儿的嘴巴都填满了。
  口交了一会儿。
  剑无尘起身拉过林清月压在身下,分开玉腿,巨龙很不客气地捅了进去。
  “嗯…啊…进来了,好大…好爽…再深一点…嗯,啊…”林清月发出满意的呻吟
  看着林清月娇媚的脸庞,完全发情的娇躯。
  剑无尘没有任何前奏,挺动腰肢,他的胯部不断的快速撞击着林清月那寸草不生的肥美阴阜,发出急促的啪啪啪啪清脆的淫靡脆响。
  两人联结之下,早已湿透的床单,添上更多水渍。
  “啊……啊啊!……肏我……用力……无尘师兄……肏死我……肏死我这条淫乱的母狗……啊……啊……嗯齁齁齁齁…”,在剑无尘一次次地攻击顶撞下爽的无与伦比,丝毫不知道廉耻的浪叫起来。
  一旁的青儿看到她的淫荡放浪,一时之间,竟羞得面颊通红,完全没有魔教妖女的样子了。
  剑无尘是越来越喜欢这和面容清冷,实则放荡淫乱的骚浪仙子了,屁股拼命地耸动,一次次撞击着林清月潺潺流水的肥美蜜穴,下体的淫水也不断地流淌出来,在湿透的床单上,汇聚起一摊水洼。
  林清月被剑无尘的巨龙一次次肏得魂飞魄散,陷入忘我境界,才干了不到十分钟,就泄了三次身子。
  剑无尘也快速抽插,在林清月第三次泄身的时候,射在了她的子宫之内。
  “嗯……哈……哈……”林清月瘫软在一旁,无法动弹。
  剑无尘也不客气,套弄了几下胯下的巨龙,恢复雄风,又把青儿按住,让她做成狗爬跪姿,伸手抚摸着青儿那完美的不像话的雪臀,巨龙从她的蜜穴一下捅入。
  “啊!轻一点儿……”青儿秀眉一皱,可很快就开始不知廉耻地扭动起屁股。
  剑无尘一边拍打着青儿的肥臀,一边拼命耸动下体,青儿这个时候也彻底陷入情欲当中,放弃了所有思考的青儿那隐藏在心底的淫欲彻底被激发出来,翘着滚圆的美臀临幸交欢。
  粉嫩的脸蛋儿绯红滚烫,仿佛熟透的苹果。
  剑无尘熟练的玩弄着林清月和青儿胸前饱满挺翘的雪白乳房,肆无忌惮的揉捏着。
  林清月也是毫不知廉耻的回应着,剑无尘的大舌缠绕着林清月细长如蛇的香舌,动情的交缠,林清月肌肤片片泛红,犹如白雪印上艳丽的红梅,一片美丽。
  青儿挺动着美臀迎合着,雪白的双乳向下垂着,随着身体前后左右的抖动。
  剑无尘顺着青儿光滑的背嵴从后面抓住了双乳用力的揉搓、捏弄,乳房象大馒头一样在胀大。
  昏暗的客房里,三人排成一排变换着姿势荒淫乱搞,林清月那丰腴修长的娇躯时而跪趴在前,青儿玲珑粉致娇嫩的身子时而跪趴在中间,这场淫乱的盛宴不知疲惫的持续这……
  牧凡与剑无尘的房间,长剑放在桌上,牧凡在床边坐着。
  房间不大,一张床,一张桌子,一把椅子,一个衣柜,简单得不能再简单。
  烛台上的蜡烛烧得很旺,火苗在夜风中摇曳,将墙壁上的影子映得忽明忽暗。
  他坐在床边,听着隔壁房间传来的声音——脚步声,说话声,笑声,水声,衣物的窸窣声——那些声音模模糊糊的,听不太清楚,但他知道那应该是林清月和青儿在洗漱,在换衣服,在准备睡觉。
  他不敢想太多,站起来,在房间里来回踱步。
  他等剑无尘回来。
  剑无尘说出去转一转,到这么晚了,还没回来。
  不会是出了什么事吧?
  虽然剑无尘是筑基大圆满的修士,在这凡人的城镇里不可能遇到什么危险,但牧凡还是忍不住担心。
  他就是这样的人,对每一个人都关心,对每一个人都放不下心。
  他走了十几个来回,越走越不安,越走越烦躁。他走到门口,拉开门,走了出去。
  走廊里很安静,烛光昏暗,木地板在脚下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他走到林清月和青儿的房门前,房内很安静,没有一点声响,犹豫了一下,抬起手,又放下,又抬起手,又放下。
  他的心里有两个声音在打架——一个说“这么晚了,不要打扰她们”,另一个说“只是问一下无尘师兄的去向,应该没关系”。
  最终,他敲响了房门。
  笃笃笃。
  三下,不轻不重,不急不缓。
  门里安静了一会儿,然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像是有人在穿衣服,又像是在整理什么。
  等了很久,久到牧凡以为里面的人不会开门了,门才打开了一条小缝。
  林清月的脸从门缝中露了出来。
  烛光从她身后照过来,将她的脸照得明亮而柔和。
  她的面色潮红,双颊绯红,从脸颊一直红到耳根,从耳根一直红到脖颈。
  她的额头上有一层细密的汗珠,几缕秀发被汗水粘在额头的皮肤上,湿漉漉的,像是刚洗过澡没有擦干。
  她的嘴唇比平时更加红润饱满,微微有些红肿,像是被什么东西反复摩擦过。
  她的眼睛有些迷离,瞳孔微微涣散,像是还没有从某种状态中完全回过神来。
  她的身上只披了一件薄薄的睡袍,睡袍的领口敞开着,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和那道深不见底的沟壑。
  睡袍的腰带系得松松垮垮,像是随便一拉就会散开。
  她的头发散乱地披散着,几缕发丝垂在胸前,和雪白的肌肤、白色的睡袍交织在一起,黑白分明。
  “牧师兄,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她的声音有些沙哑,带着一种慵懒的、餍足的、像是刚经历过什么激烈运动后的疲惫。
  她的呼吸还没有完全平复,胸口在睡袍下微微起伏,那两团饱满的软肉随着呼吸轻轻颤动。
  牧凡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一瞬,然后飞速移开,不敢再看。他的脸红了,从脸颊一直红到耳根,从耳根一直红到脖子。
  “打扰了,”他的声音有些发紧,“只是无尘师兄说出去转一转,到现在都没回来,想问问你们看,知不知道他去哪了。”
  林清月嘴角弯起一个古怪的笑容,那个笑容里有得意,有满足,还有一丝男人看不懂的、意味深长的东西。
  “无尘师兄筑基圆满,”她的声音开始断断续续的,像是在忍受着什么,又像是在压抑着什么,“他那么强……嗯……遇到歹人……肯定,肯定能将他们全部奸……奸……奸……歼灭,牧师兄…就…嗯…放心吧。”
  她的声音在中间顿了几次,仿佛在忍受着什么,呼吸变得急促起来,胸口起伏的幅度变大了,睡袍遮挡不住硕大饱满的乳房,随着身体的轻颤,一下一下轻轻的摆动,乳晕若隐若现,幽深的沟壑一晃一晃,仿佛在诱人进入。
  她的手指在门框上微微蜷缩,指甲在木头上留下浅浅的痕迹。
  牧凡看着林清月诱人的姿态,有点口干舌燥,镇定了一下思绪,看着她那张潮红的脸,看着她那双迷离的眼睛,看着她那副像是在忍受着什么的表情,心里涌起一股担忧。
  “林师妹,你可有什么不适?”
  “没……啊~……没有~。”林清月的声音更沙哑了,带着一丝压抑的颤抖,“青儿……在后面……作怪呢,……不用……理她。”
  说完还眼带媚意的回头看了一一眼,“别闹了……啊……轻一点。……啊……啊”
  话音刚落,门缝后面传来了青儿的声音,带着一丝促狭的笑意,像是在看好戏。
  “牧公子,天色不早了,一直呆在女孩子的门口可不太好哦。”
  牧凡的脸瞬间红透了,从脸颊一直红到耳根,从耳根一直红到脖子,从脖子一直红到锁骨。
  他连忙后退一步,低下头,不敢看门缝里的林清月,不敢看任何东西。
  “抱歉,林师妹,是我考虑不周了。”
  “嗯……嗯,没事。”林清月的声音从门缝里飘出来,带着一种奇怪的、像是在用力憋着什么的调子,“无尘师兄……那么强……啊~,可能……等等就回去了……啊…嗯!”
  那声“啊”很轻,很细,像是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不自觉地发出来的。
  牧凡没有注意到,他的脑子里已经乱成了一团浆糊,什么都注意不到了。
  他拱手表示歉意,然后转身,快步走回了自己的房间。
  门在他身后关上的声音很轻,但他的心跳很重,重得像是在胸口上砸了一拳。
  他靠在门板上,闭着眼睛,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他的脑海中全是林清月那张潮红的脸、那双迷离的眼睛、那件敞开的睡袍、那道深不见底的沟壑。
  他不敢再想了,他怕自己会做出什么不该做的事情。
  他走到床边坐下,双手抱头,深呼吸,深呼吸,再深呼吸。心跳慢慢平复了,脸红慢慢褪去了,呼吸慢慢恢复了正常。
  他等剑无尘回来。
  不知过了多久。
  烛台上的蜡烛烧了一半,火苗在夜风中摇曳,将墙壁上的影子映得忽明忽暗。
  牧凡坐在床上,双手放在膝盖上,目光看着门口,等着那扇门被推开。
  门开了。
  进来的不是剑无尘。
  林清月推门走了进来。
  她已经换了一身衣服,不再是刚才那件敞开的睡袍,而是一件素净保守的白色长裙,领口不高不低,裙摆不长不短,穿在她身上显得端庄而素雅。
  她的头发也重新梳理过了,用白玉莲花发簪挽了一个简单的发髻,几缕碎发垂在耳畔,在烛光中泛着淡淡的光。
  她的脸上依然带着一层淡淡的潮红,但比之前淡了很多,不仔细看已经看不太出来了。
  她的表情是那种清冷的、不染尘埃的、像天山雪莲一样的表情。
  牧凡看到她走进来,愣了一下,连忙站起来。“林师妹,你怎么来了?”
  林清月站在门口,微微低着头,睫毛垂下来,在眼下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
  她的手指在身前绞着衣角,看起来有些紧张,有些不好意思,还有一种少女特有的、欲言又止的娇羞。
  “无尘师兄买了点糕点,说是送给青儿吃。”她的声音很轻,很柔,像一片落叶飘在水面上,“他好像在追求青儿。”
  牧凡听言,悬着的心放了下来。
  原来剑无尘是出去给青儿买吃的去了,难怪这么久没回来。
  他笑了笑,“无尘师兄眼光不错,青儿姑娘确实很好。”
  林清月点了点头,继续说:“无尘师兄在那边和青儿说话,我不方便待在那里,只好过来这边了。”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无奈,一丝委屈,还有一种“我也不想打扰你,但我没有别的地方可去”的楚楚可怜。
  牧凡连忙说:“没事没事,师妹请坐。这里虽然简陋,但总比在外面站着强。”
  林清月轻轻“嗯”了一声,走到墙角,靠着墙壁坐了下来。
  牧凡也在她旁边坐下,两人之间隔了一个人的距离,不远不近,刚好能闻到对方身上的气息,又不会显得太过亲密。
  房间内没有点灯。
  烛台在牧凡的房间桌子上摆放着,窗外的月光透过薄薄的木板墙,在牧凡的房间里投下一片朦胧的、昏暗的光。
  光线很暗,暗到只能看清彼此的轮廓,看不清彼此的表情。
  两人坐在墙角的地上,背靠着墙壁,膝盖蜷起来,手臂搭在膝盖上。谁都没有说话,气氛非常尴尬。
  牧凡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想问林清月今天累不累,想问她脚踝的伤口还疼不疼,想问她明天的路能不能坚持。
  但这些问题到了嘴边,又被他咽了回去。
  他觉得这些问题太普通了,太平凡了,配不上她。
  她是一个仙子,他应该问一些更高级的、更深奥的、更有意义的问题。
  但他想不出来。
  林清月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当然知道该说什么,但她不想说。
  她享受这种沉默,这种尴尬,这种让牧凡坐立不安、心跳加速、脑子一片空白的沉默。
  她知道,沉默越久,牧凡就越紧张;牧凡越紧张,就越会在心里反复回想这个夜晚;反复回想的次数越多,他对她的执念就越深;执念越深,妒火就越旺;妒火越旺,修炼速度就越快。
  沉默,是她最锋利的武器之一。
  不知过了多久。
  隔壁房间传来青儿的娇笑声。
  那笑声很轻,很细,像是银铃在风中摇曳,清脆悦耳,带着一种少女特有的、被逗乐了的欢喜。
  然后是衣物窸窸窣窣的声音,像是什么东西被脱下来,又像是什么东西被拿起来,模模糊糊的,听不太清楚。
  渐渐的,那些声音变了。
  娇笑声变成了娇媚的呻吟声,窸窣声变成了床板的吱呀声,还有那种湿润的、黏腻的、让人浮想联翩的声音,从木板墙的缝隙中渗透过来,在昏暗的房间中回荡。
  牧凡不是懵懂无知的少年,他的脸又红了。
  他低下头,盯着自己的脚尖,不敢看林清月,不敢看墙壁,不敢看任何东西。
  他的手指在地板上无意识地画着圈,画了一个又一个,像是要把地板画穿。
  “无尘师兄真是不小心,隔音结界都忘记布置了。”他的声音很尴尬,很僵硬,像是在努力找一个话题来打破这种让人窒息的沉默。
  林清月没有回答。
  她靠着墙壁,闭着眼睛,嘴角弯起一个浅浅的弧度。
  那个弧度很小,小到几乎看不出来,但那个笑容里的东西——是满足,是得意,是那种听到自己计划正在顺利推进时的愉悦。
  隔壁的动静越来越大。
  青儿的声音越来越高,越来越媚,越来越失控;剑无尘的声音越来越粗,越来越重,越来越像一头野兽。
  床板的吱呀声越来越快,越来越响,像是随时都会散架。
  牧凡和林清月就那么靠着墙,坐在地上,听着隔壁房间的春情。
  两个人都没有说话。
  牧凡的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他的身体僵硬得像一块石头,他的手心全是汗,他的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不敢动,不敢说话,甚至不敢大声呼吸。
  他怕任何一个微小的动作都会让林清月注意到他的窘迫,注意到他的心跳,注意到他身体的反应。
  林清月的心跳也很正常,很平稳。
  她在心里计算着时间,计算着剑无尘还能坚持多久,计算着青儿还能叫多久,计算着这场戏还要演多久。
  她在心里盘算着下一步的计划,盘算着明天该说什么,盘算着后天该做什么,盘算着回到宗门之后该怎么收网。
  忽然,牧凡笑了一声。
  那笑声很轻,很轻,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带着一种回忆的、感慨的、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
  “这个情形,好像曾经也有过呢。”
  林清月睁开眼睛,偏过头,看着他。
  昏暗的光线中,他的侧脸轮廓模糊而柔和,嘴角挂着一个浅浅的笑容,那个笑容里有怀念,有感慨,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甜蜜。
  她知道他说的是什么。
  城主府。
  书房。
  衣柜。
  牧凡和她挤在狭小的衣柜里,身体贴着身体,呼吸交缠着呼吸。
  衣柜外面,城主和青儿在书桌上云雨,声音比现在还要大,还要放肆,还要让人脸红心跳。
  他们在衣柜里躲了很久,久到彼此的体温都传给了对方,久到彼此的心跳都同步了。
  那是他们第一次见面。
  那是牧凡第一次看到她的脸。
  那是牧凡对她一见钟情的地方。
  “是啊,过去了好久了呢。”林清月的声音很轻,很柔,带着一种回味的、感慨的、像是在翻看旧相册时的温柔。
  她的身体微微向牧凡那边倾斜了一些,两人的肩膀几乎要碰到一起。
  她能感觉到他身体的温度,隔着两层薄薄的衣料,温热的,带着一丝紧张的颤抖。
  她能感觉到他的心跳,很快,很乱,像一面被敲响的鼓。
  隔壁的声音还在继续。
  青儿的呻吟声越来越高,越来越急,像是要哭出来了;剑无尘的喘息声越来越粗,越来越重,像是一头在奔跑中的野兽。
  床板的吱呀声密集得像雨点,噼里啪啦的,和那些声音交织在一起,像一首没有旋律的交响乐。
  林清月浑身燥热。
  那股从姹女玄功中滋生出来的阴气媚毒,在隔壁那些声音的刺激下,像是一条被惊动的蛇,在她的经脉中疯狂游走。
  她的皮肤变得敏感起来,衣服的布料贴在身上,像是一只手在抚摸;她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每一次吸气都像是在渴望着什么;她的双腿不自觉地夹紧,夹得很紧,紧到能感觉到自己大腿内侧的温度和湿度。
  明明刚刚在隔壁房间疯狂了那么久,泄身了那么多次,子宫内还有剑无尘灌进来的精液残留,但是她还是又想要男人了。
  她需要男人进入她的身体,需要那种被填满的感觉,需要高潮来临时那种从头顶到脚趾都在颤栗的快感,自己真是一个淫乱的人啊……
  她偏过头,看着牧凡。
  昏暗的光线中,他的侧脸轮廓清晰而柔和,高挺的鼻梁,微微抿着的嘴唇,线条分明的下颌。
  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他的呼吸变得有些急促,他的手在地板上画圈的速度变快了。
  林清月把头凑近了他的面庞。
  她的脸离他的脸越来越近,近到她能看清他脸上每一根细小的绒毛,近到她能闻到他身上那股干净的气息,近到她的鼻尖几乎要碰到他的脸颊。
  她红润饱满的嘴唇微微张开,向着他的脸靠近,靠近,再靠近——即将吻上他的脸颊。
  牧凡的心跳快到了极点。
  他能感觉到她的呼吸,温热的,带着一丝淡淡的甜味,喷在他的脸颊上。
  他能感觉到她的体温,从她的身体传过来,烫得像是要把他融化。
  他能感觉到她的嘴唇,只差一寸,不,只差半寸,不,只差一点点,就要贴在他的脸上了。
  他想要那个吻。
  他想起他俩第一次见面,从城主府的书房里第一次见到她的脸,他就想吻她了。
  想吻她的额头,吻她的眼睛,吻她的鼻梁,吻她的嘴唇。
  想了一年了,想得发疯,想得整夜整夜睡不着觉。
  但现在不是时候。
  他想到了什么。
  他的脑海中浮现出那个夜晚——苍云城的驿站,月光从窗户照进来,她站在窗前,背对着他,声音很轻很轻:“元婴。你若有朝一日升到元婴,我便嫁与你,与你结为道侣。”
  元婴。
  他答应过她,不到元婴,不碰她。
  他答应过她,要等到那一天,等到他足够强大,等到他有资格站在她身边,等到他可以名正言顺地牵起她的手。
  他答应过她,不会在她不愿意的时候玷污她,不会在她还没准备好的时候占有她,不会让她在嫁给他之前就失去清白。
  他不能食言。
  牧凡伸出手,双手握住了林清月的肩膀。
  他的手指微微用力,将她从自己身边推开了一些,推开的距离不大,刚好让她的嘴唇离开了他的脸颊,刚好让两个人的脸不再贴得那么近。
  林清月睁开眼睛,看着他。她的眼睛里有水光在流转,有欲望在燃烧,有不解在闪烁。
  牧凡看着她,目光坚定而温柔。
  “林师妹,我答应过你,到元婴再娶你。”他的声音有些沙哑,有些颤抖,但每一个字都说得很清楚,很认真,“我不想在你出嫁之前玷污你。”
  林清月看着他,沉默了片刻。
  然后她的嘴角弯起一个弧度。
  那个弧度很小,小到几乎看不出来,但那个弧度里的东西——是感动,是欣慰,是那种被珍视、被尊重、被小心翼翼地捧在手心里时的甜蜜。
  她的眼眶微微泛红,睫毛微微颤抖,嘴唇微微抿着,像是在努力忍住什么。
  “嗯,牧师兄,你人真好。”
  她的声音很轻,很柔,带着一丝颤抖,带着一丝哽咽,带着一种让人心疼的、被感动到了的、快要哭出来又强忍着不哭的脆弱。
  她低下头,将脸埋在膝盖里,肩膀微微颤抖着。
  她在笑。
  她不是在哭,她是在笑。她把脸埋在膝盖里,是为了不让牧凡看到她嘴角那个冰冷的、得意的、残忍的笑容。
  蠢货。
  她在心里说。
  蠢货,蠢货,蠢货。
  送到嘴边的肉都不吃,不是蠢货是什么?
  你以为你是在尊重我?
  你以为你是在守护我的清白?
  你知不知道我这身体被多少人上过?
  你知道死在我胯下的男人有多少?
  你知不知道刚刚我和你师兄在隔壁的房间肏的多么疯狂?
  你知不知道我子宫内,还流淌着你那大师兄射进来的精液?
  你就坚守着你那可笑的信念,当一辈子的无能小处男吧。
  蠢货。!
  但她不会让他知道她在笑。
  她会让牧凡以为她在感动,以为她被他的正直和克制打动了,以为她对他的好感又深了一层。
  这样,他就会更加死心塌地,更加深信不疑。
  林清月抬起头,用手背擦了擦眼角——那里没有眼泪,但牧凡看不到。
  在昏暗的光线中,他以为她在擦眼泪,以为她被感动哭了,以为他的坚持和克制让她更加倾心于他了。
  他的心里涌起一股暖流,一股被认可、被理解、被珍视的暖流。
  他觉得自己做对了,觉得自己没有辜负她的信任,觉得自己正在一步步地走向那个承诺——元婴,然后娶她。
  隔壁房间的动静久久不能平息。
  青儿的声音已经变得沙哑了,像是喊了太久,喉咙都喊破了。
  剑无尘的声音也变得低沉了,像是跑了太久,体力都快耗尽了。
  但床板的吱呀声还在继续,那种湿润的、黏腻的声音还在继续,那些让人脸红心跳的声响还在继续,丝毫没有要停止的迹象。
  牧凡和林清月就那么靠着墙,坐在地上,听着隔壁的动静。
  两人都没有说话,也没有再靠近。
  牧凡的双手从林清月的肩膀上收回来了,放在自己的膝盖上,手指无意识地蜷缩着。
  林清月的头靠在墙壁上,眼睛半闭着,嘴角挂着一个若有若无的笑容,不知道在想什么。
  深夜。
  隔壁房间的动静终于平息了。
  又过了一会儿,走廊里传来了脚步声。
  那脚步声很轻,很稳,带着一种餍足的、慵懒的、像是吃饱喝足后的从容。
  脚步声在牧凡的房门前停了一下,然后门被推开了。
  剑无尘走了进来。
  他穿着一件白色的中衣,衣领敞开着,露出精壮的胸膛。
  他的头发有些凌乱,几缕发丝垂在额前,像是被什么东西抓乱的。
  他的脸上带着一种餍足的、满足的、像是吃饱了的野兽一样的表情,嘴角挂着傻笑,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他的身上有一股浓烈的、淫靡的气味——汗水、体液、女人的香味——混合在一起,让人闻了就想皱眉。
  牧凡从地上站起来,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尘。林清月也站了起来,低着头,没有说话。
  剑无尘看到林清月在牧凡的房间里,眉毛微微挑了一下,嘴角弯起一个古怪的笑容。
  那笑容里有调侃,有戏谑,还有一丝男人之间心照不宣的、像是在说“我都懂”的意味深长。
  “哟,林师妹也在啊。”他的声音很轻,很随意,像是在说一件很普通的事情。
  林清月微微欠身,“无尘师兄回来了,那我就回去了。”她的声音很平静,很淡然,像是在说一件很普通的事情。
  她低着头,从剑无尘身边走过,剑无尘隐秘的伸出手在林清月的大腿上擦过。
  走出了房间。
  她的背影在走廊的烛光中渐行渐远,白色的长裙在昏暗的光线中像一朵飘走的云。
  牧凡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口,心里涌起一股不舍。他收回目光,看向剑无尘,脸上带着一种认真的、严肃的、像是在说正事一样的表情。
  “师兄,你下次记得布置一下隔音阵法,”他的声音很低,很认真,“影响不好。”
  剑无尘看着他,嘴角的笑容变得更古怪了。他走到床边坐下,翘起二郎腿,双手枕在脑后,看着牧凡,眼睛里带着一种大人看小孩时的戏谑。
  “师弟,我可是在帮你。”他的声音很轻,很随意,像是在说一件很普通的事情,“故意没有布置的。听着我这边的动静,你和林师妹有没有……?”
  他伸出双手,两个大拇指互相点了点,做了一个男人之间都懂的手势。
  牧凡的脸腾地红了,从脸颊一直红到耳根,从耳根一直红到脖子,从脖子一直红到锁骨。
  他站在那里,双手攥着拳头,身体微微发抖,不知道是气的还是羞的。
  “林师妹不是那样随便的人!”他的声音很大,大到在安静的客栈里回荡,大到隔壁房间都能听到,“下次不可再做这种事了!”
  剑无尘看着他这副义正言辞的样子,嘴角的笑容变得更深了,更古怪了。
  那笑容里有无奈,有怜悯,还有一种“你知道什么”的、居高临下的、带着一丝嘲讽的意味。
  他看了牧凡一会儿,然后收回目光,躺了下来,拉过被子盖在身上,翻了个身,背对着牧凡。
  “无趣。”
  一个字,轻飘飘的,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
  然后他闭上眼睛,很快就睡着了。呼吸变得平稳而绵长,胸口有规律地起伏着,嘴角还挂着那个古怪的笑容,像是在做一个很有趣的梦。
  牧凡站在房间里,看着剑无尘的背影,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有愤怒,有无奈,有不解,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像是被人戏弄了却不知道该如何反驳的憋屈。
  他站了很久,然后叹了口气,在床的另一边躺下。
  黑暗笼罩了整个房间。
  牧凡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听着隔壁房间传来的细微声响——林清月和青儿低声说着什么,听不清楚,只能听到模模糊糊的音节,像是隔了一层厚厚的水。
  他听了一会儿,然后闭上眼睛,强迫自己入睡。
  他的脑海中浮现出林清月的脸——那张在烛光中潮红的、带着一丝羞涩的、欲言又止的脸。
  她的嘴唇差点吻上他的脸颊,就差一点点,只差一点点。
  如果他当时没有推开她,会怎么样?
  如果他没有想起那个承诺,会怎么样?
  如果他任由她的嘴唇贴上了他的脸颊,会怎么样?
  牧凡翻了个身,将脸埋进枕头里,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不要想了。他对自己说。元婴。等你到元婴,一切都会有的。
  隔壁房间,林清月躺在青儿身边,嘴角弯起一个冰冷的弧度。
  牧凡以为推开她是尊重她,是守护她,是在履行承诺。他不知道,他推开的不是她的吻,而是他唯一一次品尝她柔情的机会。
  蠢货。
  林清月翻了个身,将手搭在青儿的腰上,闭上了眼睛。
  青儿的身体很软,很暖,带着一丝淡淡的香味。
  林清月的手指在青儿的腰上轻轻画着圈,青儿的身体微微颤了一下,但没有动。
  夜,深了。

  第34章 剑荡山河

  清晨的阳光从东边的山脊上漫过来,将西河镇外那片荒芜的旷野染成了淡淡的金色。
  远处的山峦在晨雾中若隐若现,像一幅被水浸湿的水墨画,轮廓模糊,颜色晕开,只剩下大致的形状和深浅。
  一行人在客栈门口集结,准备踏上最后一段路程。
  两柄飞剑悬停在晨光中,剑身在阳光下泛着清冷的光。
  今天的搭乘安排和前两天不同。
  剑无尘站在他的飞剑上,月白色的长袍在晨风中轻轻飘动,他伸出手,将青儿拉上了他的飞剑。
  他的手臂环过她的腰,将她固定在自己身前,大手很自然地落在了她的腰侧,手指不老实地在她的翠绿色抹胸边缘游走,像是在抚摸一件珍贵的瓷器,又像是在宣示某种主权。
  青儿没有躲闪,也没有反抗,她靠在剑无尘的怀里,琥珀色的眼睛半闭着,嘴角挂着一个若有若无的笑容,看起来温顺而乖巧,像一只被主人抱在怀里的猫。
  牧凡站在他的飞剑上,看着对面那两个人亲昵的互动,心里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
  不是嫉妒,不是羡慕,而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像是看到了什么不该看到的东西时的不自在。
  他移开目光,不敢再看。
  一只手从背后搭上了他的肩膀。
  “牧师兄,我们走吧。”林清月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很轻,很柔,像一阵春风拂过湖面。
  她趴在他的后背上,双臂环过他的脖子,胸口贴着他的后背。
  那两团饱满的软肉隔着两层薄薄的衣料压在他的背上,柔软的、温热的、带着弹性的触感,让牧凡的身体猛地一僵。
  他的脸红了,从脸颊一直红到耳根,从耳根一直红到脖子。
  他的双手紧紧地握着剑柄,指节泛白,一动不敢动,像一尊被施了定身术的雕塑。
  林清月将脸贴在他的后背上,闭着眼睛,嘴角弯起一个浅浅的弧度。
  飞剑升空,朝着西河镇的方向飞去。
  两柄飞剑一前一后,剑无尘的飞剑在前面领路,牧凡的飞剑跟在后面。
  晨光洒在四个人身上,将他们的影子投在云海上,拉得很长很长。
  剑无尘的手在青儿的身上游走,从腰侧滑到小腹,从小腹滑到大腿,从大腿滑到那萋萋芳草之地。
  他的动作很大胆,很放肆,丝毫不顾忌后面飞剑上牧凡的目光。
  青儿靠在他怀里,闭着眼睛,睫毛微微颤抖,嘴唇微微张开,发出细微的、压抑的喘息声。
  牧凡不敢看。
  他的目光死死地盯着前方,盯着剑无尘的后脑勺,盯着那件月白色的长袍在风中飘动。
  他的身体僵硬得像一块石头,他的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他的脑海中一片空白,只有后背上传来的那两团柔软的触感,在他的意识中反复回荡,像一首单曲循环的歌,怎么都停不下来。
  林清月趴在他背上,感受着他身体的僵硬和心跳的加速,嘴角的弧度变大了一些。
  她在心里笑了一下,将脸更深地埋进他的后背,闭上了眼睛。
  下午,一行人终于到达了西河镇外的水库。
  水库不大,四面环山,一汪碧水嵌在山谷之中,像一块被遗忘在荒野中的翡翠。
  水面平静如镜,倒映着蓝天白云和四周的山峦,美得像一幅画。
  但水下的东西不美——那是一头筑基中期的妖物,盘踞在水库深处,以过往的行人和附近的牲畜为食,已经害了十几条人命。
  剑无尘和牧凡联手,轻松解决了那头妖物。
  剑无尘一剑斩断妖物的头颅,牧凡一剑刺穿妖物的心脏。
  两个人在水面上并肩而立,剑光闪烁,灵力纵横,配合得天衣无缝。
  林清月站在岸边,白衣如雪,薄纱如雾,长发在风中飞舞,看着那两个男人的背影,嘴角弯起一个淡淡的弧度。
  青儿站在她身后,翠绿色的衣裙在微风中轻轻飘动,琥珀色的眼睛安静地看着这一切,没有任何表情。
  妖物的尸体沉入了水底,水面恢复了平静,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任务完成了。”剑无尘收了剑,转过身,看着岸边的林清月迷人的身影,嘴角挂着一个笑容,“去西河镇交委托吧,交完就可以回宗了。”
  牧凡点了点头,也收了剑,朝岸边走去。他的目光落在林清月身上,想说什么,但还没开口,异变陡生。
  一道黑色的灵气从树林深处射出。
  那道光很快,快到肉眼几乎看不清轨迹。
  它像一支冷箭,无声无息,没有破空声,没有灵气波动,像是从虚空中凭空冒出来的。
  它从树林的阴影中划过,划破空气,划破光线,划破时间,精准地穿透了牧凡的胸膛。
  牧凡的身体猛地一僵。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胸口那个黑色的、还在冒着烟的伤口。
  鲜血从伤口中涌出来,不是红色的,是黑色的,黑得像墨汁,带着一股刺鼻的腐臭味。
  他的嘴唇张了张,想说什么,但一个字都没有说出来。
  他的眼睛瞪得很大,瞳孔在剧烈地震颤,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
  然后他的身体开始往下倒。
  “师弟!”剑无尘反应极快,在牧凡倒下的瞬间,一把捞住了他。
  他扶着牧凡,让他慢慢地、慢慢地躺在地上,不让他摔得太重。
  牧凡的眼睛还睁着,但瞳孔已经开始涣散了,生命气机从他的身体中流失,像沙漏中的沙子,一粒一粒地往下掉,拦不住,停不了。
  他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成了青灰色,嘴唇变成了紫色,呼吸变得急促而微弱,像一盏在风中摇曳的灯,随时都可能熄灭。
  剑无尘蹲在牧凡身边,一手扶着他的肩膀,另一只手按在他胸口的伤口上,试图用灵力封住那道黑色的伤口。
  但那股黑色的灵气很邪门,它像一条有意识的蛇,在他的灵力触碰到它的瞬间,猛地弹开了他的手,继续在牧凡的体内肆虐,吞噬着他的生命。
  是幽冥宗的阴阳索命决!剑无尘抬起头,看向树林的方向。
  两名身穿黑色长袍的男人从树林中走了出来。
  他们的长袍是纯黑色的,没有花纹,没有装饰,只在领口和袖口处绣着暗红色的纹路,那些纹路在阳光下泛着幽冷的光,像是干涸的血迹。
  他们的腰间系着黑色的腰带,挂着一块暗红色的令牌,令牌上刻着一个古老的、扭曲的、像是一条蛇在吞噬自己尾巴的图案——幽冥教的徽记。
  两人的面容都很年轻,三十岁左右,面容冷峻,眼神阴鸷,嘴角挂着一个若有若无的、带着一丝残忍的笑容。
  他们的修为是筑基后期,身上的灵气波动浑厚而阴冷,像是从幽冥中爬出来的鬼魂,让人不寒而栗。
  他们在青儿面前停下脚步,拱手一拜。动作整齐划一,角度分毫不差,像是排练了无数次。
  “左五,右六,拜见准圣女大人。”
  青儿站在那里,翠绿色的衣裙在微风中轻轻飘动,琥珀色的眼睛平静地看着那两个人,没有任何表情。她的嘴唇微微张开,说了一个字。
  “嗯。”
  那个字很轻,很淡,像是在说一件很普通的事情。但那个字落在剑无尘的耳朵里,却像是一道惊雷,炸得他脑子一片空白。
  准圣女。
  幽冥教的准圣女。
  青儿是幽冥教的人。
  剑无尘的目光从青儿身上移开,落在林清月身上。
  她站在水库边,背对着他们,白衣如雪,薄纱如雾,长发在风中飞舞。
  她的背影纤细而挺拔,像一株在风中挺立的白莲,清冷,孤傲,对身后发生的一切仿佛毫不在意,仿佛牧凡被暗箭穿透胸膛、青儿是幽冥教准圣女、两名筑基后期的邪修站在面前——这些事情都和她没有任何关系。
  剑无尘的脑子在飞速地运转。
  青儿是幽冥教的人。
  林清月知道吗?
  她当然知道。
  青儿是她的侍女,是她从苍云城带回来的,是她安排在身边的。
  如果青儿是幽冥教的人,那林清月是什么?
  她是玄剑宗的弟子,冰系天灵根,皎月峰姬明月的徒弟。
  她是天灵根的天才,是玄剑宗未来的希望。
  但如果她和幽冥教的人勾结——
  剑无尘不敢再想下去了。
  他扶着牧凡,慢慢地站起来,将牧凡挡在身后。
  他的手握紧了长剑,剑身在微微颤抖,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愤怒。
  他的眼睛通红,血丝布满了眼白,像是一头被逼到绝境的野兽,随时都会扑上去撕碎眼前的敌人。
  “你们两个贱人!”他的声音沙哑而低沉,每一个字都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一种压抑到极点的、即将爆发的愤怒。
  青儿没有看他。
  她的目光从剑无尘身上掠过,像是掠过一块石头、一棵树、一根草。
  她的目光落在两名幽冥教邪修身上,嘴唇微微张开,声音冷得像冬天的北风。
  “杀了这个男人。我不想见到他了。”
  她的声音很轻,很淡,像是在说一件很普通的事情。
  但那个声音落在剑无尘的耳朵里,像是一把刀,一刀一刀地割在他的心上。
  昨日还在他身下婉转呻吟的女人,早上还在飞剑上和他调情的女人,此刻站在他对面,用那种冷冰冰的、不带任何感情的声音,命令别人杀了他。
  剑无尘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地揪了一下。
  两名幽冥教邪修领命,身形一闪,消失在原地。
  下一秒,他们出现在剑无尘面前,一左一右,两柄黑色的长剑同时刺出,剑身上缠绕着黑色的灵气,带着一股刺鼻的腐臭味。
  剑无尘举剑格挡,剑光与黑光碰撞,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
  战斗开始了。
  两名筑基后期的邪修,一左一右,配合默契。
  左五的剑法狠辣而诡异,每一剑都直奔要害,不留余地;右六的剑法阴毒而刁钻,每一剑都从意想不到的角度刺出,防不胜防。
  两人一攻一守,一进一退,配合得天衣无缝,像是一台精密的杀人机器,每一个零件都在精准地运转。
  剑无尘艰难地抵挡着。
  他的修为是筑基大圆满,比两名邪修高一点,但他是以一敌二,而且他还要保护身后昏迷不醒的牧凡。
  牧凡躺在地上,胸口那个黑色的伤口还在往外渗血,生命气机在一点一点地流失。
  剑无尘不能让他再受伤了,不能让他再被任何一道剑气击中,不能让他再被任何一柄剑刺穿。
  他只能挡在牧凡身前,用自己的身体挡住所有的攻击,用自己的剑挡住所有的杀招。
  他虽然睡了他喜欢的女人,那是因为,他不想让这个淫荡的女人和自己的师弟走到一起。
  他和牧凡是从小到大一起长大,情同手足的同门师兄弟。
  他不忍心自己纯洁善良的师弟被这个淫荡的女人骗。
  他想让牧凡认清这个淫荡女人的本性!
  这个女人身上的气味,不知道和多少男人上过床,他不忍自己的师弟受到一点点的伤害。
  虽然到最后,自己确实迷失在了这个女人淫荡诱人的蜜穴之中,沉迷在她那温柔乡之中……
  但是他依然还是希望能够保护这个无知,纯洁的师弟。
  他的身上开始出现伤口。
  左五的剑从他的左臂划过,留下一道深深的血痕,鲜血从伤口中涌出来,染红了他月白色的衣袖。
  右六的剑从他的右腿划过,割破了他的裤腿,割破了他的皮肤,鲜血顺着小腿流下来,滴在地上。
  他的肩膀被刺了一剑,他的后背被划了一刀,他的胸口被剑气擦过,留下一道焦黑的痕迹。
  鲜血从他的身上流下来,滴在地上,将脚下的泥土染成了暗红色。
  他的剑在发抖,他的手在发抖,他的整个人都在发抖。
  但他没有后退一步,没有让任何一道剑气越过他,伤到身后的牧凡。
  他咬紧牙关,血从他的牙缝中渗出来,混着唾液,顺着嘴角流下来,滴在他的衣襟上。
  他的眼睛通红,血丝布满了眼白,他的目光死死地盯着眼前的两个敌人,像一头被逼到绝境的狼,即使浑身是伤,即使血流如注,即使下一秒就会倒下,也要在倒下之前咬断敌人的喉咙。
  左五的剑刺向他的面门,右六的剑刺向他的后心。两柄剑,一前一后,一明一暗,封死了他所有的退路。
  剑无尘的眼睛猛地睁大。
  他深吸一口气,将丹田中所有的灵力都灌注到手中的长剑上。
  长剑发出嗡嗡的鸣响,剑身上泛起一层银白色的光芒,那光芒越来越亮,越来越亮,亮得像是一轮太阳在他的手中升起。
  他使出了玄剑宗的绝学。
  “剑荡山河!”
  长剑横扫而出,一道银白色的光波从剑身上扩散开来,像是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涟漪向四周扩散。
  但那不是涟漪,那是剑气,是凝聚了一个筑基大圆满修士全部灵力的、足以斩断山河的剑气。
  银白色的光波向四周扩散,空气被撕裂,发出刺耳的尖啸声。
  地面被割裂,留下一道深深的沟壑。
  水面上被激起巨浪,浪花飞溅,打湿了岸边的岩石。
  树木被拦腰斩断,断面光滑如镜,像是被一把无形的刀切开的。
  两名筑基后期的邪修死死握住法剑,将全身的灵力灌注到剑身中,试图抵挡那道银白色的光波。
  他们的脸上露出了恐惧的表情,他们的眼睛瞪得很大,他们的嘴巴张开,想要喊什么,但声音还没有发出,就被那道银白色的光波吞没了。
  光波从他们的腰间扫过。
  他们的身体从中间断开了。
  上半身和下半身分离,切口光滑如镜,没有一丝血迹——不是没有血,而是血还没来得及流出来,伤口就被剑气的高温烧焦了,变成了一层黑色的痂。
  他们的手上还握着长剑,上半身倒在地上,下半身还站在原地,保持着战斗的姿势。
  他们的眼睛还睁着,瞪得很大,满眼写着不甘。
  嘴巴还在动,像是在说什么,但已经没有声音了,只有血沫从喉咙里涌出来,顺着嘴角流下去,滴在地上。
  两名筑基后期的邪修,死了。
  剑无尘半跪在地上,一手撑着长剑,不让自己倒下去。
  他的身上到处都是伤口,月白色的长袍已经被鲜血染成了暗红色,分不清哪些是他自己的血,哪些是敌人的血。
  他的头发散乱了,几缕发丝垂在额前,被汗水粘在额头上。
  他的脸上全是血,有从额头流下来的,有从嘴角流出来的,有从鼻子里淌出来的,混在一起,让他看起来像是一个从血池中爬出来的厉鬼。
  牧凡就静静地躺在他身后。
  他还在昏迷,脸色青灰,嘴唇发紫,呼吸微弱得像一根将灭的蜡烛。
  但他的身上没有新的伤口——剑无尘做到了,他用自己遍体鳞伤的身体,挡住了所有的攻击,没有让任何一道剑气伤到牧凡。
  剑无尘抬起头,双眼血红地盯着那两个站在远处的女人。
  那目光里没有恐惧,没有求饶,没有一丝一毫的软弱。
  那目光里有愤怒,有仇恨,有一种想要将眼前这两个女人撕碎、嚼烂、吞下去、然后化成粪便拉出来的、原始的、野蛮的、不加掩饰的杀意。
  林清月转过身来。
  她的动作很慢,很优雅,像是在舞台上转身接受观众的掌声。
  白衣在风中飘动,薄纱在身后飞舞,长发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
  她的脸上带着一种笑容——不是冷笑,不是嘲笑,而是一种真诚的、发自内心的、像是在欣赏一场精彩表演的笑容。
  她慢慢地鼓起了手掌。
  啪啪啪。
  掌声在水库上空回荡,一下一下的,像是在为一场精彩的演出鼓掌。
  “真是精彩。”她的声音很轻,很柔,带着一种真诚的赞叹,“不愧是玄剑宗大弟子,以一敌二,击败两名筑基后期,还能将人保护得这么好。我还真是低估你了呢,剑无尘。”
  她走到剑无尘面前,弯下腰。
  低胸的抹胸因为这个姿势垂得更低了,那两团饱满的软肉几乎要从抹胸里掉出来,在阳光下白得晃眼。
  那道深不见底的沟壑在剑无尘眼前展开,像是一个深渊,一眼望不到底,里面有什么东西在蠕动,在呼唤,在邀请他坠落。
  她的脸上带着那种笑容,嘴角弯起的弧度刚好,不深不浅,不浓不淡,带着一种让人骨头酥软的妩媚,又带着一种让人脊背发凉的冰冷。
  剑无尘看着她,看着她那具近在咫尺的、散发着诱人香气的、曲线玲珑的身体,身体本能地起了反应。
  他的小腹涌起一股燥热,他的呼吸变得有些急促,他的身体在告诉她——他想要她,即使在这个时刻,他的身体依然想要她。
  但他的眼神中没有一丝淫邪。
  他的眼睛血红,血丝布满了眼白,瞳孔中燃烧着愤怒的火焰。
  他看着她的眼神,不像是在看一个女人,不像是在看一个曾经的床伴,不像是在看任何有生命的东西。
  他看着她的眼神,像是在看一坨狗屎,一条蛆虫,一个应该被踩死、碾碎、从这个世界彻底抹去的东西。
  他咬着牙,颤颤巍巍地站起身来。
  他的身体在发抖,他的腿在打颤,他的伤口在往外渗血,但他站起来了。
  他拄着长剑,站在牧凡身前,用自己残破的身体挡住了身后那个昏迷的人。
  “即使我身负重伤,”他的声音沙哑而低沉,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带着血和唾沫的味道,“也不是你这淫贱的贱人能够拿捏的!”
  林清月看着他,嘴角的弧度变大了一些。她伸出手,解开了春潮颠倒术。
  一股浑厚的灵力波动从她的身上爆发出来。
  筑基后期。
  那股灵力波动不是练气大圆满,不是筑基初期,不是筑基中期——是筑基后期,货真价实的、根基扎实的、灵力充沛的筑基后期。
  那股灵力带着冰系天灵根特有的寒意,以她为中心向四周扩散,地面上结了一层薄薄的白霜,空气中的水汽凝结成细小的冰晶,在阳光下闪烁着七彩的光芒。
  青儿也解开了自己的隐藏。
  一股更加浑厚的、更加磅礴的灵力波动从她身上爆发出来。
  翠绿色的衣裙在灵力风暴中猎猎作响,长发在身后飞舞,琥珀色的眼睛中闪过一丝幽冷的光。
  金丹初期。
  剑无尘的眼睛瞪大了。
  他看着林清月,看着青儿,看着那两个站在他面前、浑身散发着强大灵压的女人,脸上的表情从愤怒变成了震惊,从震惊变成了不可置信,从不可置信变成了一种深深的、无力回天的绝望。
  筑基后期。金丹初期。
  她们一直在隐藏实力。
  从一开始就在隐藏。
  从苍云城,从任务大厅,从那个破旧的马车,从那些夜晚的帐篷,从那些在他身下婉转呻吟的时刻——她们一直在隐藏。
  她们不是练气大圆满,不是凡人,她们是筑基后期和金丹初期的修士,比他高、比他强、比他想象的更加可怕。
  而他,像一个小丑一样,被她们玩弄于股掌之间,还以为是自己在玩弄她们。
  林清月看着他那张扭曲的、崩溃的、像是整个世界都在他面前坍塌的脸,嘴角弯起一个淫浪的、得意的、带着一丝残忍的笑容。
  她伸出舌尖,轻轻舔了一下嘴唇,那个动作很慢,很慢,舌尖从下唇的左边滑到右边,在唇珠上停留了一瞬,然后缩了回去。
  “还要感谢无尘师兄这些天来日夜操劳呢。”她故意把“操”这个字说的很重,她的声音很轻,很柔,带着一种真诚的、发自内心的感谢,“不然我们也不会精进得这么快。”
  剑无尘回想起这几日靡乱的旅途——小巷中的潮湿,树林里的喘息,帐篷内的呻吟,客栈房间里的春情,还有那些他以为自己在享受的、实际上一直在被吸走的元阳和修为——他的脑海中那些画面像走马灯一样闪过,一幅接一幅,快得让他来不及反应。
  他的腿软了。
  膝盖重重地砸在地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动。
  长剑从他的手中滑落,咣当一声掉在地上,弹了两下,然后安静地躺在泥土里。
  他跪在地上,双手撑着地面,低着头,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他的身体在剧烈地颤抖,不是因为伤痛,不是因为疲惫,而是因为一种更深的、更本质的、从灵魂深处涌出来的崩溃。
  他输了。
  不是输在剑术上,不是输在修为上,而是输在从一开始,他就没有看清自己面前的这两个女人。
  她们不是猎物,她们是猎人。
  他才是猎物。
  他从来都是猎物。
  林清月冷冷地看着跪在地上的剑无尘,嘴角的弧度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不带任何感情的表情。
  “废了他。”
  一个字,轻飘飘的,像是在说一件很普通的事情。
  青儿点了点头,抬起手,一道灵力从她的指尖射出,精准地打入了剑无尘的体内。
  那道灵力像一条蛇,钻进他的经脉,在他的丹田中横冲直撞,将他的灵力封锁、阻塞、封印。
  剑无尘的身体猛地一僵,然后像一摊烂泥一样瘫倒在地上。
  他的眼睛还睁着,瞳孔在剧烈地震颤,但他的身体已经不再属于他了——灵力被封印了,经脉被阻塞了,丹田被封住了。
  他现在连一个凡人都不如,凡人的身体还有力气,他的身体已经空了,像一只被掏空了内脏的鸡,只剩下一个空壳。
  林清月走到他面前,伸出手,将他推倒在地上。
  剑无尘仰面躺在地上,看着天空,看着白云,看着那个站在他面前的女人。
  他的手无力地垂在身体两侧,他的腿软得像两根面条,他的身体在微微发抖,但已经没有任何反抗的能力了。
  林清月站在他面前,低头看着他,嘴角弯起一个古怪的、带着一丝淫靡的笑容。
  她伸出手,慢慢地、慢慢地解开了自己蓝色腰带的蝴蝶结。
  蓝色的腰带从她的腰间滑落,掉在地上,发出一声轻微的声响。
  然后她的手伸向淡蓝色薄纱外衫的系带,轻轻一拉,外衫从她的肩头滑落,飘落在地上,像一片被风吹落的蓝色花瓣。
  “本来还想让无尘师兄多活几天的。”林清月的声音很轻,很柔,带着一种真诚的、发自内心的遗憾,像是在说一件很可惜的事情。
  白色的包臀裙从她的腰间滑落,堆在脚边,像一朵白色的花在她脚下盛开。
  白色的低胸抹胸的系带被她解开了,抹胸从她的胸口滑落,那两团饱满的柔软乳房从布料的束缚中弹了出来,充血坚硬的乳头挺翘起来,上面还残留着细密的汗珠,在阳光下闪着细碎的光。
  她一丝不挂地站在他面前。
  阳光落在她的身上,将她从头到脚照得纤毫毕现。
  雪白的皮肤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像一块上好的羊脂玉。
  饱满的胸部挺翘而圆润;纤细的腰肢盈盈一握,和浑圆的臀部形成了惊人的对比;两条修长白嫩的腿从大腿根部延伸到脚踝,线条流畅而优美,每一寸都像是造物主精心雕琢出来的。
  剑无尘看着这具身体,这具他曾经无数次抚摸过、亲吻过、进入过的身体,这具他以为属于自己玩具的身体——现在它站在他面前,一丝不挂,美得惊心动魄,但它的美不再属于他了。
  它从来就不属于他。
  她蹲下来,蹲在他身边,那两团饱满的软肉因为蹲下的动作微微晃动,在剑无尘的眼前晃来晃去,像是两颗熟透了的水蜜桃。
  “可惜无尘师兄那么久不来找奴家,人家下面痒的难受死了。”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委屈,一丝撒娇,还有一丝幽怨,“你还天天和你那亲生母亲李若兰乱伦。”
  她捂着嘴,浪笑起来。
  那笑声很轻,很脆,像银铃在风中摇曳,但那个笑声里的东西——是嘲讽,是得意,是那种知道了别人不知道的秘密时的、居高临下的、带着一丝恶意的愉悦。
  剑无尘的瞳孔猛地一缩。
  亲生母亲。李若兰。他的亲生母亲。
  他的脑海中浮现出李若兰的脸——那张成熟美艳的、带着一丝风骚的、每次见到他都会笑得眉眼弯弯的脸。
  他的脑海中浮现出那些画面——紫竹峰的厢房,淡紫色的帷幔,她在他身下婉转呻吟,他抱着她汗流浃背。
  他的脑海中浮现出那些声音——“你可真是你师尊的好徒弟”“讨教都讨教到师娘的床上来了”“我今天就要代替你的师尊,好好地教育教育你”。
  那是他的母亲。
  那是他的亲生母亲。
  他一直在和亲生母亲做爱。
  剑无尘的眼睛瞪得很大,眼珠几乎要从眼眶里蹦出来。
  他的嘴巴张开,喉咙里发出一种沙哑的、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一样的声音,那声音不是哭,不是笑,而是一种更原始的、更本质的、像是灵魂被撕裂时发出的惨叫。
  林清月看着他那张扭曲的、崩溃的、像是整个世界都在他面前坍塌的脸,嘴角的笑容变得更大了。
  她捂着小嘴,浪笑着,笑声在空旷的水库上空回荡,像一首死亡的序曲。
  “哦,对了。”她忽然停下笑声,歪着头,看着剑无尘,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无尘师兄好像还不知道吧?”
  她凑近他的脸,近到他能看清她睫毛的弧度,近到他能闻到她身上那股淡淡的香味,近到他能看到她眼中那个小小的、狼狈不堪的、像一条死狗一样的自己的倒影。
  “你就是宗主夫人和山野挑夫苟且生出来的野种。”她的声音很轻,很柔,像是在说一个甜蜜的秘密,“宗主大人居然还把你收做亲传弟子放在身边。”
  她仰起头,大笑起来。那笑声很响亮,很放肆,带着一种压抑了太久的、终于可以释放出来的畅快淋漓。
  “哈哈哈哈哈——”
  笑声在水库上空回荡,在山谷中回响,惊起了林中的飞鸟,惊起了水中的游鱼。
  那笑声里有得意,有满足,有残忍,还有一种让人脊背发凉的、像是看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时的愉悦。
  剑无尘躺在地上,看着天空,看着白云,看着那个站在他面前笑得前仰后合的女人。
  他的眼睛里的光在一点一点地熄灭,像一盏油尽灯枯的灯,火焰越来越小,越来越暗,最后只剩下一点微弱的、随时都会熄灭的火星。
  他是野种。
  他是宗主夫人和山野挑夫苟且生出来的野种。
  他不是什么天之骄子,不是什么玄剑宗的天才,他只是一个被抛弃的、被捡回来的、被蒙在鼓里的可怜虫。
  他的师父收他为徒,不是因为他的天赋,而是因为他是李若兰的儿子,是因为他欠李若兰的。
  他一直在和亲生母亲做爱,他的母亲一直在和他做爱。
  剑无尘闭上了眼睛。
  林清月已经脱得一丝不挂了,她的身体在阳光下白得发光,每一寸皮肤都像是被精心雕琢过的艺术品。
  她蹲下来,蹲在剑无尘身边,那两团饱满的软肉在他的眼前晃动,那道深不见底的沟壑像是一个深渊,一眼望不到底。
  “师兄的父亲,还真是粗暴。”她的声音很轻,很柔,带着一种回味的、陶醉的、像是在品尝什么美味时的满足,“每次都像一头种猪一样,把奴家灌得满满当当。”
  她伸出手,轻轻抚摸着剑无尘的脸颊,指尖从他的眉骨滑到鼻梁,从鼻梁滑到嘴唇,从嘴唇滑到下巴。
  她的动作很轻,很柔,像是在抚摸一件珍贵的瓷器,又像是在抚摸一只即将被宰杀的羔羊。
  “啊!~~嗯——你果然和我相性很好~”
  一声娇吟从林清月的小嘴中冒了出来,那声音很轻,很细,带着一种压抑的、克制的、却还是忍不住溢出来的愉悦。
  她的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像是被什么东西电了一下,腰肢不自觉地向前耸动了一下。
  她闭着眼睛,仰起头,脸上带着一种动情的、陶醉的、像是沉浸在某种无法言说的快感中的表情。
  她的嘴唇微微张开,舌尖在唇间若隐若现,她的睫毛在微微颤抖,她的脸颊泛着不正常的红晕。
  姹女玄功在她体内全力运转,剑无尘体内的生命本源像决堤的洪水一样,朝着她的身体涌去。
  剑无尘的身体在剧烈地抽搐,他的眼睛猛地睁开,瞳孔中充满了血丝和恐惧。
  他能感觉到自己体内的生命力正在以不可思议的速度流失,像是有人在他的身体里开了一个口子,所有的血液、所有的灵气、所有的生命都在从这个口子里涌出去,涌进那个骑在他身上的女人的身体里。
  他的皮肤开始变得干枯,肌肉开始萎缩,骨骼开始变得脆弱。
  他曾经精壮的身体在短短几息之间缩水了一大圈,像一只被放了气的气球,皱巴巴地瘪了下去。
  林清月骑在他身上,耸动着腰肢,脸上带着那种动情的、陶醉的、沉浸其中的表情。
  她的眼睛闭着,睫毛在微微颤抖,她的嘴唇微微张开,发出一声声骚浪的、淫靡的娇吟。
  她的脑海中浮现出王叔的脸——那张黝黑的、粗糙的、带着憨厚笑容的脸。
  他的大手按在她的腰上,粗糙的掌心摩擦着她的皮肤,那种刺刺的、痒痒的触感让她的身体微微发颤。
  他的身体压在她身上,很重,很热,像一座火山压在她身上,随时都会喷发。
  他的气息喷在她的脖颈上,滚烫的,带着烟叶和汗水的味道。
  王叔。
  那个低贱的、粗鄙的、像一头种猪一样的挑夫。
  他是剑无尘的父亲。
  剑无尘的体内,流着他的血。
  林清月的嘴角弯起一个淫靡的、满足的、带着一丝残忍的笑容。
  她低下头,看着身下那个正在一点一点干枯、一点一点萎缩、一点一点变成一具干尸的男人,看着他那张曾经英俊的、如今扭曲的、充满了恐惧和绝望的脸,看着他那双曾经锐利的、如今浑浊的、瞳孔涣散的眼睛。
  “想你那可怜的妹妹,”她的声音很轻,很柔,带着一种陶醉的、沉浸其中的、像是在说梦话一样的语气,“被你那发情到不知方向的种猪父亲蹂躏,那个凄惨叫声——真让人回味无穷~”
  她的腰肢耸动得更快了,她的娇吟声变得更大了,她的脸上那种动情的、陶醉的表情变得更加浓郁了。
  姹女玄功在她体内运转到了极致,剑无尘体内的生命本源像决堤的洪水一样涌向她,将她一次又一次地推向高潮的边缘。
  剑无尘的眼睛瞪得很大,瞳孔中倒映着林清月那张动情的、陶醉的、美得惊心动魄的脸。
  他的嘴唇在微微动着,像是在说什么,但已经没有声音了。
  他的身体已经干枯得像一具木乃伊,皮肤紧紧地贴着骨头,每一根肋骨的轮廓都清晰可见。
  他的眼窝深深地凹陷下去,颧骨高高地凸起来,嘴巴大张着,像是在无声地呐喊。
  但他还活着。
  他的眼睛还睁着,他的心脏还在跳动,他的意识还在。
  他能感觉到自己体内的生命力在一点一点地流失,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在一点一点地死亡,能感觉到死亡正在一步一步地向自己走来。
  他的眼睛看着林清月,看着那张美得不像话的脸,看着那双半闭着的、迷离的、沉浸在快感中的眼睛,看着那张微微张开的、发出娇吟的、红润饱满的嘴唇。
  他的眼睛里,最后一丝光,正在慢慢熄灭。
  林清月骑在他身上,腰肢耸动,两人联结的地方洪水泛滥,她娇吟声声,她的脸上带着那种动情的、陶醉的、沉浸其中的表情,她的身体在微微颤抖,她的手指在剑无尘干枯的胸口上轻轻画着圈。
  阳光照在她的身上,将她的身体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晕。
  她的皮肤在阳光下白得发光,她的长发在风中飞舞,她的脸上带着那种淫靡的、满足的、让人看一眼就会心跳加速的笑容。
  她闭着眼睛,仰起头,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

  第35章 剑无尘之死

  水库旁,一声高昂的娇吟传来,那延绵不绝的诱人的娇吟声终于停止了。
  阳光从西边斜照过来,将水面染成了一片金红色,像是一摊被夕阳点燃的血。
  微风吹过,水面泛起细碎的涟漪,那些金红色的光斑在水波中晃动、破碎、重组,像是一场无声的、永不停歇的舞蹈。
  远处的山峦在暮色中变成了黑色的剪影,层层叠叠的,像是一道道被谁随意搁置的屏风。
  林清月跨坐在剑无尘的身上,胸口剧烈地起伏着,面色潮红,双颊绯红,从脸颊一直红到耳根,从耳根一直红到脖颈。
  她的眼睛半闭着,睫毛微微颤抖,瞳孔有些涣散,嘴唇微微张开,舌尖在唇间若隐若现。
  她的身体还在微微颤抖,那是高潮后的余韵,像一阵风过后湖面上还未平息的涟漪,一圈一圈地扩散开来,久久不能平静。
  她慢条斯理地穿戴着衣衫,动作不紧不慢,从容得像是在自己闺房里梳妆打扮。
  剑无尘胯下的巨龙依然插在她那肥美诱人的蜜穴之内,子宫深处还有着剑无尘最后射出的稀薄阳精。
  她能感觉到他体内最后那一丝微弱的生命气息,像一盏油尽灯枯的灯,火焰已经小到几乎看不见,但还在燃烧,还在挣扎,还在做最后的、徒劳的抵抗。
  她伸出手,撑着剑无尘干瘪的胸膛,站起身来。
  他的胸膛已经没有肉了,皮肤紧紧地贴着肋骨,每一根骨头的轮廓都清晰可见,像是一具被遗弃在沙漠中暴晒了太久的干尸……
  她臀部翘起,插在蜜穴之中干枯的巨龙缓缓抽出。
  几道湿润的、黏腻的、在夕阳中泛着光的液体痕迹,从大腿内侧一直延伸到膝盖,像是某种无声的证词,在控诉着刚才发生的一切。
  她漫不经心地从储物戒指中取出一块棉巾,低头擦拭着大腿上的痕迹,动作很随意,像是在擦掉手上沾的灰尘。
  擦完之后,将棉巾随手扔在地上,捡起地上的白色亵裤,慢悠悠地穿好,然后是低胸抹胸包臀裙、蓝色腰带、淡蓝色薄纱外衫——一件一件地穿回去,每一个动作都从容而优雅,像是在完成某种古老的、只有她自己才知道意义的仪式。
  剑无尘躺在地上,浑身犹如一具干尸。
  他的皮肤是褐色的,紧紧地贴在骨架上,每一根骨头都清晰可见——头骨的轮廓,锁骨的弧度,肋骨的排列,盆骨的形状,腿骨的长度。
  他的眼窝深深地凹陷下去,颧骨高高地凸起来,嘴唇干裂翻卷,露出里面干枯的牙龈和发黄的牙齿。
  他的手指弯曲着,像鹰爪一样,指甲又长又黄,上面布满了竖纹。
  他的胸膛还有微弱的起伏,一下,两下,三下——很慢,很慢,慢到如果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他的心脏还在跳,但他的心脏已经没有足够的血液可以泵送了,它只是在空转,像一台没有油的发动机,在惯性的作用下徒劳地运转着,等待着最后的、完全的、不可逆转的停止。
  剑无尘没有死。
  但也没有差多少了。
  他的生命本源被林清月抽走了九成九,剩下的那一点点,像是一根蜡烛燃尽前最后的一豆火光,风一吹就会灭。
  最多活不过十天。
  十天内,他的生命本源会自行燃烧殆尽,像一根烧到了头的蜡烛,最后的那一点火焰会在挣扎中忽明忽暗地闪烁几下,然后彻底熄灭,留下一摊冷却的、凝固的、再也点不燃的蜡油。
  林清月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玄剑宗的弟子都是有魂灯的。
  当弟子死亡时,魂灯会记录下死亡前后发生的事情——死因,时间,地点,甚至凶手的面容和气息。
  如果她在这里杀死剑无尘,魂灯会记录下一切——她骑在他身上,她抽干了他的生命本源,她是杀死他的凶手。
  她不能冒这个险。
  她需要剑无尘死在病床上,死在众目睽睽之下,死在“重伤不治”的合理解释之中。
  到那时,魂灯记录下的只会是一具被邪术侵蚀、生命本源自行耗尽的身体,没有任何外力介入的痕迹,没有任何凶手的线索。
  青儿走到剑无尘身边,蹲下来,面无表情地为他整理裸露的衣物。
  她将他的衣袍拉好,遮住他那具干枯的、丑陋的,沾染着丝丝不知名液体的身体。
  将他的衣领翻好,将他的袖口拉直,将他的腰带系好。
  她的动作很轻,很仔细,像是在整理一件珍贵的文物,又像是在为一个死去的亲人整理遗容。
  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琥珀色的眼睛平静如水,看不出悲伤,看不出怜悯,看不出任何多余的情绪。
  她只是在做一件需要做的事情,做完了,站起来,退到一旁。
  林清月转身,朝牧凡走去。
  牧凡躺在地上,脸色青灰,嘴唇发紫,胸口的伤口还在往外渗着黑色的血。
  他的呼吸很微弱,微弱到几乎听不到,但还在,还在继续,还在坚持。
  生命气机从他的身体中流失的速度比之前慢了一些,但依然在流失,像沙漏中的沙子,一粒一粒地往下掉,拦不住,停不了。
  林清月站在他面前,低头看着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她的目光在他的脸上停留了片刻,然后移开了,像是在看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东西。
  她从脑后取下白玉莲花发簪,意念一动,发簪化作三尺长剑,她握紧剑柄,将剑尖对准了自己的腋下,深吸一口气,然后猛地刺了下去。
  剑尖刺破了皮肤,刺穿了肌肉,刺进了她的身体。
  鲜血从伤口中涌出来,顺着剑身往下流,滴在地上,将脚下的泥土染成了暗红色。
  那血很红,很艳,在夕阳的余晖中像是一朵盛放的红花,美得触目惊心。
  “唔——嗯——”
  林清月发出了一声娇吟。
  那声音很轻,很细,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的、像是在忍受什么又像是在享受什么的调子。
  明明是剧痛,明明是自己的剑刺穿了自己的身体,她却发出了这样的声音,仿佛那不是疼痛,而是一种更深的、更本质的、让她无法抗拒的快感。
  她的脸颊泛起了红晕,呼吸变得急促起来,嘴唇微微张开,舌尖在唇间若隐若现。
  她的身体在微微颤抖,不是因为疼痛,而是因为——她自己也说不清是因为什么。
  也许是因为痛感和快感在她体内本就是同一种东西,也许是因为她已经分不清痛和快了,也许是因为她就是一个变态,一个喜欢疼痛、喜欢鲜血、喜欢用伤害自己来获得快感的变态。
  鲜血瞬间打湿了她洁白的低胸抹胸,将那片雪白的布料染成了触目惊心的鲜红色。
  血从抹胸的边缘渗出来,顺着她胸口的曲线往下流,流进那道深不见底的沟壑里,将那道沟壑染成了一条红色的河流。
  血还在流,一滴一滴地滴在地上,发出轻微的滴答声,在安静的水库上空回荡,像是某种古老的、神秘的、只有死亡才能听懂的语言。
  青儿站在她身后,看着她,看呆了。
  不是被她的美惊呆了,而是被她的狠惊呆了。
  这个女人对待别人心狠手辣——她见过,苍梧城,血炼大阵,几十万凡人的性命,她眼睛都没眨一下。
  小花,十六岁的少女,她亲手摄到她身前,送到她父亲的胯下,听着她的哭喊和惨叫,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王叔,她的情人,她下令采补,连犹豫都没有犹豫一下。
  但青儿从来没有想过,这个女人对自己也这么狠。
  为了演戏,为了骗过牧凡,为了不让任何人怀疑,她可以毫不犹豫地用剑刺穿自己的身体,可以面不改色地忍受剧痛,可以发出那种让人脸红心跳的娇吟,仿佛那不是自残,而是一场欢愉。
  青儿看着林清月腋下那道还在流血的伤口,看着那件被鲜血浸透的低胸抹胸,看着那张因为疼痛和快感而泛红的脸,心底涌起一股寒意。
  这个女人,比她想象的更加可怕。
  她不怕死,也不怕疼,不怕任何人,不怕任何事。
  她是一个没有底线的、没有任何东西可以威胁的、没有任何弱点可以利用的怪物。
  林清月将剑从身体里拔出来,鲜血随着剑身的抽出而喷涌而出,溅在她的手上、裙摆上、地上。
  她将剑变回发簪,插回脑后,从储物戒指中取出一卷绷带,开始包扎伤口。
  她的动作很熟练,很利落,像是做过很多次一样。
  绷带从腋下绕过,穿过胸口,绕过肩膀,在她的身上缠绕了一圈又一圈。
  洁白的绷带紧紧地包裹着她丰满的胸脯,将那两团饱满的软肉挤压得更加突出,那道深不见底的沟壑在绷带的衬托下显得更深了,更诱人了。
  绷带之上很快就渗出了大片血迹,鲜红色的血在洁白的绷带上晕开,像一朵朵盛放的红花,美得诡异,美得惊心。
  林清月包扎好伤口,活动了一下手臂,确认不影响行动之后,用脚踢了踢躺在地上的牧凡。
  脚尖踢在他的腰侧,力道不轻不重,像在踢一袋不会动的货物。
  “把他身上的术法解开。他还有用,暂时留他一命。”她的声音很冷,很淡,不带任何感情色彩,“做的干净一点”
  青儿点了点头,走到牧凡身边,蹲下来,伸出手,掌心按在他胸口的伤口上。
  一道柔和的灵力从她的掌心涌出,渗入牧凡的体内,将他体内那道黑色的、像蛇一样的邪术封印一寸一寸地驱散、瓦解、吞噬。
  牧凡的脸色渐渐好转,青灰色褪去了一些,嘴唇的紫色也淡了一些,呼吸变得平稳了一些。
  但他没有醒来,还在昏迷,像一具还活着的尸体,安静地躺在那里,什么都不知道。
  林清月将储物戒指中的物品清空了一部分,腾出了一块空间,然后将那两具幽冥教邪修的尸体收了进去。
  两具被拦腰斩断的尸体,上下半身还连着,但已经断成了两截,只有一层皮还连着,像两件被撕破的衣服。
  血已经流干了,伤口被剑气的高温烧焦了,变成了黑色的痂,没有血,没有体液,不会弄脏她的储物戒指。
  她将两具嫁祸幽冥教的“证据”收好,关上了空间门,拍了拍手,转过身,看着青儿。
  “走吧。”她说,“回西河镇。”
  青儿点了点头,跟在林清月身后,两人一前一后地离开了水库。
  暮色中,白衣如雪,翠衣如竹,一个清冷,一个妖冶,一个在前,一个在后。
  她们的身影在夕阳中越拉越长,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了树林的阴影里。
  水库恢复了平静。
  水面不再有涟漪,像一面巨大的镜子,倒映着天空、山峦和暮色。
  风停了,树叶不再沙沙作响,虫鸣声也消失了,一切都安静了下来,安静得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只有地上那摊暗红色的血迹,和空气中残留的那股淡淡的、淫靡的气味,在无声地诉说着——刚才这里,发生了什么。
  第二天,西河镇,一家客栈。
  阳光从窗户的缝隙中挤进来,落在牧凡的脸上,将他从昏沉的睡梦中唤醒。
  他的眼皮动了动,睫毛颤了颤,然后慢慢地、慢慢地睁开了眼睛。
  天花板是木质的,有很多节疤和裂缝,烛光在裂缝中跳跃,像是有人在黑暗中点了一盏小小的灯。
  空气中有草药的味道,有血的味道,还有一股淡淡的、熟悉的、让他安心的香味。
  他偏过头,看到了林清月。
  她趴在他的床边,头枕在手臂上,睡着了。
  阳光落在她的脸上,将她的轮廓照得柔和而温暖。
  她的睫毛很长,在眼下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她的嘴唇微微抿着,呼吸均匀而绵长,胸口在睡梦中微微起伏。
  她的身上穿着一件干净的白色长裙——不是那件被血浸透的低胸抹胸,而是一件新的、素净的、领口不低不高的长裙。
  她的头发散乱地披散着,几缕发丝垂在脸颊上,随着她的呼吸轻轻飘动。
  她的腋下缠着绷带,绷带包裹着她丰满的胸脯,将那两团饱满的软肉挤压得更加突出,绷带之上渗出了大片血迹,鲜红色的血在洁白的绷带上已经干涸了,变成了暗红色的、硬邦邦的血痂。
  牧凡看着她,看着她那张在阳光下白得发光的脸,看着她那件被血染红的绷带,看着她疲惫的、沉睡的、像是在做噩梦一样的表情,心里涌起一股热流。
  他的眼眶有些发热,鼻子有些发酸,喉咙有些发紧。
  她守了他一夜。
  她受了伤,流了血,没有去休息,没有去处理自己的伤口,而是守在他床边,守了一整夜。
  “小姐守了公子一天一夜呢。”青儿的声音从房间的角落里传来,很轻,很柔,像是怕惊扰到什么。
  牧凡转过头,看到青儿坐在窗边的椅子上,手里端着一杯茶,琥珀色的眼睛安静地看着他。
  翠绿色的衣裙在晨光中泛着淡淡的光,她的表情平静如水,看不出任何多余的情绪。
  牧凡坐起身来。
  他的动作有些大,床板发出吱呀一声响,林清月的睫毛颤了颤,睁开了眼睛。
  她抬起头,看着牧凡,看着他那张恢复了血色的脸,看着他那双重新有了焦距的眼睛,看着他那微微翕动的嘴唇——她的眼眶红了,泪水在眼眶中打转,然后无声地滑落下来,一滴,两滴,三滴,顺着她的脸颊往下流,滴在她的衣襟上,滴在牧凡的被褥上。
  “牧师兄!”她的声音带着哭腔,颤抖着,哽咽着,“你终于醒了!我怕你也……怕你也不会再醒过来了……”
  她扑进他的怀里,双臂环过他的脖子,将脸埋在他的胸膛上,哭得浑身发抖。
  她的泪水打湿了他的衣襟,她的身体在他的怀里颤抖,她的哭声在安静的房间里回荡,像是一只受了伤的小兽在哀鸣。
  牧凡被她扑得往后仰了一下,后背撞在床头的木板上,发出一声闷响。
  他顾不上疼,伸出手,轻轻地、慢慢地、小心翼翼地环住了她的肩膀,将她抱在怀里。
  他的手在她的后背上轻轻地拍着,一下一下的,像是在哄一个受了委屈的孩子。
  他的心被她的哭声揪得生疼,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他的胸口里绞着,拧着,一下一下的,疼得他喘不过气来。
  “好了,没事了。”他的声音很轻,很柔,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沉稳的力量,“我没事了,师妹不要哭了。”
  林清月从他怀里抬起头,梨花带雨地看着他。
  她的眼睛红红的,眼眶里还含着泪,睫毛上挂着水珠,鼻尖红红的,嘴唇微微颤抖着。
  她的脸上全是泪痕,泪水和她的胭脂混在一起,在她白皙的脸上留下一道道粉红色的痕迹,像是一幅被水浸湿的画,颜色晕开了,轮廓模糊了,但那种美,那种让人心疼的、脆弱的、易碎的美,比任何时候都要强烈。
  她看着牧凡,牧凡看着她。
  两个人的目光在空气中相遇,交缠,像是在进行一场无声的对话。
  她的目光里有担忧,有恐惧,有庆幸,还有一种小心翼翼的、不敢表露太多的、怕被他看穿的欢喜。
  他的目光里有心疼,有怜惜,有感激,还有一种压抑的、克制的、不敢释放太多的爱意。
  牧凡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他的目光从她的脸上移开了,落在了她的腋下——那件被血染红的绷带。
  他的心猛地揪了一下,比刚才更疼了,疼得他几乎无法呼吸。
  “师妹,你的伤……”
  “没事,皮外伤。”林清月用手背擦了擦脸上的泪痕,勉强挤出一个笑容,那个笑容很勉强,很脆弱,像是一朵被风雨摧残过的花,花瓣都掉了,只剩下一个光秃秃的花蕊,还在努力地绽放,“师兄不用担心我。”
  牧凡看着她那个笑容,心里更疼了。
  “无尘师兄呢?”他问。
  林清月的笑容凝固了。
  她的眼眶又红了,泪水又在眼眶中打转了,她咬着嘴唇,努力不让眼泪掉下来,但眼泪不听话,还是滑了下来,一滴,两滴,三滴,顺着她的脸颊往下流。
  “无尘师兄……无尘师兄他……呜呜呜呜……”她说不下去了,捂着脸,哭出了声。
  那哭声不是之前那种压抑的、克制的、梨花带雨的哭,而是一种崩溃的、失控的、撕心裂肺的哭。
  她的身体在剧烈地颤抖,她的哭声在房间里回荡,像是一把无形的刀,一刀一刀地割在牧凡的心上。
  牧凡的心沉了下去。
  他站起来,扶着林清月的肩膀,跟着她来到了隔壁的房间。
  门推开的那一刻,他看到了剑无尘。
  剑无尘躺在床上,盖着被子,只露出一张脸。
  那张脸已经看不出曾经英俊潇洒的模样了——眼窝深深凹陷,颧骨高高凸起,皮肤是青灰色的,像是一具在水里泡了太久的尸体。
  嘴唇干裂翻卷,露出里面干枯的牙龈和发黄的牙齿。
  他的头发已经白了一半,像是一夜之间老了三十岁。
  他的呼吸很微弱,微弱到几乎看不出来,只有胸口那个极其轻微的、几乎不可察觉的起伏,在证明着他并没有完全死去。
  牧凡站在床边,看着剑无尘那张脸,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的脑海中浮现出剑无尘过去的模样——太玄峰大弟子,筑基大圆满的天才,玄剑宗年轻一代中最杰出的弟子。
  英俊潇洒,气宇轩昂,往人群中一站就是鹤立鸡群的存在。
  他的笑容是那样的自信,他的眼神是那样的锐利,他的剑是那样的快。
  现在,他躺在这里,像一具被遗弃在路边的、没有人要的、没有人认领的尸体。
  “无尘师兄……”牧凡的声音沙哑而低沉,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
  林清月忽然从背后抱住了他。
  她的双臂环过他的腰,她的脸贴在他的后背上,她的身体紧紧地贴着他,那两团饱满的软肉隔着两层薄薄的衣料压在他的后背上,柔软的、温热的、带着弹性的触感,让牧凡的身体微微一僵。
  但此刻他完全没有胡思乱想的心思,他的脑子里全是剑无尘那张脸,全是“无尘师兄可能要死了”这个念头,像一口钟在他的脑海中反复敲响,嗡嗡嗡的,震得他头疼欲裂。
  “无尘师兄他和那两个幽冥教的邪修战斗在一起,”林清月的声音从他背后传来,带着哭腔,带着颤抖,带着深深的自责和愧疚,“可惜我实力低微,受一剑,成了无尘师兄的累赘。无尘师兄为了护我,中了对方的邪术。他在倒下之前,将那两名邪修击杀,可是他就……就变成了这个样子……”
  她哭得更加厉害了,身体在他的后背上剧烈地颤抖,泪水打湿了他后背的衣料,温热的,湿漉漉的,像是有人在他背后泼了一杯温水。
  牧凡能感觉到她的眼泪透过衣料渗到他的皮肤上,一滴一滴的,像是有人在用羽毛轻轻地、一下一下地戳着他的后背。
  牧凡转过身,看着她,看着她那张梨花带雨的脸,看着她那双哭得红肿的眼睛,看着她那件被血染红的绷带。
  他伸出手,轻轻地拍着她的后背,一下一下的,像是在哄一个受了委屈的孩子。
  他的目光从她的脸上移开,落在了她的身上——他注意到她身上的灵气波动不同了。
  不再是练气大圆满,而是筑基初期。
  那股灵力浑厚而绵长,带着冰系天灵根特有的寒意,像是一条在地下流淌了千年的暗河,表面平静,底下暗流涌动。
  “师妹不是也通过这次战斗到了筑基期吗?”他的声音很轻,很柔,带着一种安慰的、鼓励的、想让她的心情好起来的力量,“也不全是坏事。”
  林清月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他,嘴唇微微颤抖着,想说什么,但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牧凡看着她,目光坚定而温柔。“等回到宗门,宗主神通广大,肯定能将无尘师兄解救回来的。这笔账,我们迟早要和幽冥教清算!”
  听到这句话,抱着牧凡的林清月将脸埋在他的胸膛里,肩膀微微颤抖着,像是在哭,又像是在笑。
  牧凡看不到她的表情,青儿看到了。
  青儿站在房间的角落里,琥珀色的眼睛安静地看着这一切,看着林清月埋在牧凡胸膛里的那张脸,看着那张脸上慢慢勾起的、冰冷的、得意的、带着一丝残忍的弧度。
  青儿移开了目光,看向窗外。
  阳光照在西河镇的街道上,小贩在吆喝,孩子在奔跑,妇人在买菜,老人在晒太阳。
  一切都很正常,一切都很平静,仿佛这个世界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客栈的杂物间里,一具干枯的躯体躺在地上,身上穿着店小二的衣服。
  他的皮肤是褐色的,紧紧地贴在骨架上,眼窝深深凹陷,颧骨高高凸起,嘴巴大张着,像是在无声地呐喊。
  他死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死的,不知道是怎么死的,不知道为什么会死在这里。
  一团黑色的火焰从他的身体上燃起,没有温度,不热也不冷,在黑暗中静静地燃烧着,将他的身体一点一点地吞噬,化为黑色的灰烬。
  风从窗户的缝隙中挤进来,灰烬随风飘散,什么都没有留下。
  没有人知道他来过这里,也没有人知道他死在了这里。
  就像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
  玄剑宗,太玄峰,剑无尘的房间。
  姬长春站在剑无尘的床边,眉头紧皱。
  他的眉头皱得很深,深到眉心出现了一道深深的竖纹,像是有人用刀在他的额头上刻了一刀。
  他的目光落在剑无尘那张干枯的、青灰色的、看不出人形的脸上,他的神识探入剑无尘的体内,一遍又一遍地探查着他的丹田、经脉、五脏六腑、骨骼肌肉。
  没有任何异常——没有中毒,没有受伤,没有任何外力介入的痕迹。
  剑无尘的身体只是单纯地、不可逆转地、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内部掏空了一样,失去了几乎所有的生命本源。
  他的生命气息几乎全无,微弱到像是一根在风中摇曳的蜡烛,随时都可能熄灭。
  但就是没有死。
  他的心脏还在跳,他的肺还在呼吸,他的大脑还在运转。
  他活着,以一种介于生与死之间的、让人无法理解的、匪夷所思的状态活着。
  姬长春从未见过如此奇怪的症状。
  他活了这么多年,见过无数伤病、无数死亡、无数修士的陨落,但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一个人的生命本源被抽干了,却没有留下任何被抽取的痕迹,像是那些生命本源是自己蒸发了、自己消散了、自己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一样。
  “此症状古怪,等我请示老祖。”姬长春收回神识,转身走出了剑无尘的房间。
  日子一天一天地过去了。
  七天。
  玄剑宗的两位大乘期老祖出关了。
  他们亲自来到剑无尘的房间,探查了他的身体,翻阅了古籍,尝试了各种方法——丹药、阵法、灵术、秘法——所有能想到的办法都试过了,但没有任何效果。
  剑无尘的生命本源已经枯竭到了不可逆转的程度,像一口被抽干了的水井,再怎么往里面倒水,水都会渗进干裂的泥土里,留不住,存不下。
  两位老祖对视一眼,摇了摇头。
  “准备后事吧。”一位老祖说,声音很平静,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姬长春站在剑无尘的床边,看着他那张干枯的、青灰色的、看不出人形的脸,沉默了很久。
  他的表情很平静,平静得像一潭死水,没有任何波澜。
  他的眼睛很平静,平静得像两颗没有感情的玻璃珠子。
  但他的手指在袖子里微微颤抖着,一下一下的,像是在弹奏一首无声的、只有他自己才能听到的曲子。
  这一天,剑无尘死了。
  他的心脏停止了跳动,他的肺停止了呼吸,他的大脑停止了运转。
  他的身体躺在那里,干枯的、青灰色的、看不出人形的身体,像一具被遗弃在沙漠中暴晒了太久的木乃伊。
  他的眼睛半闭着,瞳孔已经涣散了,嘴唇微微张开着,像是在说什么,但已经没有声音了。
  玄剑宗的天骄,太玄峰大弟子,筑基大圆满的天才,年轻一代中最杰出的弟子——陨落了。
  消息传遍了整个玄剑宗。
  太玄峰的弟子们聚集在剑无尘的房间外面,有的在哭,有的在沉默,有的在低声议论。
  其他峰的弟子也纷纷赶来,有的在叹息,有的在惋惜,有的在庆幸——庆幸死的不是自己。
  各峰峰主也来了,张春阳捋着胡须,叹了口气;杜文仲摇了摇头,没有说话;季无情面无表情,站在角落里,双臂抱胸,像一尊雕塑;李若兰站在人群中,穿着一件紫色的长裙,面容平静,但她的眼眶微红,手指在袖子里紧紧地攥着,指节泛白。
  林清月站在皎月峰偏殿的窗前,看着窗外那片被夕阳染红的云海,嘴角弯起一个浅浅的弧度。
  死了。
  剑无尘死了。
  干干净净地死了,死在了病床上,死在了众目睽睽之下,死在了“重伤不治”的合理解释之中。
  魂灯记录下了一切——他被邪术侵蚀,生命本源自行耗尽,没有任何外力介入的痕迹。
  没有人怀疑,没有人调查,没有人知道真相。
  青儿站在她身后,翠绿色的衣裙在暮色中泛着幽幽的光,琥珀色的眼睛安静地看着林清月的背影。
  “小姐,接下来怎么做?”
  林清月没有回答。
  她看着窗外那片被夕阳染红的云海,看着那些在云海中翻涌的、像血一样红的云层,嘴角的弧度变大了一些。
  她伸出舌尖,轻轻舔了一下嘴唇,像是在品味什么美味的余韵。
  “回皎月峰。”她说。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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