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芙蓉帐暖】(41-44)作者:椰子壳

送交者: a_yong_cn [★★★★a_yong_cn★★★★] 于 2026-04-14 16:53 已读761次 大字阅读 繁体
第四十一章 幸福


    吕泰转过身,树枝还握在手里,身体微微弓着,一副迎敌状态。

    马蹄声却渐渐熟悉起来。

    赤兔马从林子深处钻出来。马上坐着一人,浅粉衣衫,戴着斗笠。

    是蓉姬。

    她勒住马,翻身跳下来,看见吕泰站在树下,手里拄着树枝。

    她把布包往地上一放,几步走到他面前:“你起来干嘛?坐下!”

    还是第一次见她这么关心自己,吕泰愣愣地站在那里,看着蓉姬,像是没有听懂她的话。

    往日里蓉姬都是“将军将军”地喊他,柔媚地,嗔怒地……这样担心急切地,听着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舒坦。像是丈夫做了妻子不喜欢的事,妻子骂着打着丈夫,但举止和言语里其实都是爱意。

    蓉姬见他不坐,伸手去按他的肩膀,想把他按下去。吕泰没有反抗,顺着她的力道被她按着坐回了树下。

    “你……”他不可置信,“没走?”

    蓉姬蹲下来,把布包打开。里面有几包草药,用纸包着,纸上写着药名。几个粗面饼子,用油纸裹着。还有一个巴掌大的陶罐,罐口用布塞着,她拔开布塞,里面是水。

    “我去镇上买了些药和吃食。”她把东西一样一样拿出来,“药铺的掌柜说这几种草药敷在伤口上,生痂快。面饼子我尝了一口,有点硬,但能吃饱也不容易坏。”

    “我以为……”他喉结滚动了一下,“我以为你离我而去了。”

    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也都各自飞。更何况……他们还什么都不是。

    方才以为她抛下自己,难受是有的,但是更多的是对她的担忧。她一个人能顺利到达洛扬吗?路上会不会遇到其它的事?他甚至弄一匹马想继续赶上她。远远守着她。

    蓉姬愣了一下。她确实一开始是这么想的……但是快上官道时就差点和追兵碰着。那几人的穿着打扮一看就是董策手下的精卫。她赶紧拉转马头躲在林中,等那些人绝尘离开才出来。

    她还是需要吕泰。她需要他的保护。

    “于情,将军为我受了这么重的伤,”她盯着自己脚下,目光不敢和他对视,“妾身却丢下将军,自己骑马跑了。那妾身成什么人了?”

    蓉姬半真半假地继续说道:“于理,妾身一介女子在路上奔波,且不说会不会被追兵赶上,就是遇见了其他麻烦,一个人也没法子。”

    吕泰看着她,摇了摇头,握住她的手:“可你若是真走了,我也不会怪你。”

    会难过,觉得自己被利用,但是,不会怪她。

    吕泰把她的手翻过来,掌心朝上,低下头,在她掌心里落下一个吻:“吕某能在蓉姬这里有用武之地,万分荣幸。”

    于情也好,于理也罢。只要她需要他,他就会在她身旁。

    蓉姬把手抽回来,在他肩上轻拍了一下,力气不大:“将军转过身去,我把这药给你敷上。”

    吕泰顺从地转过身,背对着她。蓉姬解开他胸前的系带,把丝绸敷料揭下来。伤口露出来,还是那么可怖,一大块,皮肉外翻着,边缘有些发红,但没有流脓,也没有发黑的迹象。

    “还好。”她安慰吕泰。

    她把草药包打开,按照药铺掌柜说的,把几味草药混在一起,用手掌压碎,挤出汁液。草汁是深绿色的,带着一股苦涩的气味,滴在伤口上,吕泰的后背猛地绷紧了,脊背上的肌肉一块一块地鼓起来。

    “疼?”蓉姬问。

    “还行。”吕泰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蓉姬继续把捣碎的草药敷在伤口上,厚厚的一层,盖住了整个创面。然后她拿出纱布从他腋下绕过去,一圈一圈地缠,每一圈都拉得紧了一些,把敷料固定住。缠到最后一圈,她打了个结,把多余的纱布塞进去。

    “好了。”她拍了拍他的肩。

    吕泰转过身,低头看了看胸前的纱布,又看了看蓉姬。她的额头上全是汗,鼻尖上也是,几缕碎发黏在脸颊上。她的手上有草汁的绿色,有干涸的血迹,还有纱布的线头。

    “你饿不饿?”吕泰问。

    蓉姬点了点头。

    吕泰身子利爽很多,他撑着树干站起来,走到溪边,蹲下来,看着溪水里的鱼。溪水很清,鱼也不怕人,几条巴掌大的鲫鱼在水草间游来游去。他伸手,从腰间拔出佩剑,握着剑,盯着水面,等一条鱼游到近处,猛地刺下去。剑尖穿过鱼身,鱼尾甩了两下。

    他如法炮制,又叉了两条鱼,还捡了几只螃蟹。螃蟹不大,壳青肚白,在溪边的石头底下藏着,翻开石头就能看见。

    蓉姬捡了些干树枝,用火折子点了一堆小火。火不大,够烤东西和照明。吕泰把鱼刮了鳞,去了内脏,用树枝穿起来,递给蓉姬。蓉姬接过去,架在火上慢慢转着烤。鱼皮被火烤得滋滋作响,渐渐变成金黄色,边缘微微焦脆,散发出香味。

    吕泰把螃蟹丢进火堆旁边的热灰里,用树枝拨了拨,盖上几块木头,然后在蓉姬身边坐下。

    他突然觉得很幸福。像是寻常人家的夫妻,一同出行,一同游玩,一同在路边生火做饭。

    “回了洛扬,”他开口,“你有何打算?”

    蓉姬转动着木棍,将鱼翻了一面。她沉默了几息,然后开口:“自然是跟着将军,就在洛扬某处僻静乡野,你耕田,我织布。”

    吕泰伸出手,握住她的肩膀,手指收拢,扣住她的肩头:“当真?”

    蓉姬没有看他,继续看着火上的鱼,鱼眼在火中爆开。

    她眨着眼,像是躲避着飞溅的汁水:“当真。”

    吕泰的手从她肩头滑到手臂,又从手臂滑到手腕,握住她拿着木棍的手。他把烤鱼的木棍从她手里抽出来,插在旁边的土里,然后把她的脸转过来,面对着自己。

    “好啊,你在哪里,我便跟到哪里。”他顺势压倒她。

    蓉姬看着他的眼睛。火光在他瞳孔里跳动,两簇小小的火焰,烧得又亮又热。

    不知是火太烫还是他的目光太热,她撇开头不敢直视。

    “嗯。”


第四十二章 伤口


    吕泰将她压下去的时候,后背的伤口被牵动了。他咬了一下牙,眉头皱了一瞬。色字头上一把刀,这点疼和此刻的欲望比根本不值一提。他一只手撑在她耳边的草地上,另一只手去解她的衣带。他扯了一下,带子松了,衣襟散开来。他继续摸索,伸进她的长裙,将她的裤子扒下。他轻掐住那颗小豆狠狠揉弄,引得她扭动着腰肢,身下开始湿润。

    他低下头吻她,舌头撬开她的唇齿,探进去,卷住她的舌。他的手从她衣襟里探进去,掌心贴着她的腰侧,手指收拢,掐住她的腰。他的掌心滚烫,指尖却有薄茧,擦过她的皮肤。

    吕泰直起身,解开自己的裤子。后背的绷带因为他的动作已经开始有血渗出。他低头看着她,把她的腿掰起来,压向她胸前。她的膝盖几乎贴到自己的肩膀,腿间的风光完全暴露在他眼下。

    他低下头,扶着那根东西,抵在她腿间,慢慢推进去。

    她里面很热,很湿。他进去的时候,她嘴唇张开,呼出一口气。他停了一下,等她适应,然后开始动。他的嘴唇抿得很紧,鼻翼微微翕动,额角有汗珠滚下来。

    蓉姬低下头,看向两人交合的地方。他那物进进出出,柱身被她的水液沾湿了,在火光下泛着湿润的光。每一次抽出来,都带出一些透明的液体。他浑身的肌肉在抽插中松开又绷紧,腹肌的纹路在火光下明暗交替。每一次顶入,小腹的肌肉就绷一下,每一次抽出,又松开。汗水顺着那些纹路往下淌,流向两人结合处。

    蓉姬伸手,指尖从他的胸肌上滑到他的腹部。肌肉硬实,戳也戳不动,皮肤滚烫,被汗水浸湿了,滑腻腻的。她的手指顺着他腹肌的纹路往下滑,滑到他耻骨的位置。他的身体在她的触碰下微微颤了一下,呼吸更重了。

    火渐渐熄灭了。炭火暗下去,变成一堆暗红色的余烬。

    他加快了速度,不再慢而深。每一下都快而重地撞进去,撞得她身体往上耸,肩膀在草地上蹭来蹭去,草叶扎着她的后背。她咬着下唇,不想发出太大的声音,可他进得太满了,每一次顶入都把她喉咙里的呻吟撞出来。

    忽然,不远处传来人声。

    “……是不是走错路了,这荒郊野岭黑灯瞎火的……”

    “……没错没错,这路就窄点,是能走的……”

    是两个人,一男一女,声音越来越近。脚步声踩在落叶上,沙沙的,就在十米开外,隔着一丛灌木。

    蓉姬的身体僵住了。里面的嫩肉猛地收紧,绞着他,箍得他倒吸一口气,闷哼一声。她睁大眼睛看着吕泰,瞳孔里全是惊慌。吕泰没有停,他伸出左手,捂住了她的嘴。掌心压着她的唇,手指扣着她的脸颊。他的手掌很大,把她的下半张脸整个盖住了。

    吕泰身下不仅没有停,反而更用力了。他顶进去的时候比之前更深,顶得她身体发抖,腰往上弓。她叫不出来,声音被他的掌心堵在喉咙里,变成含混的呜咽。她的眼泪涌出来了,倒不是因为疼。快感像潮水一样涌上来,一波接一波,她喘不过气,又叫不出声,眼泪成了唯一的出口。

    他低头看着她。月光下,她的眼睛亮晶晶的,全是泪。瞳孔里映着他的脸,还有天上那弯月亮。

    她看着他,眼泪从眼角滑下去,一颗一颗的。

    吕泰用右手拇指从她脸颊上擦过,抹掉一颗泪,指腹粗糙,蹭得她皮肤发红。

    身下还在动。他顶到最深处的时候,会停一下,碾着那块软肉转半个圈,再退出去。她的身体在他身下不停地发抖,似快要到了。

    路人的脚步声渐渐远了,说话声也远了。

    声音消失在林子里,世界又安静了,只剩下两人交合处的水声。

    吕泰松开捂着她嘴的手,蓉姬大口喘气。他低下头,额头抵着她的额头,鼻尖碰着鼻尖,唇舌交缠。他加快了速度,每一下都又快又重,啪啪的声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她不再压抑声音了,呻吟从喉咙里泄出来,混着他的喘息。

    他猛地顶进去,深深抵在最里处。那根东西在她体内跳动,一股一股的,滚烫的液体灌满了她。她也到了,里面的嫩肉疯狂地收缩,她的腰弓起来,脚趾蜷缩,手指攥着身下的草叶,攥断了几根。

    片刻之后,蓉姬推开他,撑起身子,看着他背上新渗出来的血,叹了口气:“这下好了,白绑了。”声音还带着高潮后的沙哑,软绵绵的。

    她伸出手,要去解他的绷带。

    吕泰握住她的手,拉到唇边,亲了一下她的指尖。

    “无妨。”他的声音带着餍足的慵懒。“战场上受的伤比这严重的多的是,休息了一下午,我已经好多了。”

    他侧躺着,把她拉进怀里,让她靠在自己胸口。


第四十三章 马车


    两人行到下一个镇上时,已是午后了。

    吕泰从赤兔马上下来,后背的伤疼得他脸色发白,他扶住马鞍站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

    蓉姬站在他身边,看着他额头上细密的汗珠,知道他这是在硬撑。骑马是不行了,马背上的颠簸每一下都扯着伤口,再骑下去,伤口怕是永远都长不好。

    “买一辆马车吧。”蓉姬探着头找了找。

    吕泰点点头,没有反对。

    镇子不大,只有一条主街,车马店在街尾,门口停着几辆旧车,一个满脸褶子的老汉正蹲在门槛上抽旱烟。蓉姬走过去,问了价,挑了一辆最结实的。车厢不大,木板厚实,车篷是深蓝色的粗布,篷顶有些旧了,但没有破。

    老汉要了一个数,吕泰从袖中摸出银子付了。

    “车上有一床褥子,一个草垫。”老汉把烟袋在鞋底上磕了磕,站起来,指了指车厢。

    蓉姬掀开车帘看了看,里面铺着一层草垫,草垫上迭着一床粗布褥子,褥子洗得发白,但还算干净。她点了点头,转身走到赤兔马旁边,解下缰绳,把马牵到车辕前。

    赤兔马看着车辕,打了个响鼻,前蹄刨了刨地,蹄子在地上磕出一道白印,显然不高兴。

    赤兔马一辈子没想过它还能拉车。

    这匹马跟着吕泰征战多年,日行千里,冲锋陷阵。如今要被套在车辕上拉一辆破马车,它觉得受了侮辱。

    吕泰走过去,摸了摸赤兔马的脖子,把车辕套好,赤兔马甩了甩尾巴,算是认了。

    蓉姬在街边的成衣铺子里买了两身成男衣服。一身她已穿上,青灰色的布袍,宽肩肥袖,在她身上大了两圈,她把袖口挽了两道,腰带系到最紧,才勉强挂住。又戴了顶幞头,把头发全部塞进去,露出整张脸。

    她走出铺子的时候,吕泰看了她一眼,愣了一下。青灰色的布袍掩住了她的身形,幞头把头发收得干干净净,露出光洁的额头和鬓角。可布衣幞头不但没有遮住她的美貌,反而衬得她像个俊俏的小后生,走在街上,怕是要引得一些特殊癖好的男人回头多看两眼。

    “像……”吕泰说。

    “像什么?”蓉姬低头看了看自己。

    “像我豢养的小白脸,哈哈。”吕泰心想,这下见到的人定都会以为他有龙阳之好、断袖之癖了。

    蓉姬嗔了他一眼,没有理他,走到旁边的杂货铺,买了两张面饼、一小包肉干、几个干饼子,又把水囊灌满了。她把东西放进车厢里,拍了拍手上的灰,走到车辕前,拿起鞭子,下巴朝车厢里努了努:“车内仅够一人躺着,你趴进去,我驾车。”

    吕泰走到车尾,掀开车帘,弯腰钻了进去。车厢很小,他趴下来,后背朝上,伤口正好悬空,不至于被压到。褥子虽然硬,但比马背平稳多了,车轮碾过坑洼,车厢只是晃一下,不像骑马那样每一下都颠得伤口生疼。

    蓉姬踩上车夫的位置,扯了一下缰绳,赤兔马迈开步子。马车走得很慢,车轮吱呀吱呀地响,车身微微晃动。

    走了半个时辰,蓉姬听见后面没了动静,回头掀开车帘看了一眼,吕泰趴着,脸侧向一边,闭着眼睛,呼吸很重。她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烫的,发低烧了。

    蓉姬把马车停在路边,跳下车辕,走到车尾,掀开车帘,弯腰进去。吕泰睁开眼,看着她。

    “呀,发烧了。”蓉姬蹲在他身边,从包裹里拿出剩下的草药和纱布,伸手去解他的绷带,纱布上没有新的血痕,还好。她把纱布揭开,伤口露出来,创面已经开始结痂了,边缘的嫩肉是粉红色的,没有流脓,也没有发黑的迹象。周围的皮肤还是热的,但比昨天好多了。

    蓉姬把草药敷上去,重新包扎好。系带拉紧的时候,吕泰闷哼了一声。

    “让你昨夜老实些,不听。”蓉姬说着,推了一下他的后背。

    吕泰想到昨夜,嘴角弯了一下,眉头也不皱了:“今夜再来一次,我情愿明日也烧着。”

    蓉姬伸手,轻轻掐了一下他的大腿,力气不大:“少贫嘴。”

    吕泰笑了一下,没有再说话。他趴着,脸埋在褥子里,呼吸慢慢平稳下来。蓉姬把水囊拿过来,拔开塞子,托起他的头,喂了几口水。他咽着,水从嘴角溢出来一点,顺着下巴滴在褥子上。

    蓉姬把水囊塞好,放回包裹里,爬出车厢,重新坐回车夫的位置。赤兔马还站在原地等,见她出来,甩了甩尾巴。蓉姬扯了一下缰绳,马车继续往前走。

    小路两旁是密密的树林,树冠遮住了大半天空,只漏下一线一线的光。车轮碾过落叶,沙沙作响,偶尔压到一根枯枝,“咔嚓”一声。蓉姬驾车的技术不太好,马车走得不稳,一会儿偏左,一会儿偏右,赤兔马被她扯得直打响鼻,时不时甩一下头,表示不满。

    到了傍晚,蓉姬把马车停在一棵大槐树下。

    她跳下车辕,走到车尾,掀开车帘。吕泰还趴着睡着。她伸出手摸摸他的额头,烧已经退了,脸色比中午好了一些。

    “下来活动活动。”蓉姬将他扶下来。

    吕泰撑着身子慢慢爬出车厢,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肩膀和脊椎,骨头咔咔响了两声。

    蓉姬从车厢里拿出面饼和肉干,两人靠着树干坐下来,生了一小堆火。他们啃着面饼和肉干,又硬又干,嚼得腮帮子都酸了。蓉姬嚼了半天都咽不下去,喝了口水才冲下去。

    “还有多远?”她拧上水壶,放回原处。

    吕泰嚼着肉干,脑中算了算,腮帮上的肌肉隐隐约约:“约莫还有两天。”

    蓉姬轻轻舒了口气。

    两天。再走两天,终于就到洛扬了。


第四十四章 终途


    最后一日的路程了。

    吕泰趴在车厢里,下巴搁在交迭的手臂上,眼睛半睁半闭。他在想以后的事。

    到洛扬之后,找个乡野的宅子,僻静些,没人打扰。租几亩地,盖两间屋子,一间住人,一间堆杂物。院子里种一棵树,树下放张石桌,夏天乘凉,秋天扫落叶。她织布,他耕田。日出而作,日落而息。他这辈子打打杀杀,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想要这种日子。可这几天,这个念头越来越清晰。清晰到他闭上眼睛就能看见那间屋子的模样,土墙,茅顶,木门吱呀作响。她坐在门槛上,手里拿着针线,抬起头对他笑一下。

    吕泰的嘴角弯了一下,仿佛现在就过着这样的生活。

    蓉姬坐在车夫的位置上,也在盘算。

    她在算,进了城之后,怎么把吕泰甩掉。用什么借口。她把脑中的借口在脑子里翻来覆去地想了好几遍,每一个都推演了一遍,又每一个都否掉了。她很怕无论用什么借口,他都会坚持送她。

    原本三四日的路程,他们东躲西藏,绕来绕去,折腾下来竟然走了十日。

    她很感谢他。发自肺腑的。

    但这些感谢,不足以让她留下来。她的路和他不一样。她从一开始就不是要和他过日子的。她是要回洛扬,回到卫璟身边的。

    他们的缘分,止于此了。

    一到洛扬,就是他们分道扬镳的日子。日后……应该也不会再相见了。

    吕泰从车厢里爬出来,在她身边坐下,车夫的位置很窄,两个人挤在一起,肩膀挨着肩膀。

    “我来驾。”吕泰从她手里拿过缰绳,手指擦过她的手背,粗糙温热。他坐直了身体,扯了一下缰绳,赤兔马加快了步子。蓉姬把双手放在膝头,看着路边的野草。

    离洛扬越来越近了。

    她能感觉到。路宽了,人多了,远处隐约能看见远处城郭的轮廓。她的心跳快起来,太阳穴突突地跳,眼皮也在跳。她伸手按了按眼皮:“将军。”

    “嗯?”

    “我们再多歇一日吧。”

    吕泰看了她一眼:“为何?还有几里路就到了。”

    “我心中闷得慌,”蓉姬锤着胸口,“许是奔波久了。”

    吕泰点了点头,把马车赶下官道,拐进一条岔路,走了没多远,路边有一家野店。几间土房,围着一个院子,院墙上爬满了枯藤。店里没有别的客人,掌柜是个驼背老头,见有客来,从柜台后面探出头,眯着眼看了看他们,收了钱后把钥匙递过来。

    房间不大,一张木床,一张桌子,一个洗脸架。墙上糊着发黄的纸,纸边翘起来,露出下面的土墙。窗户朝南,窗纸破了一个洞,透进来一线光。蓉姬简单沐浴了一下,水是凉的,她也没在意,撩着水把身上的汗和灰洗掉,换上干净的里衣,头发湿漉漉地披在肩上,坐在床沿上用布巾擦。

    吕泰推门进来的时候,她正在擦头发。里衣是月白色的,薄薄一层,湿发的水渗进去,布料贴在身上,透出肩背的轮廓和胸前两团软肉的弧度。她把布巾搭在肩上,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吕泰走过来,在她身边坐下,床板嘎吱响了一声。他伸手拿过她肩上的布巾,替她擦头发。他擦得很慢,动作很轻,布巾裹住一绺湿发,从发根捋到发梢,水珠被吸进布里。

    蓉姬低着头,看着自己的手指。

    擦干后,蓉姬缩进床里背朝外侧躺下。

    吕泰把布巾放在一边,从她身后贴上来。胸膛贴着她的后背,隔着两层薄薄的衣料,体温传过来,滚烫的。他的手环上她的腰,掌心贴着她的小腹,手指慢慢收拢,把她往怀里带。下身顶着她,那根硬物隔着衣料抵在她臀缝间,又烫又硬。他蹭了两下,呼吸粗重起来。他左手从她身下穿过去,扣住她的腰,右手绕到前面,覆上她胸,揉捏着那团软肉。乳尖在他掌心里慢慢硬起来,顶着他的掌心,小小的硬硬的一粒。他用拇指和食指捻住那颗乳尖,揉搓,拉扯。

    “嗯……”蓉姬忍不住往后贴。

    吕泰右手滑下去,探进亵裤的边缘,指尖触到一片湿滑。她已经湿了,从穴口溢出来的水,沾了他一手。他的手指拨开那两片肿胀的花瓣,探进一指,里面的嫩肉立刻缠上来。

    他抽出手指,扶着那根硬物,抵在她腿间,缓缓顶入。

    “嗯……”蓉姬咬着下唇,眉心蹙起来。

    他抽动起来。不快,很深,每一下都整根没入。他的左手压着她的胯,右手揉着她的胸,嘴唇贴着她的耳朵,从耳垂舔到耳廓,舌尖描摹着耳骨的轮廓,又沿着她的下颌一路舔到嘴角。

    蓉姬偏过头,迎上他的吻。他含住她的下唇,吮了一下,舌尖撬开她的齿关,探进去,卷住她的舌,扫过她的上颚,她轻轻颤了一下。

    他吻着她,身下不停地抽插。侧着的姿势让她的双腿绞在一起,穴口被挤得更紧,嫩肉紧紧地裹着他,每一下抽插都带出更多的水。

    “嗯……嗯……”蓉姬的呻吟断断续续的,被他堵在嘴里,变成含糊的呜咽。她的手攥着身下的褥子,脚趾蜷缩起来,小腿肚一抽一抽地痉挛。

    他的速度越来越快,抽插越来越重。她感觉小腹越来越胀,像有什么东西在往下坠,又酸又麻,快要憋不住了。

    “要……要尿了……”她带着哭腔,手伸到后面推他的腰。

    吕泰没有停,反而加快了速度,右手从她胸口滑到小腹,掌心按在她耻骨上方的位置,用力往下压,能感觉到自己的小腹被他压得凹陷,能感觉到他的柱身在她体内顶弄的形状,粗长的,硬挺的,从穴口一直顶到最深处。

    “啊!不要压……嗯啊!”她的身体猛地绷紧,腰弓起来,脚趾蜷缩,浑身都在痉挛。一股热流从身体深处涌出来,像是尿意,但喷出来来的却是透明的液体,从穴口喷涌而出,打湿了他的大腿,洇湿了身下的褥子,像尿了一片。她抽搐着,一下一下的,里面的嫩肉疯狂地收缩,绞着他的柱身。她觉得自己丢人极了。她将脸埋在褥子里,不敢看他。身子还在抽搐,大腿内侧的肌肉一颤一颤的,穴口一张一合,还在往外淌水。

    吕泰慢慢抽出来。柱身上全是她的水。他翻过她的身体,让她仰面躺着,然后低下头,埋进她腿间。

    “别……别……”蓉姬伸手去推他的头,手软绵绵的没有力气,推不动。

    他的舌尖舔上穴口,从下往上,舔过那两片肿胀湿滑的花瓣,把溢出来的水卷进嘴里。然后含住藏在花瓣顶端的那颗小核,舌尖抵着,轻轻拨弄,又用嘴唇含住,吮吸。那颗小核还在高潮后的敏感中,被他一吸,她的身体又弹了一下,小腹抽了一下,穴口又涌出一小股水。他的两根手指顺势插进去,曲起来,按着那块软肉,轻轻抠弄。她又涌出一点,被他尽数饮下。他吮得啧啧有声,舌尖扫过穴口的每一道褶皱,把那些黏腻的水液卷进嘴里,咽下去。

    蓉姬的脸烧得通红,用手背挡住眼睛。身子还在轻微地抽搐,胸口起伏着,乳尖红艳艳地翘着,沾着他方才留下的唾液。

    吕泰直起身,再次进入她。他把她的双腿并拢,往她胸口压,膝盖抵着她的肩窝,两腿并在一起,穴口被挤得更紧更窄。他扶着那根硬物顶进去,里面的嫩肉绞得更紧了。他抽插了没几下,小腹猛地绷紧,射出一股滚烫。

    他撑起身,看着她:“蓉姬,给我生个孩子吧。”

    蓉姬躺在他身下,胸口还在起伏,没有回答。

    “是我太唐突了吗?”吕泰的声音低下去。

    蓉姬摇了摇头:“妾身天生不易受孕。”

    与卫璟成婚后一直不曾有孕,叫了郎中来看。郎中便是这么说的。那时候义父还说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太满则亏,说她太完美反而不好。

    吕泰看着她:“那好,就我们两人,过神仙日子。”他手臂环着她的腰,掌心贴着她的小腹。

    蓉姬的手搭在他手臂上,指尖轻轻地摩挲着他的小臂。

    她狠不下心再骗他了。

    她说不出“好”,也说不出“不好”,所以索性闭上眼,不作回答。
贴主:a_yong_cn于2026_04_14 16:53:16编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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