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刑警妻子】(26-28)作者:Ab357831884 第26章 手机在裤袋里固执地震动着,嗡嗡声在狭小隔间里显得格外刺耳,像一只恼人的苍蝇,盘旋在尚未散尽的淫靡空气里。
我靠在冰凉的瓷砖墙上,怀中是几乎虚脱、眼神迷离的虞若逸,她温热的呼吸喷在我汗湿的颈窝。
我艰难地腾出一只手,摸索着掏出手机。
屏幕上跳动着的名字,让我的心中一紧——是筱月。
虞若逸也看到了屏幕上的名字,她原本迷离的眼神瞬间清明了几分,脸上浮现小恶魔般的笑意。
没等我反应过来,她竟然强撑着酥软的身子,从我怀里滑了下去,半跪在我面前斑驳的地面瓷砖上。
“喂,筱月?”我努力让声音听起来平稳,但声带却因为刚才的激烈和此刻的紧张而有些发紧。
“老公,你那边事情处理完了吗?”筱月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一如既往的温柔声音,“是不是很麻烦?听你声音好像有点累。”跪在我身前的虞若逸抬起了潮红未褪的脸蛋,那双大眼睛里氤氲着水汽,闪烁着小恶魔般狡黠的光芒。
她冲我眨了眨眼,嘴角勾起一抹挑衅的笑意,然后不等我反应,便兀自低下头,温软湿润的唇舌复上我半软着的阴茎龟头,“认真”地开始为我进行“事后清理”。
“唔!”我倒抽一口凉气,所有的话语瞬间噎在了喉咙深处,化作一声压抑的闷哼。
虞若逸温软湿热口腔的舒爽触感如同电流般再次窜过我的尾椎,刚刚爆射完精液后半软着的阴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她生涩却大胆的唇舌侍奉下重新抬头、胀大,直至不受控制地微微脉动,将最后一点残存在马眼的精液也尽数交付在她的小嘴里。
电话那头,筱月似乎听到了我这边的异响,关切地问,“嗯?如彬,怎么了?你那边什么声音?还没忙完吗?”我咬住牙关,额角渗出冷汗,既要抵抗身下传来的、几乎要令人崩溃的强烈刺激,又要拼命维持着语调的平稳,说“没……没什么!刚……刚不小心碰到桌子了。
事情……呃……事情还有点尾巴,可能……可能还要一会儿……”每一个字都说得异常艰难,尤其是在虞若逸故意加重了嘴唇吮吸力道,用舌尖调皮地扫过龟头敏感的沟壑时,我差点直接失控。
筱月“哦”了一声,随即体贴地说,“这样啊……那我就不等你了,自己先坐公交车回家吧。
晚上记得回家吃饭哦,我去市场买点好菜,给你做好吃的,好好补补。“她那句”好好补补“此刻听在我耳中,让我生出无地自容的愧疚。
“好……好的。”我几乎是挤牙膏般挤出这两个字,只想尽快结束这通令人煎熬的电话。
“那你忙吧,注意身体,别太累着了。”筱月柔声叮嘱了一句,便挂断了电话。
“嘟……嘟……嘟……”忙音响起的一刹那,我像是被抽空了所有力气,猛地向后靠在冰冷的瓷砖墙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虞若逸这才抬起头,伸出舌尖意犹未尽地舔了舔红润的嘴角,将一丝暧昧的银线勾断。
她脸上是天真与风骚交织的魅惑,吃吃地娇笑着,一副“快夸我体贴懂事”的得意模样,大眼睛忽闪忽闪地望着我。
我又气又无奈,看着她这副样子,责备的话语到了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最终只能化为一声无力的叹息,“你……你真是……”
“我怎么了嘛?”虞若逸撅起嘴,带着撒娇的意味,“人家可是在帮如彬哥清理干净呀,不然这样怎么出去见人?万一被筱月姐看出来怎么办?”她说得理直气壮,仿佛做了件天大的好事却没有得到应有的夸奖。
我无力与她争辩,摇了摇头,手忙脚乱地整理好自己的衣物,裤链拉上的瞬间,感觉像是勉强关上了某个失控的潘多拉魔盒。
虞若逸也站起身,稍微整理了一下自己凌乱的衣衫和头发,然后对我做了一个“嘘”的手势,悄声说,“我先出去看看外面有没有人,安全的话我再回来叫你。”我点点头,看着她像一只偷腥成功的小猫咪,小心翼翼地推开隔间门的一条缝,探头出去张望了一下,然后闪身溜了出去。
大约两三分钟后,隔间门被轻轻推开,虞若逸探进头来,脸上带着轻松的笑容,说,“好啦,外面没人了,我们快走吧。”我这才深吸一口气,平复一下表情,跟着她走出了这个令人窒息的狭小空间。
重新回到咖啡厅相对开阔的空间,午后的阳光透过玻璃窗照进来。
我们坐回原来的位置,桌上那两杯凉透了的咖啡像两滩凝固的污渍,虞若逸拿起自己那杯卡布奇诺,用小勺搅了搅已经融化塌陷的奶油泡沫,撇撇嘴说,“都凉透了,不好喝了。
走吧,如彬哥,我们结账出去。”她站起身,主动走到前台去结账。
我坐在原地,目光有些空洞地看着窗外行色匆匆的路人。
前台那边,我隐约听到那个年轻的女服务员压低声音,带着促狭的笑意问虞若逸,“喂,你们俩刚才在里面……待了那么久……没事吧?”说话间,那女服务员的目光还若有若无地瞟向我这边。
我脸上顿时一阵燥热,尴尬地转开头,假装在看墙上的装饰画。
虞若逸非但没有害羞,反而也低笑着和女服务员耳语了几句。
我听不清具体内容,只看到两个女孩凑在一起,吃吃地笑了起来,那女服务员还用手肘轻轻撞了一下虞若逸,眼神里都是八卦和暧昧。
虞若逸还洋洋自得地笑着。
结完账,虞若逸走过来,手里还拿着那个银色数码相机。
她在我面前晃了晃,问,“如彬哥,这个……你还要吗?”我看着那个相机,想到了里面存储的照片。
我平静的说,“我不要这个,你把里面的照片都删了就好,不可以偷拍别人的私密照片。”
“好。”虞若逸爽快地答应着,当着我的面,熟练地操作着相机,将里面那些不堪入目的照片一张张删除。
看着屏幕上的图像最终变成一片空白,我心中却没有感到丝毫轻松。
删完照片,虞若逸将相机收进自己的小包里,然后仰起脸问,“如彬哥,你觉得……我刚才的‘特别陪练’,效果怎么样?有没有感觉到你自己的进步?”她的问题直白而大胆,让我平复了一些的心跳再次加速。
我眼神闪躲,无法回答这个问题。
那种事情……怎么能用“效果”和“进步”来衡量?
我实在是难以应付虞若逸,只能避而不答,说,“走吧,我先送你回家。”虞若逸见我这副窘迫的样子,非但没有失望,反而得意地笑了笑,好似我的反应正在她的预料之中。
她自然地伸出手,挽住了我的胳膊,将身体贴近我,一起走出了咖啡厅。
初冬午后寒风一吹,让我打了个激灵,也稍微驱散了一些浑噩的感觉。
我发动了那辆老旧的本田125摩托车。
虞若逸侧身坐了上来,伸出双臂,紧紧地环住了我的腰,脸颊靠在我的后肩头。
少女身体温热,刚刚被我双手揉捏过的柔软双峰透挤在我的后背,让我身体僵硬,心乱如麻。
摩托车驶入车流,冷风扑面。
虞若逸忽然凑近我的耳边,说,“如彬哥,你知道刚才那个女服务员在问我什么吗?”我没吭声,不太想接她的话头。
但她似乎并不需要我接话,自顾自地说了下去,“其实那个女服务员就是刚才在厕所外面敲门的那个姐姐啦!她听到我呻吟的声音了……真的是,都怪如彬哥你太用力‘疼爱’我了,弄得人家……人家受不了,呻吟被她听到了。”我握着车把的手一紧,差点打滑,这个口无遮拦的丫头。
虞若逸还在用轻松地语气说着,“不过那个姐姐人挺好的,她说听声音就知道我们……嗯……是情投意合的小情侣,就没再不识趣地打扰我们。
她还偷偷问我……“她顿了顿,模仿着女服务员的问话时的模样,”‘小妹妹,你是不是挺爽的啊?你男朋友看起来挺帅的,功夫不错吧?’“我听得恨不得立刻找个地缝钻进去,说,”虞若逸,你怎么能跟陌生人说这些!““这有什么关系嘛!”虞若逸不以为然地反驳,手臂把我搂得更紧了,“反正是不认识的路人,以后也不会再见面了。
让她羡慕一下,我有一个又帅又能随时把我干到高潮的男朋友,满足一下我的小小虚荣心,也不算过分吧?“她说到后面都撒起娇了,”我都这么大方的给如彬哥当‘陪练’了,让我炫耀一下下怎么啦?““嗯……这次是我对不起你。”我内心充满了后悔,说,“我不应该……不应该失控的。
我保证,不会再有下一次了。”这句话既是对她说,也像是在对自己发誓。
“嘻嘻,”虞若逸却轻笑出声,调侃着我说,“如彬哥,你这算不算是……提起裤子就不认账呀?”她停顿了一下,说出更让我无地自容的话,“可是呢……你的‘证据’,现在还留在我的身体里面——不,如彬哥已经把你热乎乎的东西射入我的子宫了,装得满满……这下你可赖不了账了吧?”她露骨的描述让我头皮发麻,一股热血直冲头顶,又羞又恼,更多的是深深的无力感。
我头疼不已,心想自己管不住裤裆,惹下了这么大的麻烦。
我正想硬着头皮问她到底想怎么样,是想要钱还是别的什么补偿时,虞若逸却忽然又“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逗你玩的啦,如彬哥!”她的语气忽然轻松起来,带着一种与她年龄不符的洒脱,“放心吧,我不会死缠着你的。
因为呀……“她拖长了音调,语气变得有些微妙,”像如彬哥你这样老实人的‘功夫’,对付我这样没什么见识的小女孩还行,但筱月姐那么聪明又那么厉害的女刑警,如彬哥最终还是会自己主动放手的。“我作为男人的自尊心被她的话狠狠地戳痛了,一股莫名的怒火涌上心头,我激动的反问她,”你凭什么这么肯定的说?!““女人的直觉呀!”虞若逸回答得轻描淡写,带着一种笃定,“不信的话,咱们就走着瞧咯。”我一时语塞,胸口堵得难受,却找不到任何话语来反驳。
是啊,我能怎么反驳呢?就连刚才在洗手间里,我那些所谓的“厉害”,也不过是在她这个“陪练”的刻意引导和刺激下才发挥出来的。
接下来的路程,我们都没再说话。
沉默像一块沉重的石头压在我们之间。
只有引擎的轰鸣和呼啸的风声在耳边作响。
“女人的直觉呀!”虞若逸丝毫不惧我的怒气,反而抱得更紧了,脸颊在我背上蹭了蹭,“如彬哥,你不信的话,咱们就走着瞧好了。”终于,摩托车来到了虞若逸家小区的楼下。
她利落地跳下车,站在路边,整理了一下被风吹乱的头发和衣服,然后对我挥了挥手,脸上又露出了那种没心没肺的灿烂笑容,说,“如彬哥,谢谢你送我回来,路上小心哦!”我看着她明媚的笑容,心情复杂到了极点,连一句“再见”都懒得再跟她说,直接拧动油门,摩托车发出一声低吼,头也不回地驶离了小区门口。
后视镜里,虞若逸的身影越来越小,最终消失在后视镜中。
冷风像刀子一样刮过我的脸颊,却无法吹散我心中的烦闷和混乱。
虞若逸最后那些话,像魔咒一样在我脑海里盘旋。
我心情烦闷的回到了家门口,打开门,屋里一片寂静,筱月没有在家里。
客厅的茶几上,有一张她字迹的便条,我拿起来看了看,“老公,我去趟菜市场买点好吃的,晚上给你煮大餐,好好补补,等我回来哦!”我放下纸条,颓然倒在沙发上。
筱月这顿“大餐”,究竟是为了给我补身体,还是……为了弥补她自己在图书馆消防通道里,被我父亲的阴茎“磨蹭”至淋漓高潮后所带来的愧疚感?
我不愿再多想,眼皮沉得像灌了铅。
下午在咖啡厅女厕所隔间里和虞若逸的抵死肉体苟合,抽干了我的几乎所有精力,下体那传来阵阵被掏空后的虚脱和酸痛。
意识在愧疚和残存刺激感的撕扯中渐渐模糊,我蜷在沙发里昏睡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我猛地惊醒,心脏兀自狂跳。
窗外天色已暗,客厅里只亮着一盏暖黄色的落地灯,在身上投下柔和的光晕。
我低头,不知何时,一条厚厚的毛毯盖在了我身上,带着晒过阳光后的清新。
厨房方向传来切菜声,还有热油下锅时“刺啦”的爆响,随之而来的是一股浓郁的饭菜香,勾人食欲。
我的肚子饿得“咕噜”叫,提醒着我午间那场荒唐消耗的巨大。
我撑着坐起身,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望向厨房。
磨砂玻璃门透出里面忙碌的身影和温暖的灯光。
筱月系着那条我母亲留下的旧围裙,正背对着我,专注地看着灶台上的砂锅。
她似乎已经洗过澡了,过肩的头发湿漉漉地披散着,发尾还有水汽,身上换了一套浅灰色的棉质家居服。
“醒了?”她似乎听到动静,回过头来,脸上温柔的笑着,“睡得跟小猪一样。
快去洗个澡吧,汤马上就好了,再炒个青菜就能吃饭。”她的样子与往日并无区别,还是我的妻子模样,仿佛下午图书馆里那惊心动魄的监听和与我父亲之间不可告人的纠葛从未发生。
我看着她平静的侧脸,心里那根紧绷的弦稍稍松了些。
“好,我去洗澡。”我应了一声。
起身时,目光无意扫过阳台。
晾衣架上,白天她穿的短裙、米白色毛衣,还有那双透明的丝袜,已经洗得干干净净,在傍晚凉风里轻轻晃动。
丝袜大腿根部的位置,似乎有一个不太明显的,被勾破后又被细心搓洗过的痕迹。
我知道那是谁留下的“杰作”,匆匆移开视线,快步走向浴室。
热水冲刷着身体,却冲不散脑海里混乱的画面。
筱月被父亲困在消防通道墙壁上的模样,虞若逸在厕所隔间里大胆生涩的挑逗,还有此刻厨房里那个温柔忙碌的身影……我用力搓了把脸,将那些不堪的记忆画面全部甩掉。
洗完澡出来,餐桌上已经摆得满满当当。
金黄色的鸡汤飘着油花和枸杞红枣,浓油赤酱的红烧肉炖得酥烂,翠绿的清炒时蔬,还有一碟淋了香油的凉拌黄瓜,家常却丰盛,是筱月的厨艺。
“快坐下吃吧,看你中午也没吃好。”筱月给我盛了满满一碗鸡汤,推到面前,“先喝点汤暖暖胃。”我依言坐下,舀了一勺汤吹了吹,送入口中。
鸡汤炖得火候极好,鲜香醇厚,温暖的滋味从舌尖一路来到胃里,带来一丝虚脱后的慰藉。
“今天怎么做了这么多菜?”我埋头喝着汤,含糊地问。
筱月在我对面坐下,给自己也盛了汤,笑了笑说,“没关系呀,今天不知怎么的,胃口好像特别好,也想多吃一点。
而且你最近刚出院也挺累的,多吃点好的。“她说着,夹了一筷子鱼肉放进我碗里,”尝尝这个鱼,今天市场买的,很新鲜。
怎么样,所里最近事很多?““还行,都是老样子。”我喝完汤,盛了碗饭,菜肴是熟悉的筱月的味道,“鹿田大区没什么大案子,就是些邻里纠纷,小偷小摸。
比不上你们刑警队刺激。”
“平淡点好。”筱月笑了笑,低头小口吃着菜,“我现在倒宁愿天天处理些鸡毛蒜皮的小事。”我们如同往常那样吃着饭菜,间或聊几句无关紧要的话——今天的菜价,单位里的琐事,天气似乎又冷了些什么的。
对话平和得像一杯温开水,不起丝毫波澜。
但我察觉到,筱月今天的食欲确实比平时要好,吃了比平时多不少饭菜。
与我这些无味的话语时,筱月的眼神会偶尔飘忽,落在虚空中的某一点,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但很快便会重新聚焦,对我露出微笑。
饭吃到一半,筱月忽然放下筷子,站起身,绕过桌子走到我身边。
带着淡淡的沐浴露清香的身子俯下身,从后面环住了我的脖子,脸颊轻轻贴在我的耳侧,呵气如兰。
“老公……”她的声音比刚才低沉了些,带着一丝黏腻的鼻音,“今天……累不累?”我身体微微一僵,说,“还好,没那么累。”我含糊地回答,下意识地避开了她贴近的呼吸。
筱月似乎没有察觉我的异样,她的手臂收紧了些,温软的唇瓣似有若无地擦过我的耳边,一只手悄悄地从我睡衣的领口滑了进去,贴在了我的胸膛上轻轻抚摸。
“那……”她的声音更低了,带着明显的渴求,“待会儿……我们早点上床休息,好不好?”她的触碰让我瞬间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不是欲望,而是恐慌的抗拒。
下午在女厕所隔间,虞若逸那个疯丫头已经榨干了我所有的精力,此刻面对筱月贴上来柔软身躯和隐含的求欢,我的身体只有疲惫的空虚和难以启齿的抗拒,下体安静得像一潭死水,根本给不出任何她可能期望的反应。
我轻轻抓住了她在我胸前作乱的手,动作有些僵硬地将其拉开。
“筱月,”我用平静自然的语气说着蹩脚的借口,“今天……我有点累了,所里事情多,头也有点昏沉沉的。
下一次……”我知道她或许有所期待,或许也需要一些温存来驱散某些阴霾,但我却……筱月环着我的手臂顿住了。
她沉默了几秒钟,我能感觉到她贴在我耳侧的呼吸微微一滞。
随即,她轻轻“嗯”了一声,声音里听不出什么情绪,只是缓缓松开了环住我的手,直起身来。
“也是,你都累得在沙发上睡着了。”她语气如往常般体贴,“那今晚就好好休息吧。”她转身走回自己的座位,重新拿起筷子,低头默默吃完碗里剩下的饭菜,长长的睫毛垂下来,遮住了她眼中落寞的神色。
结婚这些年,我和筱月的夫妻生活向来平淡,更像是一种习惯性的、缺乏激情的例行公事,我与她之间的情感更多的是在精神上的相互理解与支持。
我张了张嘴,想再说点什么缓和一下气氛,却发现自己词穷得可怕,任何解释在此刻都显得苍白而虚伪。
这顿原本温馨的晚餐,在后半段陷入了一种微妙的沉默。
只有碗筷碰撞的细微声响,提醒着时间在尴尬中流逝。
收拾完餐桌,我们各自洗漱。
躺到床上时,夜色已深。
筱月主动侧过身,像往常一样,轻轻挤进我的怀里,寻找着一个舒适的姿势。
她的身体温热而柔软,散发着和我一样的沐浴露香味,但这一次,我却感觉怀抱有些僵硬,无法像过去那样坦然地接纳她。
“老公,”她仰起脸,在黑暗中轻声说,“我向队里提交了申请,要去参加天南分局的刑警分队队长升职考试和任务实习。”我一愣,这个消息有些突然。
“天南分局?怎么突然……”
“嗯,”筱月轻声说着,“机会难得,我想试试。
而且……“她顿了顿,似乎在斟酌词句,”接下来的两个月,我大部分时间都要待在天南分局那边进行封闭式实习和备考,可能……周末才可能有时间回来一趟。“我心里莫名地空了一下,像是一脚踩空台阶。
刑警分队队长一直是筱月警校毕业时的目标,如今条件成熟,她去争取是理所应当。
我压下那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不安,用支持的语气说,“这是好事啊,当刑警队队长不是你一直以来的理想吗?你的能力和资历都够格,我肯定支持你。”
“我就知道你会支持我。”筱月似乎松了口气,语气轻快了些,在我脸颊上轻轻吻了一下,“谢谢你,老公。
那我这段时间不在家,你要好好照顾自己,按时吃饭,别太累着。”
“放心吧,我能照顾好自己。”我回吻了她一下,手臂稍稍收紧了些,“你安心备考就好了。”我们又低声说了几句互相叮嘱的话,便互道晚安。
筱月很快在我怀里发出了均匀的呼吸声,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我醒来时天色已大亮。
伸手一摸,身边的位置空荡荡的,早已没了筱月的体温。
我竟然睡得这么沉,连她什么时候起床离开的都不知道。
起身走到客厅,餐桌上摆着简单的早餐——一碗白粥,一碟咸菜,还有一个剥了壳的水煮蛋。
旁边压着一张纸条,上面是筱月娟秀的字迹,“老公,我今天去天南分局报到了,这周都不回来。
记得吃早餐,要照顾好自己。”看着那张纸条,一种前所未有的空落感席卷了我。
这个家,因为筱月的离开,变得冷清不少。
我机械地吃完早餐,味同嚼蜡。
骑车来到派出所,刚停好车,别在腰间的BB机就“滴滴滴”地响了起来。
掏出来一看,是市局刑警队王队的号码,后面跟着简短留言:“如彬,有空回电。”我快步走进所长办公室,用座机拨通了王队的电话。
“喂,王队,是我,李如彬。”
“如彬啊,”王队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不解的问着,“筱月怎么了吗?她昨天突然打电话给我,说要去参加天南分局的刑警分队队长考试,实习申请也一并交了。
她之前不是说不考虑了吗?说留在市局挺好,还能多陪陪你。
这突然改变主意,是不是你们小两口闹什么别扭了?”我握着听筒的手紧了紧。
原来筱月是昨天才突然做出的决定,连王队都感到意外。
我定了定神,尽量用平稳的语气回答,“王队,你别多想。
我们没闹别扭。
就是筱月她觉得机会难得,想挑战一下自己吧。
我当然支持她的决定。“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王队才叹了口气,说,”唉,你们年轻人有自己的想法也好。
筱月能力是没得说,去天南分局锻炼一下,将来发展空间更大。
就是……有点可惜了,我这还指望她能在市局帮我扛起一摊事呢。
既然你支持,那我就不多说了。“又客套了两句,我挂断了电话,心里却远不像刚才说话时那么平静。
筱月这突如其来的决定,背后到底藏着什么?真的只是职业规划的改变吗?正沉思间,办公室门被轻轻敲响了。
“请进。”虞若逸端着一杯热气腾腾的咖啡走了进来,脸上挂着惯有的俏皮的笑容。
“所长,今天来得比平时晚哦?”她将咖啡放在我桌上,眼神在我脸上扫了一圈,带着几分探究的眼色,“是不是因为筱月姐要去天南分局了,昨天晚上依依惜别,在床上折腾得太晚了?”我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说,“瞎说什么呢!”话一出口,又觉得语气太重,叹了口气,揉着太阳穴低声说,“我倒是想你筱月姐亲热……可是,我的”子弹“早打光了……”话说一半,猛地刹住,意识到失言,尴尬地咳嗽了一声,转而问道:“筱月要去天南分局的事,你怎么知道的?”虞若逸先是一愣,随即像是明白了什么,脸颊飞起两朵红云,眼神闪烁地瞥了我一眼,说,“那个……筱月姐早上很早就来所里了,给大家带了她自己做的点心,说接下来要去天南分局实习备考,拜托
大家多照顾一下你呢。”我心里一暖,筱月总是这样周到。
筱月顿了顿,意味深长的说,“要我说啊,筱月姐这么突然决定去天南分局,八成是想借着工作躲清静,避开某个人吧。
毕竟,如彬哥那么爱看书,总往博文图书馆跑,她陪着去吧,难免会碰到不想见的人。
不陪吧,又怕如彬哥不高兴。
干脆借着升职考试走远点,眼不见心不烦,一举两得。”虞若逸的话像一阵冷风,吹得我心底那点不安迅速扩散开来。
她那双清澈的眼睛里,写着“被我说中了吧”的笃定。
我沉默着,没有反驳,也无法反驳。
只是端起那杯温暖的咖啡,猛地喝了一大口。
筱月的离开,或许真的不仅仅是为了那个刑警分队队长的职位。
未来的两个月,将会发生什么?我望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第27章 日子像浸了水的旧报纸,一天天糊着往下过,沉甸甸,湿漉漉,没什么鲜亮气儿。
筱月去天南分局报到后,家里陡然空了一半。
她不在,连空气流动的速度都好像慢了下来,带着股陈旧的灰尘味儿。
我按时上下班,刻意和虞若逸保持着距离,办公室里除了必要的公务交接,多余的一句话都没有。
那丫头看我的眼神依旧亮得灼人,但我把心思全缩了起来,像蜗牛躲进硬壳,不敢露头。
筱月每晚都会准时来个电话,声音透过听筒,带着分局宿舍楼里略显空旷的回音。
“老公,吃饭没?”
“吃了,食堂打的红烧肉,腻得很。”
“少在外面吃,油不好。
自己煮点面条也比那个强。”
“知道,麻烦。
你呢?”
“我刚开完会,准备去食堂扒拉两口。
这边伙食还行,就是辣椒放得多,嘶——”电话那头传来她吸溜面条的声音,带着忙碌后的疲惫与倦意。
闲聊中,她不着痕迹地将话题一转,问,“最近……还常去博文图书馆么?那本关于冷战间谍的书,你看完了吗?”我心里咯噔一下,含混地应着,说,“没,没什么空去。
那书……挺厚的,看着累。”我迅速把话题岔开,问她宿舍的暖气足不足,晚上睡觉冷不冷,需不需要我把家里的电热毯给她送过去。
她习惯用轻柔的笑声安抚我,说,“不用,我这儿好着呢。
分局领导照顾,给的是单间,带独立卫浴的,热水二十四小时供应,你就别折腾了,大老远的。”她越是这么说,我心里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虚浮感就越重。
她在那头安顿得好,适应得快,一步步朝着她警校毕业时就定下的目标扎实地走。
而我呢?还窝在鹿田区这个小小的派出所,每日里处理的不是张家丢狗就是李家吵架,最大的案子也就是抓个街头扒手。
铂宫酒店那晚的枪声和血腥味,好像已经是上辈子的事了。
周末她偶尔能抽空回来一趟。
人明显瘦了些,眼圈底下透着淡淡的青黑,但精神头却足,眼神亮得逼人,那是被挑战和野心喂饱了的精气神。
她包里总塞着厚厚的复习资料和案卷复印件,连吃饭时手指都无意识地敲着桌子,像是在模拟现场勘查的节奏。
我心疼她累,变着法子想给她补补。
炖了鸡汤,她喝两口就放下,说分局食堂油水足,不缺这个。
买了进口水果,让她尝个新鲜,又催着我也多吃一点,她一个人吃不完浪费。
“你别光顾着我,自己也吃点好的。”她捏捏我的胳膊,眉头微蹙,“好像又瘦了?所里事很多?”
“就那样,瞎忙。”我捉住她的手,掌心有常年握枪留下的薄茧,蹭着我的皮肤,有着熟悉的粗粝感。
她任我握了一会儿,然后轻轻抽出手,拍了拍我的脸颊,像个安抚小弟弟的大姐姐,说,“乖,自己照顾好自己。
等我当然分队长了,就能好好放个假了,咱们出去好好玩。”她的话轻飘飘的,落在我心里却沉甸甸的。
出去玩?我们之间,好像很久没有纯粹地“出去玩”过了。
日子被案子、任务、还有那些不能言说的隐秘撕扯得七零八落。
临近春节,街上的年味渐渐浓起来,挂起了红灯笼,空气里飘着炒货的焦香。
我看着街上拎着大包小包年货的行人,心里担忧着筱月日渐尖削的下巴。
午休间隙,虞若逸送来待签的文件。
我签好字,一边将文件递还给她,一边整理着纸张,随口一提,“若逸,你知不知道……现在市面上,有什么对女人比较好的营养品?就是……补气血,抗疲劳的那种。”虞若逸正在整理文件的手指停了一下,抬起眼看我,那双大眼睛里闪过一丝极快的光,像是了然,又像是别的什么,快得让我抓不住。
她随即笑起来,说,“所长这是要给筱月姐进贡啦?”我平淡地“嗯”了一声。
她歪着头,掰着手指头数,“嗯……听说那个什么……口服液?好像挺火的。
还有阿胶糕,补血不错。
或者买点好的西洋参片,让她泡水喝。
哦对了,还有蜂王浆,那个也挺好……”我一一点头记下,心里盘算着下班去市里最大的百货商场转转。
虞若逸抱着文件准备出去,走到门口,又像是想起什么,回头随口说,“对了所长,筱月姐前几天还介绍了个她们分局刑警队的新队员去我妈那儿练瑜伽呢。
本来我妈嫌生人麻烦,不想收的,但筱月姐说那人好像刚离婚,情绪不太好,我妈挡不住筱月姐的面子,就收了。“我正琢磨着蜂王浆的品牌,闻言只是”哦“了一声,没太往心里去。
筱月热心,人缘好,帮同事个忙再正常不过。
下班后,我骑着摩托车去了百货商场。
里面人山人海,挤得我头晕。
按照虞若逸说的,我找到了那几个牌子的柜台,看着包装精美、价格不菲的礼盒,一时有些眼花缭乱。
最终挑了两盒看起来最贵重的——一盒阿胶糕,一盒精装西洋参。
拎着沉甸甸的礼盒出来,跨上摩托车,我径直往天南分局的方向骑去。
冷风刮在脸上,像刀子一样,我却觉得心里踏实了点。
好像做了这点事,就能弥补些什么。
天南分局在市郊,新建的办公大楼气派得很,警徽在暮色里闪着冷硬的光。
宿舍楼在旁边不远处,也是新建好的,窗户整齐划一,透着规整和纪律。
我在楼下登记处出示了证件,说明来意。
值班的年轻警察打了个电话上去,然后示意我可以进去了。
我刚走到楼梯口,就听见上面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筱月从楼上跑下来,身上还穿着执勤的深蓝色警裤和一件浅灰色毛衣,头发随意地扎在脑后,几缕发丝滑落在额前,刚刚忙完的样子。
“你怎么来了?”她微微喘着气,脸上带着惊喜,目光落在我手里的礼盒上,嗔怪说,“还买这些东西干嘛?乱花钱。”
“给你补补。”我把袋子递过去,“看你最近累的。”她接过去,低头看了看,嘴角弯了弯,抬头看我时,眼里的笑意暖融融的:“谢谢老公。
上来坐会儿喝口水吧?外面冷。”我大老远来了,想着去上面坐坐吧,便点点头,跟着她走上三楼。
她宿舍比我想象的要好很多,是个小单间,带独立的卫浴间和一个小阳台。
收拾得十分整洁,床铺是标准的“豆腐块”,书桌上文件资料摞得整整齐齐,旁边还放着个冒热气的马克杯。
空气里有淡淡的洗发水的清香,混合着一丝咖啡苦味。
“随便坐,我给你倒杯水。”她把礼盒放在床头柜上,转身去拿杯子。
我目光扫过房间,落在小阳台的晾衣架上。
那里除了几件警用衬衫和常服,还晾着两件非制式的衣服——是紧身的、面料光滑的瑜伽服,一件黑色,一件深紫色。
筱月端着水杯过来,顺着我的目光看了一眼,说,“哦,那是魏汝青的,就是我们队里新来的那个女队员。
她不是刚离婚嘛,情绪不太好,我看她整天绷着,就介绍她去虞盈老师那儿练练瑜伽,放松一下。
她住我隔壁,有时练完回来就顺手就洗了晾我这儿,我这儿阳台阳光好点。“我”哦“了一声,接过水杯,温热的水汽氤氲上来,喝了一口水,是温的白开水。
正说着,卫生间的门“咔哒”一声开了。
一个女人低着头,用毛巾擦拭湿漉漉的短发走来。
浅粉睡衣衬出她纤细的身材,水汽氤氲的黑框眼镜后,是一张清秀白皙的脸,沐浴后的红晕如淡彩晕开。
五官清秀是带着书卷气的恬静,眉宇间笼罩着一层淡淡的忧郁。
她看到我,愣了一下,擦头发的动作停住了。
筱月笑着介绍,“汝青,这就是我老公,李如彬,鹿田大区派出所的所长。”然后又对我说,“老公,这就是魏汝青,我跟你提过的,我们天南刑警分队里的新成员,很能干。”
“你好。”我站起身,礼节性地伸出手。
她伸出手和我轻轻握了握。
她的手很小,指尖微凉,像一块浸了水的玉石,一触即分。
气氛一时有点微妙的安静。
我本来就想送了东西就走,此刻更觉得不该多留。
刚想开口告辞,魏汝青却先说话了,“夏队,李所长,你们聊,我去食堂打饭。”筱月连忙说,“哎,好,带三份饭回来吧,随便什么菜。”我又坐了下来,和筱月随口聊了几句分局的琐事,问她复习得怎么样,任务重不重。
她答得有些心不在焉,眼神时不时瞟向门口。
没多久,魏汝青就回来了,手里提着两个透明的塑料饭盒,里面是简单的两荤一素。
令人意外的是,她另一只手里还提着两个包装精致的纸盒子,系着丝带,像是装衣服的。
“夏队,”她把饭盒放在小茶几上,指了指那两个衣服盒子,“衣服准备好了。
车也已经在外面等着了。“筱月点头,接过饭盒,说,”好。
今晚就我们两个出动。
快,先吃饭。“我心里一动。
出动?准备衣服?还有车在外面等?这架势,不像是一般的巡逻或者蹲守。
我知道规矩,不同系统,不同任务,不该问的绝不能问。
我三两口扒完自己那份饭,站起身,说,“你们忙,我先走了,不耽误你们正事。”筱月说,“嗯,路上小心。
到家给我的bb机留言。”
“知道。”我点点头,又看了一眼那两个盒子,其中一个盒子的盖子没有完全盖严,缝隙里隐约露出一抹带着细闪的布料,颜色像是浓郁的葡萄酒红。
我压下心里的疑虑,转身出门下楼。
分局大院门口,停着一辆漆水锃亮的丰田皇冠,在这年头算得上相当扎眼的高级车了。
一个穿着警服、看上去二十出头的年轻男干警正靠在车边,时不时低头看看表。
我推着摩托车经过时,故意放慢了脚步,像是被这辆车吸引了目光,啧啧说,“哟,咱们局里什么时候配这么高级的车了?皇冠啊。”那年轻干警闻声抬起头,看到我身上的警服,态度还算客气,笑了笑说,“哦,你好。
这不是局里配的,是夏队长让我去租车公司临时租来的,今晚任务用。”
“任务?”我故作好奇,“什么任务得用这车?够下本钱的啊。”年轻干警摇摇头,脸上露出点无奈说,“这我哪儿知道啊。
我就是个跑腿打杂的,级别不够,夏队长只吩咐把车准备好,其他的没多说。”我心里那点不安又浮了上来。
筱月做事一向有章法,但这次……租这么好的车,还准备了那样看起来就不便宜的衣服……我叹了口气,跨上摩托车,说,“行,那你忙着。”年轻干警看我唉声叹气的样子,大概以为我是羡慕这车,或者以为我是在追求他们的刑警分队的队长,半开玩笑地安慰说,“哥们儿,别泄气啊。
听说市区新开了家舞厅,叫‘百乐门’,挺火爆的,没妞儿泡的话去那儿转转呗?就你这身板模样,还怕找不到妞?”百乐门?我脑子里像是有根弦被拨动了。
刚才在筱月宿舍看到的那抹葡萄酒红的、带着细闪的布料……还有那两个盒子……我没说什么,冲他摆摆手,发动了摩托车。
引擎轰鸣声中,我拐出了分局大院,却没往家的方向走。
骑出一段距离后,我在一个僻静的路边停下。
天色已经彻底黑透,路灯昏黄的光晕在地上圈出一个个孤寂的圆。
冷风嗖嗖地往领子里钻。
我盯着面前漆黑的车把,脑子里反复回闪着那抹葡萄酒红,那个香槟色的盒子,年轻干警的话,还有筱月吃饭时那种专注凝练的神情……不对劲。
我猛地调转车头,油门拧到底,着朝我家的方向冲去。
我得先回去换身衣服。
十分钟后,我在家里换上一件半旧的黑色夹克衫,拉链拉到顶,又找了顶深色的鸭舌帽扣在头上,帽檐压低。
然后开着摩托车再朝着百乐门舞厅而去。
百乐门舞厅开在天南区最新的繁华地段,门脸极大,装修得金碧辉煌,恨不得把“有钱”两个字贴在脑门上。
巨大的霓虹灯招牌变幻着俗气又吸引人的LED灯,门口站着两个穿着笔挺制服的侍应生,正殷勤地替一辆刚停下的豪车里下来的客人拉车门。
各种小轿车、甚至还有几辆一看就价值不菲的进口车,把门口堵得水泄不通,浮躁的喧嚣扑面而来。
我把摩托车停在稍远的街角,低着头走过去。
门口的侍应生脸上挂着职业化笑容,拦住我,说,“先生晚上好,请问是一位吗?”我点点头。
他递给我一个别针式的胸牌,胸牌做得还挺精致,上面清晰地印着两个烫金美术字:“单身”。
“这是什么意思?”我皱眉。
“先生,这是我们舞厅的规定,单身前来的客人需要佩戴这个标识,方便交流。”侍应生笑容不变,语气却不容置疑,“如果您不能接受,可以选择不来这里。”我心里暗骂一声,什么破规矩。
但为了进去,只能接过,胡乱别在夹克衫胸口。
撩开厚重的门帘,一股巨大的声浪猛地扑出来,砸得我耳膜嗡嗡作响,头昏眼花。
里面光线昏暗,全靠旋转的彩灯和镭射灯切割出迷离的空间。
舞池里挤满了年轻人,跟着震耳欲聋的节奏疯狂地扭动着身体,像一锅煮沸的饺子。
正中央有个小舞台,一个穿着几乎不能称之为衣服的亮片比基尼的女郎,正抱着一根锃亮的不锈钢钢管,热舞着各种令人血脉贲张的姿势,引得台下口哨声、尖叫声不断。
我挤到吧台边,找了个角落坐下,要了杯便宜的啤酒。
眼睛盯着入口处那道不断开合的门,心跳得厉害。
也许是我猜错了?筱月她们今天晚上的任务地点不在这里?或者,她们已经从别的通道进去了?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酒杯里的冰块都快化尽了。
就在我几乎要放弃的时候,入口处一阵轻微的骚动吸引了我的目光。
她们真的来了。
筱月穿着一件亮紫色的紧身露肩短款上衣,面料闪着廉价的金属光泽,领口开得极低,饱满的胸脯轮廓被紧紧包裹着,呼之欲出,甚至隐约看到顶端凸起的乳头。
下身是一条黑色的漆皮包臀短裙,紧紧裹覆着挺翘的臀部和修长双腿,裙短得几乎刚盖过腿根,腿上裹着透明的黑色丝袜,踩着细高跟的亮面靴子。
她脸上化着浓艳的妆容,眼线飞挑,唇色鲜红,长发散乱的披肩,脸上还戴着一个遮住半张脸的亮片蝴蝶型口罩,只露出一双画着妖媚眼影的眸子。
站在她身边的魏汝青,穿着一身暗红色的紧身连体衣,类似跳探戈舞的那种款式,深V领口开到乳沟上方,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和平坦得几乎没有起伏的胸部,腰间束着一条宽宽的镶钻腰带,勒出不盈一握的腰线。
她戴着黑色的网状面罩,短发打理得一丝不苟,脸上妆容冷艳,眼神透过网纱,露出疏离和戒备的神色,整个人像一把出鞘的利刃,危险又迷人。
她们两人的这身打扮,与这舞厅里寻求刺激的年轻女孩们混在一起,竟丝毫不显突兀,甚至因其身材气质出众,更引人注目。
但在我眼里,这身过于暴露的装扮,像针一样扎着我的眼睛。
我知道这必然是任务需要,是为了融入环境,可心里还是像打翻了五味瓶,什么滋味都有。
她们没有在喧闹的主厅停留,一个穿着西装、经理模样的男人很快迎了上来,低声交谈几句后,便引着她们走向侧面一条铺着地毯的走廊,身影很快消失在通往楼上的楼梯口。
我捏紧了手里的啤酒杯,冰凉的杯壁也压不住手心的汗。
楼上是哪里?她们的任务目标是什么?危险吗?疑问和担忧像藤蔓一样缠绕上来,越勒越紧。
我站在原地,舞池的喧嚣仿佛离我远去,只剩下心脏在耳膜里咚咚地狂跳。
她们穿成那样上去,到底要执行什么任务?
这龙蛇混杂的地方,万一出点纰漏……我不敢再想下去,必须跟上去看看,至少,要知道她们在哪里,在做什么。
万一真有突发情况,我拼了命也得护住筱月。
我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情绪,故作轻松地晃悠到那条侧道入口,模仿着其他客人的神态,抬脚就要往上走。
“先生,请留步。”一只戴着白手套的手横亘在我面前。
守在楼梯口的黑衣保镖身形壮硕,面无表情,目光像扫描仪一样在我身上扫过,最后落在我夹克领口那枚“单身”胸徽上。
他礼貌的说,“不好意思,先生。
楼上区域仅对内部贵宾推荐,或者是夫妻、情侣,以及单身的女士开放。”他的眼神明确告诉我,我哪一种都不符合。
我心一沉,急忙说,“我……我朋友刚上去,我找她们有事。”保镖微笑着说,“抱歉,规定就是规定。
如果您的朋友在上面,可以打电话去请她们下来接您,或者……您符合了条件再上去。“他一边说着,一边侧身让过一对正依偎着上楼、戴着”情侣“徽章的男女,那眼神分明在说:看,得像这样。
我僵在原地,拳头在身侧攥紧,又无力地松开。
硬闯?且不说打不打得过这个保镖,闹出动静,百分百会破坏筱月的行动。
我瞥了一眼那通往未知的楼梯,咬咬牙,转身挤开喧闹的人群,快步冲向舞厅大门口。
冷风像一记耳光刮在脸上,刺醒了混沌的神经。
我掏出手机,手指微抖地划过屏幕。
通讯录里的名字寥寥无几,而眼下唯一的希望,只剩下她。
听筒里的等待音冗长地响了几声,终于被接起。
电话那头一片安静,与我身后鼎沸的舞厅恍如两个世界。
“喂?如彬哥?”虞若逸的声音有些意外,“这个点打电话给我,有什么事吗?”
“若逸,听我说,”我尽力让声音保持平稳,但语速还是出卖了我的焦急,“我需要你马上来天南市区中山路的百乐门舞厅,就是新开业那家。”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随即传来她嫌恶的声音,“舞厅?如彬哥,你知道我最讨厌那种吵死人的地方了,烟味重,音乐震得头疼,不去不去。”我的语气近乎恳求,“若逸,算是我求你。
真的有事,很重要的事,跟筱月有关!我必须得上百乐门的二楼去看看,但我一个人不让上!”听到筱月的名字,虞若逸那边沉默了一会。
几秒钟后,她才不情不愿地叹了口气,说,“好吧好吧,真是欠你的……等着,我换衣服打车过来。”
“谢谢!太谢谢你了若逸!”我连声道谢,心里一块石头暂时落了地,随即又被更大的不安取代——我又把她卷进来了。
挂了电话,我在寒风中来来回回地踱步,每一秒都像被冻结般漫长。
舞厅里震耳的音乐隐约传来,像敲打在我的心跳上。
大约过了十几分钟,一辆出租车停在路边。
车门打开,虞若逸钻了出来。
她匆忙出门,随便穿了件奶白色的短款羽绒服,拉链没完全拉上,露出里面的鹅黄色高领毛衣,下身是一条紧身的蓝色牛仔裤,勾勒出笔直修长的腿型,脚上踩着一双白色的运动鞋,像冬日里一抹亮眼的阳光。
她没怎么化妆,素面朝天,反而更显清纯,只是眉头微微蹙着,显然对来这种地方很不乐意。
我赶紧迎上去,抢在她前面把车费塞给了司机。
“如彬哥,到底怎么回事啊?神神秘秘的,还非得来这种地方。”虞若逸打量了一下霓虹闪烁的舞厅招牌,小嘴撅着。
我拉着她走到稍僻静点的角落,压低声音,尽可能简洁地把看到筱月和魏汝青性感打扮上楼、我被拦下的事情说了一遍,说她们可能在执行任务的,强调我是担心筱月有危险,必须上去看看。
虞若逸听完,脸上的不情愿淡了些,却嘟囔说,“筱月姐是刑警啊,身手好着呢,而且还有她的刑警队队员在一起,能出什么事?如彬哥你就是关心则乱,瞎操心。”她嘴上这么说着,却轻轻叹了口气,抬头看着我,眼神里有无奈,也有柔软,说,“唉,谁让我喜欢你呢,如彬哥。
行了,就帮你这一次,下不为例。“这话听得我脸颊发烫,心里愧疚感更重,只能低声说,”谢谢你,若逸。“她没再说什么,很自然地伸出手,挽住了我的胳膊,身体微微靠向我,做出情侣间亲昵的姿态。
我们俩一起走向舞厅大门。
门口的侍应生看到我们,目光在我们挽着的手臂上停留了一下,熟练地给我们换了两枚蓝色的“情侣”圆形胸徽,“单身”的胸徽被收回。
有了这个“情侣身份”,我们再次走向那条侧道。
黑衣保镖扫了一眼我们胸前的蓝色胸徽,又看了看依偎在我身旁娇小可人的虞若逸,这次没有再阻拦,只是微微侧身,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踏上铺着厚地毯的楼梯,舞池的喧嚣和烟酒气瞬间被隔绝在身后,仿佛进入了另一个世界。
二楼被壁灯笼上一层暖调的光晕,淡雅的香薰萦绕不散。
视野所及是线条流畅的装潢,大理石的光泽、实木的温润与金属的冷感交织出丰富的质感,地面铺着厚厚的天鹅绒地毯,踩上去悄无声息。
整个楼层被巧妙地分隔成好几个区域,用屏风、珠帘或不同高度的台阶进行区隔,隐约能看到每个区域都有不同的布置和氛围,私密性很好。
穿着旗袍的优雅女侍穿梭其间。
一名西装革履的侍者无声地迎上来,引着我们走向中央的一个半环形柜台。
柜台后站着一位妆容精致的年轻小姐。
“晚上好,两位贵客。”她声音轻柔悦耳,“欢迎来到二楼的‘伊甸园’。
请问今晚是想体验‘交换恋人’还是‘夫目前犯’呢?‘交换恋人’仅需男方支付费用,‘夫目前犯’则无需费用,女方还能获得非常丰厚的额外打赏哦。“虞若逸的脸”唰“地一下红透了,挽着我的手猛地收紧,她显然被这直白而露骨的选项惊呆了。
我也有点懵,问,“夫目前犯”?这词听着就邪性。
我下意识地问,“请问……‘夫目前犯’是……什么意思?”柜台小姐保持着微笑,用专业的平静的语气解释,“‘夫目前犯’源自日本,是一种非常受欢迎的情趣游戏。
简单来说,就是先生您可以在特定的房间里,透过单向玻璃或者实时影像,观看您的女伴……“她目光示意了一下我身旁脸蛋羞红虞若逸,”……跟我们精心挑选的贵客‘上床’的全过程。
您可以全程观看,但不能干预。
结束后,您的女伴会得到一笔丰厚的打赏。
“我听得头皮发麻!这算什么玩法?自己看着自己的女朋友或者老婆被别人肏?居然还有人好这一口?而且听这意思,玩这个的似乎还不少?柜台小姐仿佛看穿了我的心思,补充说,”很多绅士都非常享受这种别样的刺激感呢。
当然,如果二位不喜欢,也可以选择我们的‘国王游戏’或‘王后游戏’。“她说着,指向左右两个方向。
我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左边一个区域入口挂着“国王游戏”的牌子,右边则是“王后游戏”。
“国王游戏在左边的小厅,王后游戏在右边的小厅。”柜台小姐继续解释,“顾名思义,‘国王游戏’就是您支付费用成为‘国王’,厅内所有女士都是您的‘奴婢’,您可以任意挑选、调情、互动,想要进一步交流还可以直接买断。
‘王后游戏’则反过来,由女士支付费用成为‘王后’,享受厅内所有奴才的‘服务’。
当然,只要进入国王或者王后厅内担任‘奴婢’或‘奴才’,无论是否被选中,都能获得基础的不菲打赏。”接着,她拿出烫金菜单簿,翻到其中一页,推向我们。
当我看到“国王”或“王后”一晚体验所需的费用时,眼睛都直了——那是一个足以让我这种基层小所长瞠目结舌的数字!还真有这种“傻大缺”?柜台小姐又继续说,“另外,如果您二位选择以‘奴婢’或‘奴才’身份参与游戏,需要更换我们为您准备的特定服装哦,您现在的着装……不太符合氛围。”虞若逸紧紧抓着我的胳膊,小声说,“如彬哥,这地方太……太奇怪了。
筱月姐怎么会来这种地方?我们……我们还是走吧?”我心中也打起了退堂鼓。
这里的一切都超出了我的认知范围,奢靡、直白、充满了金钱和肉欲的交易味道。
筱月她们上来,到底是为了什么?查案需要做到这一步吗?我既担心她的安全,又对这种环境本能地排斥。
我对柜台小姐说,“不好意思,我们暂时没想好,先下去考虑一下。”然而,柜台小姐脸上的笑容瞬间淡去,语气依旧礼貌,说,“非常抱歉,先生,女士。
根据‘伊甸园’的规定,一旦通过审核进入二楼区域,必须至少选择参与一项体验项目后方可离开。
这是为了确保所有宾客的体验质量和环境的纯粹性。
我以为您二位上来前已经了解并同意了呢。”她的话音刚落,附近两名一直看似随意站立的黑衣保镖无声地向前挪了半步,目光锐利地投向我们,形成了无形的压力。
我注意到,在我们身后不远处,刚才引我们上来的那位黑衣侍者,以及另外两名同样身材壮硕的保镖,已经无声地站定了。
我的心猛地一沉!
坏了!
这是什么霸王条款?
上来了就必须玩?
这跟强行消费有什么区别?
虞若逸也吓到了,脸色微微发白,下意识地往我身边靠了靠,挽着我的手更紧了。
她抬头看着我,眼神里带着惊慌和询问。
我额角渗出冷汗。
硬闯?看看那三个保镖的块头,再看看我和虞若逸,毫无胜算。
亮明警察身份?
万一筱月的任务需要绝对隐蔽,我这一闹,岂不是全毁了?
而且这种地方,亮出警察身份不一定能吓唬得到这些有黑帮势力地撑腰的人。
一瞬间,我后悔得肠子都青了!我就不该打电话让虞若逸来,把她也拖进了这种尴尬又危险的境地。
这时陆陆续续来了不少妆扮奢贵性感的男女贵客来到柜台这边,低声跟柜台小姐说着自己要游玩的项目,然后登记付费。
虞若逸似乎看出了我的挣扎和愧疚,她咬了咬下唇,看到这里有头有脸的客人也不少,应该不会有特别大的危险,像是下定了决心。
她轻轻松开我的胳膊,上前一步,对柜台小姐说,“我……我参加‘国王游戏’,做‘奴婢’。”
“若逸!”我急忙出声,想阻止她。
她却回头看了我一眼,眼神复杂,低声说,“没事,如彬哥,就当……体验生活了。
总比玩那个什么……那个好。“她显然对”夫目前犯“极为排斥。
柜台小姐刚帮另外一位客人登记完毕,转过头来对虞若逸说,”好的,非常明智的选择。
请您随这位侍者去更衣室更换服装。“她示意了一下旁边一位女侍。
虞若逸跟着女侍者走向侧面一个挂着绒帘的通道。
我站在原地,心急如焚,却又无能为力,只能眼睁睁看着她消失在那道帘子后面。
我不断环顾四周,奢靡的环境此刻在我眼里如同囚笼。
筱月到底在哪?她在做什么?魏汝青呢?过了没多久,那道绒帘再次被掀开。
虞若逸走了出来。
我的呼吸猛地一窒。
她换上了一套极其性感暴露的服装。
甚至根本不能称之为衣服,更像是由几根细带和少量闪光布料组成的装饰。
上身是一件黑色的蕾丝胸衣,仅仅勉强遮住关键点,大片雪白的肌肤和纤细的腰肢都暴露在外,蕾丝边缘镶嵌着细碎的水钻,在灯光下折射出诱人的光泽。
下身则是一条同样材质的丁字裤,搭配着黑色的吊带丝袜,丝袜的蕾丝花边一直延伸到大腿根部,脚踩着一双亮黑色的高跟凉鞋,让她的腿型显得更加修长。
一件薄如蝉翼的黑色轻纱披肩松松地搭在她肩上,非但起不到任何遮挡作用,反而平添了几分欲拒还迎的诱惑。
她的脸上也戴上了一只精致的半脸羽毛面具,遮住了鼻梁以上的部分,只留下涂了亮色唇彩的嘴唇和光洁的下巴。
面具后的眼睛,眼神躲闪,脸颊绯红,羞耻得几乎不敢看我,双手下意识地环在胸前,想要遮挡,却又显得徒劳。
这身打扮将她少女青涩又被迫展示性感的矛盾感放大到极致,冲击着我的视觉神经。
我喉咙发干,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心里充满了负罪感。
柜台小姐点了点头,说,“很好,请跟我来。”她将我们引至标示着“国王游戏”的入口,随着两扇大门的开启,一个光线更为暖昧流转的空间呈现眼前,那里的空气里交织着一丝令人微醺的甜香。
这是一个不算特别大但布置得极为精致的小厅,灯光是幽暗的紫粉色,聚焦在中央一个小巧的圆形舞台上,舞台周围是一圈舒适宽大的沙发卡座,此刻已经零星坐了几位客人,大多衣冠楚楚,脸上是审视和玩味的表情。
小厅四周靠墙的位置,或坐或站,大约有十几位年轻女子,她们都穿着和虞若逸风格类似但款式各异的性感服装,戴着面具,这就是所谓的“奴婢”们。
环肥燕瘦,各有风韵,但无一例外都在展示着身体的诱惑。
我被引到靠近角落的一个沙发卡座坐下,侍者低声告诉我可以点酒水,也可以纯粹观看。
虞若逸则被引到那些“奴婢”中间的位置坐下,她低着头,身体绷得很紧,极不自在。
我的目光焦急地在厅内扫视,搜寻着筱月或者魏汝青的身影,但光线昏暗,大家都戴着面具,根本无法分辨。
就在这时,小厅前方的舞台上灯光稍微亮了一些。
只见舞台上,一个身材肥硕、穿着昂贵丝绸衬衫中年男人,正半躺在一张豪华的贵妃椅上。
他怀里搂着一位身材火辣、只穿着紫色亮片比基尼和透明纱裙的“奴婢”。
那女人跨坐在他的一条肥腿上,正随着厅内播放的舒缓暧昧的音乐,扭动着腰肢,用身体磨蹭着男人的腿。
男人的一只手毫不客气地在她裸露的背部和臀瓣上揉捏滑动,另一只手则端着一杯琥珀色的酒液,脸上是志得意满的酒气的笑容。
“小妖精……扭得真带劲……”男人含糊地笑着,声音透过不太清晰的音响传来,“一会儿跟爷走,爷好好疼疼你……”那女人发出娇滴滴的笑声,声音刻意拉长着说,“嗯~王总您真坏……您可要说话算话,多打赏人家一点哦……”这一幕看得我胃里一阵翻腾。
这就是所谓的“国王游戏”?用金钱买断一时的为所欲为?我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转向虞若逸。
她正看着舞台方向,面具下的嘴唇紧紧抿着,身体微微发抖,显然被这直白的场面吓到了,也更加害怕自己即将面临的处境。
我心乱如麻,后悔、焦虑、担忧、还有一丝莫名的愤怒交织在一起。
筱月,你到底在哪里?国王游戏厅里的空气粘稠得如同化不开的蜜糖,混合着昂贵香薰、雪茄烟气和一种更为原始的、欲望蒸腾的味道。
幽暗的紫粉色灯光下,那些身着寸缕、仅以薄纱和闪光布料蔽体的“奴婢”们,像一件件被精心包装后陈列待售的商品,被动地承受着沙发上那些“国王”们肆无忌惮的、评估货物般的目光。
虞若逸蜷缩在角落的一张高脚凳上,那身勉强遮体的黑色蕾丝和吊带丝袜将她少女的青涩与被迫展示的性感扭曲地糅合在一起,形成一种令人心揪的脆弱感。
她低着头,羽毛面具遮住了她的表情,但紧绷的肩膀和微微颤抖的指尖泄露了她极度的不安与羞耻。
不多时,一个身影在她面前停了下来。
那是一个身材臃肿的中年男人,衣领敞着,露出浓密卷曲的胸毛。
他手指间夹着一支粗雪茄,另一只手的指节上戴着枚大金戒,灯光下反射着俗气的光芒。
啤酒肚腩突出,脸上泛着油光,一双色眯眯的眼睛盯着虞若逸。
“啧,新来的?小模样挺标致啊。”他开口说,带着一股酒臭和烟草的恶臭。
虞若逸身体猛地一僵,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
那油腻男人嘿嘿一笑,似乎很享受她这种受惊小鹿般的反应。
他伸出那只戴着金戒指的肥手,竟直接探向虞若逸的胸前——他并非抚摸,而是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沓厚厚的百元大钞,硬生生塞进了虞若逸蕾丝胸衣紧绷的乳肉缝隙里。
纸币刮擦着她的胸脯,虞若逸惊得低呼一声,“你……!”
“小宝贝儿,别怕,”男人喷着酒气,俯下身,臭烘烘的嘴几乎贴到她的面具上,“爷就喜欢你这种嫩得出水的……瞧瞧这皮肤,滑得跟缎子似的……让爷好好疼疼你,伺候舒服了,爷还有的是票子……”他说着,那只长满汗毛的大手就毫不客气地复上了虞若逸裸露的大腿,顺着丝袜的蕾丝边沿,下流地向上摸索。
“不要!拿开!”虞若逸的声音已近哭喊,她猛地夹紧双腿,一双手胡乱地推拒着那只在她腿上肆意蠕行的咸猪手。
“嗬,害什么羞?”男人不但没生气,反而咧嘴笑了,将雪茄一扔,另一只手竟一把掐住虞若逸的下巴,硬生生把她的脸抬了起来,“装得倒挺纯!爷就喜欢这样的!越反抗越有劲儿!”他的手指用力,捏得虞若逸痛哼出声。
他趁机又在她另一条腿的内侧狠狠摸了一把,手指甚至企图探向更隐秘的区域。
“放开我!求你了……”虞若逸的声音破碎,身体徒劳地扭动,试图摆脱这令人作呕的侵犯。
“求我?好啊,爷就喜欢听你求我……”男人淫笑着,变本加厉,整个肥胖的身躯几乎要压到虞若逸身上,那只塞钱的手竟然又抽了出来,转而粗暴地揉捏起她蕾丝胸衣下微微隆起的曲线,力道大得让她痛呼出声。
“呃!疼……”
“疼?疼才能长记性!”男人喘着粗气,色眯眯的眼睛里闪烁着兴奋的光。
在昏暗暧昧的灯光下,他庞大的影子将虞若逸完全吞噬。
周围的卡座里似乎投来几道目光,但那并非同情,而是某种看戏般的玩味与窃笑。
虞若逸的“疼”字出口,更像是一种绝望的催化。
她拼命向后仰头,想避开那令人作呕的接触,但后脑勺却死死抵在冰冷的墙壁上,无处可逃。
男人那只粗壮的手臂像铁钳般箍住她纤细的腰身,另一只手则更加肆意地在她胸前揉捏,指尖隔着薄薄的蕾丝面料,恶意地捻动着那逐渐挺立、却因疼痛和恐惧而绷紧的小乳头。
她所有的挣扎,都像是落入蛛网的飞蛾,只能让束缚越来越紧。
我坐在角落的阴影里,拳头攥得死紧,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怒火烧得我双眼赤红,血液轰隆隆地冲撞着耳膜。
每一个细胞都在咆哮着要冲上去,将那只肥猪从虞若逸身上撕开!
但理智死死地钉住了我——周围昏暗的角落里,至少有三四个黑衣保镖巡逻,他们的目光如同探照灯,冰冷扫视着全场,一旦我有任何异动,后果不堪设想。
我不能暴露,更不能连累可能就在附近执行任务的筱月。
虞若逸的抵抗在那绝对的力量和无耻面前显得如此苍白可笑。
她的推拒、她的哭求,反而像是一种另类的助兴剂,刺激得那油腻男人愈加兴奋狂悖。
“妈的,够骚!老子今天就要定你了!”男人低吼一声,似乎失去了耐心。
他猛地一把将虞若逸从高脚凳上拽了下来,打横抱起!虞若逸猝不及防,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叫。
男人抱着娇小的她,像扛着一件战利品,转身就朝着大厅侧面一条挂着厚重绒帘的通道走去,那里显然是通往更私密的“内间”。
虞若逸在他怀里无助地挣扎着,双腿乱蹬,泪花打湿了面具的边缘。
就在被抱进通道的前一秒,她猛地回过头,目光无助地看着角落里的我。
那双眼睛里充满了惊恐、绝望和一种被背叛的哀恸,像一把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了我的心上。
他们消失在了绒帘之后。
我像被电击般猛地弹起身,心脏狂跳得像要炸开。
不行!
绝对不能让她因为我愚蠢的决定而遭受那种事!
我借着幽暗的光线和卡座的掩护,小心翼翼地避开那些巡视的保镖目光,朝着那条通道快速移动。
然而,这条通道并非直通内间,而是一个岔路口,延伸出数条更窄的走廊,通向不同的区域“国王游戏”、“王后游戏”、“夫目前犯”的体验区各自分开,结构复杂得像迷宫。
我焦急地尝试了几条,不是死胡同,就是通往其他喧闹区域的入口,根本找不到那个油腻男人抱着虞若逸进去的那条路!
绝望像冰冷的潮水般淹没上来。
时间每过去一秒,虞若逸可能遭遇的危险就增加一分。
亮明身份硬闯?
这个念头再次浮现,虽然风险巨大,但似乎已是唯一的选择……就在我几乎要被焦虑吞噬的时候,隔壁一扇紧闭的、标着“Vip西区——茉莉阁”的房门内,突然传来一阵激烈的打斗和器物碎裂的声响!
“砰!哗啦——!”一个女人的怒骂声紧接着响起,声音有些熟悉,但隔着门板有些模糊,“……真麻烦!东西拿到了吗?”另一个略显清冷的女声急促回应,“拿到了!不过只有几包摇头丸,也不是什么大货!夏队,把这个黎总揍了会不会出什么问题啊?”第一个女声冷哼一声,伴随着又是一声沉闷的击打声和男人的痛哼,说,“能有什么问题?这老色鬼刚才摸你胸和屁股的时候怎么不想想有没有问题?才踹这么两脚便宜他了!”是筱月的声音!
她和
魏汝青在一起!她们果然在这里!而且听起来……任务似乎出了点意外?我心下一紧,下意识地贴近那扇门。
房间里,那个被称为“黎总”的男人似乎缓过劲来了,发出一声暴怒的、含混不清的咆哮,紧接着是更剧烈的打砸声,好像掀翻了桌子,杯盘碎裂一地。
“操!你们两个贱货!敢阴我?!两个女警察装成婊子钓鱼执法?!”黎总的声音因愤怒和疼痛而扭曲,“老子他妈的在道上混的时候你们还没断奶!”夏筱月的声音陡然变得冷峻而锐利,厉声说,“黎总,我是天南区刑警队夏筱月!你现在涉嫌贩毒与嫖娼,现在立刻双手抱头,蹲下!放弃抵抗,争取宽大处理!”“宽大处理?哈哈哈!”黎总发出一阵癫狂的狞笑,“老子干的就是掉脑袋的买卖!还怕你他妈的多一桩嫖娼?!去你妈的警察!”话音未落,就听见他猛地吹响了一声尖锐刺耳的哨音,同时用尽力气嘶吼,“来人!快来人!有条子!Vip西区!茉莉阁!两条母狗!”
“不好!”魏汝青惊叫一声。
在哨音响起后不久,走廊两端立刻传来了密集急促的脚步声,沉重、杂乱,显然不止一两个人,正从不同的方向朝着这个包厢快速赶过来。
“嘭!”地一声,包厢门被从里面猛地踹开。
筱月和魏汝青的身影闪电般冲了出来,筱月依旧穿着那身亮黑色的性感短裙,但此刻头发有些凌乱,脸上口罩不知何时摘掉了,露出冷峻的侧脸,魏汝青跟在她身后,眼镜下的目光同样冷静,手里紧紧抓着一个透明的小证物袋,里面是几颗颜色鲜艳的药丸。
两人根本无暇顾及周围,一出门就朝着与我所在方向相反的、标有紧急出口指示灯的走廊疾跑。
“站住!”
“拦住她们!”黑衣保镖们的吼声和脚步声如同滚雷般迅速逼近。
我眼睁睁看着筱月和魏汝青的身影消失在紧急出口的门后,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她们被发现了!而且追过去的保镖数量远超想象。
必须立刻求救!我猛地掏出手机,飞快地按下110,然而屏幕上那个刺眼的“无服务”图标瞬间击碎了我的希望。
这鬼地方有信号屏蔽。
不能再犹豫,得立刻出去报警!我咬咬牙,转身朝着来时记忆中的主楼梯口方向跑去。
刚跑过前台区域,那个穿着黑色套裙、妆容精致的柜台小姐竟然还站在那里,脸上依旧挂着毫无温度的微笑。
“先生,”她出声叫住了行色匆匆的我,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我身旁的空位,“您的女伴还没有出来哦?她正和一位贵客在Vip东区的‘蜜语’套房。
您……是要一个人先离开吗?”虞若逸!她还在那个油腻男人手里!我的脚步猛地顿住,心脏像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几乎无法呼吸。
筱月那边危在旦夕,虞若逸这里水深火热……我……“她在哪个房间?‘蜜语’套房怎么走?!”我急声追问,声音因焦虑而嘶哑。 第28章 街头操筱月 想象着虞若逸被那个油腻男人强行带入所谓“蜜语”套房的画面,我心痛到难以呼吸——是我打电话让她来百乐门的!
就在这时,沉重的脚步声从大厅另一侧传来。
我转头看去,发现那人竟是我的父亲李兼强!
他穿着一身笔挺的安保经理制服,身后跟着三四名同样装束、面色冷峻的安保人员,步履匆匆地穿过略显混乱的大厅,方向赫然是筱月她们刚才消失的紧急出口那边。
他怎么会在这里?还带着安保人员?铂宫酒店的安保部长,出现在百乐门舞厅?难道他……他真的又和这些地下势力搅和在一起了?。
但此刻,我顾不上去深思这其中的蹊跷。
父亲的出现,像一根救命稻草。
我猛地冲上前,几乎撞到他面前,气喘吁吁地拦住了他的去路。
“爸!”父亲显然没料到会在这里见到我,脚步猛地顿住,他瞧了瞧我焦急万分的脸,又警惕地瞥了一眼周围。
“如彬,你怎么会在这儿?”他压低声音有些讶异的问,“是不是筱月带你来的?你们又在搞什么秘密调查?是不是跟蛇鱿萨有关?”他下意识地将我的出现与筱月的任务联系起来。
“不是!爸,先别说这个!”我来不及解释,也无法解释,语无伦次地急声说,“Vip东区,‘蜜语’套房!我的一个下属,叫虞若逸的女警,被一个胖子强行带进去了!我得去救她!立刻!”父亲的皱眉,目光投向“蜜语”套房的方向时有些迟疑,他回头看了一眼紧急出口方向,那里隐约传来更嘈杂的脚步声和喊叫,显然追捕筱月她们的行动正在升级。
“妈的……”他骂了一句,脸色难看。
他从腰后快速抽出一件东西,塞到我手里——一把金属外壳的电击枪。
“如彬,我有命令在身上,得先去堵那两个从‘茉莉阁’冲出来的女警察,说他们潜伏进来抢了一位老总手里的摇头丸,”父亲快速说着,“‘蜜语’就在那边走廊尽头,左拐最里面那间!靠你自己了,我只能帮你这么多了。”说完,他重重拍了一下我的肩膀,随即不再停留,大手一挥,带着那几名安保人员风风火火地冲向紧急出口方向,留下我一个人握着那支电击枪,站在原地。
父亲的话像冰水一样浇在我头上。
他要去堵筱月和魏汝青?!虽然我知道这是他的“命令”,但亲耳听到,依然让我心如刀绞。
然而,虞若逸那边的危机同样迫在眉睫。
我没有时间犹豫了,握紧手中的电击枪,转身朝着父亲所指的方向发足狂奔。
装饰奢华的走廊仿佛没有尽头,柔软的地毯吸走了脚步声,只留下我粗重的喘息在耳边回荡。
走廊两侧一扇扇紧闭的房门,像一只只冷漠的眼睛,注视着我的狂奔。
终于,走廊尽头,挂着“蜜语”鎏金门牌的房间出现在面前。
我停下脚步,大口喘着气,努力平复了一会几乎要炸开的胸膛。
然后才举起手敲响了房门。
“叩、叩、叩。”里面立刻传来那个油腻男人不耐烦的粗声叫骂,“操!又来推荐房间服务的?!他妈的不是说了别来打扰老子吗?!滚远点!”听到这声音我的心一沉,虞若逸应该就在里面!
我深吸一口气,用严厉的声音对着门板说,“我是警察,马上开门!例行检查!”里面沉默了不到一秒,便爆出更响的嘲弄和暴怒吼声,“警察?!放你妈的屁!哪个片区的警察敢来百乐门查房?!知道这是谁的地盘吗?赶紧给老子滚!别逼老子出去废了你!”在他话音落下的同时,门内隐约传来了虞若逸一声被捂住嘴般的短促而惊恐的呜咽声!
“操你妈!”我怒吼一声,所有的恐惧、焦虑、愤怒在这一刻彻底爆发!我向后退开两步,铆足了力气抬脚狠狠地踹向门锁的位置!
“砰!!”巨大的踹门响动在寂静的走廊里回荡,但门锁似乎异常坚固,没有被踹开。
我像疯了一样,一脚接着一脚,不顾一切地猛踹过去,肩膀和腿骨反震疼痛被我完全忽略。
门内传来那胖子惊怒交加的脏话和什么东西被撞倒的声音。
虞若逸的哭泣和哀求声也变得更加尖锐,“你放开我,救命!所长!救我!”终于,在不知第几次竭尽全力的猛踹后,随着一声金属断裂声,门锁彻底崩坏,房门被我硬生生踹开,猛地向内弹开,撞在后面的墙壁上,发出“哐”的一声巨响。
我喘着粗气,冲进套房内。
那个肥胖的中年男人刚刚似乎正从浴室出来,只在腰间松松垮垮地围了一条浴巾,露出满是肥肉的胸膛和粗壮的双腿。
他脸上横肉扭曲,写满被打断好事的暴怒,一手还抓着不断挣扎、衣衫不整的虞若逸的手臂。
虞若逸身上的那套性感“奴婢”装已经被撕扯得更加凌乱,黑色蕾丝胸衣歪斜着,脸上的羽毛面具快要脱落,泪痕纵横,眼神里满是恐惧和绝望。
看到我破门而入,胖子先是一愣,随即眼中凶光毕露。
“他妈的,真敢闯进来?!老子弄死你!”他咆哮一声,一把推开虞若逸,像一头被激怒的野猪赤着脚朝着我猛扑。
他的冲势极猛,我下意识地想侧身躲闪,但房间空间有限,脚下又是光滑的地板。
被他庞大的身躯猛地一撞,我脚下顿时一滑,整个人向后仰倒,摔在地毯上。
后脑勺磕了一下,眼前瞬间发黑。
那胖子趁势骑跨到我身上,肥胖的身躯死死压住我的腰腹肌肉,抡起醋钵大的拳头,带着风声就朝我的面门砸下来。
“操你妈的,以为是警察老子就不敢揍你是不是?!”胖子臭骂着,抡拳揍在我的脸上,我一只手慌忙挡着,另一只手拿出刚才父亲给我的电击枪。
求生本能让我爆发出最后的力量,抓起电击枪顾不上瞄准,狠狠地朝着压在我身上的肥肉电了过去!
“滋啦啦啦——!!!”电流爆响声中,电击枪炸开蓝色电弧,在昏暗的房间灯光下跳跃着“呃啊啊啊啊——!!!”胖子发出一声非人的凄厉惨嚎,全身肥肉都在以可怕的频率高速震颤,眼珠向上翻起,口吐白沫,骑跨着我的身体“嘭”地一声重重地向后倒去,砸在地毯上,四肢还在无意识地抽搐着,人已经失去了意识。
我慌忙坐起来,看着地上那一滩不再动弹的肥肉,后怕和恶心涌上心头。
“所……所长……”只见虞若逸蜷缩在床边,双手紧紧抓着被撕破的衣襟,泪眼婆娑地看着我,脸上毫无血色。
“若逸!”我急忙冲过去,脱下自己那件半旧的黑色夹克衫披在她颤抖不已的肩膀上,将她裸露的冰凉身体尽量包裹住。
“没事了,没事了……对不起,是我不好,我不该让你来的……对不起……”我语无伦次地道歉,声音也因为后怕和激动而微微颤抖。
看着她这副惨状,心中的愧疚感无以复加。
虞若逸扑进我怀里,无声啜泣着。
我僵硬地抱着她,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安抚着她。
但现在不是停留的时候。
筱月那边还在被围堵。
“好了,若逸,你听着,”我把她从怀里拉出来,说,“我们要马上离开这里。
你能走吗?”虞若逸用力点点头,抽噎着,努力止住泪水。
我扶着她站起来。
她腿软得厉害,几乎挂在我身上。
我半抱半扶地搀着她,快速扫了一眼地上昏迷不醒的胖子,确认他一时半会儿醒不过来,然后迅速离开了这间令人作呕的“蜜语”套房。
走廊里依旧空无一人,之前的踹门巨响和之后的动静似乎没有引来其他人,想必大部分的安保力量都被父亲调去围堵筱月了。
这不幸中的万幸,让我们得以顺利穿过走廊,回到主厅,下去一楼。
舞池的音乐依旧喧嚣,但人群似乎稀疏了一些。
我们样子狼狈,但也没人上在意。
我搀着虞若逸走出百乐门的大门口。
我将她扶到路边的街角,将自己那支手机塞进她手里,说,“若逸,你现在立刻打车离开这里,上车之后,马上用我的手机报警。
就说百乐门舞厅后巷有警察被困,需要紧急支援!需要尽快。“虞若逸攥着手机,脸上泪痕未干,仰头担忧的看着我,说,”所长……那你呢?你还要回去百乐门?里面太危险了!““你筱月姐还有她的队员都在里面。”我叹了口气,说,“我必须回去。
你快走吧,百乐门里有信号屏蔽,手机打不了电话,你打车来离开这里报警,这就是帮我最大的忙了。”说完,我不再给她劝阻的机会,转身再次冲进了百乐门奢靡的大门口。
重新回到舞厅内部,喧嚣震响的音乐仍然刺耳难听。
我整理了一下刚才搏斗中弄乱的衣服,朝着记忆中,来时看到的通往后巷的侧门方向寻找过去。
果然,还没靠近,就看到两个穿着黑色西装,体型彪悍的保镖像门神一样堵在通往后面的走廊入口,完全挡住了去路。
附近还有几个同样打扮的人在高处巡视。
我心脏一紧,但脚步未停。
旁边有一对看起来像是玩累了、准备离开的年轻男女,女孩衣着暴露,正依偎在男伴怀里撒娇。
我放慢脚步,跟在他们后面不远处。
那对男女走到保镖面前,男的似乎想从这边出去。
保镖面无表情地拦住了他们,生硬地指了指主大门的方向,“先生,女士,不好意思,这边暂时不通,请从正门离开。”
“搞什么啊……我来的时候不也从后巷来的……”那男的不满的嘟囔了一句,但看着保镖不善的脸色,也没多争辩,搂着女伴悻悻转身走另外一个方向。
我心里忽然灵机一动,快步上前,对着拦路的保镖说,“兄弟,劳驾问一下,李部长在里面吗?安保部的李兼强部长?我刚才跟他一起过来的,临时去会厕所,脱队了,现在回来找他报到。”我故意提到父亲的名字和职位,语气显得很自然,像是他的下属。
保镖打量了我一下,看我穿着普通,但神态自若,或许是真以为我是父亲的手下,没有过多怀疑,只是不耐烦地朝里面挥了挥手,说,“李部长在里面指挥搜人呢,赶紧进去帮忙!两个女警察,躲后巷配电房那边了,仔细搜。”
“是,我马上过去。”我心里一喜,表面不动声色,侧身从保镖让开的路里溜了进去。
一穿过保镖封锁的路口,气氛瞬间不同。
走廊灯光变得昏暗,音乐被渐渐隔绝,以隐约从深处传来的嘈杂人声和脚步声。
我加快脚步,顺着走廊往前跑。
走廊尽头是一个相对宽敞但堆满杂物的大型狭长空间的后巷。
这里光线昏暗,只有几盏瓦数不高的防爆灯在高墙上的角落里散发着惨白的光。
后巷的正对面是靠墙建立的两层高的配电房,巨大的变压器发出低沉的嗡鸣。
旁边还有体积庞大的中央空调主机组,两者之间以及周围,搭建着钢铁结构的维修平台和之字形的楼梯,通向不同的检修口和设备层,黑黢黢的洞口像怪兽的嘴巴。
锈蚀的管道、废弃的木箱、散落的零件堆得到处都是。
此刻,院子里人影晃动,手电筒的光柱像探照灯一样在黑暗中交叉扫射,不时划过冰冷的钢铁和斑驳的墙壁。
至少有七八名安保人员分散在不同位置,正在紧张地搜寻。
“配电房一楼搜完了!没有!”
“空调机组后面看看!”
“二平台!上去两个人看看那个检修口!”
“妈的,跑哪去了?两个大活人还能飞了不成?!”
“仔细找!李部长说了,一定要把人和东西找出来!”我细心地观察着。
父亲李兼强并不在我视线所及的范围内,他可能在其他区域指挥。
我心中焦急不安,目光焦急地扫过每一个可能藏人的角落,但一无所获。
我猫着腰,借着阴影掩护,攀上那锈迹斑斑的铁架维修梯,手脚并用爬到第三层的狭窄平台。
这里视野稍开阔,能勉强俯瞰大半个杂乱的后巷。
稳住身形,我抓住冰冷的栏杆,目光焦急地扫过下方。
后巷纵横交错的管道和通风口在惨淡灯光下轮廓扭曲,散落的木质货箱、废弃的金属零件堆得到处都是,形成无数个足以藏匿一两个人的死角。
底下,手电光柱像探照灯一样在黑暗中胡乱切割,那些安保和保镖的身影在杂乱堆放的空调主机、废弃木箱和纵横交错的管道间晃动,呵斥声、翻找声、铁皮踩踏的哐当声混杂在一起。
筱月,你到底藏在哪儿?你和魏汝青逃出去了吗?千万别出事……左侧靠墙的三个出口都有人守着,黑压压的人影,堵得死死的。
幸好这地方够暗,我这身深色衣服又普通,底下那帮搜捕的人心思都在找“女警察”上,暂时还没人留意到躲在三层阴影里的我。
就在我心急如焚,眼睛都快瞪酸了的时候——“啊——!”一声痛呼夹杂着身体撞上铁架的闷响,猛地从斜下方一个连接两排中央空调压缩机的铁架通廊上传来。
几乎同时,好几道手电光“唰”地一下全扫了过去!
光柱汇聚处,一个保镖模样的人正狼狈地从通廊上滚落下来,重重摔在下面的一个废旧轮胎堆里,哼唧着一时爬不起来。
而就在那通廊之上,一道身影倏地站直了。
是筱月!
手电的光斑在她身上晃动,她身上还是那件亮紫色的紧身露肩短款上衣和黑色的漆皮包臀短裙,腿上透明的黑色丝袜在强光下反射出暧昧光泽,细高跟的亮面靴子牢牢钉在铁板上。
之前的奔跑和躲藏让她的头发有些散乱,几缕发丝黏在汗湿的额角和颈侧,脸上那个亮片蝴蝶型口罩不知何时摘掉了,露出抿着嘴唇,眼神凌厉的脸庞。
她站在那里,毫无惧色,身姿挺得笔直如竹,竟一下子镇住了底下乱晃的光柱和嘈杂的人声。
短暂的寂静中,只听她冷冷的说,“我是天南市公安局天南分局刑警队分队长,夏筱月。
你们百乐门舞厅涉嫌贩卖和容留吸食摇头丸等涉毒药物,现依法进行检查。
所有人,立刻停止抵抗,双手抱头,原地蹲下。”她的话语带着天生就令人信服的力度。
底下那帮保镖和安保明显被她这突如其来的“官宣”和气势唬得愣了几秒。
但也就几秒。
“操!就他妈一个女条子!狂什么狂!”一个离得最近的、满脸横肉的保镖率先反应过来,骂骂咧咧地吼了一嗓子,抄起旁边一根不知从哪摸来的短铁棍就朝着筱月所在的铁架梯冲去!
这一吼像点燃了炸药桶的引线。
“抓住她!”
“别让她跑了!”其他保镖和安保们如梦初醒,他们仗着人多势众,从地面、旁边的铁架、堆砌的杂物后,叫骂着朝筱月围堵过去。
手电光柱疯狂晃动,杂乱的光影切割着黑暗,更添混乱。
脚步声、金属摩擦声、粗野的咒骂声瞬间充斥了整个后巷!
我趴在冰冷的铁架上,看得心惊肉跳,下面黑压压一片,起码有十五六个人,筱月就算有配枪,又能有多少子弹?
双拳难敌四手!
而我手里这把从父亲那儿得来的电击枪,电量有限,顶多也就放倒一两个人,于事无补。
怎么办?我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大脑疯狂运转却一片混乱,找不到任何能破局的方法,现在冲下去不仅救不了她,还会把自己也搭进去。
就在这时,另一道身影猛地从筱月身后下方一个隐蔽的检修口里窜了出来,是魏汝青!
她依旧穿着那身暗红色的探戈舞服,但面具也摘掉了,短发紧贴脸颊,利用筱月制造出的短暂混乱和所有人注意力被吸引的间隙,朝着相反方向——那个此刻因人员被调去围捕筱月而暂时无人看守的左侧靠墙出口发力狂奔。
“妈的,还有一个想偷跑?!”刚刚从“茉莉阁”包厢追出来、脸上青一块紫一块、嘴角还带着血丝的黎总恰好赶到后巷,正好看到魏汝青逃跑的一幕,顿时气得暴跳如雷,指着那群正围攻筱月的保镖破口大骂,“一群饭桶废物!眼睛都瞎了吗?!快给老子抓住她,抓不住她里面那个的也必须给老子留下。
老子今天非要扒了这个贱货的皮不可。”然而,他的咆哮还是晚了一步。
魏汝青已然冲到出口,闪身而出。
原来筱月是为了吸引注意力才突然出声的,好让魏汝青趁机离开包围去报警。
“废物!全是废物!”黎总气得浑身发抖,他脸上精心保养的肌肉因愤怒和之前的挨揍而扭曲,显得狰狞丑陋。
他捂着还在渗血的嘴角,嘶吼着说,“抓!给老子全力抓住这个刑警,谁第一个抓住她,老子当场赏他十万块现金。
十万!”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原本还有些顾忌警察身份的保镖们眼睛瞬间红了,嗷嗷叫着更加疯狂地爬上维修梯,朝筱月围堵过去,铁架被撞得咚咚作响。
“嘭!!!滋滋滋——!!”一声沉闷的巨响猛地从配电房里炸开,然后是噼里啪啦的电流短路爆响。
整个百乐门后巷瞬间陷入了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连舞厅主楼那边隐约传来的音乐声也戛然而止。
停电了。
“操!怎么回事?!”
“妈的!灯呢?!”
“谁踩我脚!”突如其来的黑暗让所有人大乱,几道手电光柱像无头苍蝇一样在黑暗中胡乱扫射。
这完美的混乱时机。
我心脏猛地一跳,立刻望向筱月刚才站立的位置——通廊上已然空无一人,她遁入了黑暗,消失得无影无踪。
“废物!一群废物!还愣着干什么?!”黎总气急败坏的咆哮在黑暗中过于响亮,“一队人去配电房,看看哪个王八蛋搞的鬼,赶紧他妈的给老子启动备用电源。
其他人给老子守死出口。
她肯定还在这后巷里,跑不了。
老子今天就不信这个邪!”他的话音未落,一阵沉闷的发电机启动轰鸣声就从配电房方向传了过来。
紧接着,后巷墙壁上的防爆灯“啪嗒啪嗒”地闪烁了几下,重新亮起。
光明重现,但院子里已经没有了夏筱月的踪影。
只有一群面面相觑、脸色难看的保镖和安保。
父亲李兼强从配电房那边走了出来,脸色沉静,指挥若定,他说,“我已经把备用电源启动了。”然后,他目直接指向通往舞厅主楼的后门方向,语气肯定的说,“我刚刚看见了一个影子往里面跑了,快追!别让她溜进大厅里藏起来。”黎总此刻已经彻底失去了理智,只想抓住筱月泄愤,闻言想都没想,说,“听李部长的,快,进去追。
每一个角落都给老子翻一遍,到夏筱月,十万!老子现场点钱!”保镖们如同打了鸡血,嚎叫着涌向舞厅。
父亲这时又快步走到喘着粗气的黎总身边,压低声音说,“黎总,刚才跑掉那个女警肯定是去搬救兵了。
条子的大部队随时可能到。
您身份金贵,刚刚又被缴了一包摇头丸,没必要留在这儿跟那帮糙人一起冒险。
先走从另一边出口离开,避避风头。
这边交给我,只要抓到夏筱月,我亲自给您送过去,任您处置。
“黎总虽然暴怒,但毕竟老江湖,听到”条子大部队“,脸色变了变,权衡利弊后,恶狠狠地点头,说,”好,老李,这里交给你。
抓住她!必须给我抓住!妈的,老子非要亲手……“他后面的话淹没在咬牙切齿的咒骂里,最终在两名贴身保镖的护送下,匆匆朝另一个方向离去。
父亲转身,对着剩下的人淡淡的说,“都听见黎总的话了?十万赏金,动作都快点儿。”剩余安保人群呼喝着冲进了舞厅。
我趴在铁架上,心脏却像被浸入了冰水。
父亲……他刚才那番指挥,那笃定的语气……难道他真的为了在百乐门立足,或者为了别的什么,选择了出卖筱月?
把搜捕的人精准地引向了她可能逃跑的方向?
不……不对……内心深处一个声音微弱地反驳。
他和筱月在铂宫酒店并肩作战过,经历过生死,甚至在筱月的办公室里,有过那样隐秘的肌肤之亲……他怎么可能……巨大的疑虑和担忧撕扯着我。
我没有跟着人群冲进舞厅,而是趁着下方人员稀疏、注意力转移的间隙,小心翼翼地顺着铁架梯的另一侧,滑落到一个堆满空酒箱的阴暗角落,将自己彻底隐藏起来。
我的目光死死锁定在配电房门口那个身影上——我的父亲,李兼强。
他没有随人群进入舞厅,只是站在原地,点了一支烟。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目光看似随意地扫视着狼藉的后巷。
他到底在想什么?
他刚才那番话,是真实的判断,还是……别有深意的误导?
后巷暂时恢复了寂静,只有远处舞厅里传来的隐约喧嚣和更远处城市的嗡鸣。
冰冷的空气里,弥漫着未散的紧张和一种令人不安的等待。
筱月,你现在安全吗?父亲……你究竟是哪一边的?父亲确认周围再没有其他眼线后,抬手,指节在配电房冰冷的铁门轻叩了三下。
短暂的沉默后,铁门内侧传来“咔哒”一声轻响,像是插销被拔开。
门被从里面拉开一条仅容一人侧身通过的缝隙,一个我无比熟悉的倩影敏捷地闪了出来,正是筱月。
看到父亲安然站在门外,她紧绷的下颌线条似乎微微放松了些许。
“爸……”她低声说,带着奔跑后的微喘,“谢谢你,刚才要不是你……”父亲没让她把话说完,大手一挥,打断了她,说,“客套话留着以后再说,现在不是时候,赶紧走,从这边出去。”他侧身指向后巷另一端被杂物阴影半掩着的不起眼出口铁门,同时先迈开步子,高大的身躯在前引路。
筱月紧跟在他身后,两人一前一后朝着那扇铁门走过去。
我看着父亲果然是在帮筱月,心中那块悬着的巨石终于稍稍落下一点。
但眼前的危机远未解除。
直到他们的身影消失在铁门之后,我又耐心等待了十几秒,确认再无异动,才从藏身之处悄声地溜出,也来到那扇铁门前,推开一道缝隙,侧身钻了出去。
铁门外是一条更为狭窄、阴暗的巷道。
巷道两旁是高耸的无窗的建筑物墙壁,墙皮斑驳脱落,露出里面暗红色的老砖。
地面坑洼不平,几盏瓦数低得可怜的白炽灯泡挂在歪斜的电线杆上,投下昏黄而摇曳的光晕,勉强照亮一小片,反而让周围的阴影显得更加浓重。
巷子两旁,或倚墙而立,或三五成群,站着不少身影。
大多是些年轻女子。
在这冬夜里,她们穿着廉价而单薄的短裙或吊带,外面勉强套着件敞怀的羽绒服,脸上化着浓艳到近乎夸张的妆容,嘴唇涂得猩红,眼影闪亮。
这些站街女来回扫视着从百乐门后巷口,专门招揽那些意犹未尽或寻求刺激的客人。
我还没走几步,前方不远处的墙角阴影里,甚至就有两对男女已然迫不及待地纠缠在一起。
一个秃顶发福的中年男人将一个穿着网袜的女孩压在斑驳的墙壁上,女孩的脸埋在男人肩头,发出模糊的哼唧声,男人臃臃肿的身体紧贴着她,腰部急促地耸动,裤子褪到了腿弯,露出白花花的屁股,在昏黄路灯下十分扎眼。
另一对则蹲在一个巨大的绿色垃圾桶后面,只能看到女人的头顶上下起伏,男人仰着头,双手死死抓着女人的头发,喉咙里发出压抑的、舒爽又痛苦的嘶气声。
我强压下胃里的恶心,目光焦急地寻找父亲和筱月的身影,他们应该刚出来没多久。
很快,我就在巷子中段靠近出口的位置看到了他们。
父亲高大的背影挡住了筱月大半身形,他们正快步朝着巷口走去,眼看再有十几米就能离开这条令人窒息的巷口。
然而,就在这时,巷口方向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和男人的呵斥声!“妈的,这边也看紧点!别让那个女警察跑了!”
“黎总说了,抓住一个赏十万!都他妈给我打起精神!”只见五六个穿着黑色西装的保镖正从巷口涌进来,粗暴地推开挡路的站街女和醉醺醺的客人,凶悍的目光扫视着巷内,眼见就要与迎面走来的父亲和筱月撞个正着。
父亲和筱月的脚步猛地顿住。
我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坏了!
父亲反应极快,几乎是本能地,他猛地侧身,将筱月完全护在自己身后阴影里,同时身体微微前倾,似乎想用自己宽阔的肩膀挡住对方的视线。
但那些保镖显然已经看到了他们。
为首的一个脸上带疤的保镖队长目光落在父亲身上,又狐疑地试图看向他身后被挡住的人。
“李部长?”保镖队长认出了父亲,语气带着一丝惊讶和审视,“你怎么在这儿?大厅和后院那边搜遍了都没找到人,我们来这边巷口看能不能堵到人,那个女警察很可能也从这边溜走。
你有看到什么可疑的人没有?”他的目光试图绕过父亲,看向他身后低着头的筱月。
父亲脸上堆起了圆滑笑容,哈哈一笑,声音洪亮地盖过了对方的问话,“哎呀,是王队长啊,吓我一跳,我以为是谁呢。
可疑的人?没看见没看见,我这儿正忙点儿私事呢。”他一边说着,一边自然地向后退了半步,将筱月更紧地贴墙藏在阴影里,同时他的左手看似随意地垂下去,却一把搂住了筱月的腰肢,猛地将她往自己怀里一带。
在筱月猝不及防的轻微惊呼声中,父亲高大的身躯顺势完全覆盖下去,他猛地低下头,毫不犹豫地用自己的嘴唇堵住了筱月那双因惊愕而微微张开的小嘴。
“呜——”筱月的声音被彻底封堵,变成一串支离破碎的、充满不甘的鼻音,如同她内心的无声抗议。
我的瞳孔骤然收缩,大脑一片空白。
路灯将父亲的身影拉得如山般沉重,他把筱月完全圈禁在自己与墙壁构成的狭小空间里。
一手紧箍着她的腰,一手撑墙挡住她的去路,那副姿态里透出的强势,让我看得心惊肉跳。
父亲低垂的头颅和紧绷的下颌线透出一股狠劲,这个吻里没有一丝温存,只有纯粹的压制。
他好像急于用这种粗暴的方式将她的一切反应都吞噬、覆盖,直至彻底抹去。
筱月起初明显僵硬无比,双手下意识地抵在父亲坚实的胸膛上,试图推开他。
她的眼睛因震惊而睁得极大,里面写满了难以置信和屈辱。
但父亲的力气太大了,她的挣扎在那绝对的力量面前显得微不足道。
那几个保镖显然也没料到会看到这一幕,都愣了一下,随即脸上露出暧昧又了然的神情,互相交换着猥琐的眼神,原本紧张搜查的气氛变得有些异样。
保镖队长干咳两声,语气缓和了些,甚至还带上了一点调侃,说,“呃……李部长,你这兴致挺高啊?在这地方就……?”父亲这才依依不舍地抬起头,嘴唇离开筱月的嘴唇时,甚至发出了一声轻微的“啵”声。
他脸上带着被坏了好事的不耐烦和男人都懂的讪笑,回头对保镖队长说,“妈的,别提了,在里面忙活一晚上,憋了一肚子火,刚出来找个顺眼的妞泄泄火,就被你们咋咋呼呼地打断了,真他妈扫兴!”他说话间,手臂依旧紧紧搂着筱月的腰,将她死死按在自己身侧,让她的脸深深埋在自己肩窝里,完全不给保镖们看清她正脸的机会。
筱月的身躯在微微发抖,不知是因为恐惧、愤怒,还是刚才那个猝不及防的吻。
保镖队长嘿嘿笑了两声,目光在父亲怀里的“站街女”身上扫了一圈,虽然看不清脸,但那身紧身衣和黑色短裙勾勒出的火辣身材还是让他吹了声口哨,说,“李部长好眼光啊,这妞身材真不赖!不过……”他转过话头,还是有些疑虑,说,“黎总那边命令严,要不让这位小姐抬起头来看看?我们也好交差……”
“看什么看!”父亲立刻打断他,带着蛮横和不悦说,他空着的那只手甚至故意向下,在筱月穿着丝袜的屁股上捏了一把,惹得筱月身体又是一颤。
“老子正上火呢!没看老子裤裆都他妈快撑炸了!”父亲骂骂咧咧,演技逼真,他甚至还故意挺了挺腰,让西裤裆部惊人的隆起更加显眼,“这妞是老子先看上的,谁他妈也别想截胡!你们要搜就去别处搜,别耽误老子办正事。
完事儿了随便你们怎么查!“说着,他搂着筱月,作势就往旁边一个更黑暗的、堆满废弃桌椅的角落里去,那架势仿佛真的要当场”办事”。
保镖们被他这粗俗直白的举动和话语弄得哄笑起来,那点疑虑也彻底打消了。
保镖队长连忙摆手,说,“得得得,李部长你忙,你忙!我们再去别处看看,不打扰你的好事。”他说着,还对父亲挤眉弄眼,“你完事儿了,让弟兄们也尝尝鲜呗?这身材看着就带劲!”
“好说好说!”父亲头也不回地挥挥手,搂着筱月快步隐入更深的阴影里。
那群保镖嬉笑着,果然分成两拨,一拨继续往巷子深处走去搜查,另一拨则守在了巷口,时不时还朝着父亲和筱月消失的角落张望几眼,似乎在等着父亲完事之后“接力”。
我躲在一个巨大的的垃圾桶后面,指甲几乎掐进手心里。
刚才那短短几十秒发生的一切,像一场荒诞离奇又令人窒息的噩梦。
父亲那粗暴的吻,筱月那震惊屈辱的眼神,保镖们猥琐的调笑……每一个画面都我都不敢置信……因为我的妻子筱月被父亲当成了“站街女”——即便那是因为父亲保护筱月不被保镖们发现她的样子。
我蹲在角落里,路灯光线几乎完全被吞噬,只能勉强看到两个紧贴在一起的模糊轮廓。
父亲似乎低声对筱月急速地说着什么,语速很快,声音压得极低。
筱月没有回应,只是低着头,肩膀微微颤抖。
守在不远处巷口的保镖队长似乎等得有些不耐烦,又或许是心存疑虑,竟然朝着这边喊了一嗓子,说,“李部长,怎么样啊?完事没有?兄弟们都等着尝尝呢。”父亲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带着被打断的暴躁,说,“催什么催!妈的,这妞紧得很……得慢慢来。”这句话如同一记闷锤,将我心中那道刚结痂的旧伤,再次砸得血肉模糊。
我看到父亲的轮廓动了一下,他似乎……似乎真的开始解自己的皮带!金属扣头碰撞发出轻微的“咔哒”声,在寂静的角落里清晰可闻。
他的一只大手慢条斯理地游移到筱月身后,捏住单薄的裙边,向上掀起。
光线吝啬地洒落,却足以照亮那双线条诱人的黑丝美腿,以及裙摆撩上去后,大腿内侧那一截骤然暴露的、白皙得晃眼的肌肤,晃得我眼花心碎。
筱月身体猛地一弹,发出一声极轻的,“不要……”但她的抗议微弱得如同蚊蚋。
父亲的手臂如同铁箍般固定着她,他的声音再次响起,依旧是不耐烦的调调,但似乎是对筱月说的,“妈的,别乱动……配合点……被他们发现了不光是你,连包庇了你的我都要完蛋……”我听到筱月压抑的吸气声。
她的头垂得更低,整个人仿佛失去了所有力气。
短暂的喧嚣过后,巷子这一角陷入了一种更令人窒息的死寂。
只剩下远处站街女们刻意压低的娇笑和角落里那些皮肉生意发出的细微声响。
我借着阴影,忍不住靠近了一点,想要看清和听清父亲与筱月之间正在发生的情事。
父亲望着巷口那边不住张望着自己这边的保镖们,长长地叹了口气,看着筱月颤抖的肩膀,带着歉意低声说,“筱月……委屈你了,没办法,这帮杂碎……”筱月没有抬头,也没有说话,只是肩膀颤抖得更厉害了。
过了好几秒,她才极其轻微地点了一下头,发出一个几乎听不见的、带着哽咽鼻音的“嗯”。
守在外面的保镖像饿狼一样盯着,父亲显然不能立刻停下这荒唐的“表演”。
他咬了咬牙,扶着筱月的肩膀,将她慢慢转了过去,让她背对着自己,面向斑驳的墙壁。
筱月近乎绝望地柔顺下来,微微俯下身去,双手无力地撑在砖墙上。
下半身的包臀短裙此刻绷得更紧,将她饱满圆润的臀峰与笔直修长的腿线勒出惊心动魄的弧度。
裙摆摇晃着悬在腿根,将一双裹在透明黑丝里的修长腿线衬托得愈发勾魂摄魄。
她紧紧闭上双眼,睫毛如蝶翼般不住轻颤。
父亲站在她身后,胸膛剧烈起伏着,眼中闪过一丝痛苦的挣扎,最终还是咬紧牙关,伸手猛地将那本就短得几乎遮不住什么裙摆撩到了她纤细的腰际。
裙摆之下的风光毫无遮掩地撞入我的眼帘——一条纤薄得可怜的黑色蕾丝底裤,早已被汗水与不知名的蜜意浸得深暗,湿漉漉地紧贴在她饱满贲起的耻丘之上,勾勒出中间一道令所有男人心动的凹陷肉穴。
父亲粗糙的手指勾住那的蕾丝边缘,猛地向下一扯!布料被剥离的细微声响在死寂的巷角清晰可闻。
筱月发出一声压抑的抽气声,身体剧烈地抖了一下,却不得不继续维持着那个屈辱的俯身姿势。
在我的视线中,她最隐秘的小屄全然暴露在昏暗的光线下,像一枚被迫绽开的、饱含露珠的花苞。
因为紧张,那两片粉嫩的小阴唇微微泛着湿润的靡艳光泽,稀疏柔软的阴毛被汗水濡湿,凌乱地贴伏在微微颤抖的阴阜雪肤之上,更添一种被摧折后的脆弱美感。
父亲那根黝黑怒胀的巨大阴茎,就那样毫无阻隔地抵在了她赤裸着,因为微冷空气而微微瑟缩的粉嫩阴唇之间。
那滚烫坚硬的触感与下方柔软湿滑的凹陷形成极端对比父亲倒吸一口凉气,他眼中翻涌起压抑着的赤裸欲望,以及一丝愧疚。
他说,“筱月,对不住,委屈你了……但戏……必须做全,那帮杂种的狗眼还死死盯着呢……”筱月的声音带着认命般的麻木,只说,“我知道,你……快点吧……”父亲得到这近乎默许的回应,喉咙深处发出一声如同野兽般压抑已久的低吼。
他粗壮的腰胯猛地向前一顶。
尺寸骇人阴茎,如同烧红的黑铁桩硬生生地撑开了那两片小阴唇粉肉,强势地楔入了那从未被如此粗暴对待过的紧窄穴口。
“呃啊——!嗯!!!”筱月的反应剧烈得如同被瞬间贯穿整个身躯,喉咙深处迸出一声被剧痛和极度充盈感冲击得支离破碎的悲鸣,却又在即将冲破喉咙的瞬间被她自己死死咬住下唇压住,化作一连串令人心碎的呜咽。
那滚烫的、脉动着的巨物茎身彻底填满她阴道的每一处肉壁,大龟头甚至感觉得狠狠撞击到了最深处的柔韧尽头,带来令筱月头晕目眩的酸胀。
“停……停下,爸,你……你太深了……”筱月吸着鼻子,说。
父亲那声叹息如同从胸腔深处挤压出来,混合着满足与痛苦。
他的腰胯开始缓慢而沉重地碾动,肉体碰撞的闷响在狭窄的巷角被放大。
“操……太要命了……”父亲从齿缝里挤出嘶哑的低吼,“放松,筱月,你的小屄绞得太狠了,嘶……你快把我吸干嚼碎……”筱月声音里都是痛楚和抗拒,“……嗯……好疼,你慢点……啊……太……太涨了……”她的脚趾紧紧蜷缩,细跟一下下无意识地敲击着地面,仿佛这样能稍微缓解那被父亲阴茎强行闯入后撑开到极限的撕裂感。
“我也不想弄疼你……”父亲喘着粗气,动作带着一种刻意放缓下来的折磨人节奏。
每一次他拔出都只是浅浅抽离,旋即又以更沉更重的力道缓缓撞回最深处,感受着筱月小屄内紧致温热的蜜肉裹夹,父亲说,“……可你这身子……里面又热又软……一张一缩的……自己咬着我往里吞……叫我怎么停得下来……”
“呜……没有……你……你胡说……”筱月声音无力地反驳,尾音不由自主地发颤着。
最初的锐痛似乎真的在一次次缓慢而深入的抽插研磨中悄然变质。
陌生的酥麻痒意从两人紧密相连的深处悄然滋生,并随着父亲刻意调整角度,深深插入阴茎,用他的大龟头去碾着某个敏感的肉褶时,酥酥麻麻的快意不可抑制的窜开。
筱月被这样插得猝不及防,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喘,“啊!……别……别碰那……”那声音里,痛楚似乎淡了,取而代之的是令她自己感到恐慌的奇异快意。
父亲敏锐的捕捉到了她这细微的变化和身体瞬间的紧绷与湿滑。
他低哼一声,带着一种掌控节奏的得意,腰胯开始加重力道,朝着那刚刚在小屄深处被发现的敏感肉褶发起短促有力的冲击。
“筱月……你听听这水声,都快赶上巷口那漏水的管子了……”他恶劣的描述着,腰胯发力,每一次深入都带出愈发清晰的黏腻声响,粗硕的茎身在她愈加紧致湿滑的小屄里进出得越来越顺畅,也越来越凶悍。
“呜……不准……不准你再说……啊!……”筱月摇着头,破碎的抗议被撞得支离破碎,染上了一层甜腻得化不开的鼻音。
她感受到一只粗糙的大手猛地从她腰侧滑下,用力揉捏着她紧绷的臀瓣,迫使她的耻骨更紧密地贴合向他撞击的中心。
“我也不想这么狠……”父亲的声音被筱月的小屄夹得扭曲,他俯低身子,胸膛紧贴着她汗湿的脊背,每一次顶弄都又深又重,直捣最深处的花蕊,“可你这身子,里面又热又软……像有无数张小嘴……吸着我……绞着我……让我怎么舍得停得下来……”
“呜……爸……”筱月发出一声近乎崩溃的呜咽,这个名字在此刻的情境下显得格外禁忌与刺耳,“你……你是不是真的……把我当成了那种……给钱就能随便……的站街女来……来肏……”她的声音里充满了屈辱和伤心,可身体却在她话音未落时,给出了最悖逆的反应。
我清晰地看到,她原本因疼痛和抗拒而紧绷的腰肢,竟开始不受控制地微微摆动,好像迎合那凶悍的节奏。
她撑在墙上的手臂软软地弯曲,整个上半身几乎要趴伏下去,只有饱满的臀瓣被父亲的大手牢牢固定着,承受着一次又一次猛烈的冲击。
细腻的肌肤泛起情动的粉色,尤其是耳后和脊背,像是染上了晚霞。
细微的颤抖从两人交合处蔓延至全身,逐渐汇聚成一阵阵无法抑制的、愉悦的痉挛。
当父亲又一次刻意放慢速度,用那灼热的大龟头碾过她体内最敏感脆韧的花蕊时,她猛地仰起头,脖颈拉长,发出一声拉长音调带着媚意的哀鸣,“啊——!爸,别……别碰……那里……不行了……”父亲低喘着冷笑,动作愈发狂野,“还说不?你的小屄……吸得我魂都快没了……水多得……都快把我鸡巴淹死了……”巷口那几个保镖的身影在昏黄的光线下晃动,目光像探照灯一样不时扫过这边,带着毫不掩饰的下流窥探意味。
不知道父亲是不是为了瞒过他们,一直在加大动作的幅度和力度,看起来就是一个急色的嫖客。
或许是因为极度的紧张和恐惧终于冲垮了理智的堤坝,或许是因为父亲那具充满原始侵略性、散发着浓烈荷尔蒙气息的成熟男性躯体,正以一种她无法抗拒的野蛮方式,强行唤醒了她沉睡最深处的雌性本能。
又或许……仅仅是这具经过严格训练的女警身体,在承受了远超限度的、混合着痛楚与羞耻的硕长阴茎深插后,可悲地背叛了它主人的意志,本能地分泌出大量淫水,缓解那几乎要将她撕裂撑满的可怕侵入。
这背叛来得如此汹涌而羞耻。
我看见见筱月那双原本因紧绷而微微颤抖的大腿根部,透明粘稠的淫水不再是细微的渗出,而是近乎失禁般地从那被强行撑开的小穴口溢流,顺着她微微颤抖洁白大腿内侧蜿蜒而下,在巷口微弱的路灯下反射出淫靡晶亮的水痕。
黏腻的“咕啾”声随着父亲每一次的抽送变得愈发清晰响亮,与她压抑的喘息交织在一起,身体深处失控的痉挛和泉涌般的湿润将这位平日里冷静果敢的夏警督,彻底拖入了情欲的泥沼。
父亲目光里有怜悯,有歉疚,但更多的是一种被点燃的黑暗征服欲。
他像一个嫖客那样,说,“嗯……就是这样……”
“呜……别说了……求你……”筱月的声音支离破碎,像是无力的哀求。
她的意志正在被一波强过一波的、陌生的、汹涌的快感浪潮冲击得摇摇欲坠。
那感觉如此罪恶,如此羞耻,却又如此强烈,几乎要将她整个人撕裂、熔化。
筱月的哀求被父亲更猛烈的抽插撞得支离破碎。
他的手臂锁住她的腰肢,迫使她全然承受那一下下沉重的顶撞。
羞耻的水声与压抑的呻吟此起彼伏,清晰地昭示着筱月意志的溃败和身体诚实的沉沦。
巷口的保镖似乎看得更加起劲了,甚至传来几声猥琐的笑声,只有保镖队长抽着烟,似乎有些怀疑的模样。
我躲在暗处,看着父亲真的把我的妻子筱月当成站街女那样发狠肏着,看着筱月被肏到淫水溢流的淫荡模样,心脏撕心裂肺的绞痛,几乎无法呼吸。
父亲也察觉到了保镖队长的神色,动作愈发粗暴,带着一种刻意表演给巷口保镖看的急色和蛮横。
他猛地揪住筱月秀发发,迫使她仰起头。
“妈的,臭婊子,装什么清高!收了老子的钱,就他妈给老子叫!叫大声点!让弟兄们都听听,铂宫李部长玩的妞有多骚!”他一边嘶吼着,腰下的撞击狠戾得像是要将筱月钉穿在墙上。
暗地里,他俯身在她耳边说,“筱月,像那些女人一样叫给那些保镖听,那个保镖队长好像在怀疑的样子!”筱月的瞳孔因屈辱和痛苦而放大,泪花混着汗水流下。
“啊……老板,好……好厉害,慢……慢点嘛……嗯啊……”声音娇嗲做作,与筱月平日里清冷判若两人,却又因为真实的生理刺激而带着无法掩饰的颤音。
父亲嘴上却继续羞辱着,配合着腰胯更猛烈的攻势,“对,就这样。
骚货,再大声点!告诉外面的兄弟,老子干得你爽不爽?!”
“爽……爽死了,啊啊……老板你太……太会玩了,要被你……弄坏了……呃啊!”筱月闭着眼,任由那些不堪入耳的词语从自己嘴里冒出,身体在真实的撞击和虚假的表演中剧烈颤抖。
她的呻吟一声高过一声,带着站街女的放浪和刻意迎合,却又在某个瞬间,因为父亲阴茎的深插,陡然变调成短促而完全真实的尖锐悲鸣。
这半真半假的呻吟浪叫在昏暗的巷角回荡,成功地迷惑了巷口的保镖,换来他们更加兴奋和下流的哄笑与催促。
“操!李部长牛逼啊!把这妞儿干得嗷嗷叫!”
“这动静……真他妈带劲!”
“啧啧,看那屁股扭的……”而筱月,就在这身心俱裂的表演中,向着未知的深渊加速滑落。
她感到小腹深处有一股热流在疯狂地积聚、盘旋,寻找着爆发的出口。
她拼命夹紧双腿,想要阻止那可怕的浪潮,但每次父亲凶悍的顶撞都像是凿开了新的裂隙,让失控的热流更加汹涌地寻找着宣泄的路径。
她绷紧全身肌肉,用意志力锁死即将决堤的闸门,可这抗拒的绞紧非但没能阻止,反而像是一圈圈有生命的肉环,贪婪地吮吸、缠绕着父亲肏入的阴茎,将硕长茎身带来的、令人绝望的快感放大到了极致。
筱月不停摇头,带着绝望的挣扎低声说着,“不……你停下来……李兼强……我命令你……呃啊啊——!”她的命令在父亲阴茎尽根没入后保持的停顿姿势中戛然而止,化作一声几乎破音的哀羞悲鸣。
她的身体剧烈地反弓起来,像一张被拉满到极限的弓,指尖在粗糙的砖墙上刮擦出刺耳的声响,眼睛被生理性的泪水模糊,只剩下一片失控的水光。
“不……不要……停……停下来啊……”她语无伦次地哭喊着,声音却虚弱得没有丝毫威慑力,反而像是最靡靡的哀求。
她的腰肢不受控制地剧烈痉挛、颤抖,迎合着那致命的冲刺,阴道深处传来一阵紧过一阵、几乎要绞断一切的剧烈收缩,贪婪地吮吸榨取着,将更汹涌的快感浪潮反哺回她濒临崩溃的肉体。
“……啊……啊啊——!”最终,所有徒劳的抗拒和理智的挣扎都被这具背叛了她的身体彻底淹没,化作一连串无法抑制的、高亢而甜腻的尖叫。
就在这时,父亲的动作猛地一顿。
他整个人如同触电般僵住,箍在她腰间的铁臂肌肉虬结贲张,喉咙深处发出野兽般的低沉咆哮。
筱月能清晰地感觉到,那深埋在她体内的、灼热如铁的巨物,正以一种可怕的频率剧烈地搏动、膨胀,仿佛有什么东西即将破闸而出!
父亲死死咬住牙关,额角血管突突狂跳,全身肌肉紧绷如铁,似乎在用尽意志力对抗着某种本能。
筱月能感觉到他身体的颤抖,听到他胸腔里传来的、如同破风箱般粗重艰难的喘息。
几秒钟后,那可怕的搏动和膨胀感缓缓平息下去。
父亲重重地呼出一口粗气,汗水从他额角落在筱月的背上。
但他的阴茎依旧没有退出,依旧保持着那紧密而耻辱的连接。
巷口传来保镖队长带着戏谑的喊声,“李部长?完事儿没?兄弟们可都等着试试那个骚货呢。”父亲抬起头,脸上挤出狠厉的笑容,声音嘶哑地回骂,“操!急个屁!这妞儿够劲儿,老子得多玩会儿,你们他妈给老子守好了!”骂完,他低下头,看着身下眼神涣散、几乎失去意识的筱月,凑到她耳边,低声说,“筱月,听着……不能让他们碰到你,你得……再忍忍……”话音未落,在那巷口保镖们更加放肆的哄笑声中,他竟然……又一次开始了动作。
这一次父亲的节奏变了。
不再是那种急于发泄的狂暴冲撞,而是更磨人、更持久、更加深入筱月小屄的缓慢抽送。
每一次退出都带着令人心痒的黏连感,缓慢得近乎残忍,仿佛要将每一寸褶皱的触感都铭记于心,而每一次深入则沉重而坚决,直抵小屄最深处,仿佛不知疲倦,要将刚才强行压抑下去的射精欲望,用另一种更缠绵、更深入骨髓的方式,更彻底地烙印在筱月的身体最深处。
筱月的意识已经彻底模糊了,她的头无力地后仰,靠在父亲汗湿的胸膛上,嘴唇微张,发出断续的、带着哭腔的呻吟,那声音里已分不清是痛苦还是极乐。
她的腰肢无意识地微微扭动,不再是逃避,反而像是在笨拙地迎合着那致命的深插,寻求着更强烈的刺激。
泥泞不堪的小屄随着阴茎缓慢而深刻的插入不断泌出稠腻淫浆,发出“咕啾咕啾”的水声,在拔出时老树盘根的茎身翻带出来更多白腻的淫浆,将两人紧密结合处弄得一片狼藉湿亮。
她整个人像一滩春水,任由父亲予取予求,只在被顶到最深处时,身体才会像触电般猛地绷紧,脚趾蜷缩,发出一声短促而高亢的哀鸣,随即又瘫软下去,周而复始。
“啊……不,停……停下……爸……呃啊!”筱月带着泣音哀吟着,“太……太深了……你顶到最里面了……呜……子宫……要被你顶穿了……啊呀!”她腰肢的扭动是被父亲逼出的绝望迎合。
阴道肉壁的痉挛,如同最贪婪的吮吸,死死绞咬着父亲插进来的巨物,每一寸蜜肉都在疯狂地收缩、挤压、索取。
“呃!……我不行了……我又……又要……到了……啊啊啊——!”她仰起头,发出一声漫长而尖锐的、仿佛灵魂出窍般的哀鸣,身体像离水的鱼般剧烈地弹动起来。
在筱月那极致紧缩的高潮,父亲猛地倒吸一口凉气,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吼,“操!筱月……你里面……吸得太狠了……呃……!”他强健的腰腹肌肉瞬间绷紧如铁,揽住她腰肢的手臂青筋暴起,想从筱月要命的小屄绞杀中抽身而出。
在筱月扭动着的腰肢时,她的小屄蜜肉一波强过一波的剧烈痉挛和吮吸,像无数张小嘴同时发力,死死箍住他怒胀的大龟头,榨取着父亲的精液。
“不……不行……顶不住了,妈的……全射给你!”父亲的声音彻底失控,他再也无法维持抽送的节奏,腰胯失控地向前死死抵住,将筱月整个人更深地压在冰冷的墙壁上,抽搐着将积蓄已久的滚烫精液,尽数爆射入她痉挛不休的小屄最深处,灌入被父亲硕长阴茎肏得微微翕张的子宫入口。
滚烫的冲击让筱月发出一声更加高亢的、带着哭腔的尖叫,身体触电般弹动了一下,随即瘫软下去,像一滩融化的春水,全靠父亲依旧死死抵着她微微颤抖的身体,才没有滑落在地。
巷口传来保镖们不耐烦的催促和口哨声,尖锐刺耳,像鞭子一样抽打在筱月混沌的意识上。
父亲滚烫的射精还在她身体最深处持续,那过于强烈的的冲击让她不受控制的痉挛加剧,脚趾死死蜷缩,细高跟凉鞋无助地敲击着冰冷的地面。
“呃……呜……”她破碎的呜咽被父亲依旧死死抵着她的沉重身躯压在喉咙里,变成细微的、濒死般的抽气。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内部被撑开到极限的饱胀感,以及那股灼热液体持续注入时带来的、令人崩溃的充盈。
父亲粗重的喘息喷在她的后颈,汗湿的胸膛紧贴着她光裸的脊背,两人紧密相连的下体一片狼藉湿黏。
他似乎也耗尽了力气,揽着她腰肢的手臂微微颤抖,一时竟也没有立刻退开。
巷口的哄笑声更大了,夹杂着下流的调侃,“李部长,完事了没啊?兄弟们等得花儿都谢了。”
“就是!让哥们儿也尝尝鲜啊!”这污言秽语像冰水浇头,让筱月猛地从那种近乎昏厥的失神中惊醒。
巨大的屈辱感和恐慌瞬间攫住了她。
她微微挣扎着,说,“放开,起来……你先打发他们走……求你了……”父亲手臂用力,把自己的阴茎缓缓从她小屄痉挛湿滑的紧致包裹中拔出。
“啵——”伴随着一声带着湿黏水声的分离,父亲半软着的阴茎拔出了筱月的小屄,宣告方才那场激烈的背德媾合的终结。
突如其来的空虚感令筱月腿一软,几乎跪倒在地,全靠父亲及时捞住她的胳膊才勉强站稳。
我蜷缩在冰冷的垃圾桶投下的浓重阴影里,像一尊被冻僵的石像,眼睁睁看着巷角那令人心碎的一幕幕。
筱月最私密小屄的此刻暴露在昏黄惨淡的路灯下,像一朵被粗暴蹂躏后彻底绽放又迅速凋零的残花。
两片红肿的娇嫩阴唇无助地微微翕张着,一时无法完全闭合,缓缓流淌下一道浓稠的白浊精液。
那是我父亲刚刚射进去的。
那刺眼的精液,如同烧红的烙铁,烫在我的视网膜上,灼穿了我的理智。
愤怒、屈辱、心疼、还有一种难以言喻的、仿佛自己也参与了这场亵渎的罪恶感,如同沸腾的岩浆在我胸腔里翻滚咆哮。
也正在这时,尖锐刺耳的警笛声如利刃般划破了后巷污浊黏腻的空气,由远及近。
警车灯光已经开始在巷口在不远处的街道上旋转闪烁。
“操!条子来了!”
“妈的!怎么这么快?!”
“先跑吧。”巷口那几个原本还等着“接力品尝”筱月的保镖顿时乱作一团,原本淫笑着的表情变得慌乱起来。
保镖队长朝我父亲李兼强所在的方向吼了一声,“李部长,条子来了,先走。”喊话的同时,他已经率先朝着与警笛声传来的相反方向——巷子的另一个黑暗出口奔逃,其他保镖见状,也纷纷跟上。
父亲深深地地看了一眼身下几乎虚脱的筱月。
此刻的筱月,意识正处于半模糊状态。
警笛声传入她耳中,如同天籁,又如同催命符。
她艰难地想要抬起头,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身体却因为方才那番激烈到近乎摧毁意志的“站街女”卖淫表演和真实的生理冲击而软得如同一滩烂泥,只能无力地靠在冰冷粗糙的砖墙上,急促地喘息着,眼神涣散,泪水和汗水糊了满脸。
父亲的目光在她裸露的脊背和颤抖着的双腿上停留了一瞬。
他没有时间做任何清理,也来不及说清什么。
父亲甚至没有时间去整理自己同样狼藉的裤裆,他只是猛地拉下筱月被撩到腰际的裙摆,勉强遮住她最不堪的部位,最后看了一眼筱月瘫软在墙角、如同被暴风雨摧折后的花朵般的脆弱身影,眼神晦暗难明。
下一秒,他毫不犹豫地迈开脚步,高大的身影迅速跟上那些正在逃窜的保镖之中,朝着巷子另一个黑暗的出口狂奔而去,很快便消失在杂乱堆放的废弃物和浓重的阴影之后。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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