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门要力挽狂澜】(53-54 )作者:金陵狂浪生

送交者: a_yong_cn [★★★★a_yong_cn★★★★] 于 2026-04-15 16:38 已读733次 大字阅读 繁体
第五十三章 该来的总会来


    夜风卷着草屑,打着旋儿掠过三人之间。

    云栖梧张了张嘴,喉咙却像是被什么堵住了。

    她答不出来……

    “栖梧,”萧洵率先开了口,他垂下眼,长睫遮住了眼底翻涌的暗色,“是我不对。”

    再抬眼,那双平日里总是淡然的眸子,此刻像是被雨水打湿的琉璃,盛着破碎的光,“我不该逼你的。我只是……太着急了。”

    他上前半步,衣袖拂过云栖梧的手背,带来一股清冷的木香,那香气让云栖梧本就昏沉的脑袋更晕了些。

    “我太怕你被其他人抢走,太怕你看向别人……”他的声音低下去,轻的像是情人间最私密的呓语,却重重砸在云栖梧心尖。

    她看着他缓缓转身,青色的衣摆在月光下划出一道孤寂的弧线,夜风吹起他的鬓发,露出线条柔和的侧脸,那上面没什么表情,可云栖梧就是觉得,他在难过,很难过。

    “承意……”她下意识往前追了一步。

    好一招以退为进……

    “贵人!”褚无忧的声音蓦的从另一侧传来,闷闷的,带着浓重的鼻音。

    被拦住了。

    褚无忧虔诚的捧住云栖梧的脸,他强迫她看向他,那双金瞳里蓄满了泪水。他的中衣领口不知何时又松开了些,露出精致的锁骨和一片瓷白的胸膛。

    “对不起,”他哽咽着,手指却不安分地沿着她的下颌线滑动,指腹冰凉,如落梅点在颈侧,“无忧不该擅自吻了贵人……实在是情难自已。”

    他凑得更近,呼吸喷在云栖梧的唇间,勾人的异香袭来,蛊惑道,“无忧从来没有这般喜欢过一个人。从见到贵人的第一眼起,这里……”他抓起云栖梧的手,按在自己心口,那处皮肉下的跳动快得惊人,“就快要炸开了!”

    他的眼泪终于适时落下,“贵人若是不要我——”他颤抖着,另一只手缠上她的腰,将她往自己怀里带,那力道带着一种绝望的执拗,“无忧真的不知道该怎么活下去了……”

    多么狡诈的白蛇呀,明明最初只要求带他出妖界而已,怎么转眼便要‘救命恩人’负上他的生死了?

    “栖梧,”萧洵走回来,伸出手重新拉住她,声音放的极轻,“夜深了,我送你回去休息……”

    云栖梧被两人夹在中间,左边是萧洵温柔的钳制,右边是褚无忧绝望的拥抱。她的脑子嗡嗡作响,菱花禁制在体内悄然运转,像是有人在她心底点了一把火,催生出一种并不陌生的、潮湿的渴望。

    她抬眼,视线在两人脸上游移——

    玉兰与牡丹……

    一个清贵,一个艳丽……

    “我……”云栖梧只觉得眼前发晕,萧洵身上清冽的木香和褚无忧身上惑人的异香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她兜头罩住。

    “栖梧……”萧洵的手抚上她的肩,隔着薄薄的衣料,那掌心的温度烫得惊人,“跟我去海州看看好不好?海州好玩的多,美景也多,你一定会喜欢的。”

    “你少在那放屁!”褚无忧猛地打断他,抱着云栖梧腰肢的手臂骤然收紧,“师、贵人没自己家吗?谁要去你家!”

    萧洵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他扣住云栖梧的手腕,将她往自己身后拉,动作看似轻柔,实则不容抗拒,“就算如此,关你一个外人何事?”

    他冷笑一声,眼底闪过一丝杀意,“我劝你,一条被追杀的蛇妖,出了妖界最好乖乖躲起来,免得被仇家抓到了挫骨扬灰!”

    “少装模作样了!褚无忧不甘示弱,金瞳眯起,“贵人,你可别被他这副皮囊骗了,谁知道他心里装着多少见不得光的龌龊心思?

    “说到龌龊,谁能比你龌龊?”萧洵回怼,“利用栖梧的善心,死皮赖脸地贴着,真让人恶心。”

    “不要脸的东西!‘栖梧’也是你叫的?你有什么资格这么叫?”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唇枪舌剑,手却都没闲着——萧洵的手在云栖梧腰侧游走,时不时摸一摸,褚无忧的手则在她背上轻抚,偶尔滑到颈后,激起她一阵战栗。

    他们一边言语攻击对方,一边用最温柔的动作挑逗着中间的女人,希望能让她多注意自己,不再分心去看别人。

    云栖梧被两人澎湃的情感冲击得头昏脑涨,情欲如潮水般一波波涌上来。她仰头看着萧洵近在咫尺的唇,那唇线优美,微微抿着,带着克制的温柔,又偏头看见褚无忧微张的唇,唇珠饱满,泛着水光,可怜兮兮地哆嗦着。

    恍惚间她觉得,这争吵声好烦……

    一个吻而已,为什么不能安静一点?

    她不想听他们吵架。

    她只想……让他们都闭嘴。

    这个念头起,云栖梧像是被什么蛊惑了一般,身体比脑子更快——她踮起脚尖,在萧洵还没反应过来的瞬间,亲上了他的唇。

    那唇很嫩,和她想象的一样好亲。

    萧洵浑身一怔,瞳孔骤缩,随即眼底爆发出狂喜!他本能的扣住她的后脑,加深这个吻,另一只手紧紧的箍住她的腰,将她牢牢锁在怀里。

    “不要吵……”云栖梧被吻得呼吸有些乱,脸颊绯红,推开萧洵的脸,眼神迷蒙地左右看看,认真道,“好了……这样不就公平了?”

    她是真心实意这么觉得的,仿佛这是一个再简单不过的道理。

    话音落下,死一般的寂静……

    反应过来,萧洵得了便宜自然笑得开怀,褚无忧却脸色惨白,金瞳里的光彩寸寸碎裂,取而代之是一片腥红的暴戾!

    他看着萧洵怀里眼神迷离的师尊,看着情敌那副得意洋洋的模样,胸腔里像是有一把火在烧,烧得他五脏六腑都在疼。

    一直以来积压的嫉妒和怨恨在此刻达到了顶峰——

    为什么?为什么总是这样?!

    在踏云,师尊虽然对谁都冷冰冰的,可萧洵那厮总能找到机会缠着师尊,每一次都让他恨得牙痒痒!

    他以为师尊失忆了,一切可以重来,他费尽心机撒娇卖惨,连眼泪都流够了,这才骗到一个吻,还是自己主动吻上去的!

    可萧洵呢?

    萧洵什么都不用做,师尊就主动吻上去了!

    这叫哪门子的公平?

    不公平!

    杀意在他眼底疯狂滋长,他看着萧洵扣在师尊腰上的手,看着师尊靠在萧洵怀里,恨不得立刻变化原形,一口咬断萧洵的脖子,把他生吞活剥,让他永远不能再碰师尊一根手指!

    褚无忧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那几乎要冲破理智的杀意,再抬眼时,金瞳里已经蓄满了泪水,那张绝美的脸上浮现出一种哀莫大于心死的落寞。

    他褚无忧也懂得审时度势了……

    “看来贵人还是喜欢萧公子……”他往后退了一步,单薄的身子在风中晃了晃,像是随时会倒下,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也是,萧公子这般风光霁月,原是无忧不配……”

    他的声音轻得像是要散在风里,带着无尽的自嘲和绝望,是无忧痴心妄想了……

    他说着,低下头,银发遮住了半边脸,“贵人既然做出了选择,那无忧……”

    “栖梧,”萧洵根本不给他表演完的机会,都是千年的狐狸,装什么装?他捧起云栖梧的脸,只准她看着自己,眼神深情款款,仿佛全世界只剩下了她一个人,“答应我,跟我去海州吧,萧家天材地宝多的是,等治好你的伤,我再送你回家好不好?

    他的拇指擦过云栖梧微肿的唇瓣,眼神晦涩疯狂,不,他不会送她回去的,他要将她牢牢锁在身边,“海州有我为你准备的一切,只有我们两个人,没有人会打扰我们……”

    “你做梦!”褚无忧猛地抬头,哪还有方才的落寞,金瞳里全是妒火,忍无可忍,他居然想将师尊藏起来?他冲上前就要将云栖梧从萧洵怀里抢回来——

    “滚开!”萧洵侧身避开,同时将云栖梧护在身后,掌心已经凝聚起凌厉的剑气,“褚无忧,你再纠缠不休,别怪我不客气!”

    “来啊!”褚无忧狞笑,指尖弹出锋利的指甲,“谁怕谁?上次没打够,正好继续——今日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两人之间的杀气碰撞在一起,草丛被无形的利刃割得粉碎,月光都似乎黯淡了几分。

    云栖梧站在萧洵身后,歪着头看着两人,眼神依旧迷蒙。

    她没注意到那剑拔弩张的杀气,也没注意到两人话语里那种熟稔到令人心惊的敌意,她沉浸在自己的世界,只觉得眼前两个男人吵架的样子也好看极了,她舔了舔唇,还在回味刚才那个吻的味道——

    褚无忧看着师尊那魂不守舍的模样,看着萧洵挡在她身前那副守护者的姿态,他误以为师尊真的爱上了萧洵,他又来迟一步……嫉妒和恨意冲垮了最后一丝理智!

    他趁着萧洵分神关注云栖梧的瞬间,身形一闪,化作一道金光,锋利的指甲直取萧洵的咽喉——

    萧洵却像是背后长了眼睛,头也不回,揽着云栖梧的腰轻轻一转,那致命的一击擦着他的颈侧而过,带起几缕断发。

    “偷袭?”萧洵冷笑,眼底寒光乍现,“呵,小人之举。”

    “对付你这种伪君子,用什么手段都不为过!”褚无忧一击不中,身形暴退,金瞳里满是‘要你死’的狠毒。

    “不知所谓。”萧洵眼神一厉,掌心灵力汇聚,正欲唤出星羽反击。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啪、啪、啪。”

    清脆的掌声从暗处传来,不疾不徐,却像三道炸雷劈在每个人心头。

    “真精彩啊……”

    一道低沉沙哑的声音响起,萧洵和褚无忧同时变色,猛地转头,“谁?!”

    一个高大的男人从暗处走来,背上背着两把刀,周身萦绕着可怕的黑气,凌厉的五官,嘴角噙着一抹残忍的弧度……

    男人们瞬间心惊——

    南衾?!

    大师兄?!

    他没有废话,甚至懒得多看两人一眼。右手随意一挥,荧惑刀撕裂夜空,带着毁天灭地的罡气,直劈萧洵面门!

    萧洵大惊,对方一出手就奔着要他死——那刀势太快,太狠,他根本来不及出剑,只能抱着云栖梧狼狈后退,刀锋擦着他的脸颊划过,带起一串血珠。

    刀气斩在草地上,轰然炸开一个深坑,泥土草屑飞溅。

    云栖梧突然腰间一紧,一只遒劲有力的手臂狠狠箍住了她——男人身上那霸道的、野蛮的气息刹那将她淹没。

    云栖梧吃痛抬头,撞见一张铁青的脸,‘南衾’竟将她从萧洵怀里硬生生拽了出来!召回长刀,刀尖斜指地面。他眼神复杂,居高临下地睨着萧洵和褚无忧,唇角勾起一抹森冷的笑。

    “云奴,”他声音淬了冰,又仿佛燃着火,狠狠烫在她耳边,却更像是说给所有人听的,“好好看看,你两个好徒弟在为你争风吃醋,大打出手……”他低下头,鼻尖几乎抵上她的,“你这个师尊,可真是‘教导有方’啊!”

    “是……你?”云栖梧瞳孔涣散,脑子里一片混沌,“什么徒弟?什么师尊?”

    她茫然地看向萧洵,又看向褚无忧,“他在说什么?”

    “南衾!放开她!”萧洵和褚无忧同时暴喝,一左一右包抄而来,眼中是如出一辙的惊怒,这人疯了!

    ‘南衾’冷笑一声,手臂收得更紧,几乎要将云栖梧折断。他低头看着怀里茫然的女子,那刚被吻过的红润嘴唇,忽然凑近她耳边,声音充满毁灭一切的暴戾,“云奴,他们没告诉你吗?也对,他们不敢告诉你……”

    “听着——褚无忧,是你的二徒弟,萧洵,是你的三徒弟……而你,是他们的师尊,踏云门的掌门,云栖梧!

    “闭嘴!”

    萧洵和褚无忧再次异口同声,这一次,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恐慌。


第五十四章 你们都是骗子


    ‘南衾’的话像一把尖锐的锥子,狠狠扎进云栖梧的耳膜。她瞳孔收缩,视线在萧洵与褚无忧脸上来回逡巡。

    “……师尊?”

    云栖梧喃喃重复着这个词,月光在她瞳孔里碎成一片,映出萧洵骤然紧张的神情,映出褚无忧金瞳里那点来不及收敛的慌乱。

    “住口!”

    萧洵温润的眉眼失了往日的从容,他并指成剑,青色灵力在指尖暴涌,竟是不顾一切地朝‘南衾’刺来,“休在那胡言乱语!”

    “贵人别信他!”褚无忧蓦的暴起,银发在夜风中炸开,像一团燃烧的霜雪。他甩出凤翎神火鞭,直取‘南衾’咽喉,金瞳里满是狰狞的杀意,“什么师尊徒弟,你疯魔了不成!”

    两道杀机,一左一右,封死了‘南衾’所有退路。

    ‘南衾’却笑了。

    那笑声低沉,从胸腔里震出来,带着一种凌驾他人的愉悦。他单手箍着云栖梧的腰,将她牢牢锁在身侧,“荧惑”发出一声嗜血的嗡鸣,一道漆黑如墨的刀罡横扫而出!

    气浪炸开,飞沙走石——

    萧洵闷哼一声,星羽仓促出鞘,横挡于身前,却被那罡气震得虎口崩裂,鲜血顺着剑柄蜿蜒而下。

    与此同时,‘南衾’侧身一脚,精准地踹在褚无忧腹部那道尚未愈合的伤口上。

    噗——褚无忧喷出一口血雾,整个人连退数步,重重单腿跪地。

    他解除封印不过数日,‘赤焱白蚺’的遗血之能还未修至巅峰,加上曾被‘南衾’偷袭伤重,以他对这位大师兄的单薄印象,压根不知对方的魔功已有所成,当下对阵,颇为吃亏。

    “住手!”早前的那点迤逦情欲在血腥中消散了,云栖梧下意识要冲过去,却被‘南衾’的手臂紧紧箍住,勒得她肋骨生疼。

    “心疼了?”‘南衾’低头,鼻尖抵上她的,那双黑沉沉的眼睛里翻涌着暴戾的暗火,“这就心疼了?云栖梧,你的心疼分给别人的时候,可真大方。”

    萧洵抹去手中血迹,眼底的不可置信一闪而过——

    记忆中的大师兄,在踏云门中永远沉默寡言,永远站在阴影里,连表情都吝啬给予一个,仿佛师尊身后的哑巴影子……而此刻这个男人,周身邪气萦绕,眼神阴鸷如深渊,哪里还有半分平日里的木讷呆板?

    那气场强势得骇人,如同一头终于撕开伪装的恶狼,露出獠牙就要见血封喉!

    萧洵愕然,难道这么多年大师兄一直在装傻?!

    “你放开我,你这个疯子!”云栖梧在怀中拼命挣扎。

    “疯子?”‘南衾’掐着她的下巴,指腹重重碾过她微肿的唇瓣——那是萧洵留下的痕迹,怒气止不住翻腾,“云栖梧,你还知道我是个疯子?就在刚才,你主动亲他的时候,怎么不好好想想有个疯子在找你!”

    “怎么,都忘了自己是谁,却还记得勾引男人?”他强迫她看向萧洵,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骨头,带着惩罚的意味,“我恨不得将他的嘴撕烂,把他那双碰过你的手,一根根碾碎了!”

    云栖梧被他箍在怀里,能清晰地感觉到他胸腔里那颗心脏跳得又快又重,像是困兽在撞笼。那心跳声里裹挟着滔天的怒意,还有……一种她读不懂的、近乎委屈的暴躁。

    “南衾,”萧洵眼神沉得可怕,“你当真要在这里撕破脸?”

    如果说一开始他不明白,现在也看懂了……

    原来……大家对师尊都存了同样的心思。

    “撕破脸?”男人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他将云栖梧重新往怀里按了按,下巴抵在她发顶,声音却淬了毒般刺向萧洵,“你这个废物也配跟我谈脸面?”

    他目光如刀,一寸寸刮过萧洵那张俊秀的脸,那张脸上写满了世家公子特有的从容气度,连发起怒都带着几分教养良好的克制。

    对,就是这副模样,他当年第一眼见到就讨厌至极……

    海州萧家,钟鸣鼎食,天材地宝堆积成山,连呼吸都透着股子矜贵的香气……

    呵,他萧洵背靠世家,生来便在云端,倒把旁人衬得低到了泥里。

    他知道的,比起褚无忧只是一张脸美得过分,萧洵的端方自信像根针扎在了南衾心中,那些沉默的同门岁月里,南衾总在这个三师弟来青云殿时会不自觉藏到离师尊更近的地方,默默观察他的言行……

    南衾在嫉妒。

    明明实力最强却羡慕那些虚头巴脑的东西,这份心境他在神识中亦能感知,经年累月,嫉妒每多一点,自卑就深一寸。

    当他重新将南衾关回神识,掌握身体醒来,发现捆仙索和云栖梧都没了——他知道云栖梧想回踏云,路径就一条不难抓人,跑吧跑吧,他颇有兴致玩这‘猫鼠游戏’……

    只是——她不该跟别人,尤其是萧洵搅合到一起!

    ‘南衾’拔出‘荧惑’,刀尖指着萧洵,眼神却死死锁着云栖梧,一字一句,毫不留情,“云栖梧,你修无情道,百年前便是赫赫有名的‘一剑望月’,踏云的现任掌门!你的望月剑本该斩尽世间一切虚妄,如今却被两个徒弟骗得团团转,在这里跟他们谈情说爱,可笑不可笑?”

    他语气里的怨怼浓得化不开,在撞见三人拉扯的画面,云栖梧乖顺的看着试图骗她好感的两人,嫉妒如附骨之疽——他似乎在那一刻和南衾完全融为了一体,早就病入膏肓,只剩下掀桌的愤怒。

    和他抢女人?他若得不到,那两个废物就更不配得到!他难受,那两个废物就该比他难受千倍万倍!

    “够了!”褚无忧嘶吼着扑上来,却再次被男人一刀柄砸在肩头,狼狈地滚到一旁。

    “他们——”‘南衾’重新捏着云栖梧的下巴,强迫她转头看向萧洵和褚无忧,指尖的力道几乎要嵌入肉里,“哪一个正直?哪一个柔弱?萧洵褚无忧明明互相认识,却装作陌生人!明明你是他们的师尊,却个个在演戏骗你!”

    诛心之言如利箭攒射。

    云栖梧瞳孔剧烈收缩,脑子里嗡嗡作响——萧洵恰到好处的温柔,褚无忧恰到好处的脆弱,还有他们说话时遮掩不住的熟稔……

    “无情道……”

    他说她修无情道……

    “望月剑……”

    那把她曾召唤过的剑……

    “铮!”

    念头一动,清越的剑鸣撕裂夜空,一道银白色的流光自虚空中而来,稳稳落在她掌心。

    “不对……”不愿相信,云栖梧握着剑,她脑子里的记忆不是这样的,“我不是踏云掌门……我爹爹才是掌门……我爹爹是……

    “你不信?”

    ‘南衾’冷笑,那笑容残忍至极,“云栖梧,真讽刺,人人都知你爹娘早死在了百年前的绞魔大计,偏你忘了!你真该回踏云看看,看看你云家先祖牌位里,有没有你爹娘的名字!”

    “别说了!”

    云栖梧猛地闭上眼,手中望月剑爆发出刺目的白光。她再睁眼时,那双总是迷茫水润的眸子里,竟是一片平静。

    萧洵急出一口血,神色慌张,“栖梧……”

    褚无忧抬起头,金瞳里满是凄惶,“贵人……”

    她不理会他们,握着望月剑,此刻浑身透着一股凛冽的寒意。

    “那你呢……”云栖梧毅然直视着‘南衾’那双阴鸷的眼睛,“你告诉我这些,你又是谁?”

    “你又想得到什么?”云栖梧追问,这里面有太多不合理的地方,声音陡然拔高,“南衾,你告诉我,你非要把这些戳穿了,是为了什么?!”

    夜风骤停。

    ‘南衾’被她问得一时失言,他看着眼前这个女人,她握着剑的手在抖,可眼神却亮得惊人,仍旧那么倔强,像是要把他心底最阴暗的角落都照穿。

    他想要什么?

    “云奴,还猜不到吗?他忽然低笑出声,那笑容邪气而疯狂,笑声里带着一种意味深长的狠绝,“还是猜到了,明知故问?”

    “师尊……”

    ‘南衾’抬手,竟不顾望月剑的锋利,一把攥住剑身,任由鲜血顺着剑刃滴落,死死盯着云栖梧的眼睛。

    ——他叫她什么?师尊?

    ——这是他第一次这么叫她……

    鲜血顺着剑身流到她手上,烫得惊人。

    他声音喑哑,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我可是你的首徒南衾啊——我的好师尊。”

    “徒儿只是不想师尊被人骗得团团转,眼巴巴赶来告知真相,难道师尊感觉不到徒儿的用心良苦?”

    胡说八道……血腥味弥漫,云栖梧看着他,看着他眼底那控制不住的占有欲和……嫉妒。

    是的,嫉妒。

    她忽然笑了。

    那笑容绽放在她苍白的脸上,像是雪地里突然开出一朵妖异的花,她偏着头,笑得越发明艳动人。

    “他说的是真的吗?”她突然转头,看向萧洵和褚无忧。

    两个男人同时一僵。

    萧洵张了张嘴——怎么答?说不是?可他们确实是她徒弟。说是?那相遇的欺骗又算什么?

    褚无忧更是不敢吭声,他的情况更离谱,他连性别都是假的,捂着腹部,鲜血从指缝间渗出,金瞳里满是绝望。

    一门三徒弟。

    都在这儿了。

    还能狡辩什么呢?

    云栖梧看着他们沉默的样子,心中最后一点侥幸也碎成了齑粉。她怒到极致,反而奇异地镇定下来。她虽然什么都没想起,头突突的疼,可思路却前所未有的清晰。

    她转过头,重新看向‘南衾’,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你在骗我。”

    ‘南衾’眉梢微挑,以为云栖梧还不相信,“哦?我骗你什么?”

    云栖梧猛地抽剑,借着血滑的剑身从‘南衾’掌心脱出,身形急退数步,月下她衣袂飘飘,眼神却清明得可怕,单薄的身影站得笔直,想到前两日的经历,笃定极了,“你明明在吃醋。”

    ‘南衾’一怔。

    “所以你生气,你嫉妒。”云栖梧剑尖轻点,指向萧洵,又指向褚无忧,最后回到‘南衾’脸上,笑容里带着恶意的畅快,“你讨厌他们跟我一起——可我偏要跟他们一起!”

    “南衾,你听着,”一字一顿,清晰无比,每个字都像刀子扎在男人心口,他不喜欢什么她偏要说什么,“我、讨、厌、你!我就算什么都忘了,也不会喜欢你!”

    死寂——

    眼睛里最后一点温度也消失殆尽,只剩下一片冰封的阴狠。‘南衾’缓缓站直了身体,握紧荧惑刀,魔刀发出兴奋的铮鸣,像是嗅到了血腥味。

    “好,”他点了点头,声音轻得像是在自言自语,“很好。”

    他不再笑,那张硬朗的脸彻底冷下来,如同覆盖了一层寒霜。

    萧洵和褚无忧却眼睛一亮。

    他们接收到云栖梧递来的眼神中“快动手”的暗示,顾不得伤,两人像是打了鸡血一般,同时暴起,再度进攻!

    ‘南衾’没去看云栖梧,也没反驳她的话。

    既如此,那便杀光了这两个碍眼的废物,然后把她锁回去,慢慢调教!

    “找死!”‘南衾’右手握住荧惑,左手握住短刀,周身罡气化作黑色的风暴,双刀齐出,长短两把刀交织成一张死亡的网,朝两人笼罩而去!

    三人战作一团,刀光剑影,杀气冲天!招招致命,式式夺魂!

    云栖梧立在战圈外,冷冷看着这一切。

    她看着他们打得火热,看着他们为了她——或者说为了占有她——而拼命厮杀,心中只觉得荒谬又可笑。

    什么师尊,什么徒儿?什么首徒二徒三徒,全是假的。

    都是骗子!

    她悄悄从储物袋中摸出捆仙索,然后扔掉了这个绣着‘洵’字的储物袋。

    她谁都不会再相信——

    她要回踏云,立刻!她要亲自去看,亲自去查证。

    云栖梧咬着唇,悄无声息地后退,再后退。

    战圈内杀得昏天黑地,‘南衾’的荧惑刀劈出一道又一道恐怖的罡气,萧洵和褚无忧勉强招架,三人战红了眼,谁都没注意到,那个被他们护在身后、争夺不休的女人,正一点点退向暗处。

    草丛里,一只黄鼠狼探出脑袋——

    瑾娘瑟瑟发抖地装死半天,她修为太低,那背着刀的煞星根本没把她当回事,一来就只把潜伏的玄甲卫放倒了。

    她眯着眼,看着阿云姑娘正悄悄往后退,手里还攥着一根黑漆漆的绳子……

    嗯?她要干什么?

    想起臭狐狸的吩咐,瑾娘一咬牙,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

    ‘南衾’似乎感应到了什么,猛地回头,怒不可遏,“云栖梧——!”

    萧洵和褚无忧也同时回头,脸色惨白,“师尊!”

    哪还有人?

    女人的身影早不见了。

    另一边,瑾娘眼睁睁看着一道突如其来的白光闪过,兽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人、人呢?!”

    完了完了,阿云姑娘,丢了!

    虽然不明白人怎么飞着飞着就凭空消失了,但一想到那三个发了疯似的男人,还有自己这一遭被迫听了许多不得了的秘密——瑾娘打了个寒颤,怕被迁怒,一溜烟躲了起来……

    臭狐狸,我可尽力帮你了!
贴主:a_yong_cn于2026_04_15 16:38:22编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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