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路可走】(16-30) 作者:没有影子 第16章 拍摄中 原以为今天要被拒绝了,房费要浪费了,没想到他居然答应了。
瞌睡被那句“可以”驱散。
余一顿时清醒,精神也起来了。
“等我一下,我找个位置。”
就这样。
光着下身的许砚被晾在原地,看着余一捣鼓她那破烂摄像头。
余一早就看好了位置,贴在床头柜上面最好,即照不到人脸,角度还很好。
摄像机是磁吸的,没有合适的地方可以吸住。
摆弄了好一会,还是吸不住。
身后的人忍不住了。
是个人就会忍不住吧。
美色就在眼前,他已举剑。
美人毫不关心他,一心扑在那破摄像机上。
“用手机。”
余一像是被打通了任督二脉。
“我怎么给忘记了。”
用手机比摄像机方便多了,还不用导数据。
现在另一个问题是,谁来拿手机?
眼神落在对面人身上。
明明没说一句话,许砚却能读懂她的意思。
“我可以。”
还没高兴半秒。
“但是……”
他故意卡在这。
“但是什么?”
……
“滴!”
视频开启的声音在静谧的空间里格外刺耳。
见余一一直没动静,许砚好心提醒。
“开始了。”
或许是好心的吧。
但他那双眸子亮点有些吓人。
给你一种奇怪的感觉,只要你露出一些胆怯的迹象,藏匿在黑暗中的猛兽会毫不留情的咬住你的脖颈。
慢吞吞地从下往上掀起自己的衣摆。
微微鼓起的小腹,可爱的肚脐,再往上露出浅色的文胸一角。
许砚的眼神随着她的动作而移动。
被他看过的地方不约而同的散发着一种诡异的热度。
两人都赤裸相见多少次了,可这会难得地觉得羞耻。
上一次是用的摄像头,很小一个,加上许砚跟性瘾爆发似的凶狠。
她脑子里全是好大,压根想不起来自己是在被拍的。
可是现在,手机就举在她的面前。
她的手停在了那。
即看不见他想吃的那小赤红豆,也看不见心心念念的柔软。
不上不下的,引得他的欲望也不上不下。
“怎么了?”
关心的口吻,摄像头微微侧过,他靠近。
他不问还好,一问就不受控地想起他那个不上台面的要求。
没好气地呛了回去。
“你说呢?”
尾音带着明显的埋怨。
说完就有些后悔了,现在得罪许砚不是一个明智的举动。
可这句话落在许砚的耳朵里却是不同的感受。
之前他偷偷看到过余一的身份证,比他小四岁。
跟他那失踪的妹妹同一年,却总是摆出一副老成的样子。
除了在床上,很少见到她笑或哭。
这种略微带着撒娇的语气,还是第一次听到。
“可是,你答应我了。”
许砚上前。
两人的距离太近,余一下意识往后退了退。
某人穷追不舍。
“嘭”
一声闷响,余一后背紧贴着床头,再无空间往后。
“现在后悔是不是对我有些残忍。”
说着,空闲的手也没闲着,单揽过她的腰,向上一抬,余一被抱进了他的怀里。
膝盖被迫分开在两侧,下体贴着下体。
许砚没穿裤子,无法忽视的肉棒气势汹汹地顶着她的小穴。
像是为了印证他的话,它忽地动了动。
虽是很小的动作,可他们现在的姿势太亲密,落在余一的身上,像是鸡巴生出了自己的意志想要捅破薄薄的内裤回到那痴念的地方。
“等等……”
许砚向来有耐心,为了蚕食大伯的权力,他等了二十三年。
为了将父亲赶出EVE集团,他等了二十二年。
不过,现在的他没那么多耐心。
再等下去,他鸡巴都要炸了。
是她答应的,她若是不自己来。
他也不介意自己动手。
毕竟有句话叫: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于是,朝着丰衣足食的目标,许砚将人控制在了怀里。
腰间的那只手不知何时出现在了余一的胸前。
本就不剩多少的布料被他一把掀起。
浅色的文胸包裹着雪白的乳肉,余一的胸很大,这件内衣不知道多久没换了,显然小了。
雪白乳肉被勒了出来,勾得人心痒痒的。
指间插进乳沟,往下滑,勾住藏在乳肉中的带子,往外扯。
就这样,在软乎乎的乳肉在他的眼前跳动。
还没看过瘾,宽大的衣摆落了下来,挡住了他的视线。
正在兴头上的人不满。
单手操作不方便,随意地拢作一团。
“咬住。”
余一:?!
拒绝还没出口,被布料全部挡了回去。
好了,他想要的又回来了。
心满意足。
余一手脚不怎么容易留下痕迹,就是肚子跟胸特别留痕。
许砚指甲明明不长,却留下了一道明显的红痕。
许砚低头,一个吻落在那红痕上。
本就想稍微亲一亲的,可是真的太柔软了。
他本就是打算要吃奶吃个饱的,索性张开嘴,将被文胸勒出来的那些乳肉全部吞了进去。
乳肉本是没味道的,可他总觉得有股甜味,说不上来的一股甜味,很淡。
像是很小的时候吸食的花蜜,淡淡的甜。
他学着吸花蜜的动作,吸着余一的胸。
这里一点,那里一点,不放过任何文胸外的任何地方。
余一被他这粗鲁的啃法啃得吓了一跳。
她记得这人之前确实表露出过喜欢她的胸,但好像没那么疯来着。
脑子都已经被舔的有些晕乎了,身下也不断溢出蜜汁。
眼睛却不住地想要去看他的脸,试图验证事情的真实性。
他的动作是疯狂的,可脸上的表情却如常。
割裂感太强,导致余一有那么一刻以为是自己在梦里。
现在的一切都是她的幻想。
不是幻想。
胸被人从文胸里掏了出来,奶尖尖早就立起,恰好卡在文胸的边缘。
还没来得及缩回去,便被人一口吞下。
大口大口地吞咽,像是真的想要从那里吸出些什么来。
余一没奶过孩子,不清楚婴儿是否会跟他一样。
大抵是不同的。
孩子可不会不管不顾,舌尖不断的挑逗着奶尖尖,导致奶尖尖无法缩回,只能保持挺立的状态,硬得跟小石子一样。
他不满足,用着空余的手不停地掐起奶子,强行将其塑造成木瓜型。
舌头也在不停地努力想要往嘴里再吞咽更多的奶肉。
余一被吸的全身瘫软,只能环抱着许砚的脖子。
这个动作对正在吸奶的许砚十分友好。
余一的身后只有床头,腰腹微微一用力,余一无处可躲,只能挺直着腰。
腰一挺直,奶子也挺起来。
他毫不费力地能吸入更多的奶肉。
奶尖尖上传来的刺激越来越重,舔弄,撕咬轮番上阵。
余一能感觉到自己的奶尖尖很肿,还有些痛,不知道破皮了没有,估摸着是破皮了。
依着余一平日的性子,早就把人踢下去了。
现在,她没有。
许砚看着眼前那张泛着潮红的脸,明白了什么,动作更重了。
光吃奶子可不够。
腰腹缓慢地动了起来。
没有拒绝,甚至对方还不自觉地迎合。
许砚危险地眯起眼,速度加快。
怎么还能这样?
余一没想到他还有这一招,被打的猝不及防。
“有点超……过……”
“咚咚咚——!”
床头跟墙贴合的并不算严实,中间有缝隙,缝隙在许砚的撞击下越来越大。 第17章 墙咚 床头撞击墙面的声音没有规律,且声音很大。
这个酒店是随便选的,从来没来过。
她不确定隔音效果如何。
可他们现在的动静,就算是在地堡里也会被人发现吧。
更何况,她定的是小房间,空间很小。
床与窗之间的距离只有一个身位。
他们这动静,外面多半是能听见的。
“在想什么?”
许砚松开了那可怜的奶尖尖,从她的胸前抬起头。
他的唇边还带着莹莹水光,从她的角度看过去,恍惚之间以为是奶渍。
他侧过头,脸贴着她的脸,手上一动,将人拉的更紧了。
太过亲密,亲密到两人像是共用同一个肺部,共同呼吸。
小小的窗户上倒影出他们的样子。
房间里只开了一盏很弱的灯,落在窗户上不甚清晰。
蓦然望去,如同一对畸形的双生儿,你中有我,我中有你,谁也离不开谁。
“怎么不看我?”
百忙之中的余一偷偷翻了一个白眼。
他到底是怎么好意思问出这句话的。
她连喘息的机会都没有,还看他。
肩膀一颤一颤的,是某人用他那坏东西不停地顶她,前面没办法淘,后面没办法躲。
实在走投无路,只好不停地撑着身子往上,想要逃离这不断叠加的快感。
内裤早就湿得不成样子,低头一看,甚至能看到她那脆弱的、被磨得红艳艳的白虎穴。
而许砚那根坏气的鸡巴也被磨红了。
从浅粉色磨成了深红色,隐约有不断变紫的趋向。
许砚终于舍得松手了。
余一抓住难得的机会,大口的喘息着。
上面是松手了,可下面的动作他可没打算停。
婴儿手臂大的鸡巴从下往上顶,撵开脆弱的阴唇,马眼顶上阴豆。
快感席卷全身。
腰肢完全不受她意志的操控,不断往上,想要逃离。
“等会……”
听到这句熟悉的话,许砚勾唇。
余一在床上是一个闷葫芦,很少说话。
若是干得太狠了,她也只会可怜的娇喘,像刚出生的小猫,声音很弱,一声接着一声。
只有实在是受不住了,又或者要高潮了她才会开口。
不是“等会”就是“慢点”,来来回回就这两句。
只要一听到这话,许砚就明白,她多半是要高潮了。
要是在往常,他早就挺着鸡巴将人送上云端。
可今夜,他不想。
回回是她先引诱的,怎么回回还没开始正餐,只不过是前戏人就先去了。
这可不行。
余一没想到她这话一出口,许砚还真乖乖地停了动作等她缓过来。
小嘴微张,虚靠在许砚的肩上。
空气里还透着冷意,余一却出了一身汗。
赤裸相交的地方黏糊糊的。
脑子缓过劲来,身子却不舒服了。
早不停晚不停,卡在高潮的前一刻。
但凡再被鸡巴多磨一下她就高潮了。
可现在……
先前喊他停的时候不停,现在怎么又那么听话了。
余一没爽到。
她也不客气,咬了许砚的肩膀一口,以表示不满。
许砚没动,故意揣着明白装糊涂。
肩上的痛意重了些,这是在催他呢。
许砚稳如泰山。
明明他也没得到释放,鸡巴一直在叫嚣着不满,可他就是故意卡着余一。
是的,他故意的。
他也想让余一尝尝他每次被她吊着,不上不下无法得到满足的感觉。
余一多聪明,马上明白了他的意图。
她撑起身。
上衣一角被掀起,于此对应的一只奶子被文胸卡着,原本雪白的乳肉上这里红了一块,那里红了一块,更别说奶尖尖跟乳晕了,肿得不想话,可怜的不行。
“不做我找别人了。”
说着,挣扎地要起身。
腰身被一只手拦住。
许砚看着文文弱弱的,力气却不小,余一都没机会挣脱开。
整个人被禁锢在床头,湿掉的内裤直接被人暴力撕碎,早就饥渴难耐的鸡巴坚定又快速的分开敬业的阴唇,朝着早就潮湿的小穴进发。
“找谁?”
许砚边问边挺着鸡巴往里进,直到眼看着被吞下最后一寸。
他们没换姿势,依旧是那个如同双生儿般的姿势,没有退路的姿势。
因为姿势太过特殊,余一就像直接坐在了他的鸡巴上。
又胀又酸。
他的手停在了她的小腹上。
“除了我,还有人能顶到这吗?”
“你看,我的鸡巴干进你的子宫了。”
他的声音带着蛊惑,引得余一不自觉的顺着他的话往交合处看去。
原本平坦的小腹被顶出明显的痕迹。
甚至,那痕迹还在随着许砚的动作而变化。
许砚不再满足手只是虚虚得放在那,动一下,手压一下。
光是吃他那骇人的鸡巴都已耗尽了余一大半的精力。
更被说他的手还在外面施压。
原本窄小的穴道更窄小了。
紧得鸡巴都动不了。
“爽了?”
不等余一回答,他猛然挺腹撤出,龟头狠狠的挂过敏感处,趁着余一没有反应之际,又噗嗤一声插了进来。
插进了比刚才更深的地方。
余一瞳孔一缩,指甲掐进他的肉里。
淡淡的血腥味在房间蔓延。
柔软温润的窒道紧紧地包裹着他那坚硬的鸡巴,她喉间发胀,生理性泪水从眼角滑落,止都止不下来。
有几滴泪跌落在许砚赤裸的臂弯上,凶猛地动作一顿。
理智回归。
许砚懊恼:“是不是太痛了?”
余一的小穴一直很紧很小,他那东西又大,他两的性器大小并不匹配。
为了减轻天生带来的不适,他没每次都会做很长的前戏,等到余一泄过一次,小穴柔软地能插进三根指节才会进入。
今日他被那句话冲昏了头脑,不管不顾地插了进去,是他做的不对。
许砚怕伤到余一。
“不舒服的话不做了?”
说着,他缓慢地动了动,想要抽出来。
余一摸了一把脸,随手擦去眼角的泪水,脚勾住许砚的腰,硬生生将出来了一大半的鸡巴塞了回去。
爽得她脚趾蜷缩,缓了一会才开口。
“继续。”
“那是爽出来的。”
许砚心里想了无数种结果,没想到居然是因为这个。
他轻笑一声,动作不停。
“好。” 第18章 连续高潮 一手拿着手机实在有些不方便,许砚四处看了看,想找个合适的地方暂放。
脑子在思考,腰上的动作便缓了几分。
这一缓,恰好给了余一喘息的机会。
从她说出那句话后,许砚的动作一下比一下狠,摆动的速度也越来越快。
穴里早就软成了一滩温泉,随便戳两下都会漫出淫液。
找了好一会,也没找到合适的位置,直到许砚的眼神扫过床头随意摆放的避孕套盒。
他想到了什么,腰腹挺动,将滑出大半的鸡巴又塞了回去。
毫无预兆的动作,没有克制的深度。
精囊啪地一声打在她的花穴上,力度之大只这一下把莹白染成粉红。
单手围住她的腰肢,往上提了提。
粗大的鸡巴随着他的动作而动作,缓慢地进出,勾着她穴道里的嫩肉拉扯、磨蹭。
习惯了粗暴的余一对着温柔的操弄有些不习惯,但不妨碍她的湿润。
许砚的力气不小,单手抱着人上上下下。
手机被盖在床头柜上,空出的手快速的摆好架子,将手机放了上去。
忽地,他看见了那几个大字“颗粒螺纹,极致的快感!”
耳边传来一阵锡箔纸撕裂声,百忙之中,余一顺着声音望去。
是许砚在开避孕套。
有些奇怪,怎么又开新的了?
很快她就知道为什么了。
“这……这是什么?”
鸡巴上怎么会多出那么多凸起,本就敏感的小穴因为这更加敏感了。
许砚也是第一次用。
她的小穴本就紧,塞进他的鸡巴已是不易,现在多了一层无规律的凸点快感成倍攀升。
腰腹快速摆动,被就冷硬的龟棱多了无数的小凸点,剐蹭过她的内壁娇肉,每进一寸就把甬道挤出不可思议的宽度,而且越入越粗,仿佛要带着这些怪异的凸点捅进她的子宫,对着子宫来一场酣畅淋漓的按摩。
出于身体的本能,余一不敢再让他深入,小手顶在他的腹部。
“停一下,进不去……太大了。”
边说,屁股边往后退。
还没退出多少,差点被自己这鲁莽的动作送上高潮。
鸡巴没进入太多,不过二分之一,被余一这一弄,又退出了不少。
“大不好吗?”
说着,许砚不再给她后退的机会,掐住余一白皙的蜜臀下压,同时挺身上顶,啪地一声将滑出来的那部分连带方才没有一口吃完的全送了进去。
余一屁股颤了颤,整个身体像被小穴里插着的那东西从中间凿开,火辣辣的,有点热,还有点痒,空虚又难受。
簇拥在一起的无数媚肉附着入侵的巨物,蠕动、绞紧。
前所未有的体验,许砚的鸡巴被刺激的表皮青筋凸起,棒身又大了一圈。
本就吃的辛苦,穴里的那东西居然又大了一圈。
毫无预兆的,余一就这样咬着他的鸡巴攀上高潮。
许砚没打算就这样轻易的放过她,趁着高潮,双手抱腰蓄力顶着。
上一个高潮还未过去便受到这般激烈的顶撞,余一无招架之力,被强制带上下一个高潮。
快感越积越多,生理性泪水不断涌出,落进鬓角。
小穴被操得鲜红吐着白沫。
身下的床单更是濡湿不堪,满是交合的痕迹。
许砚停了下来,微微分开交缠着的身躯。
他也不清楚自己这是怎么了,突然很想看看那里。
可怜兮兮的小穴被操得鲜红,鸡巴的根部被笼上了一圈细腻的白沫。
两人身下的床单更是濡湿不堪,满是交合的痕迹。
再看身前的人,向来有神的眼睛有些迷离,被汗水浸湿的发丝贴在鬓角,鼻尖发红,显然一副被欺负狠了的模样。
许砚的眼神一暗,不再讲究什么技巧,深浅,只凭着身体的本能,大开大合的操弄。
啪啪啪——
肉体拍打声不绝于耳,而且一下比一下响亮。
憋了许久的余一终是忍不住,轻喘出声。
就这她的娇喘,许砚快速挺动数百下,释放了。
一股股的浓精被避孕套拦住,数量多的快要从里溢出。
许砚抽出鸡巴,拔下避孕套,正欲取下第二个套子时,停了下来。
余一软塌塌的窝在他的怀里,显然是无法再接受第二次的鞭挞。
余一今天可是累惨了。
连续高潮过后,她早就耗尽了大半的精力,现在的她连澡都不想洗。
也不管许砚是否会嫌弃,转身逃出他的怀抱,滚进另一边干燥的被窝里,蜷缩地睡了过去。
许砚以为她只是累了,想要短暂地休息一下。
没曾想,不过眨眼的功夫便听见她那平稳的呼吸声。
侧头看去,余一双眼紧闭,显然是陷入了甜美的梦想。
可今天只做了一次。
下一次,不知道又要等到什么时候。
或许,又是另一个一年。
他不甘心就此放过余一。
“余一。”
他轻轻的唤着她的名字。
回应他的只有一个翻身。
这一翻身可不得了,凌乱的衣摆竟直接翻了上去,堪堪遮住双乳。
左边被吸到红肿的乳头现在还没消下去,顽抗的顶着衣摆想要跟这位罪魁祸首见一面。
许砚想起什么,喉间发紧。
她答应过,今晚要让他吃个尽兴的。
他只吃了一半,现在吃另一半,很合情合理。
想到这,许砚心安理得地掀起了女人的衣摆,解放出被蒙蔽的遗珠。
右边的奶子还没跟他打过招呼,紧紧地裹在文胸里,但露出的那点莹白上星星点点无声地诉说着他的暴行,同时也勾起了某人的回忆。
香甜的、柔软的、令人无法拒绝的……
许砚不再隐忍掏出还没被吸食的奶子。
到这种时候,许砚反而又不急了。
坏心突起,他用指腹小心的扣着缩起来的奶尖尖,直到奶尖尖受不住,自己冒出头来。
这是与一边不同的奶尖尖,粉粉的,只有小指腹那么点大的奶尖尖,看起来比草莓尖尖还要甜蜜的奶尖尖。
不对,不仅仅是看起来,尝起来也比草莓甜上十倍百倍的奶尖尖。
干渴感涌上,发紧得感觉越发强烈。
许砚低头大口吞入。 第19章 第二部作品 精力耗尽后,余一陷入沉睡,可她睡得并不安稳。
一会梦见奶奶出事住进的ICU,赵医生劝她节哀。
一会又梦见许砚,梦见她和许砚成了一家人,身边围绕着一群陌生的男女。
后来,又梦见许砚变成了一只很大的狗,一直在她的身上拱来拱去,十分不安分。
等醒来时,那些梦都忘得差不多了,只觉得脑子有点昏。
睡前的黏腻感消失不见,显然是有人给她做了清洁。
身上穿着陌生的衣服,床头柜上放着一只便利贴。
“我续订了一个月,衣服下次还你。”
没有任何的落款。
余一有些摸不着头脑。
很快,她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
镜子里的人顶着乱糟糟的头发,胸前有明显的凸点。
余一奶子虽然很大,但有些乳头凹陷,鲜少有如此明显的凸点。
扯开衣领,往里瞧,瞪大了双眸。
只见原本雪白的双乳上布满吻痕,奶晕上一圈圈的牙印,而她那两颗小乳头肿得比葡萄还要大。
双乳上蒙上了一薄薄的乳层,许砚给她上过药了,难怪她醒来时没发现异常。
这人,恐怕是真属狗的。
余一泄愤般咬着酒店里的牙刷。
大抵是真觉得自己做的有些过分了,许砚不仅给她准备了一套外衣,甚至还买了三四身文胸。
摸起来很舒服,材质柔软亲肤,一看就不便宜。
穿在身上也格外合适,没有勒感,比余一自己买的好穿多了。
严格来算,她不亏。
余一现在比较关心的是昨天拍摄的视频。
手机被好好的放在床头柜上,充满了电。
一打开,就看见好几个未接来电。
知道她电话,会那么早给她打电话的没几个人,不用想多半是奶奶。
怕老人担心余一简单的回了电。
挂断电话的前一刻,奶奶还让她早点回家,别太累着了。
余一应了几句,也不直到听没听进去。
她的手机是好几年前的款式,内存不算很大,打开相册的时候卡了一下。
等进去了,余一沉默了。
难怪那么卡,快八个G了,基本从头拍到了尾,时长都有俩个小时。
“早泄是病,不泄也是病。”
不合时宜的知识冒了出来。
余一愣了一下,将给许砚介绍男科医院拿回扣的念头硬塞了回去,投入到无限的剪辑之中去。
有了第一次的经验,第二次剪辑速度就快多了。
就是这个过程有点尴尬。
看着自己的性爱视频,心理没什么感觉,身体先有感觉了。
余一木着脸去给自己换了一条新内裤。
新视频被她剪成了上下两集,下集定好了时间发送。
第一条视频的流量很好,数据也很亮眼,她的账号一时之间涌入了很多人,还多了很多私信。
全是问她能不能约的,还有毛遂自荐要3p的。
跟余一想像中的没什么差别。
她没拉黑这些人,主要是觉得浪费时间。
做好这一切,余一带着东西离开了酒店。
当然,她没把全部的希望都压在做网黄上,能多赚一点是一点。
她抢了个附近喂猫的单子,一小时两百,距离她现在的位置有五公里,很近。
扫了个共享她就去了。
到了地方,余一总算是明白为啥单价那么高了。
她误闯了别墅区,门口保安把她拦了下来。
“共享不让进。”
“我是来找人的。”
余一掏出手机给保安看。
她长得好看,说话声音也温柔,保安也没多难为她,好心告知。
“这边别墅区,没人带不让陌生人进的。”
没办法,余一只好联系雇主。
许舒然在客厅头疼地看着这几只猫,见人还不来,担心猫饿着又害怕被抓伤,头疼不已。
接到电话仿佛看到救星,连忙给物业打电话。
“好的太太,嗯嗯,进来了。”
等电话挂断,保安朝余一招手。
“可以进去了,往里走,有一个很大花园的那家。”
“对了,你怎么刚刚不说你是许太太的朋友。”
余一不认识什么许太太,猜测估计是说雇主。
“忘了。”
随意地敷衍了一句。
多说多错。
屋里的小猫饿的喵喵叫,叫得许舒然心急得不行跑出去迎接。
等见到人,许舒然愣了好一会。
“你好,我是来喂猫的。”
余一打了个招呼。
对面的女人没有回应,而是盯着她的脸,像是透过她在看什么人。
不过呼吸间,许舒然回过神。
“不好意思,刚刚有点分神了……”
“喵呜~”
小猫的呜咽声打断了她接下来的话。
“对了,小猫还饿着!”
这几只小猫是许澈不知道在哪捡来的。
他知道她害怕猫,担心她不同意偷偷他带回来。
好恰不巧,今天家里的佣人都放假了,许澈又去学校上学了没人喂猫,小猫饿得不行从屋里爬了出来才被发现。
幸好是被发现了。
许舒然讨厌猫却也见不得猫猫在自己面前死掉,一时情急想到找人来喂猫。
自小在乡野长大余一并不害怕猫。
或者说,她从小便没怕过什么,性格与其他的孩子不同,直愣愣地,不明白害怕为何物。
要是让她去抓蛇,她都敢。
“家里有羊奶吗?”
余一蹲下观察了一会。
“有的有的。”
许舒然从许澈的房里拿出来一罐羊奶,还有奶瓶。
余一接过,抱着小奶猫喂了起来。
小猫太小了不会吞咽,用奶瓶压根喝不进去多少,大半都漏了出来。
饿得时间太久,小猫的呜咽声都小了许多,再这样下去可能会真的饿死。
余一换了个姿势,半跪在地上观察,口袋四四方方的东西硌得慌。
她想到了什么。
“厕所在哪?”
许舒然虽不解,还是指了指。
余一很快就回来了,手里还拿了一个鼓鼓囊囊的东西。
像是气球又不太像。
定睛一瞧,前面还有一个尖尖。
这个材质……
许舒然明白是什么老脸一红。 第20章 眼熟的人 许舒然年纪不小,孩子都上初中了,不能不清楚那是什么东西。
但她性格内敛,人到中年跟自家老公连在外面牵手都很少,陡然见到那么明显的避孕套,还有些不好意思。
眼神一直逃避,生怕看到什么不该看的东西。
这个办法虽然有些上不了台面,却确实奏效。
没一会,小猫喵猫喵的呜咽声大了许多,不再像之前那般虚弱。
一只喂好了,还有其他的没吃呢。
余一不敢松懈,小心地继续喂下一只。
小猫的口腔太小,不会吞咽,随着奶量的减少,内壁空气太多,小猫没有办法再像之前那样张口嘴便能进食。
没办法余一只好避孕套的尾端在指节上又绕了一圈,长时间的禁制导致血液无法流经指尖。
她的指尖从开始的红润到发白再到发紫。
等许舒然发现时,她的指尖已经紫得不行,看起来就像是要被截肢了般。
“啊,你的手指。”
许舒然尖叫着解开一圈圈缠绕着的橡胶。
作为当事人的余一反而没什么惊讶,脸上的表情甚至没有任何的变化。
“没事,一会就好了。”
“怎么会没事。”
许舒然很少生气,语气不是很好。
她的初恋就是这样,从来没把自己的身体当回事。
因为身份上的巨大差异,导致他敏感又自卑。
他想要赚很多很多钱,平等地站在她的身边。
因为一百块钱的赌约,他甚至敢光裸着身子跳下零下十几度的湖水里,拿着那张红色的纸币高兴地朝她笑着说。
“舒然,我可以给你买那只钢笔了。”
就是这样一个愚蠢又笨拙的一个人死在了那个温暖的春城。
死因是脑溢血。
医生说,是他压力太大,又连续好几个月没有好好休息,导致身体承受不住。
突如其来的爆发让余一愣了愣,那句它会自己好的吞回了肚子里。
显然,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对,现在过来我有个朋友受伤了。”
许舒然不管余一什么表情,冷着脸拿起电话跟对面的人说。
接到电话的顾琛略带歉意看向许砚。
“怎么了?”
咖啡的香气萦绕在周身,许砚端起杯子闻了一下,放下。
“我可能要失陪一会了。”
是他先把人约出来的,许砚刚落座,他这个主人家就要走了。
从任何角度来说,都有些失礼。
更别说自小被教育守礼守节的许砚了。
怕他会因此不悦,顾琛简单解释。
“是小姑的电话,她说她有点不舒服要我过去。”
小姑是许家的唯一的女儿,自小被捧在手心里长大。
就连故去的大伯哥听到这位妹妹的应招都乖乖听话,更别说他们这些小辈了。
许砚跟这位小姑说熟也熟,说不熟也不熟。
小姑很招小孩喜欢,家族里的孩子多多少少跟小姑能聊上两句。
只有许砚不合群,一年到头的宴会上,与小姑的交谈不过寥寥两句。
小姑也很少主动跟他说话,遇见也只不过是礼节性的点点头,互相打个招呼。
好在,与许砚约的地方是在自家的咖啡厅,就算是顾琛离开也不会显得尴尬。
“等会我让你给你送点新品上来。”
顾琛便说便穿外套。
许砚端杯子的手一顿,没摸着头脑。
“什么新品?”
“甜品啊,你不是喜欢吃吗?”
许砚哑然。
小时候大伯管得严,有次惹得他不开心,关了许砚三天禁闭。
前两天里,他没吃一口饭,没喝一口水。
最后那天,小姑说自己学会了做甜品,做了很多邀请家中的小辈一起。
许砚有幸被提前放了出来。
小孩子不禁饿,刚下车面对着琳琅满目的甜品,饿意涌上,小小的许砚也顾不得大伯的教导,拿着盘子自顾自地吃了起来。
也不知后面怎么传的,竟成了他嗜甜。
许砚也懒得解释,随它去了。
“诶,不要瞧不起我家甜品啊。”
说着,顾琛指向外面排队的人群。
“看见没,门口的小姑娘全是来吃我家甜点的。”
许砚没从正门走,走的专属通道,没注意到外面的长队。
现在顺着他的所指的方向望去,确实看到不少靓丽的姑娘在门口排队。
“我没吹牛,我家的甜品可是S市排名第一的,没有小姑娘能抵抗得住。”
顾琛怕许砚觉得他吹牛,还特意掏出手机展示给许砚看。
社交媒体上不少人分享,流量还挺高。
许砚看着屏幕里捧着甜品冲着屏幕甜甜小的网红,脑子里不自觉浮现出另一张没有什么表情的脸。
没有小姑娘能抵抗?
拒绝的话到了嘴边自动换成了。
“帮我打包一份。”
顾琛笑得畅快。
“我收回我刚刚的话。”
“老男人也没有办法拒绝……”
“你的项目。”
顾琛生于医学世家,本在原本的安排下,他现在应该是一名优秀的医生。
现在,一半一半吧。
白天他是主治医生,下班了他就是BF的甜品师。
他开过好几个甜品店都被自己干倒闭了,就现在这个经营的还不错,顾琛想做成连锁的。
“我错了哥。”
想着被许砚握着的命脉,顾琛恨不得跪下。
“小姑那不去了?”
许砚提醒一句。
“现在就去。”
调笑了一会差点把正事忘了,顾琛拿起手机就走。
人都走了,突然又绕了。
“哥,我的项目。”
手一抖,没准备好的措辞发了出去。
看着手机屏幕上的问号,许砚的太阳穴一跳一跳的。
“再说就没了。”
被强留在雇主家的余一看着许砚发来的消息皱眉。
“你吃”
摸不到头脑的一句话,看起来是发错人了。
余一回复了一个问号。
没一会,消息被撤回。
看起来确实是发错人了。
“到哪里了?”
“嗯嗯。”
身侧的雇主很不开心,她的这种不开心跟对小猫的焦急不太一样。
借着喝茶的功夫,余一偷看了一会雇主的脸色。
她只能看到许舒然的侧脸。
许舒然脸色不好,弯弯的眉眼垂了下来,不似初见时的温柔。
看起来有点像另一个人。
特别是他们的眉眼,余一回想了一下。
电话里的人不知说了些什么,许舒然皱眉。
这会不只是像了,简直一模一样。
不会这么巧吧。
余一压下心底的疑问,轻抿一口温水,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第21章 数据惨淡 “小姑。”
人还未出现,倒先听见了声。
陌生的嗓音让余一稍稍安了心。
虽然在这种地方遇见炮友的概率比较低,可相似的长相总是引人起疑。
“你那里不舒服?”
男人从外走了进来,身着一件羊毛大衣,将他高挑的身影呈得越发的优越。
“不是我,是她。”
被人提醒,顾琛才注意到沙发上的女人。
姣好的容貌让他这个看惯了颜色的人愣了片刻神。
许舒然急切地把人往余一面前带。
“你快看看她这手指会不会出什么问题。”
眼前的手早已青紫,看起来恐怖又狰狞,与其面容相差甚远。
“怎么伤到的?”
顾琛半蹲下身,拿起余一的手指,脸上是难得地认真。
这个问题问住了许舒然,她有些卡顿。
倒是余一接话接得很快。
“被避孕套勒的。”
“过一会会自己好的,是……”她还没想到怎么称呼雇主,用了个比较正式的称号,“这位女士有些担心。”
“许澈这小子从外面带回来几只小猫,我不会喂找了个上门喂养的。”
“小猫不会吞咽,没办法她一直用手勒着喂的。”
许舒然简单讲述了一下事情经过。
“你快看看她的手怎么一直没好。”
许舒然是真的担心,又拍了拍顾琛,示意他将注意力放回到余一的手上。
顾琛非骨科医生,只能边做检查边询问一下自己相关同事。
按照对方的回复,他重新给余一检查了一下。
“有感觉吗?”
“嗯。”
“痛不痛?”
余一摇头。
“勒了多久了?”
“45分钟左右。”
这会,抢答的是许舒然。
余一有些讶异。
讶异之后是释然,她们约定好的时间是一小时,加上前期工作,确实差不用多在这个时间范围之内。
手机震了震,系统给她自动接单了。
下一个地点过去就要一小时,她该走了。
“我没事。”
怕对面的两人不相信,余一边说边揉自己的手,人力加快血液流动。
没两下,原本看着青紫手指尽恢复了些,看着没之前的恐怖吓人了。
“你看,我没事的。”
余一明白雇主的内疚,索性以这种方式告知对方。
显然,对面的两人被她粗暴的动作吓到了。
“不好意思,我要先走了。”
余一看了眼屏幕,雇主已经在问她还有多久到了。
也不顾两人是何种表情,拿起自己的东西就匆匆离开。
“等……”
许舒然连喊都没能喊住,人就这样头也不会的消失在门口,只留在面面相觑的两姑侄。
顾琛也算是见过大场面的人了,很快恢复如常。
他起了好奇心:“小姑,这是你哪找来的?”
“网上找来的。”
许舒然漫不经心地回着,脑子里满是余一青青紫紫的手指,还是不放心。
“你说她的手真的没事吗?都青成那样了,会不会要截肢?”
“她还那么年轻,截肢对她来说太残忍了。”
顾琛适时打住自家小姑发散的思维。
“这种程度不会截肢的。”
“你既不是神经科,又不是骨科的。”
“但不妨碍我有神经科跟骨科的同事。”
顾琛拿出同事们回复的截图,以证自己的清白。
看清各位大拿的回答,许舒然才稍稍放了心。
可她还是有些担忧。
“你说……”
“小姑,你就是太善良了。”
“小澈是不是要放学了?”
顾琛瞟了眼时钟,打断小姑的思绪。
“臭小子快回来了。”
许舒然秒切换战斗脸。
她在外面是温柔的小姑,在家面对自己儿子时是说一不二的女皇。
许舒然没想到许澈敢不跟她商量就把猫带回来。
明白儿子的善心,却无法理解他的行为。
如果不是今天她发现了小猫,小猫估计真有可能被饿死。
远在学校的许澈若有所感连打了三个喷嚏。
同桌好心地递纸巾给他,打趣道。
“是不是有人想你了。”
许澈呆呆地挠了挠头。
“真的吗?”
“嗯,不过也有可能是有人在骂你。”
同桌认真思考。
莫名的,许澈后面传来一股冷意,他情不自禁地打了个冷颤。
今天好像有点冷,等会还是早点回家。
顾琛拜别小姑,开车驱回到店里。
许砚早就离开。
据店长说,许砚离开前吩咐了帮忙打包几份甜点,后来又不知怎么地,又将东西放了回来,说不要了。
本来店里都打算把东西丢了,没想到许砚又突然绕了回来,一声不吭提着东西走了。
顾琛盯着桌子上包装完好的礼品袋,挑眉。
“上年纪的男人就是这样的,阴晴不定……”
说出这句话的顾琛丝毫没想起来自己也只不过比许砚小了不到俩个月。
店长不知该如何接话,只好干笑两声。
“许总,司机说您把东西忘在了车里。”
秘书把包装精美的袋子拿了进来。
许砚没有抬头,他正在核算数据,随意地应了句好。
秘书注意到包装上冷藏的标识,顿了顿 ,提醒道。
“许总,这是否需要帮您放在冰箱?”
冰箱?
许砚抬头,正对上那熟悉的包装袋,愣了愣。
不久前的尴尬场景涌了上来。
“不……”
他想起在顾琛店门口排着长队的人。
“放冰箱吧,等会提醒我带上。”
“好的。”
秘书得到指令拿着东西走了出去。
余一在外面一天,赚了小千。
里面大半是来自于早上的那单代喂小猫,除了雇主有点太过好心,其他的都很好。
看着余额,余一满意了。
忍到晚上回家前,余一开了VPN上网站。
点开网站之前,她不断给自己做心理暗示。
数据不好是正常的,有钱就不错了。
做足够准备了,才睁开眼。
比上次的红点要少,但也不错了,也有999+。
余一安慰自己,没事。
等真正点进去了才发现自己安慰的早了。
后面发的那个视频只有寥寥的几个浏览,甚至比不过第一条的尾数。
好歹也是有钱的,至少没白干。
余一心里一面这样安慰自己,一面又觉得有些焦躁。
头顶上悬着一柄剑的人,如何都难以安心。 第22章 送东西 “回来了。”
奶奶贴心给余一端好了饭,拿好筷子。
她醒来时,枕边的温度早已冰冷,明白是余一出去了。
如果不是她,余一不需要像现在这样天天早出晚归。
有时候,看着余一那疲惫的睡颜,奶奶会想。
为什么是得病而不是直接死掉呢?
就算是被车撞死也比现在好,靠着医院吊着一条命。
被车撞死的话虽然有些疼,但会赔钱给一一。
这样一一也不会那么辛苦。
余一是她捡来的,在这个世界上除了她再无其他的亲人,她死了,独留余一在这个世界太过残忍。
生是为了她,死也是。
“怎么又买东西了。”
奶奶往袋子里瞧了一眼,是一块卤牛肉,不大,刚好够两个人吃一顿。
“打折的,刚好就剩一点点。”
这次余一没说谎,确实是打折的,很划算。
而且这家店她知道有专门适合老人吃的,少盐少糖。
基本每次路过她家都在排队,她早就想买点给奶奶试试了,刚好。
“你等会我拿个盘子装一下。”
奶奶没再多问,翻出放在阳台的盘子简单装了一下。
“好,我洗个手。”
余一应了一句,转身走进厕所。
租房的厕所很小面前能站三个人,淋浴头离马桶比较近,平常马桶盖都是盖起来的,怕被沾湿。
今天没有,估计是奶奶忘记了。
余一随手想要盖好,低头一看,马桶里赫然是一片红。
有点像来姨妈血,又比那个要淡一些。
她还没来姨妈,家里更不会有外人出现,那这血是谁的不言而喻。
余一的心瞬间被吊起。
“奶奶。”
奶奶听到动静走了过来。
“怎么了?”
她手上还拿着塑料袋。
“这血是怎么回事?”
看清马桶里的场景后,她的脸上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恢复如常。
“杀的鱼,阳台那边的洗手池有点堵了。”
她边说边按下冲水键。
“上年纪忘记冲了,现在好了。”
余一显然不信,狐疑地看着她。
“这样看着我干嘛?我还会骗你不成?”
“看,这是鱼鳞。”
奶奶指着马桶的外壁。
那里赫然贴着一片小小的鱼鳞,位置有些隐蔽,估计是冲洗的时候没冲干净。
余一对鱼腥味挺敏感的,在此之前没有闻到,被奶奶指出后鼻尖还真萦绕着一股似有似无的腥味。
半推半就地被带到了饭桌前。
“等会我来收拾,先吃饭去,菜要冷了。”
余一试图从奶奶的脸上找出什么异常,但一顿饭下来,跟平常没什么差别。
她不安地用查询ai。
得到否定的回答后,心也稍安了些。
“等会我来收拾吧。”
“好,也让我休息一会。”
奶奶答应的很快,没有半点推脱。
剩下的那些不安顿时消失。
她了解奶奶,若是真有什么,不可能会答应的那么快。
见余一把怀疑的目光从她身上转移,奶奶偷偷的松了一口气。
要瞒住朝夕相处的人不是一件简单的事。
还好,她够了解余一。
没有接到新的单子,难得的空闲时光,余一提议下去走走,消消食。
奶奶应得很快。
她们在这住的时间不算短,但大城市到底更小地方不同,邻里之间之间关系比较疏远。
很多人只是看着脸熟,知道是邻居却从未说过一句话。
不过,奶奶经常去菜场买菜,到时更菜场的摊贩关系不错,路过还会互相问候几句。
“这是去哪?”
“跟我孙女出来走走。”
“这美女就是你孙女啊。”
被夸的人不是她,她却比本人还开心。
奶奶握着余一的手,暖烘烘的,一脸骄傲。
“嗯嗯,这是我孙女,华师的。”
听到这,老板的眼睛瞬间亮了。
“小姑娘长得客气哇,谈了对象没有的呀?”
余一:?!
话在脑子里转了一圈,她才反应过来。
说谈了,奶奶事后肯定要追问。
说没有?
瞄了眼老板殷勤的神色,多半是想给她介绍。
面对这种场景,余一经验不足,卡顿地说不出话。
幸好在此时,她的手机响了,宛如救世主。
也不管是谁了,余一甚至没看清是谁,直接滑动接听。
“你好。”
边说她边往走,企图远离“战场”。
许砚想了各种情况,没料想到余一就这样接了他的电话。
他都做好了会被拒听的准备,现在这种情形,他忽然又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了。
“喂?”
没听到对面人的回应,估摸着是营销电话。
不过,她不打算那么早挂断。
“是我。”
余一满头问号。
她的手机之前掉进过水里,听筒有点问题,每次打电话都会有滋滋的电流声。
“你是谁?”
余一的认真发问犹如一把利剑戳在了许砚的心口,又酸又胀。
话在嘴里转了一圈又一圈。
“许砚。”
“哦。”
“怎么了?”
余一的语气太冷漠,令人怀疑下一秒便会问出那句“没事我挂了”,为了不让她说出这句话,许砚的语速比寻常快了一倍。
“有人送了我一些东西,你要不要?”
顾琛自己问他要不要的,所以说是别人送的没问题。
对面的人没说话,话筒里安静地吓人。
心久违地高高悬起。
像第一次参加竞赛得知排名前一刻。
孩子无论如何也无法做到平静面对。
可是,今年的许砚二十八岁。
这种忐忑的情绪就消失在了他的生命里。
大伯说君子当端方自持,喜怒不形于色。
他一向做得很好,二十八年来从未失态。
可现在,隔着滋滋的电流声,那些端方自持碎得干干净净,只剩一个悬在半空的心脏,等着对面那声判决。
电流声持续了五秒,又或者更久。
久到许砚以为那是无声的拒绝。
余一假装转身,往奶奶那边看去。
老板依旧用那种热情的眼神看着她,笑眯眯地。
余一怀疑老板在等她。
也不顾许砚说的是什么了,顺着他的话应道。
“要,上次那个地方吗?” 第23章 第一次见面不做 “哦哦,我马上过来。”
余一显得很着急。
“有点事我得去处理一下。”
老板的挽留来的比奶奶的更快。
“要不要我喊你带你过去?”
她神采奕奕,像是抓住一个极好的机会。
“我外甥有车,你在这等一会我让他过来送你。”
她不像是开玩笑,边说着,另一只手已经从口袋里掏出手机。
余一丝毫不怀疑,如果她再晚一秒,老板的电话就打过去了。
这种场景,还有什么不懂的。
奶奶经常来着买菜,对老板的印象极其好,连带着对她那位素未谋面的外甥也有了好感。
她迫不及待地接话。
“你外甥要是不麻烦可以的。”
短短一句话,听得余一是头皮发麻,再不走,恐怕马上会正面撞上。
从她毕业开始,奶奶总是若有若无地打探她的感情情况,恨不得她能立刻嫁出去。
奶奶不是单纯的催婚,她只是怕万一她走了,余一在这个世界上还有另一个牵绊。
这些,余一都懂。
所以她直接拒绝。
“不用了,就在这附近。”
“我走了。”
余一瞅准时机溜了。
电话里她没怎么听清楚,一心全在奶奶跟老板那边。
只听见他好像要拿什么东西给她,估摸着不会耽误太久。
刚好回来了,奶奶跟老板应该也聊得差不多了。
在冷清的街道上停着一辆低调的宾利。
车内,暖灯下,许砚微微皱眉回复消息。
出现的问题有些棘手,应姐需要他的许可才敢继续下一步。
冗长的邮件看起来有些费力。
其实,对于许砚来说,应当是简单的。
可他总是忍不住分神去看车窗外。
街道上的行人很少,偶然出现一个人,他的眼神便会粘过去。
发觉不是自己要找的人后,瞬间收回。
平日里几分钟能看完的邮件,今日看了小十分钟也没看完。
不仅没看完,连邮件里说的什么内容都有些不清楚。
索性放下手机,他拿过包装精美的袋子,摸了摸袋底,还是冷的。
出门前,应姐往里面放了冰块,怕坏掉。
“笃笃。”
有人敲了他的车窗。
许砚抬头去。
“来了……”
看清人后,眼神微凉。
一张陌生的脸,殷勤地朝着他笑。
“小哥哥,你的车好像挡住我了。”
定睛一看,还有三四米宽的街,他既没开车又没骑车,硬生生撞了上来,活像个赖皮猴。
“小哥哥外面好冷,我能不能进来暖和暖和。”
男人的声音忽地变轻,眼神如丝。
许砚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
他没回答,以行动表明自己的态度。
男人就这样眼睁睁地看着车窗以极快的速度在他的面前合上。
“诶诶!”
“啥意思啊?!”
不论同还是直,他没在男人身上吃过这种闭门羹。
只要他勾勾手要多少男人有多少。
要不是看在车的份上,谁会喜欢这种臭直男。
男人气得扶着住自己的额头。
远处的余一分币没花看了一场大戏,原本有些烦闷的心情好了许多。
男人大抵是没受过这种气,直直地往许砚的车踢去。
车窗摇下,露出许砚那张分不出喜怒的脸。
“3万,明天我会让秘书发账单给你。”
“什么!”
“你讹人!什么破车踢两脚就要3w。”
许砚没搭理他,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再说了,谁看到我踢你的车了,我要报警告你讹诈。”
“我看到了。”
余一从阴影处出来,手机在手上晃来晃去。
“它也看到了。”
听到熟悉嗓音的那刻,许砚惊异抬头。
“什么时候来的?”
她不知道在这看了多久。
“就一会。”
“刚好没错过精彩处。”
见两人认识,男人的脸白了又红,红了又白。
他本想插上两句,可想起余一手里的手机,硬生生吞了回去。
趁着两人说话的功夫,他不动声色的后退,“唰”地一下跑了。
正在说话的余一:!?
这人是不是想肇事逃逸?
反应过来后,腿比脑子更快。
“别跑!”
好不容易等到人的许砚看着人像一阵风一样从自己的眼前跑过,连话都没能说出口。
这条街离余一家不远,她在这住了不少年,出门不多但脑子记性好。
什么地方该转弯,什么地方近,她一清二楚。
就算这男的比她个子高,比她肌肉多,也跑不过她。
她如夜色的中的猎豹,串的一下出现在男人的身后。
男人的脸色忽地变得难看。
“别想跑。”
等许砚赶到时,人早被余一堵在了巷子里。
“你没事……”
担心了一路的许砚看着头发丝都没有乱的余一以及被她压在身下的龇牙咧嘴的人,勾了勾唇。
余一比他想象中的更有意思。
警察局。
余一与许砚坐在大厅蓝色的椅子上,面面相觑。
如何都没想到,事情的走向会那么奇怪。
忽然,两人对视一眼,笑了。
“这还是我第一次来警察局。”
余一:“哦,我不是。”
之前她来过好几次,原因有很多,比如被拖欠了工资,比如被房东扣押金。
不说跟回家一样,至少是比许砚对这熟的。
“是遇到了什么事吗?”
“现在解决了没有。”如果没有的话,我可以帮你。
“解决了。”
余一的回答很快,快到许砚没有机会说出下一句。
“刚刚是哪位抓的人?”
警察的出现打断了他们的交谈。
“我。”
余一示意。
警察的眼神扫过余一瘦弱的臂弯,怀疑挂在脸上。
“确定?”
“嗯,现在什么情况?”
余一心里有数,这点力道绝对不会伤到人。
“肇事者自述说你压到他的头了,现在他头晕需要去医院检查,有脑震荡的可能。”
去医院检查不管有没有问题都要一笔钱。
她现在最缺的,就是钱。
余一皱眉。
“我没有伤到他……”
一个身影挡在他的面前。
“麻烦后续的事与我的秘书交流。”
律师从门口鱼贯而入,为首的是一个干练的女人,三十岁上下,西装笔挺,手里拎着一个公文包。
她快步走到许砚面前,微微颔首。
“许总。”
许砚嗯了一声,目光却还落在余一身上:“应姐,后续的事情你们来对接。” 第24章 拒绝 “好的,许总。”
应姐的眼神在余一的脸上停了一瞬,职业性的微笑恰好好处,随即朝着警察局内走去。
“您好,这是我的名片,后续的事情与我联系即可。”
应姐的声音不卑不亢。
人民警察也极少遇到这种架势,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等看到名片上那熟悉的名字后抬头用一种讶异的眼神看向许砚。
能让EVE集团的首席秘书如此恭敬,除了那名神龙不见首尾的CEO,她想不到其他人。
市值很高,是本地龙头企业,随着这几年的发展,在全国也是名号响当当。
与此相称的还有他们那年纪轻轻就带领EVE集团走上巅峰的CEO。
可惜,他从不参加访谈,网上的关于这位创始人的消息更是少之又少。
没想到她还能见到本人。
至于为什么她知道那么多,纯粹因为某花顺软件的功劳。
她的大盘可全靠EVE撑着。
想起自己那红艳艳的收益,她看向许砚的眼神都柔和了几分。
谁会跟自己的财神爷过不去你?
不过她还是牢记着自己的使命,轻轻咳嗽两声,恢复到几分钟前公事公办的模样。
做他们这一行的最忌讳偏袒。
“虽然你们带了律师,但有些事情还是要当事人配合的,当事人需要留一下联系方式以便随时联系。”
“过来这边登记一下。”
这句话,显然是对余一说的。
余一对流程比较熟悉,也不排斥。
市是大城市,与她出生的小地方不一样,总得来说这边的办事人员都遵循规矩。
加上许砚带来的这群人,余一并不担心被那男的讹上。
填表不需要太久,许砚想跟她一起,被余一无声拒绝。
“余小姐。”
余一扭头看见站得笔直的应姐。
“如果那名男士骚扰你可以联系我方,这边有专门的律师来处理的。”
应姐递上名片。
磨砂面在灯光的照射下泛着光,低调奢华。
这张名片与给警察的那张不同,上面并没有EVE集团的专属标志,只有简单的名字与联系电话。
余一盯着名片上的名字,微微皱眉,应洁,一个很熟悉的名字。
总觉得在哪里听过,是哪呢?
看了很久,脑子里闪过一个地方——EVE集团首席秘书。
她曾见过应洁一面,在三面办公室的门口。
如果当初面试顺利的话,她该进入的就是应姐所在的部门。
当初面试没通过的理由她现在还记得。
“在想什么?”
从警察局出来,余一就异常安静,人像是失了魂一样。
就连常坐的后座也不坐了。
“没什么。”
余一回神,明显不愿多谈。
“找个路边停下就行。”
听了她这句话,车速明显慢了下来。
好不容易一次的见面,他们连话都没多说几句,余一就要走了。
“是因为那男的?”
“不是。”
余一没怎么把那男的放在心上。
“就停前面。”
见到熟悉的路口,余一指了指。
“那边停不了。”
余一蹙眉。
刚才他的车不就停在那边?
再说这地方又没摄像头,临时停一下能有多大事。
余一有点没摸着头脑,不理解。
对待许砚,她向来直白又不客气。
“你刚才就停这。”
“嗯,我收到了罚款通知。”
许砚脸不红,心不跳的撒谎。
人上了年纪就是不一样,总能睁着眼睛说瞎话。
怕把人惹急了,许砚找补。
“下个路口。”
人家都这样说了,余一也不好再多说什么。
看着车外慢慢超过他们的电动轮椅,实在忍不住了,余一才开口。
“要不然把我放在这?给你省点油。”
她向来是个善解人意的。
许砚沉默并继续以龟速前进,假装没听见她的话。
可就算是这样,路也有尽头。
稳稳停下,余一松了一口气,真欲打开车门下车。
拉了下车门,未有动作。
她好心提醒。
“车门没开。”
许砚淡淡哦了一声。
“我知道。”
这句话引起余一的警觉。
她看了四周,不说人声鼎沸,来来回回也有几个人。
若是他在这起了性质,第二日绝对要传遍全网。
余一想要做全网知名的网黄,但是不是这种。
“今天不做了……”
“蛋糕还没吃……”
两人同时开口。
看着许砚手里捧着的蛋糕,余一难得有些心虚。
原来脑子里全是废料的人不是他,是她。
率先打破沉默的是许砚。
“要不要打开?”
今晚吃的还是鱼,她不喜欢吃鱼,没多吃多少饭。
这会被这样一问,还真感觉到了一丝饥饿感。
“我来吧。”
东西是人家的,再让别人动手有些说不过去。
小蛋糕包装很精美,一看就不是便宜货。
待看到里面的勺子后,余一了然。
她也去过这家店,不过她不是给自己买,而是做黄牛。
这家店以欧式蛋糕和华丽的装修而闻名。
刚开业那会买个面包要排俩个小时的队,余一就是负责给人排队的黄牛,替人排队代卖。
反正就是站在那,也没啥事,她还能顺便修修自己的翻译稿。
那天光代买,她就赚了三百多。
她替很多人买过,却从没给自己买过。
原因无他——不划算。
不过两口的切片蛋糕能买她们一家两口两三天的菜了。
从实用主义的角度来讲,性价比很低。
而且……
余一望向眼前人,亮晶晶的眼睛,眼神划过他做工良好的衣领,想起应洁那恭敬的一声“许总”。
又看着手心里的精致小蛋糕,余一突然觉得不是很饿。
小心地将小蛋糕包了回去。
“带回去吧。”
“我该回家了。”
手腕被人牵住。
“怎么突然要走?”
许砚眉心微蹙。
“出来太久了,家里人会担心,”
“你也早点回去。”
她的背影格外绝情。
许砚心口一跳,手上的力道重了些。
“不能陪我?”
余一忽地转过身,一双美眸定定瞧着他。
“我们的关系好像没亲密到这一步。”
“你越界了。” 第25章 欲擒故纵 “你越界了。”
这句话在许砚的脑子里挥之不去。
冰冷的客厅只亮了一盏灯,将他的影子拉的又长又孤寂。
他仿佛咀嚼着那句话,咀嚼着她那时的表情。
每回想一次,就像被凌迟的罪人,四肢百骸痛意。
陌生的痛意令人上瘾,直到刺得心发麻发痛。
为什么会因为她短短的一句话而感到疼痛?
比大伯像他挥来的棍棒还要痛上百倍的痛苦。
第一次,有了他难以理解的东西。
终是,拨动了那个电话。
作为医生的顾琛睡觉没有静音的习惯。
要是医院半夜有什么急事联系不到人很麻烦。
顾琛的这个习惯倒是便宜了许砚。
出于职业的本能,几乎是手机响铃的第一秒,顾琛便醒了。
“患者什么情况,我马上到。”
边说,边飞快穿好衣服拿起钥匙准备出去。
“是我。”
熟悉的声音,顾琛这才反应过来去看来电备注,紧绷着的神经瞬间松懈。
也不管自己外衣是否脏了,顾琛往床上一躺。
“许总大半夜给我打电话有何贵干?”
“一些小事。”
一句话,引得顾琛太阳穴不停地跳。
天知道他有多累。
最近医院接了个棘手的病人,作为主治医生的顾琛连轴转了三天,一天连三个小时都没睡够。
好不容易能休息了,刚躺下又被许砚的电话吵醒。
他没骂许砚说明他顾琛素质好。
“放。”
再不说,他怕自己的素质消耗光了。
电话另一头的人沉默到顾琛以为自己不小心误碰给挂断了,看到不停跳动的数字,顾琛试探性开口。
“喂?”
“信号不好吗?”
“算了,我挂了。”
“等等。”
对面的人终于开口,像是很难为情。
“我有个朋友遇到了点问题。”
“你遇到什么问题了?”
本有些昏昏欲睡的人顿时清醒,声音中透着幸灾乐祸。
“不是我,是我朋友。”
“除了我你哪来的朋友?”
“顾琛。”
对面的人显然有些恼羞成怒了。
现在的顾琛有了他的把柄,丝毫不怵。
“不说我睡了。”
说完,作势要挂断。
“等等……”
许砚将两人的事大概讲了一些,隐去了一些比较敏感的部分。
听完来龙去脉的顾琛笑不拢嘴。
“哈哈哈哈哈哈哈。”
“许砚,难为你算计一世居然有一天会栽在一个女人的身上。”
“哈哈哈哈哈你大伯要是知道了能气得半夜爬出来揍你一顿。”
顾琛毫不客气地挖苦。
电话里头的许砚冷着脸没接话。
“你老头子前两天让我去聚聚。”
语气中的威胁不言而喻。
顾琛立刻收起嬉皮笑脸。
“诶诶,哥,我就是开开玩笑嘛,别当着别当真!”
“依我看,这女人是在欲擒故纵。”
“欲擒故纵?”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
顾琛摆出一副老道的模样,耐心跟许砚解释。
“你每次找她开的是什么车?”
“最便宜的卡宴。”
“你看,这还不明白吗?”顾琛痛惜,“她肯定是知道你的身份,故意这样做的,给你一种忽远忽近无法把握的感觉。”
“假装远离你,实际在等你上钩。”
“哥,你被坏女人钓了呀!”
顾琛痛心疾首。
“她不是坏女人。”
许砚反驳。
“看,看。”
顾琛恨铁不成钢。
“哥哥,您完了,你已经上钩了,下一步就要为了她跟家族决裂了。”
越说越真,仿佛明天许砚就要回老宅对着家中的长辈下跪,说非她不娶。
就算族长拿出家法也不改变念头。
想到这,顾琛痛苦不已。
“哥,你听我的,我绝对不会害你。”
“现在立刻,跟这个女的断了。”
话音还未落,只听见手机里不断传出嘟嘟的声音。
对面的人挂断了。
看着黑掉的屏幕,顾琛气笑了。
好好好好,他顾琛在此立誓,要是以后许砚求他,他绝对不会帮忙。
辗转反侧好一会,依旧没睡着。
一闭眼全是许砚跪在地上求长辈的样子。
他自小是个犟种,不见南墙不回头的性子,若事情真发展到那一步,恐会步入他老爹的后尘。
顾琛最怕的就是这个。
算了,算了。
亲兄弟一场,总不能真看着兄弟跳进火坑。
“我明天去你公司,细说。”
几乎是消息发出的一瞬便显示已读。
许砚面无表情看完,没有回复,而是给应姐发了条消息。
“明天的会议延期。”
等应姐看到该信息后已是第二日清晨。
得亏应姐心里惦记着警察局的事,这两日醒得格外早。
看着顶头上司发来的消息,应姐闭了闭眼,深呼吸,端起杯子喝了一口咖啡。
会是提前半个月就跟各位董事约好的,早上九点半。
现在临时取消,还毫无理由,指不定要被董事会那群人怎么骂。
呼气,吸气,看眼上个季度发的奖金,平复心情后,毕恭毕敬地回复。
“好的许总,会议延期到周二下午两点举行。”
“嗯。”
许砚回复。
许砚一夜未眠,瞧见镜子人影,不自觉摸了摸那微微冒出的青茬。
余一很讨厌胡茬。
很讨厌。
翻出很久不用的刮胡刀。
外面传来动静,是保姆来了。
他和往常一样洗漱、吃饭、上班。
好像什么都没变,又好像变了些什么。
他不再回期待着那通电话。 第26章 你完了,你沦陷了 前一晚没睡好,这天医院也没给他安排值班,顾琛一口气睡到下午。
起床看手机的那刻把自己都吓了一跳。
全是许砚的未接来电。
幸好,他早就把许砚的电话当独设置了。
设置成了——来电不显示不打扰。
要不然,得吵死他。
不过顾琛也不敢耽误,怕自己在耽误一会许砚能把他杀了。
他这个担忧是正确的。
当顾琛出现在总裁办公室的那刻,许砚确实升起了杀意。
“surpise!”
顾琛伸出手,笑意在触及到许砚那张无任何表情的脸时消失。
“咳咳,给你带了点店里的新品。”
他讪笑着上前。
眼神瞟过那熟悉的商标,那晚的话又出现在耳边。
肉眼可见的,许砚的脸色更差了。
顾琛丝毫没察觉到自己戳到了某人的痛处。
“试试,本大爷亲自做的。”
“不饿。”
许砚拒绝。
“说吧。”
许砚移开自己的眼神,将注意力从小蛋糕上转移。
被提醒该进入正题的人顿时收起吊儿郎当的态度。
“你不会还在想那个女人吧。”
许砚蹙眉,张了张嘴想要说点什么,却被人打断。
“这是女人的把戏,你要是当真了就完了。”
“你就是来说这个的?”
还以为他能有什么新的见解,能有一些办法,没想到就这。
许砚大失所望,甚至有些开始后悔不应该推掉早上的会议。
其实,最不应该的是将事情告诉顾琛。
见许砚这个样子,顾琛心头一紧。
这明显是上钩了,他大学室友在外面做舔狗那会的样子跟现在的许砚一模一样。
当年室友天天囔囔着什么嫂嫂就是妻子的模样历历在目。
绝对,绝对不能让许砚也变成那样。
顾琛跟入定了般,站在那不动。
许砚也懒得搭理这人了,当他是空气,翻看着之前没看完的报表。
过了不知道多久,对面的人动了。
许砚眼睛都没抬一下。
“再说滚回去。”
赶客的话抛到脸上,顾琛手一僵,心里的那个念头更坚定了。
他体谅开口。
“我懂你的,以前我也是做舔……”他突然卡壳,咳嗽两声。
“咱们两兄弟对吧,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我有个办法可以帮你。”
许砚难得正眼瞧这个弟弟。
“你就按照我的来。”
“先这样……”
许砚越听,越觉得不靠谱。
“这可行?”
顾琛拍了拍许砚的肩膀。
“我可是情场高手,听我的准没错。”
许砚犹豫。
顾琛自信掏出手机。
“瞧见没,我室友在我的指导下撬了他哥的墙角,人家现在小三口和和美美的。”
看着屏幕上的娇夫文学,对顾琛的不信任逐渐扩大。
“按照我说的做,保证不出七天,不不不,是不出两天。”
“那个女人绝对回头找你。”
“她有名字。”
许砚纠正,却也因他的后半句话而心动,脸上还是摆出不在乎。
“应姐送顾医生回去。”
“好的。”
应姐悄无声息的出现在门外,恭敬开口。
“顾医生司机正在楼下等您。”
司机都到了,显然是早就想赶他走了。
这是故意的。
突然想到了什么的顾琛,忽然又不气了 ,笑意洋洋。
“行,我走了。”
顾琛走的过分潇洒,引得许砚忍不住抬头看他,以为他有什么新花招。
毕竟,在此之前顾琛对余一的态度可不是这样。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顾琛先入为主,认为余一就是一个居心叵测的坏女人。
没想到这人说走,还真走了,连头都没回一下,不太像他的个性。
许砚没来得及细想被一通电话打断了思绪。
余一最近很忙。
她又找了新工作,时薪三千,日结,就目前的局势来说,应该是稳定的。
原因无他。
她毕业没多久,之前学校的群还没退,有人在里面发招家教。
其实位置距离余一住的地方有些远,但是在架不住老板给的多。
手比脑子更快,等余一反应过来时对方已同意了好友申请,并且发来了地址与要求。
毫不夸张的讲,这要求堪比EVE的招聘。
很巧,余一都满足。
等看到对接人发来的地址后,余一哑然。
这不是前几天喂猫那家吗?
没想到还能再见。
在他们的只言片语中,确实听到过他们家有个正在上学的孩子。
结合对接人的描述,余一心里有了了解。
试讲课前夜,她改ppt改到凌晨,尽量把知识衍生出去,不将课讲得太枯燥。
关上电脑的那刻,那日许舒然焦急的脸出现在眼前。
余一小心起身走到阳台边,蹲下身子翻找着什么。
她记得许舒然似乎是对猫毛过敏,多年前奶奶得到过一个偏方,治疗过敏很有效果。
柜子里堆满了杂物,却不乱,没费多少时间,余一变找到了藏在最深处的药膏。
老干妈瓶盖上落满了灰,余一拂过扭开,倒出里面被塑料袋包裹着的药膏。
样子起来有些奇怪,直接送人恐怕不好。
找了一圈,可算是找到了合适的器皿。
装好后,余一左右大量了一下,比之前好多了。
第二日的许舒然看到眼前的人,愣在了原地。
她一时没反应过来余一是来干嘛的。
“你好,我是今天的家教老师。”
“快快快进来,外面冷。”
许舒然惊讶过后招呼着人进门。
别墅里开着地暖,一进门一股暖气席卷全身,驱散了身上的冷意。
“我想了好久新来的家教老师会是怎么样的。”
“没想到居然是你,这太巧了。”
许澈性格顽劣,每次换新家教都很麻烦。
原先的家教老师教的挺不错的,可惜他回老家结婚了,说是不回来了。
其实,是因为许澈小子发现老师是男同嘴贱捅了出去。
本来这也没什么,现在这个世界与之前不同,并不歧视这些。
可好巧不巧,这位老师是一名即将入编。
现在好了,事情一曝光,到手的编制成了泡影。
许舒然间接给那位老师换了个更好的工作,虽没有编制,但收入也十分客观。
但不知怎么地,老师还是不愿意留下继续教许澈。
没办法,许舒然只好让人再去找几位老师来。
还没见到新家教老师时,许舒然还觉得忐忑,怕来得人降不住许澈。
终是见到了人,悬着的心放了下来。
她与余一虽只见过一面,但却无端地觉得这人靠谱。
喂猫事件不就是个最好的例子吗?
第27章 家教 “确实很巧。”
余一往楼上看了眼,询问。
“等会在哪个房间上课?”
保姆听到余一的问题,下意识想上前带路,被许舒然拦了下来。
“余老师这里。”
说完,给了保姆一个眼神,示意她来。
许舒然在前面带路。
“没想到那么快又见面了,上次多谢你了。”
要不是有余一,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不是什么大事。”
一提到上次的事,余一想起包里的东西。
“这个是我们家的偏方,治过敏很有效。”
小小的盒子出现在眼前。
许舒然没反应过来,愣愣地看着。
“给我的?”
“嗯嗯。”
怕她不清楚该怎么用,余一耐心解释。
“外用,在涂在发痒的地方。”
她看得出来许舒然是喜欢小动物的,要不然真不喜欢,那会管这几只小猫的死活。
就算是顶着身体的不适,许舒然也要站在旁边观看,生怕小猫真的出什么意外。
她只是身体不允许。
想起了什么,余一补充道。
“但是这个治不了打喷嚏和病理性过敏。”
不是所有的过敏都是发痒发红,怕引起误会。
许舒然没想到余一居然会给她送礼物,送的还是如此实用的东西。
她们也不过见过两次。
“好,谢谢余老师了。”
她确实需要,也不推脱了,笑意洋洋。
“听阿澈说小奶猫又长大了些,已经会自己喝奶了,我一直没机会去看。”
许舒然心里高兴拉着余一又聊了好一会,直到许澈下来。
“妈妈。”
被打断对话的许舒然一脸不悦。
“你怎么来了。”
许澈:这不是我家吗?
余一趁机转移话题。
“走吧。”
再不走,等会时间全浪费在聊天上了。
许舒然大方,断然是不会赖账的,可拿钱不做事,不是余一的作风。
看着许舒然有点不着调,但对孩子的教育也算是上心。
别墅二楼一整层都是为许澈准备的,有一个很大的书房,另外两个房间一个是钢琴室,一个则是电竞房。
“你怎么不好奇我家怎么有电竞房。”
许澈有些奇怪余一冷静的态度。
之前的老师没一个不讶异他家有电竞房的。
“不好奇。”
一句话,将想要炫耀的许澈堵得长不开嘴。
更难过的是接下来的话。
“我更好奇你是怎么物理考出十三分的。”
被踩中痛脚的许澈沉默。
“你是不是没写?随便用脚踩了两脚就交了?”
其实有在认真答题的许澈连续被踩两次痛脚。
痛脚杀手余一一脸无辜。
她是认真的。
高中物理在她眼里,连入门都算不上,这种题目不应该闭眼都会写吗?
所以,当她看到桌子上没关的平板时发出疑问。
来之前对接人只说小孩物理不好,余一以为最少也有个六七十分,没想到是这种结果。
看来昨天晚上熬夜写的PPT完全用不上了。
现在许澈的物理水平可能要从小学开始补,至少也要从小学六年纪开始。
得知噩耗的许澈连准备想要作弄人的心思都没了,震惊反驳。
“小学没有物理!”
“哦,我知道。”
余一淡漠开口。
“那为什么要从小学开始补?!”
我怀疑你可能不认识字。
好在余一那为数不多的情商发挥了作用,让她及时闭了嘴,没说出最后那句话。
要不然指不定现在就会被赶出去。
来之前,对接人说小同学比较顽皮,让余一做好心理准备。
实际上,许澈并不调皮,甚至配合度很高。
这有些出乎余一的预料。
也是一件好事,配合度高就不用费心思在其他地方了。
余一并非科班出身,行事风格不太贴合正统的老师,而更像是身边会指导你功课的同学。
不知不觉间,就被带进了她的思维里,情不自禁地跟着她跑。
此刻的许澈就像只刚出生的小鱼,乖巧地跟在大鱼的身后,畅游在知识的海洋里。
不过,可能有个原因是高一的物理知识都不难,属于入门中的入门。
“居然是用这个公式,我怎么没想到。”
许澈难得在面对物理时不再头疼,抓到门槛的他兴奋的站起来,眼睛亮晶晶的。
“嗯。”
“你的第一种方法也可以,但是计算起来比较繁琐,而且忽略了瞬时速度,会被扣分。”
余一一一拆解。
站在门外送水果的许舒然听到门内的讨论,透过门缝往里看。
乌木书桌前,两人靠得很近,余一眼神认真地讲解。
许澈拿着笔,时不时问上两句,气氛和谐。
许舒然偷偷松了一口气,抬手示意身后的保姆先跟着她离开,别打扰了二人。
她还担心许澈会捣乱来着,没想到两人竟然还听合得来。
许久没讲过那么多话的余一停下来后嗓子有些疼。
本知识点还有一些没能讲完,也不多了。
忍着不适,余一继续讲解。
等结束后,嗓子干得快冒烟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一看时间,难怪那么难受,一眨眼过去了三个小时。
天色有些黑了,许舒然一直忍着没睡,在等她们下课。
许澈神采奕奕。
“我觉得下次考试我物理能考80。”
强压下想翻白眼的冲动,许舒然不断在心里提醒自己。
这是亲儿子,亲生的,要做一个温柔鼓励孩子的母亲。
“好,没考到把你电脑收了。”
一句话,让许澈彻底焉巴。
“妈,我吹牛的。”
“妈妈别。”
许澈蹲在许舒然的身前撒娇。
看得作为局外人的余一一愣。
很少见到十六七岁的男孩子跟母亲亲近的。
在相处中她就发现了,许澈虽张着一张成年的人,可性格却跟个孩子一样,特别是那双眼睛,少有的纯粹。
时间不晚了,余一打断母子两人的交谈。
“不好意思,我得走了。”
“诶,差点忘了。”
许舒然惊醒自己竟把人晾了那么久。
“去喊冯司机过来。”
她对着保姆吩咐好后转头看向余一。
“大晚上的不安全,等会把地址告诉冯司机他送你。”
本想拒绝的余一转念一想,没再推辞。
一是本就时间有些晚了,二是能省一笔钱,何乐不为呢。 第28章 意外来电 真别说,到底是有钱人家,司机的技术很好。
余一平常很少晕车,但要是没休息好,基本上车就晕。
今天本做好了会难受一路的准备,没想到冯司机技术太好,完全没感觉到一丝的难受。
不过,还有个原因是她在路上收到了一笔转账,一万块备注是课程费。
刚收到没多久便接到了对接人的微信。
“余老师,家长那边很满意你。”
“两周一次,按照最高时薪算,三千每小时。”
怎么算都是多转了。
余一正打算转回去,对接人像是猜到了她的想法。
“多的是家长的一点心意。”
正准备转钱的手停了下来。
她需要钱。
最后只留下一句:“谢谢。 ”
回到家,奶奶果然还在等她。
屋没开灯,只留了一盏小小的夜灯。
这是余一买来给奶奶起夜用的,她年纪大了,摸黑起夜很不安全,余一特意给她买了个夜灯。
后来,奶奶没怎么用,倒全是给余一用了。
按照奶奶的习惯,十点就该睡了。
可是余一不回家,她是不会一个人上床睡觉的。
尽管余一的动静再小,还是吵醒了半倚靠在床前坐着的人。
奶奶一下惊醒。
“回来了,锅里还有饭我去给你热热。”
说着,踉跄起身去给阳台。
“小心。”
眼见奶奶就要撞上桌角了,余一急忙拦住。
她嗓子使用过度还没休息好,喊出来的声音十分嘶哑。
奶奶顿时心疼。
“这嗓子是怎么了?”
“上课,没事。”
每说一个字,犹如刀片刮过。
她今天去给别人做家教奶奶知道。
“这还说没事。”
奶奶气愤她不珍惜自己的身体,气汹汹地拍了下她的胳膊。
脆响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响起,听着肉疼。
其实,都打在了奶奶自己的手背上。
“总是不爱惜自己的身子,奶奶又不能管你一辈子。”
嘴上说着狠话,手上却不停地翻着从老家带来的东西。
“奇怪,我金银花好像放在这。”
怕奶奶看不清,“啪”地一声余一开了灯。
骤然亮起的灯光有些刺眼,奶奶嘟囔了一句。
“开这个灯干嘛,浪费钱。”
奶奶总是这样,小时候为了养她节衣缩食,一点不敢浪费,没过过几天好日子。
好不容易她长大了,该享福了,却得了这种病。
看着她越发岣嵝的背,余一心像是被人狠狠拽紧。
“有钱。”
她翻出今天收到的转账。
奶奶不认识字,但也识数,数了数后面的零,一惊。
“这是哪来的?”
“家教。”
余一嗓子不舒服,说话只能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蹦。
她一年都赚不到一万。
什么家教能一天赚一万?
不知想到了什么,奶奶眉头紧锁。
随即,响亮的声音在屋内响起。
这次打的不再是她自己的手背。
奶奶板起脸,严肃道。
“跟我说实话,你是不是在外面做坏事了?”
在她的认知了,能一天赚那么多钱的,除了偷跟抢,再无其他。
余一多了解奶奶,顿时理解了问题所在。
她吞咽了一下,嗓子缓解了些。
“先给我,要一年的。”
断断的几句话,暂时打消了奶奶的疑虑。
“不干活能提前给你钱?”
“嗯,大城市都这样。”
“红了。”
她指着自己的手臂,哪里红了一片。
奶奶有些心虚,往手心里吐了点口水,抹在红肿处。
“谁让你不躲。”
看着手臂上的水光,奶奶才想起来现在她们不是在乡下。
她刚来S市那会,因为自己的乡里人作风没少连累余一被本地人嘲笑。
最初,她听不懂普通话,更不懂本地话。
每次被嫌弃,还朝着人家笑,直到余一忍不住在街上跟一本地奶奶吵了起来,吵到警察都来了,奶奶才明白。
在S市四年多了,她也知道了一些本地的规矩。
比如像余一这种孩子,除了嫁给本地人,很难留下来。
S市很好,她想让一一留在这,别再回到那个只有连绵不断的老家。
不着痕迹地擦尽余一手上的口水,翻出家中的药膏。
“涂点药膏。”
“不用,饿了。”
“饭还没热。”
被提醒的奶奶立刻想起,又急匆匆地跑到了阳台。
余一看着她那忙碌的身影,出了神。
如果被奶奶知道了她……
不可能,奶奶连字都不认识,不会知道的。
“要不要再煮个蛋?今天的菜有辣椒。”
奶奶探进头,小声问。
“不用。”
“哦,那我煮两个。”
其实问她只是走过过场,奶奶心里早就有了决定。
蛋里放了一些益母草跟红糖,甜甜的,很好吃。
鸡蛋不是溏心的,有点噎。
奶奶不懂什么叫做溏心蛋,她只知道熟的安全。
一盏小小的灯,一碗热乎乎的鸡蛋,还有一对相依为命的祖孙。
就剩最后一口恰好电话响起。
境外来电,看起来是诈骗。
余一正想挂了,恰好奶奶又往她碗里塞了个鸡蛋。
“煮多了。”
“饱了。”
两人过招间,一不小心按到接通。
一道陌生的声音从电话里响起。
“Hello, madam。 We are the representatives of WT website……”
“WT”正式她用来发视频的网站。
她们怎么打电话过来了?
怕让奶奶担心,即便奶奶听不懂英语,余一还是出去接电话了。
一分钟后,余一结束了通话,满是疑惑的登上了自己的账号。
网站的工作人员没说什么,只是问她是否有更新计划。
她的账号应该是没有多少粉丝能值得网站打这通跨洋电话。
熟悉的转圈后,登上了那个许久未打开的账号。
依旧很多未读信息,跟上次不同的是,她多了很多粉丝。
个十百千万十万……
俩个视频,帮她涨了十万的粉丝,多了几千个订阅。
第二个视频的浏览是第一个的十倍。
她好像…… 起号成功了。
就用俩个视频。
WT网站因其特殊性,以及其订阅难度,并非顶流黄网,每日的浏览有限。
但是最近每天涌进了很多人来她的主页。
简单地来说,因为她给网站拉了一波新,所以网站特意给她打电话催她更新。 第29章 第三部人选 “一一,电话打完了?”
奶奶见余一接完电话后一直没动,担心剩下的蛋冷了,小声询问。
正在想事的余一被打断,猛然回神。
“嗯,奶奶你早点休息,我等会来收拾。”
天色已深,奶奶向来习惯早睡,像今天这样的日子挺少,这会被提醒后,困意一下上来。
本还想坚持坚持,但被余一强硬的拒绝。
“熬夜对肾不好。”
肾不好就要多花钱治病。
奶奶最怕的就是多花钱,顿时有些犹豫。
“我等会吃完就洗,没多少东西一会就好了。”
余一边说,边推着人往屋子里走。
“要是太晚了就留在那等我明天来洗。”
“嗯嗯。”
余一应得很快。
屋里的灯灭了,不过几息后,传来平稳的呼吸声。
奶奶睡着了,余一才敢打开手机仔细看一下自己的后台。
这次的评论比上次的还要多上好几倍,几乎没几条能放出来的。
余一面无表情地划过,最后落在官方的私信上。
三天前发出来的,问她什么时候更新。
大抵是一直见她没回复,还特意提醒她最近网站在做激励活动,希望她参加。
没想到黄网那么正规,还有激励活动。
再发上一个视频,就算成绩没有前面的俩个好,她也能拿到激励。
仔细算下来很划算,唯一的问题就是,活动还有三天就结束了。
三天…… 再找个合适的人选,有点急了。
难道,要去找许砚?
很快,她打消了这个念头。
一年前,她们说好了,不打探,不深入,只做炮友。
在此之前,许砚做的很好。
召之即来,挥之即去。
床上床下分得很清楚,更没有那该死的好奇心。
可惜,许砚越界了。
余一并不想与许砚有肉体之外的接触。
她不明白做单纯的炮友不好吗?
她向来不喜欢把时间浪费在想不通的问题上,很快又将其抛之脑后。
眼下更重要的是找到合适炮友完成第三个视频拿到激励金。
余一在各个软件上撒网,两天少说聊了几十个,没一个符合要求的。
一听到说要约炮,男的一个赛一个的主动。
但说到要提供体检报告,不是找她要钱报销,就是不愿意,说自己没病不需要查的。
还有很多看着配合度不错,结果一看主页有妻有子。
她记得没错的话,国内的九年义务教育早就普及了,她的挂在主页上的那句话也没有生僻字啊。
怎么总有人看不懂。
越找,余一越烦。
脑子里甚至萌生了吃“回头草”的念头。
这是个可怕的迹象。
集团。
顾琛最近没事就往许砚的公司跑,盯着他的手机,生怕自己一个没看住许砚就被坏女人钓上钩了。
嘴上说着要帮许砚,实际上是让兄弟看清这个坏女人的真面目。
许砚再怎么老成,也不过是个没有谈过恋爱的小处男。
像他这种有钱有颜的小处男很容易被坏女人盯上的。
“怎么样,她最近有没有联系你?”
看着一声招呼不打出现在自己办公室的人,许砚显然是习惯了。
“没有。”
“有手段,很沉得住气,不愧是坏……”顾琛熟练地躲开飞来的茶杯,改口道:“你看上的人。”
听到最后几个字的许砚手一顿,很快恢复正常。
“没事少在我这晃悠。”
顾琛说什么每天更新一下朋友圈,发一些家里的豪车,庄园之类的照片,余一就会自动来找他。
这么鬼扯的事情,他居然真的照做了整整两天。
等到第三天被许久未曾联系的小姑问他最近还好吗才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蠢事。
“其实,我还有最后一招。”
“应姐,叫保安上来。”
“诶诶,你什么意思,我是真心的为了你好……”
被扛住出去的人声音拉的老长,恨不得整栋楼都能听见。
好一些人探头好奇地看发生了什么。
眼神在触及许砚那张冷峻的脸后,纷纷缩回头,动作整齐划一。
“下次,别把这人放进来。”
“好的。”
应姐很快把消息传达到前台。
前台有些为难。
“应姐,顾医生是许总的朋友真的之后都不让他过来了吗?”
应姐沉默了一会。
老板情绪向来稳定,几乎没有出现过类似的“无理”要求。
想起最近的异常,应姐改了改说话。
“暂时先这样做。”
刚指点完前台,又接到了陈侃的求救电话。
“应姐,我被大许总赶出来了。”
“嗯,我知道了。”
许家豪自信以为自己是回来做老总的,没想到被自己的儿子安排成了保洁,嘴都要快气歪了,被赶出来是意料之中的事。
“回公司。”
听到下属的报告,许砚没任何表情变化,只点了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
人刚走,就接到许家豪的电话。
许砚瞟了一眼不断震动着的手机,没有要接的意思。
就在电话即将挂断的前一秒,接通了。
“许砚!你什么意思耍你老子!”
即便没开扩音,整个总裁办都回荡着许家豪的爆吼。
“父亲,何来耍你这一说?”
许砚放下手头的工作,双手交握,与其相比显得格外的平和怡然。
“目前公司最缺的岗位只剩这个了。”
“而且,你不是想要一个肥差吗?保洁,很合适你。”
短短的几句话直接将许家豪的怒气又往上带了一层。
“许砚!你让老子当保洁?你是不是忘了这公司是谁打下来的江山!老子在酒桌上喝到胃出血的时候,你还在穿开裆裤!现在翅膀硬了,敢往你爹脸上踩了?!”
话筒里传来轻蔑的笑声。
“你吗?”
“我记得您可是早就被爷爷剔除了继承权。”
许砚刀刀捅进他的心口。
“现在拥有合法继承权的人是我。”
说到继承权这件事,许家豪明显气势弱了几分,他硬着头皮。
“你是我儿子!”
“是吗,户口本上好像没我的名字。”
许砚温馨提醒。
提到这件事,许家豪的脸青一阵红一阵。
若不是许砚提醒,他都要忘了,是他亲手将许砚“送”给了他的大哥。
“现在收手,我保你晚年安详。”
许砚淡然着看着电脑上的一个个名字。
“如果我不……”
“你没有说不的权力。”
话音一落,一份名单出现在许家豪的邮箱。
他的脸色变了变。
许家豪把电话挂断了。
看着屏幕变黑的手机,许砚冷笑了一声。
装乖儿子太久了,他好像忘了自己是怎么从大伯的手里拿到EVE的实际控制权的。
真以为能凭借那点微薄的血缘拿捏自己。 第30章 打钱 在一旁听完全程的应姐脸色毫无变化。
她只关系手下的陈侃。
毕竟,许砚真的把陈侃的职位改成了保洁。
她欲言又止。
“许总。”
“说。”
“陈侃是不是……”该回来了。
陈侃那小子虽然有点不着调,但好歹也是她费尽心力培养的,总不能真的让他一直干保洁。
而且项目还没完成,秘书办正是缺人的时候。
“继续做。”
许砚头都没抬。
明白了老板的意思,应姐没再说什么,准备将陈侃原本的活盘一盘给分出去。
就在她即将离开的那刻,许砚出声了。
“后天。”
应姐顿时明白他的意思。
“我替陈侃谢谢许总。”
应姐接的很快,生怕老板又临时更改主意。
她做的挺对的。
人刚走两分钟,看着花花绿绿的屏幕,许砚就想改主意了。
陈侃这小子不知道U盘了装了什么东西,插过他的U盘后,许砚的电脑多了好几个不知名的软件,还有数不尽的跳窗。
最近有点忙,加上这个电脑他用习惯了,一直没时间找人来解决。
又一次不小心点进不知名网站的许砚面无表情地拿起内线电话拨通。
“我改主意了。”
刚发出去邮件的应姐:……
好不容易以为自己关掉了,结果一不小心给跳进了黄色网站。
许砚打算喊技术部的过来,忽地瞟见不断跳动着的图片。
酒店内的大床,看不清脸的两人靠着床头交缠。
有点眼熟。
许砚蹙眉,等他反应过来后视频已被点开。
“开始了。”
熟悉的声音从电脑里传出,虽做过技术处理,他还是听出了那是他的声音。
……
余一第一次发现换炮友是一件很困难的事。
不说其他的硬性要求,很多连最简单的体检报告都提供不了。
截止期的三天,其中有俩天浪费在找炮友上。
有那么一刻,余一甚至想,要不然算了吧,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没发生过吃一次回头草好了。
这种念头在收到一张茶壶图片的那刻达到了顶端。
“出什么事了?”
奶奶见余一脸色难看,有些担忧。
不动神色的深呼吸,平稳好自己的心情,余一抬头微笑。
“工作上的,没什么大事。”
奶奶哪里不知道余一是怕她太担心没说实话。
年轻人的东西她也不懂,只能做一个沉默的靠背。
“那奶奶去买菜,你要吃什么跟奶奶说。”
“买点红菜苔吧。”
这个季节正是吃红菜苔的好时候,落了霜,菜苔又嫩又甜。
从前在老家,一到这时候顿顿都是红菜苔。
后来,她带着奶奶离开了家,来到数千里外的S市。
这里只有钢筋水泥,没有赖以生存的土地,更没有吃腻了的菜苔。
前两年没再菜市场里见过,今年她偶然从市场路过见到。
此刻被奶奶提起,又开始想念那个味道。
“好,要是出门了记得把锁带上。”
奶奶跟交代小孩般。
余一没应,她正在翻墙发帖呢,没注意。
让她回头再联系许砚是断断不可能的。
灵光一闪,或许,她也能直接在“WT”上招募炮友。
有一些做特殊频道的,都会在“WT”上招募对象。
作为付费网站,或许男人资源会好一些。
抱着这样的想法,余一开了第一个纯文字贴。
的人流活跃度不算特别高,更不要说现在还是白天。
帖子发出去的五分钟内浏览为0。
余一有些卸力。
她在这件事上浪费的时间实在太多。
为了吸流,她又发了一个。
这次改了标题,更直白,更有冲击力。
果然刚发出去就有了浏览。
与此同时,后台冒出一条私信。
“你要换人?”
初次注册的默认头像,默认ID,跟她的头像是一样的。
这个人的问题太过亲昵,好像认识她。
余一的心悬起,可她的朋友并不多,家里更是没有往来的亲戚。
仅仅凭借一个打过马赛克,连声音都是ai处理过的视频认出来几乎是不可能。
除非,他也是主角之一。
不过这种概率太低,余一并没有考虑。
可能,他想来?
“嗯,想来发一下体检报告。”
消息发出去,对话框上出现一串长长的气泡。
对方在打字。
来来回回,像是在纠结。
帖子流量依旧很低,此刻的余一格外有耐心。
“?”
“可以不换吗?”
余一满头问号。
“怎么才可以不让你换了他。”
很莫名其妙的问题,很莫名其妙的人。
余下的那点耐心用尽,余一不再给他任何的好脸色。
男人,一种一提前就会自动消失的生物。
余一了解,并加以使用。
“打钱。”
这招,她用的很顺手。
“好。”
消息冒了出来,顶到余一的眼前。
余一没放在心上,以为又是大话。
三秒后,后台出现系统提醒。
那一长串的乱码般的ID,不就是刚刚跟她聊天的那人吗?
系统不断跳出,提醒着余一。
“网站限制了,不够的话,我明天补。”
各种国家的人都在使用,网站怕被洗钱的盯上,每天有限制打赏金额,每个账号IP不得超过1w美金。
虽然这看起来有点自断财路,却是躲避各国调查部门的好法子。
余一看着后台多出来的5000USD,有些懵。
这人什么意思?
她想了很久没想明白,索性直接问。
“什么意思?”
“不想你换掉他。”
会有那么简单吗?
余一不信,脑子里跳出另一个猜想。
很多网黄背后也会有金主,有些金主会主动参与到录制中去,而有些会想网黄提出定制需求。
这人看起来,更像后者。
“你想要看定制?”
对话气泡依旧跳来跳去。
许久,久到余一以为自己猜错了时,对面的人回复了。
“是。”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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