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刑警妻子】(32-34)作者:Ab357831884

送交者: 麻酥 [☆★★★声望勋衔R16★★★☆] 于 2026-04-16 12:07 已读420次 大字阅读 繁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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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刑警妻子】(32-34)

作者:Ab357831884

  第32章

  晚上七点多,我骑着摩托车,按照筱月手机短信里给的地址,来到鹿田三街边缘那处废弃的旧厂房。
  这里远离主路,周围杂草丛生,几栋红砖建筑破败不堪,窗户大多破碎,墙上用红漆刷着一个大大的“拆”字。
  当空高悬的残月给这片荒凉镀上一层清辉,更添几分萧瑟和隐蔽。
  厂房前的空地上,停着一辆不起眼的黑色桑塔纳轿车。
  车尾处,站着两个人。
  筱月还是早上那身浅米色风衣配驼色高领毛衣的打扮,长发在夜晚的微风中轻轻拂动。
  她身边站着一个穿着黑色冲锋衣、身形修长的年轻女人,短发,面容清秀,鼻梁上架着一副黑框眼镜,镜片后的眼睛正冷静地扫视着周围环境——是魏汝青,筱月刑警分队里比较得力的女下属之一,她和筱月同住一间宿舍,是个话不多但办事可靠的伙伴。
  我把摩托车停在一处断墙后,提着那个装着“特殊装备”的黑色公文包,快步走了过去。
  “夏队,魏警官。” 我朝筱月和魏汝青出声打招呼。
  筱月冲我微微颔首,魏汝青也朝我点点头,算是打过招呼,目光随即落在我手里的公文包上。
  “现在情况怎么样了?” 我问。
  “我跟包租婆磨了半天,算是把212号房租下来了,就在213隔壁,钥匙拿到了。” 筱月指了指轿车后备箱,“多付了包租婆点租金,短期租,她没多问。晚上的任务,212号房算是临时据点。”
  筱月停顿了一会,继续说,“市局王队那边临时有个大行动,人手抽调不过来,连天南分局刑警分队里人都有不少被王队调过去支援了,今晚能过来支援这次抓捕行动的,就只有汝青一个人了。” 她朝身边的魏汝青努了努嘴。
  魏汝青接口说,“李所长,夏队,今天下午已经摸排过一遍,213和313两个房间所在的楼栋结构简单,没有发现暗道或者后门。楼间距窄,从对面楼可以观察到两个房间的窗户,但视线受阻严重。楼道狭窄,抓捕时如果对方激烈反抗,需要注意不能让他伤及无辜或者让他劫持人质。总的来说,只要夏队能顺利进门控制住对方,我在外围封锁和接应问题不大。”
  只有魏汝青一个人支援。我心里咯噔一下,心里的担忧陡然增加了不少。
  虽然我知道筱月能力出众,魏汝青也是好手,但对方毕竟是黎东谌的心腹,很可能携带武器,又是在对方熟悉的环境里……万一真有什么闪失……我用力握紧了公文包的提手,担心筱月的话哽在喉咙里吐不出来。
  我不能在筱月面前露怯,哽不能影响今天晚上任务的士气。我将公文包放到轿车后备箱的盖子上,打开。
  “装备我带来了。” 我先拿出一个密封的小塑料袋,里面是两个比黄豆略大、带微型吸附贴片的通讯器,和一个香烟盒大小的接收主机,“最新的微型耳麦,吸附在耳廓后,很隐蔽。有效距离五百米,穿透力强,城中村这种环境应该够用。”
  筱月接过,捏起一个仔细看了看,又递给魏汝青。
  魏汝青接过去,连接上接收主机,调试了几下,然后对筱月点头说,“频段清晰,杂音很小,备用电池满电。”
  我又拿出另一个更小的、像创可贴一样的透明贴片,中间有个几乎看不见的微型凸起,说,“这是皮下定位器,临时贴的,贴在…后颈或者肩胛位置,衣服能遮住。精度十米以内。”
  筱月接过来,对着昏暗的月光仔细瞧了瞧,没说什么,直接撩起自己风衣的后摆和毛衣下摆,露出白皙的后腰上方一片肌肤,对魏汝青说,“汝青,帮我贴一下,就这儿,内衣带子下面点。”
  魏汝青应了一声,熟练地撕开贴片的保护膜,小心地贴在了筱月指定的位置,按压了几下确保牢固,“贴好了,夏队。”
  最后,我从公文包底层拿出那把用软布包着的微声手枪,还有那几发子弹,以及…那个装着衣服鞋袜和配饰的塑料袋。
  当那个印着廉价花纹的塑料袋出现在轿车后备箱盖子上时,气氛似乎有些微妙起来。
  筱月神色如常,先拿起手枪检查了一下,退出弹匣看了看,又拉了下枪栓,魏汝青也凑近看了看,低声说,“枪不错,保养得好,只是近身的话够用了。”
  然后,筱月才伸手拿过那个装衣服的塑料袋打开。
  大红色的紧身针织衫,黑色的皮质短裙,渔网袜,细高跟鞋,还有choker项圈和夸张的耳环……这些物品在月光下散发出与现场严肃气氛格格不入的廉价艳俗感。
  魏汝青的视线扫过那些衣物,又透过眼镜镜片看了我一眼,轻笑着说,“李所长挺会买的啊。连配饰都置办齐了。”
  我脸上有点发热,支吾着说,“我…我也不懂,就按市场老板娘推荐的拿,她说这样穿男人才爱。”
  筱月无所谓地笑了笑,一边将塑料袋里的衣物一件件拿出来在身上比划,一边用略带调侃的对魏汝青说,“汝青就别逗他了。我们家如彬,初恋是我,结婚的也只有我一个,除了我,跟其他女性打交道的经验少得可怜。他按老板娘说的把这些买齐,没落下什么,也没问题。”
  她说着,脱掉外面的米色风衣,递给魏汝青,然后双手交叉抓住驼色高领毛衣的下摆,向上掀起。
  柔韧的腰身和白皙平坦的小腹瞬间暴露在微凉的空气中。
  她没有丝毫犹豫,动作利落,仿佛只是在换一件普通的训练服。
  毛衣被脱下后,里面是一件白色的贴身背心,勒出她胸脯起伏的柔和曲线。
  我下意识地想移开目光,但又觉得这样显得自己太扭捏,筱月不是自己的妻子么?
  魏汝青神色平静地接过筱月的风衣和毛衣,整齐地折好,放在轿车后座。
  筱月拿起那件大红色的紧身针织衫,套头穿上。
  针织面料紧紧包裹住她的上半身,低领的设计让精致的锁骨和一片白皙的胸脯肌肤暴露出来,乳沟若隐若现。
  衣服的弹性还不错,将她傲挺胸部的形状和腰肢的纤细展露无遗。
  筱月接着弯腰褪下原本穿着的黑色长裤,修长笔直的美腿在月色中白得晃眼。
  然后,她拿起那条黑色皮质短裙,拉链在侧面,她套在自己的中腰拉好,裙摆短得惊人,刚刚遮住大腿根而已,将浑圆紧实的臀部裹缠,露出一双令人血脉贲张的长腿。
  还有渔网袜。她靠在轿车后备箱边缘,抬起一只脚,将薄如蝉翼却又带着挑逗网格的黑色丝袜一点点卷上小腿、膝盖、大腿。
  那网格之下的美腿肌肤,在昏暗月色下是明晃晃的色诱。
  然后是另一只脚。
  筱月顺手把脚上的短靴也脱下来,穿上那双红色高跟鞋,站起身时,身形陡然拔高,通体散发出与我记忆中完全不同的、极具攻击性的浓艳俗丽。
  最后,她拿起那条带铆钉的黑色choker,戴在纤白的脖颈上,金属的冷硬与她肌肤的柔白对比强烈令人不得不注目,又戴上那对夸张的银色大圈耳环,轻轻晃了晃。
  穿戴妥停之后,筱月转向魏汝青,微微抬起下巴,问,“汝青,帮我看看,还有没有哪里不对劲?”
  魏汝青退后一步,双手抱胸,从头到脚仔细审视着筱月。
  她的视线在筱月过于暴露的领口、短得危险的裙摆、渔网袜与裙摆之间那一截绝对领域、以及细高跟上停留,最后回到筱月的脸庞。
  “头发。” 魏汝青说,“披着太规矩了,弄乱一点,最好有一缕搭在脸上。口红颜色不够艳,要更红,像刚吃过人那样俗。” 她从自己随身的小包里掏出一支正红色的口红,递给筱月,“用这个。还有,眼神…太清亮了,得俗一点,带点倦意和不耐烦,看人的时候要从下往上,用眼角瞟。”
  筱月接过口红,对着轿车的倒车镜,仔细地涂抹起来。
  原本淡粉的唇色被覆盖,取而代之的是饱满欲滴、极具侵略性的正红。
  她用手指将原本柔顺的长发抓得蓬松凌乱,刻意拨出几缕垂在脸颊和颈侧。
  然后她眨了眨眼,学着魏汝青所说的那样,眼波流转间带着漫不经心的挑逗和淡淡的厌倦,看向我时,眼尾上挑,是完全陌生的、属于“妓女”的风情。
  我心头巨震,仿佛有一只手攥住了我的心脏,又疼又麻。眼前这个浓妆艳抹、衣着暴露、眼神勾人的女人,是我的妻子夏筱月。
  可她又完全不像我熟悉的那个筱月。这种巨大的反差带来的冲击,比在铂宫看到她扮演“小莺夫人”时更甚。
  那时多少还有些距离感和“演戏”的痕迹,而此刻,在这荒郊野外的废弃厂房前,她如此真实、如此具象地变成了另一个身份,一位为了任务可以牺牲自我形象的女刑警。
  我既为她的专业和牺牲感到震撼和心疼,又为这种“转变”背后可能蕴含的、我不愿深想的适应性而感到一丝莫名的恐惧和…酸楚。
  “可以了,夏队。” 魏汝青最后检查了一遍筱月全身,包括微型通讯器和定位器的隐藏,确认没有露出破绽。
  筱月点头说好,那抹属于“妓女”的慵懒媚态更浓重了些。
  她将微声手枪小心地藏进那个银色亮片小手包的夹层里,看向我,红唇微启,“如彬,你准备好了吗,没问题我们就出发吧。”
  我瞧着眼前美艳得近乎妖冶的妻子,心疼她要以这副模样深入险境,却又不得不承认,此刻的她,在破败厂房的背景下,有着惊心动魄的堕落美,足以令城中村的所有男人都无法从她身上移开眼。
  我张了张嘴,千言万语堵在喉咙口,最终只化作干涩的一句,“…没有问题,夏队,我们出发吧。”
  “嗯。” 筱月应了一声,以与白天截然不同的、夸张黏人的姿态,扭动着腰肢走了过来,伸手紧紧挽住了我的胳膊,整个温软的娇躯几乎都贴在我身上。
  “老公~~咱们走吧,人家都等不及要去看看咱们的‘新家’了~~~” 她拖长了语调,声音又嗲又腻,是刻意模仿出来的风尘感,同时还低声提醒着我,“放松点,如彬,别僵着。你现在是个急色的嫖客,手别那么规矩,该摸就摸,动作粗鲁点。”
  我被她这突如其来的、完全进入角色的转变弄得又是一愣,手臂上传来的柔软触感和她馨香气息,令我血液流速都有些加快。
  我定了定神,努力回忆着以前在扫黄行动中见过的那些嫖客的作态,空着的手有些僵硬地抬起,落在了筱月穿着皮短裙的、挺翘的臀部上捏了一把。
  入手是皮质的光滑和其下臀肉的饱满弹性。
  筱月配合地“嗯~”了一声,身体像没骨头似的更往我身上靠,还扭了扭腰,用臀部蹭了蹭我的手掌,仰起脸朝我抛了个媚眼,娇声说,“讨厌啦~老公,这么急,等到了房间再玩嘛~”
  她演得入木三分,我却脸上发烫,掌心下那充满弹性的触感和她娇嗲的语气让我下腹一紧。
  我和筱月朝着不远处的城中村方向走去,没走多久就来到喧嚷吵闹地鹿田三街城中村杂巷,各色各样的男男女女和我们俩擦肩而过,无数猥琐下流的眼神朝着我身边的妻子筱月瞟过来,筱月毫不在意,相当完美地扮演着一位城中村艳俗“妓女”的角色。
  我也努力模仿着记忆里那些男人猴急又粗鲁的样子,搂紧筱月的腰,在那纤细的腰肢和柔软的侧腹上用力揉捏,嘴里不客气地说着浑话,“是不是等不及哥哥干你了,小骚货…”
  我们就这样互相依偎、摸摸索索地穿过昏暗嘈杂的城中村巷道,来到了那栋出租楼下。
  上楼时,筱月的高跟鞋在水泥楼梯上发出“哒、哒、哒”地清脆声响。
  筱月的身体似乎有点绷紧了,不过那应该是对接近任务目标的警惕,表面上她贴在我的胳膊上,手指不安分地在我胸口瞎摸。
  来到二楼,昏暗的走廊里只有尽头一盏瓦数不足的灯泡散发着昏黄的光。
  我们“目标”所在的213号房就在楼梯口上来右手边第三间,绣蚀的铁门紧闭着,而筱月租下的212号房,就在它的隔壁。
  按照计划,在走过213号房门口时,我们俩停下脚步,筱月则故意提高了音量,用甜腻发嗲的声音说,“老板,是不是这间吗?快点开门嘛,人家脚都站酸了~”
  “你急什么,钥匙在这…” 我故意放慢动作,在口袋里摸索着掏出212号房的钥匙,像色急昏头了一样,拿着钥匙就往213号房门锁孔里插。
  钥匙当然插不进去,也开不了门,我假装没察觉,手上用力,钥匙和锁孔摩擦发出“咔哒咔哒”刺耳的声响。
  我还一边开门一边不耐烦地高声咒骂,“他妈的,什么破钥匙…怎么插不进去…这锁是不是坏了?”
  弄出的动静就算在吵闹地走廊里也相当明显。
  我眼角余光扫过213号房的门缝——底下没有透出灯光,里面是黑的,目标人物“阿彪”不会不在213号房吧?
  还好,没过十几秒钟,门内传来一声不耐烦的、带着浓重睡意的低吼,接着是拖鞋趿拉地面的声音。
  “我操!哪个不长眼的傻逼,乱搞老子的房门?!” 伴随着骂声,门“哗啦”一下被从里面猛地拉开。
  一个男人出现在门口。大约三十岁上下,个子不高,身材有些虚胖,特别是肚子凸出,将一件脏兮兮的白色背心撑得变形。
  他皮肤很黄,脸上油光满面,头发乱糟糟地贴在额头上,眼袋浮肿,眼睛里布满血丝,显然是刚被吵醒,带着浓重的起床气和戾气。
  这应该就是阿彪,线报里黎东谌的心腹手下,只是他此刻看起来更像一个熬夜打游戏、作息混乱的中年混混。
  他拉开门时,另一只手下意识地背在身后,似乎握着什么东西。
  但当他暴躁的目光扫过来,首先落在我身上,那眼神凶狠得像要杀人,可下一秒,当他的视线滑到我身边紧紧挽着我的筱月身上时,那凶光瞬间凝固,然后像被点燃的油,腾地一下变成了赤裸裸的贪婪和惊艳。
  他的眼睛一下子瞪圆了,目光像黏腻的舌头,从筱月那张浓艳精致的脸,滑到她白皙的脖颈和低领下深深的乳沟,再到被红色紧身针织衫包裹的饱满胸脯,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背在身后的手也无意识地垂了下来——手里空空如也,但我注意到他刚才站立的位置,门内的房间一片漆黑,没有开灯,什么也看不清。
  “看什么看!” 我适时地表现出一个“嫖客”被打搅好事的焦躁和不耐,挡在筱月身前一点,但其实这个动作更像把筱月往他视线里推了推,同时皱着眉头,粗声粗气地说,“这里不是212号房吗?是我刚租下来的!你谁啊,在我房里干什么?”
  阿彪的注意力几乎全在筱月身上,对我的话反应慢了半拍。
  他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嘴唇,目光还钉在筱月脸上,心不在焉地骂,“212你妈个头!你他妈嫖妓嫖昏头了吧?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这是213!212在隔壁!” 他抬手指了指旁边那扇门。
  我装作这才恍然大悟的样子,顺着他的手指看了看隔壁的门牌,又看了看自己手里的钥匙,脸上露出混不吝的烦躁,嘴里不干不净地低声骂了句“操”,连句“对不起”都懒得说,用力揽住筱月的腰,转身就往隔壁212号房走去。
  筱月腰部肌肉配合着我的动作,在我揽着她转身时,借着回头的姿势,她抬起未被束缚的那只手,指尖轻轻掠过耳边的碎发,眼波流转,朝着还站在213门口、直勾勾盯着她看的阿彪,抛了个带着挑逗和歉意的媚眼。
  她红唇微启,无声地做了个“抱歉啦”的口型。
  阿彪整个人呆了一下,随即脸上的怒色极速变化成急色的猥琐,他下意识地向前跟了半步,目光死死追随着筱月扭动的腰肢和裙摆下晃动的美腿,那眼神,几乎要隔着衣服把筱月生吞活剥。
  我没再回头,用钥匙打开了212号房的房门,搂着筱月闪身进去,反手“砰”地一声关上了门,也将阿彪那令人作呕的视线隔绝在外。
  门一关上,隔绝了走廊的光线和可能的窥视,房间里顿时陷入一片昏暗。
  只有窗外远处其他楼宇的灯光和巷子里路灯的一点微弱余光透进来,勉强勾勒出房间的轮廓。
  这是一个标准的城中村出租单间,不到十平米,只有一张铺着脏兮兮凉席的木板床,一个破旧的衣柜,一张摇摇晃晃的桌子和两把塑料凳子,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霉味。
  我和筱月几乎同时松开了彼此。
  筱月收敛了脸上的媚态,迅速走到门边,侧耳倾听了一下隔壁213号房的动静,然后对我做了个“安全”的手势,低声说,“目标回去自己屋里,关上门了。”
  我也松了口气,这才感觉到后背已经出了一层细汗。刚才虽然只是短暂交锋,但面对一个可能的亡命徒,我的精神有点过于紧张。
  筱月走到窗边,借着外面微弱的光线,打量了一下这个房间。
  窗户正对着外面的巷道和另一栋楼,视线不好。
  她拉上了那面脏得几乎看不清原本颜色的碎花窗帘,只留下一条缝隙用于观察。
  “如彬,” 她转过身,背靠着冰凉的墙壁,声音压得很低,但语气肯定,“你注意到没有,阿彪的房间里没开灯,一片漆黑。现在天刚黑没多久,他如果只是睡觉,没必要这么早关灯,而且我们弄出那么大动静,他来开门时也没顺手开灯。”
  我回忆着刚才的细节,赞同说,“对,而且他开门时,手下意识背在后面,虽然没拿东西,但那个动作像是防备或者想藏什么。房间里黑,可能是不想让人看到里面的情况。”
  “没错。” 筱月的眼睛在昏暗中闪着光,“结合孩子们说的,他租两个房子,白天在213,晚上招嫖才去313。这说明什么?说明213号房,很可能不是他单纯睡觉的地方,而是有更重要的用途——他在藏东西。”
  她语速加快,带着刑警分析案情时的笃定,“黎东谌在逃,他的毒品网络和资金需要人打理,也需要安全的藏匿点。阿彪作为他的心腹,很可能负责保管一部分重要的‘货’或者‘账本’。城中村人多眼杂,但他用这种分开租房的方式,白天在藏货点213号房守着,晚上去313号房解决生理需求和放松,很狡猾。如果我们在313抓他,他完全可以抵赖,说只是嫖娼。但如果在213人赃并获……”
  我明白了筱月的意思,说,“那就有铁证了。”
  “对。” 筱月点头,但眉头微蹙,“不过,这也意味着213号房可能更危险,里面说不定有武器,或者他设置了什么警报机关。直接闯进去的话他可能会提前销毁证据,而且我们没有搜查令,万一里面什么都没有,就彻底打草惊蛇了。”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我看着她在昏暗中依旧明亮的眼睛,等待她的指示。在这种行动策划上,我深知自己远不如她。
  筱月没有立刻回答,她走到门边,再次侧耳倾听了一下隔壁的动静,然后走回来,站在我面前。
  昏暗中,她身上那件大红紧身衫和黑色短裙的剪影分外妖娆,与此刻她冷静分析的神情形成诡异又迷人的反差。
  她忽然轻笑了一声,那笑声带着一丝自嘲,又有一丝计划得逞的狡黠。
  “还问我怎么办?如彬,你没看到刚才那个阿彪,看到我时,口水都快流到地上了吗?” 她朝我走近一步,仰起脸蛋,那双画着浓妆、闪着水光的双眸亮晶晶地瞧着我,“他现在肯定心痒难耐,满脑子都是刚才看到的‘货色’。我们租下212,又故意让他看到我,不就是为了这个吗?”
  她说着,伸手环住了我的脖子,身子软软地贴了上来,在我耳边吐气如兰,“所以,现在当然是…搞出点动静来,让他眼红,让他心痒,让他按捺不住咯,然后我找个机会,装作出去买东西或者透气,在走廊再‘偶遇’他一下。他这种色中饿鬼,看到我‘一个人’,肯定会搭讪。到时候,我顺水推舟,跟他去楼上的313号房‘做生意’。”
  她稍稍退开一点,“一旦他带我去313,你就立刻通知汝青,你们俩想办法打开213的门锁,进去搜查。如果里面真有东西,就立刻拍照取证,然后和汝青在313外面接应,等我信号,我们里应外合,抓他个现行!如果213是空的,也不要紧,至少能排除一个点,我们还能在313抓他嫖娼,带回去审,总能问出点东西。”
  这个计划比之前她独自进入313更加周密,利用了阿彪的色欲,也降低了筱月单独面对危险的时间。我不得不佩服她的急智和胆大心细。
  “可是…你去313,还是一个人面对他…” 我仍有顾虑。
  “我会见机行事的,而且不是有你们在外面吗?” 筱月的手指轻轻摩挲着我后颈的头发,“现在,我们先得把‘前戏’做足。如彬,” 她的声音忽然又软了下来,带着一丝真实的依恋,双手捧起我的脸,“自从我搬去分局宿舍后,我们…好久没好好亲热了。今晚,就当是…任务需要,也当是…我们俩,偷偷找个刺激的地方,重温激情,好不好?”
  筱月的话语像一把钥匙,打开了我心中积压着的欲望、愧疚、思念和不安。
  是啊,自从虞若逸设计的图书馆“测试”之后,我与筱月之间就像隔着一层透明的冰,看似还在一起,却触碰不到彼此真实的温度。
  她调去分局,聚少离多,更是让这份疏离感加深。
  此刻,在这昏暗、肮脏的出租屋里,穿着如此暴露诱惑的衣物,她却用如此真实的语气提起“亲热”,提起“我们俩”,那被压抑了许久的、对她的渴望和爱恋,刹那间冲垮了我理智的堤坝。
  “筱月…” 我说不出任何拒绝的话,所有的担忧和犹豫都在她贴近的体温和柔软的话语中融化。
  我收紧手臂,将她更紧地搂在怀里,低头,寻找到她那涂着艳红口红的唇瓣,狠狠吻了下去。
  起初是带着她口红的略微黏腻的触感和廉价的香气。
  但下一秒,我的舌头便撬开她的齿关,探入筱月温热的口腔,勾缠住她温软的舌尖。
  她只是微微顿了一下,便娴熟地迎了上来,双手移到我的后颈,热情地回吻着,甚至比我更加主动、更加急切。
  我们的舌尖互相追逐、吮吸,交换着热烈地呼吸和唾液,唇齿间发出细微“啧啧”水声。
  直到肺里的空气耗尽,我们才喘息着分开,额头相抵,在昏暗中看着彼此近在咫尺的眼睛。
  她的口红有些花了,晕染在唇角,衬得她脸颊泛起的红晕更加妩媚。
  我的呼吸加重,心脏狂跳。
  “筱月…” 我喃喃地唤着她的名字,手指抚上她的脸颊,用拇指擦拭着她晕开的口红。
  她抓住我的手腕,将我的手指含进嘴里,舌尖调皮地舔了一下我的指尖,眼角弯起,小恶魔般顽皮地笑着,眼底是我从未见过的、被情欲晕染的迷离水光。
  “如彬,” 筱月靠近我的耳边,呼吸拂过我的耳廓,“待会儿…你老婆我可要模仿那些女人,叫得很大声,很…浪。那是叫给隔壁听的,你可不许笑我,更不许在心里轻贱我,好吗?。”
  最后几个字,她说得很轻,像在试探什么。
  我心头一酸,大概猜到了她想起了什么回忆。
  因为我也想起了筱月被父亲李兼强羞辱和侵犯直至高潮地时刻。
  我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声音喑哑却坚定的说,“我怎么可能会轻贱你,我心疼还来不及。筱月,不管你变成什么样,在我心里,你就是最好的。”
  她在我怀里轻颤了一下,然后仰起脸,主动吻了吻我的下巴,呢喃着说,“那…我们快点吧。这里不是家里,隔音又差,我们得抓紧时间,把‘戏’做足。”
  她的纤手隔着夹克和衬衫游移,她掌心的温度就透了过来,“汝青那边已经就位了…我们这边动静越大,隔壁那个色鬼就越按捺不住…”
  说话间,她的手已经滑到了我的腰间,灵巧的手指解开了我皮带的金属扣,“咔哒”的一声轻响。
  我身体一僵,随即被她指尖隔着我内裤布料触碰点燃。
  我的阴茎早因为刚才激吻和她此刻的贴近而硬挺肿胀,将裤裆顶起一个明显的弧度。
  筱月自然也感觉到了,可她却更加大胆地覆了上来,隔着薄薄的内裤布料,轻轻揉搓着我坚硬发烫的茎身,她的手指动作虽然生疏,对于我而言却更加撩人。
  筱月仰头看着我,黑暗中她的眼睛亮晶晶的,有些兴奋的说,“如彬…你最近是不是去偷偷锻炼了?好像…比以前…硬了好多…”
  她的指尖好奇地描绘着那里的形状和硬度,像在探索着新大陆。
  我的脸瞬间烧了起来,想起虞若逸那次在女厕所隔间里被我肏得潮红迷乱的脸蛋——那是虞若逸的“陪练”。
  羞赧混合着背叛的刺痛猛地扎了我一下。
  我无法向筱月解释这“进步”从何而来,只能含糊地“嗯”了一声,将脸埋在她带着馨香气味的颈窝,贪婪地呼吸着独属于她的好闻气息。
  筱月完全沉浸在我身体变化的喜悦中。她灵活的手指拉开了我的内裤的,探进去,直接握住了我勃起坚挺的阴茎。
  她温暖柔腻的掌心让我忍不住闷哼一声,腰腹肌肉瞬间绷紧。
  “别急…” 筱月在我耳边吃吃地笑着,另一只手摸索着解开我衬衫的纽扣,从下往上,一颗,两颗…指尖偶尔划过我紧绷的腹肌,“让我好好看看…我老公是不是真的变厉害了…”
  筱月将我推开一点,就着窗外透进的微弱的光线,低头看着自己手握住的地方。
  她的目光专注而直率,既是欣赏也是情动,让我既觉得难为情,又涌起想要在她面前证明自己性能力的冲动。
  我微微挺起腰身,让阴茎在她手中更加地硬挺。
  筱月低低地惊叹了一声,然后,她松开握着我的手,转而用手指勾住我内裤的边缘,慢慢地将那最后一层遮蔽褪下。
  阴茎暴露在微凉的空气中,让我浑身一颤。已经完全勃起、青筋隐现的阴茎展现在她面前,房间虽然昏暗但依然分辨出我阴茎贲张的轮廓。
  筱月蹲下身,凑得更近,温热的吐息喷洒在我敏感的龟头上,接着,她五指轻柔地,从根部到龟头,缓缓抚过,像是在丈量,又像是在确认。
  “好像真的…不一样了。” 她喃喃自语,声音因情动而沙哑稍许。
  她直起身子,双手重新环上我的脖颈,踮起脚尖,在我唇上又轻轻啄了一下,然后贴着我耳朵说,“我好开心,如彬…真的。”
  她的喜悦是如此真实,让我心头那点因虞若逸而生的阴霾和愧疚,被冲淡了些许,心底想要好好爱她的冲动愈发强烈。
  “我也很开心,筱月。” 我哑声回应,捧起她的脸,再次深深地一吻。
  我的唇舌细细描绘她的唇形,舔舐她唇角晕开的口红,然后深入,与她舌尖缠绵。
  她完全放松下来,倚靠在我怀里,任由我索取,喉咙里发出细小地呜咽。
  吻逐渐下移,落到她纤细的脖颈,舌尖舔过那黑色chocker冰冷的铆钉,感受到她颈动脉地搏动。
  我啃咬着她的锁骨,在那片白皙的肌肤上留下浅浅的印记,听到她倒吸一口凉气,身体微颤。
  我的手也没闲着,一只手从她针织衫的下摆探入,直接抚上她光洁的背脊。她的皮肤细腻微凉,触感极佳。
  另一只手则顺着她的腰线向下,抚过皮质短裙包裹的浑圆臀部,指腹感觉到皮料的凉滑和其下肌肤的温热柔软。
  我用力揉捏着她的臀部,感受着饱满的弹性和美好的曲线。
  “唔…” 筱月在我怀里轻轻扭动,娇躯更紧地贴向我,一只手下意识地抓住我敞开衣襟下的衬衫布料,另一只手重新抚上我已经完全裸露、坚硬如铁的阴茎,上下滑动着。
  筱月包着我阴茎捋动地感觉非常舒服,让我头皮发麻。
  “筱月…” 我喘息着,抓住她正捋动我阴茎的手,稍稍退开,借着昏暗的光线盯着她的双眼,“可以…可以吗?”
  这是带着点怯懦的询问。以前,因为我在床事上的不济,她总是会在开始做爱前会先出声小心地确认和询问,像是怕伤害我那可怜的自尊。
  但这一次,主动问出这句话的我,心里却涌动着前所未有的、近乎焦躁的自信和渴望。因为我知道自己不同了,我知道我可以给筱月更多。
  筱月似乎也愣了一下,随即她眼中闪过更加明亮的光彩,她没有回答,而是松开环着我脖子的手,微微弯腰,一只手抓住自己皮质短裙的一侧裙摆,轻轻向上一撩——露出里面一条白色的棉质底裤。
  房间昏暗光线中,那抹白色格外醒目。
  她用手指勾住底裤的边缘,带着刻意地、撩人的慢动作,将其褪到了膝盖处。
  她的动作,配合着她此刻的“妓女”装扮,充满了无法言喻地直白诱惑。
  她双手扶着我的肩膀,踮起脚尖,在我耳边又轻又颤地说,“可以了哦,如彬…肏我吧…快点…”
  她引导着我,微微分开穿着渔网袜和细高跟的双腿,让我坚挺的龟头,抵住了那微微湿润、柔软濡热的小屄穴肉。
  那瞬间的刺激触感,让我和筱月的身体同时颤抖了一下。
  筱月的小穴是那么的柔软、温热和湿滑,我忍不住轻轻上顶,便能感受到她的小穴内的媚肉热烈地裹上我还是有些敏感的龟头,迷人地收缩和吸吮感,仿佛在邀请,在渴求着我把阴茎插进去更多。
  “筱月…” 我低吼着她的名字,双手紧紧扣住她只穿着渔网袜的、浑圆的大腿根部,将她整个人向上托起一些,让她背靠着斑驳冰冷的墙壁,然后腰腹绷紧使劲,没有任何犹豫和试探,将自己坚挺的阴茎,朝着筱月下体温暖濡湿的桃花源,一口气尽根插入!
  “唔啊——!”
  筱月仰起头,短促地娇呼出声,声音里夹杂着痛楚、惊愕,但更多的是被我阴茎插入时地强烈刺激和舒爽。
  她的一对美腿夹紧了我的腰,脚上那双红色细高跟鞋的鞋跟甚至在我小腿后侧划了一下,带来一阵刺痛。
  而我,在阴茎完全插入筱月下体小屄的刹那,便立刻感受到前所未有的、紧致温热、湿润绵软的媚肉包裹感,那销魂的交合感从尾椎骨直冲头顶,让我几乎要像以前立刻那样秒射。
  幸好是历经虞若逸的“陪练”,有了经验的咬住牙关,喉咙里困兽般的低吼一声,憋住腰臀肌肉强行抑制住射精地冲动。
  我绝不能…像以前那样秒射…
  筱月似乎也感受到了我那濒临爆发的颤抖,她喘息着,双腿稍微松了松,夹住我腰部的力道缓和了些,但小穴内里温暖紧致的阴道,却一阵阵地、细微地收缩,筱月似乎很快就适应了我尺寸不大的阴茎,反而在主动安抚着我的性器,也是在…无声催促着我地动作。
  “如彬…你动一下吧…” 她贴在我耳边温柔地说着,“不用在我面前忍着的…你想肏我或者射给我,我都会很开心…”
  筱月的话语和身体的反应给了我莫大的鼓励。
  我深吸一口气,先是缓慢地、试探性地抽动着阴茎。
  最初的几次抽插还有些艰涩,但很快,小屄那濡湿温暖的包裹便在筱月下体渗漏的蜜水中变得丝滑起来。
  于是,我顺着小屄湿滑蜜水的助力,逐渐加快阴茎抽插地节奏,甚至在每一次插入时都尽可能地用力,好让我的阴茎抵达筱月小屄的内的我所能到达地最深处。
  筱月也十分情动,难得地享受着我带来的性感快感,我阴茎拔出她的小屄时都带出温润滑腻的水声,在这个城中村的出租小屋里听起来格外淫靡。
  筱月主动凑上来,吻了一下我的下巴,呼吸扑在我脸上,吃吃地笑着说,“…如彬,最近…是不是偷偷看什么不健康的东西了?还是说,我们如彬…突然开窍了?”
  我无法回答,用起比之前更莽撞的力气,却也奇异地找到了更准了节奏,手掌把她本就不重的纤腰托起,让阴茎能再插深那么一点点。
  “嗯哼…好舒服…如彬,明明以前都要我迁就着你的说…”筱月浪叫了一声,好让隔壁213号房的“阿彪”听见,再低声和我说着。
  我在喘息间隙含糊低声说,“我只是想着你,然后好好锻炼,就会了。”我只能在她面前说这蹩脚的谎,无法吐露实情是因为虞若逸的性爱“陪练”。
  筱月仿佛被这句话击中,身体倏地紧绷,喉咙里溢出更加清晰地细碎呜咽,在我每次拔出坚硬如铁的阴茎时,她缠绕着我的长腿都会更用力地收紧,小屄内也会随之细微地收缩,像是筱月与我性爱时地无声鼓励和默契共舞。
  当我又一次上挺腰身,把阴茎重重插入筱月的小穴内时,她仰起脖颈,短促而高昂的呻吟出声,虽然有表演成分,但也有被我肏出来的快感。
  高声呻吟后,她似乎有些羞赧,将脸埋进我汗湿的肩窝,她的说话声音闷在我肩膀上,“如彬…你完了,以后…要是敢退步…我可不答应…”
  筱月这个听起来甜蜜的问题令我心头发慌,但我也只能硬着头皮说,“…嗯。我不会退步。”
  筱月被我牢牢地顶在墙壁上,承受着我阴茎一刻不歇地上插下拔,随着我动作的加快和加重,她的吐息越来越急促,娇躯也随着我的节奏轻微摆动,迎合着我的肏屄。
  “啊啊——!老板,你轻点儿…嗯啊!…顶、顶到人家最里面了啦…”
  筱月的声线拔得又高又尖,带着刻意拖长的娇嗲尾音,每个字都像浸透了廉价蜜糖,朝着隔壁的213号房呻吟着。
  我明白筱月是在浪叫着勾起隔壁那位黎东谌心腹手下“阿彪”的性趣,筱月甚至还在示意我“配合”她的浪叫,无奈之下,我搜肠刮肚的喊出几嗓子粗鲁的言语,“骚货,老板是不是肏得你好爽?哼,爽,就多叫几声给老板听听,待会老板多给你点小费。”
  “好爽,好舒服,老板。”筱月满意地瞧着我,脸庞确实是一副被我肏爽了神情,在她浪叫时她的小屄也会跟随着夹得我的阴茎夹得更紧,让我有那么一瞬间几乎要憋不住射意。
  “哎呀~老板,你轻点啦…人家…人家好久没遇到像你这么…这么厉害的客人了啦~”
  她一边浪叫着,一边抬起穿着渔网袜的腿,用小腿肚似有若无地蹭着我的腰侧,那只银色细高跟鞋的鞋尖在空中晃荡着,无比诱人
  “你这种骚货,嘴巴上让老板轻一点,其实巴不得我更重一点吧不是吗?嘿嘿,刚刚进门的时候你还给隔壁门的男人抛媚眼,说,你骚不骚?”
  我居然也有点入戏,真地把自己当成了一位嫖客,仿佛筱月就是我的“妓女”,狠狠地用力肏屄之余,也模仿着嫖客的语气谑笑着质问。
  “人家哪里有啦…老板肏我肏得好爽…就是那儿…啊!好舒服…你好会啊~~老板好厉害~~比刚才楼下那个…那个死鬼强多了~~~嗯啊~~~顶到…顶到最里面了~~~”
  筱月一边用夸张的表演声线浪叫着,一边却用双腿更紧地缠住我的腰身。
  她的娇躯随着话语夸张地扭动、迎合,皮质短裙的裙摆摩擦着我裸露的腿部皮肤,带来更刺激的感觉。
  阴茎被筱月小屄媚肉紧紧包夹地快感和证明自己性能力的冲动驱使着我,我双手从她大腿移开,两只手紧紧箍住她的腰,将她更牢固地固定在我和墙壁之间,让我的阴茎得以更快、更重地抽插着她的小穴,让我和筱月的身体最紧密地嵌合在一起。
  每一次有力的冲撞都让她的背脊撞在墙上,发出沉闷的、有节奏的肉击声。
  墙壁并不厚实,我能清晰地听到隔壁似乎传来一点细微的响动,像是有人不安地翻了个身,或者竖起了耳朵在偷听,这令我更加兴奋,动作也愈发狂野。
  “啊!…老板…好厉害…顶死我了…” 筱月放开了声音呻吟,浪叫声又高又媚,带着夸张地喘息,完全不像她平时清亮的嗓音,完全就是风尘女子取悦客人的矫揉造作,但其中又混杂着真实的快感冲击的颤抖,“再用力点嘛……嗯哈……人家、人家就喜欢你这样…又急…又凶的……”
  我知道她是在“表演”给隔壁听,但听着她这样用尽全力地“表演”,用如此放浪形骸的声音浪叫,我心中却涌起一股扭曲的快意和征服感。
  这是我以前从未给过她的,也是…她从未在我面前如此“表演”过的。
  我加速最后的冲刺,用尽全力去肏筱月的小穴,再仿佛要将自己所有的力量、所有的不甘、所有的爱恋都贯注在这次与筱月的性爱之中。
  “叫,再大声点!让隔壁那个男的听听,老子的女人被肏得有多爽!” 我粗喘着叫吼,配合着她的“表演”,同时宣泄着内心某种黑暗的欲望。
  筱月的双手胡乱地在我背上抓挠,指尖隔着衬衫布料留下挠刺的痛感,但力道控制得有些虚浮,更像是程式化的表演动作。
  “人家、人家要不行了…嗯啊…你慢点嘛…”
  我动作微微一滞,这故作娇嗔的“疼”字,和她下体小穴阴道肉璧那湿滑紧致、热情迎合的吸附感是极为反差的对比,我头皮一阵发麻,射意已经难以自控。
  筱月似乎察觉到了我的停顿,但被难得被我肏爽了的她仍在习惯性地扭动腰肢,用裹着渔网袜的大腿内侧磨蹭我的大腿肌肉。
  她脸颊潮红,额上微微渗出细汗,混合着有些花掉的浓妆,看起来既狼狈又艳丽,既堕落又迷人。
  她红唇微张,不断发出高高低低的呻吟和浪叫。
  “不行了…老板…我要到了…啊!…别、别停…” 她下体小穴深处微微痉挛,媚肉的紧缩和吸吮感骤然增强,仿佛有无数张婴儿小嘴在拼命吮吸着我插入她小穴地坚挺阴茎。
  我明知道筱月快要到高潮了,她的反应是如此真实而强烈,但即便我咬紧牙关,最后冲刺,用尽全身力气在她濒临高潮的柔韧小穴的我阴茎所能抵达地最深处,重重撞了几下之后,精关松开,一泄如注在筱月小屄射精。
  “啊——!老板,我不行了…” 筱月的身体在我射精时松弛下来,安抚着正在射精的我,在十几秒后我射完精,筱月松开双腿站在到地上,她下体溢流的蜜水冲刷着我的龟头,射完精之后我的阴茎也迅速软了下来,自动退出了筱月的小穴,幸好我的射精量不大,没有把她的下体弄得太脏。
  但没能把妻子筱月肏至高潮的懊恼一下子溢满了胸怀,虽然筱月没有任何言语和神情上地一丁点不满。
  筱月和我就这样站着相拥,喘息着,在冰冷斑驳的墙壁和彼此滚烫的体温之间,沉浸在短暂的情事余韵中,212号房里只剩下我们的喘息和彼此的心跳声,隔壁“阿彪”的动静也似乎也停止了,仿佛在屏息聆听。
  过了好一会儿,筱月先动了动,轻轻推了推我的肩膀。
  我这才意识到自己还紧紧抱着她,将她压在墙上,我连忙后退一步,松开紧抱着她的双手。
  筱月靠在我身上,缓了几口气,然后站直身体,她抬手梳理了一下汗湿粘在脸颊的头发。
  “这样子,应该够响了。” 她低声对我说,那种刻意矫揉的媚态已经褪去大半,“隔壁的那个阿彪肯定听见了。”
  我点头说是,心脏还在胸腔里狂跳,既有刚才激烈性事的余波,也有对接下来筱月任务的担心。

  第33章

  筱月从放在一旁小桌上的银色亮片手包里摸索出几张纸巾,没有先顾自己,而是借着窗外微弱的光,摸索着替我先擦拭干净我的阴茎,她的动作很轻,带着做爱之后的温存。
  擦好之后,她才拿另外一些张纸巾去擦干净自己的大腿内侧,然后把用过的纸巾团成一团,丢进垃圾桶里。
  她凑过来,在我汗湿的脸颊上轻轻亲了一下,带着口红残留的触感,贴着我耳边,用很低很低、只有我能听到的气声说,“如彬,很棒…真的。你比以前厉害多了。进步很快。”
  我知道筱月说的是刚才我坚持的时间,远比以前持久,没有像过去那样轻易溃不成军。
  可我心里清楚,比起父亲李兼强那晚在百乐门后巷给予她的、近乎残暴的持久和强度,我这点“进步”恐怕只是小巫见大巫罢了。
  虽然筱月浪叫得挺大声的,身体也有反应,但我能感觉到,那离她真正的、被彻底征服和满足的高潮,应该还有不少距离。
  她只是在配合我,在“表演”给隔壁的阿彪看。这个明晰的自我认知让我心头那点刚刚升起的微弱自豪感消散无遗。
  我张了张嘴,想说“我其实还是不行”,“你其实不用勉强”,但话堵在喉咙里,没能说得出口。
  筱月似乎察觉到了我情绪的瞬间低落,她抬手,用指尖拂开我额前被汗水浸湿的头发,眼神在昏暗中显得温柔而肯定,声音更轻地说,“别乱想,如彬。我真的…很舒服。和以前…感觉不一样。你让我很安心。”
  她顿了顿,似乎想找更合适的词,但最终只是又亲了亲我的嘴角,“相信我,也相信你自己,好吗?”
  我毫不怀疑筱月话里的真诚。我点点头,压下心头翻涌的情绪,现在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
  筱月退开一步,深深吸了口气,又缓缓吐出,抬手理了理凌乱的头发,扯了扯身上有些被弄皱的红色针织衫和短裙,然后转向212号房与213号房之间的那面墙,故意提高了音量,以那种职业化的“妓女”嗓音,娇声说,“谢谢老板啦~老板真大方~下次有需要,记得再找我哦,我叫小丽,电话…嗯,下次见面再告诉你啦~”
  说完,筱月转向我,对我比了一个“准备出门”的手势,然后又指了指自己左耳耳廓后方——那里吸附着微型通讯器。
  我立刻会意,朝她用力点了点头,比了个“OK”的手势,表示明白,会通过通讯器保持联络,并随时准备支援。
  筱月最后看了我一眼,眼神里是我所熟悉的、属于夏筱月刑警的冷静和决断。她转身,拉开了212号房的房门。
  走廊里昏暗的光线泻进房间。
  筱月侧身走了出去,微微扭着腰肢,高跟鞋踩在水泥地上发出清脆而略带拖沓的声响,一只手揉着后腰,另一只手撩了下头发,嘴里似乎还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完全是一副“刚完成一单生意”、身心“疲惫”又带着点满足的妓女模样。
  筱月刚走出门没两步,我屏息凝神,就听到隔壁213号房的房门传来了“咔哒”一声轻响,然后是门轴转动的声音。
  接着,是阿彪那急色的烟嗓,“哟,妹妹,这就完事儿了?你那老板…不行啊,怎么这么快?”
  我悄悄挪到门边,从门缝里往外看。
  只见阿彪果然出来了,他换了件脏兮兮的花衬衫,扣子都没扣全,露出白胖的胸膛,嘴里叼着一支燃着的烟,眯着眼睛,正上下打量着倚在212号房门框上的筱月。
  他的目光像粘腻的舌头,恨不得把筱月马上拖进屋里。
  筱月懒洋洋地抬眼皮瞥了他一眼,红唇一撇,有点不耐烦和市侩的说,“关你屁事。完没完事儿,钱到手了就行。” 她说着,作势要走。
  “哎哎哎,别急啊妹妹!” 阿彪赶紧上前一步,挡在她面前,脸上猥琐的笑着,目光在她领口和大腿间打量着,“哥哥我…刚才听你们那动静,心痒痒的。怎么样,跟哥哥我也玩一把?哥哥我肯定比你刚才那个老板强,包你爽翻天。”
  筱月停下脚步,转过身,抱着手臂,斜睨着他,说,“你?” 她拖长了语调,“你有钱吗?我刚可是收了这个数。” 她伸出几根手指,比划了一个夸张的价钱。
  阿彪拍着胸脯说,“钱不是问题!哥哥我有的是!你看,这是定金!” 他急不可耐地从裤兜里掏出一小迭钞票,在筱月眼前晃了晃,另一只手就趁机想往筱月穿着皮短裙的臀部上摸。
  筱月装作弯腰整理皮裙裙摆,巧妙地避开了那只咸猪手,然后才直起身,接过那迭钱,手指熟练地捻了捻,脸上露出些许满意的神色,但嘴上还是不饶人,“就这点?刚听你那口气,还以为多大方呢。我这可是‘头牌’的价。”
  “好说好说,上去再给,上去再给!” 阿彪搓着手,急不可耐,又去搂筱月的肩膀。
  筱月这次没躲,但身体微微侧着,没让他完全搂实,只是用肩膀顶着他往楼梯方向带,声音也放软了些,带着勾引,“那…去你那儿?就楼上那间?”
  “楼上313号房,干净,安静!” 阿彪忙不迭地点头,终于得逞地揽住了筱月的肩头,半推半搂地带着她往三楼走去。
  筱月的高跟鞋声和阿彪趿拉着拖鞋的脚步声逐渐远去。
  我从门缝里看着他们的身影消失在楼梯拐角,心脏提到了嗓子眼。
  筱月单独跟他上去了。
  我立刻关上门,迅速按下藏在衣领下的微型通讯器开关,压低声音急促地说,“魏警官,目标已带夏队前往三楼313号房。按夏队刚刚的临时指示,我们要对213号房进行搜查。我目前在212,请求立即与我汇合。”
  “收到。两分钟内到。” 魏汝青的声音从耳麦里传来,没有丝毫迟滞。
  不到两分钟,212的房门被轻轻敲响,三长两短,是约定的暗号。我赶紧开门。
  魏汝青还是那身黑色冲锋衣,短发利落,镜片后的眼神锐利。
  她朝我点点头,没有多余废话,直接从随身携带的一个黑色工具腰包里,取出一个比香烟盒略大的警用电子开锁器。
  “你警戒四周。” 她低声说,然后敏捷地闪到213号房门口,蹲下身,将开锁器探针小心插入锁孔。
  她的手很稳,动作专业,几乎没发出什么声音。
  不过十几秒钟,只听锁芯内部传来极轻微的“咔哒”一声。
  魏汝青收起开锁器,向我比了个“搞定”的手势,轻轻拧动门把手,将房门推开一条缝。
  我和她魏汝青侧身闪入213号房,立刻反手将门带上。房间内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只有门缝底下透进极其微弱的走廊光。
  我下意识地伸手去摸墙上的电灯开关,按了几下,毫无反应。
  “别费劲了,” 魏汝青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那个阿彪应该是把房间里的灯路保险丝拆了或者切断了。这样只要关上门,里面就完全是黑的,无论白天黑夜。方便他藏东西,也防止有人误入或者他自己不在时被人轻易探查。”
  她说着,从腰间摸出两个小巧的强光战术手电筒,递给我一个,“用这个。脚步放轻,跟着我,注意脚下和周围,有可能会有陷阱。”
  我接过手电,拧亮。一道集中的光束划破黑暗,照亮了前方一小片区域,灰尘在光柱中飞舞。
  这个房间的布局和隔壁212差不多,同样简陋,但更加杂乱。
  地上扔着几个空啤酒罐和快餐盒,一张破木板床,床上没有被褥,只有一张脏兮兮的草席。
  一个歪斜的衣柜,门半开着,里面空空如也。
  还有一张摇摇晃晃的桌子。
  魏汝青用手电仔细检查着地面、墙角、床底,毫无声息,我也轻手轻脚地仔细检查另一侧。
  就在我用手电扫过床底深处,没发现什么异常,准备移开光束时,突然,从那张只有草席的木板床靠墙的角落方向,传来一声被什么东西捂住嘴后、短促的“唔!唔!”声。
  我和魏汝青同时一震,手电光柱瞬间转向那个方向,交叉锁定。
  在光柱交汇处,我们看到床板与墙壁的夹缝阴影里,似乎有一团蜷缩的东西在动。刚才我们注意力都在床下和明显的地方,竟没发现那里。
  “是谁?!” 魏汝青低喝一声,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枪套上。我也浑身紧绷,向前一步。
  “唔唔!唔——!” 那团东西动得更厉害了,发出更加清晰的闷哼。
  我们小心靠近,手电光彻底照亮了那个角落。眼前的景象让我和魏汝青都倒吸一口凉气。
  那里竟然是一个女孩,看起来年纪不大,被粗糙的麻绳以专业的手法捆住了手脚,蜷缩在床和墙壁之间的狭窄缝隙里,像一只待宰的羔羊。
  她嘴上被塞了一大团看起来像是从旧衣服上撕下来的布条,用另一截布条在脑后死死勒住,让她只能发出含糊的呜咽。
  她身上穿着很单薄——一件紧身的、印着模糊骷髅图案的黑色小吊带,一条低腰牛仔裤,裤腰低得露出胯骨和一截彩色的内裤边缘。
  裸露的胳膊和大片腰腹在冰冷肮脏的地面上蹭得满是灰尘。
  她的头发很长,染着夸张的亮紫色挑染,此刻凌乱地披散在脸上和肩头,脸上化着浓艳却早已被汗水弄花了的妆,黑色眼线糊成一团,深色的口红也蹭得到处都是。
  但最引人注目的,是她左大臂外侧,纹着一只张牙舞爪、毒钩上翘的蝎子,在手电筒光线下显得相当刺眼。
  她看到我们,尤其是看到魏汝青和我手里的手电和警惕的姿态,眼睛里爆发出强烈的恐惧,随即是拼命挣扎和更加用力的“唔唔”声,身体扭动着想往后缩,但被墙壁和床卡得死死的。
  “别怕!我们是警察!” 我赶紧压低声音表明身份,同时和魏汝青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和疑惑。
  这女孩是谁?为什么会被绑在这里?和阿彪什么关系?
  魏汝青反应更快,她蹲下身,先对女孩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快速而冷静地说,“我们来救你,先别出声,别喊,我来帮你解开。”
  说着,她掏出随身带的多功能战术折刀,弹出刀刃,小心地去割女孩脚踝上的麻绳。那绳子捆得很紧,打了不知道是什么结。
  我也上前帮忙,去解她手腕上的绳结。女孩听到我们是警察,挣扎稍微缓和了些。
  费了些劲,我们才把她手脚的绳索都解开。魏汝青又小心地去解她脑后勒住布条的结。
  结解开后,她轻轻将女孩嘴里的那团布条扯了出来。布条被唾液浸得湿透,还带着血丝,显然塞了挺长时间的了,女孩的下巴都有些变形了。
  “咳咳!呕——!” 布条一拿出,女孩就剧烈地干呕咳嗽起来,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好半天才缓过来。
  她抬起被捆得发红发紫的手腕,抹了把脸上的眼泪和鼻涕,第一句话不是感谢我和魏汝青,而是带着滔天怒火的嘶哑咒骂,“我操他妈的阿彪!狗杂种!王八蛋!还有黎东谌那个老不死的,敢绑我黎小晚!等我出去…等我出去看我怎么收拾你们!咳咳咳…”
  黎小晚?黎东谌?我心猛地一跳,和魏汝青交换了一个眼神。魏汝青的眼神也变得锐利起来。
  “黎东谌?” 我趁她喘气的间隙,试探着问,尽量让语气平稳,“黎东谌是你什么人?”
  黎小晚抬起头,用那双糊着黑色眼影、却意外清亮的大圆眼睛瞪着我,毫不在意地啐了一口唾沫,说,“黎东谌就是我爸!那个老王八蛋,自己跑路了,怕我跟着他拖后腿,还是怕我出去乱说坏他的事?叫他那个傻逼心腹手下阿彪把我抓起来,关在这鬼地方!说什么等风声过去,就放我出去玩!放他妈的狗屁!他就是想关着我!王八蛋!”
  她一边骂,一边试图站起来,但因为被绑了太久,手脚血脉不通,刚起身就腿一软,差点摔倒,我下意识扶了她一把。
  黎小晚身上有股浓烈的香水和淡淡的烟草味。
  她站稳后,立刻甩开我的手,戒备地看着我们,尤其是看着魏汝青那张没什么表情的、戴着眼镜的严肃脸庞。
  “好了,现在你们救了我,谢了。” 黎小晚揉了揉手腕,语气变得随意,拍了拍牛仔裤上的灰,扯了扯那件几乎遮不住多少的小吊带,就准备往门口走,“没事了吧?没事我要先走了。”
  “等等。” 魏汝青上前一步,挡在门前,镜片后的目光冷静地审视着黎小晚,“你还不能走。黎小晚是吧?你父亲黎东谌涉嫌重大毒品犯罪,目前在逃。我们需要你协助调查。”
  黎小晚脚步一顿,转过身,歪着头看着魏汝青,那张娃娃脸上露出讥讽的表情,冷冷的说,“协助调查?” 她嗤笑一声,双手抱胸,这个动作让她本就丰满的胸部更加凸显,“警官,我今年十六岁,未成年人,受《未成年人保护法》保护。我爸犯法,关我屁事?我又没犯法。阿彪非法拘禁我,你们该抓他啊。现在,麻烦让开,我要出去玩了,憋死我了。”
  她说着,又要硬闯。
  魏汝青身形不动,只是伸出胳膊拦在她面前,声音平稳但带着不容置疑的说,“你现在是重要证人,也是潜在受害者。我们需要确保你的安全,也需要向你了解关于你父亲黎东谌以及其手下阿彪的情况,请你配合警方的调查。”
  “我配合个鸟!” 黎小晚突然炸毛了,她抬手想推开魏汝青的胳膊,但魏汝青的手臂纹丝不动。
  黎小晚眼中戾气一闪,竟然低头朝着魏汝青拦着她的手臂一口咬去!她动作又快又狠,完全是不良少女打架的疯癫路数。
  魏汝青反应极快,手臂一缩一翻,瞬间反扣住黎小晚的手腕,另一只手按住她的肩膀,脚下轻轻一绊,动作干净利落,瞬间就将张牙舞爪的黎小晚制住,反扭着胳膊按在了旁边的木板床上。
  整个过程不过两三秒,黎小晚甚至没来得及叫出声,就被死死压住,脸贴着冰凉的草席。
  “唔!放开我!警察打人了!救命啊!强奸啊!” 黎小晚被压得动弹不得,只能扯着嗓子尖叫,声音在房间里回响。
  我和魏汝青都吓了一跳,这要是把楼上楼下的住户引来,麻烦就大了。
  “李所,快帮忙!” 魏汝青低喝一声,手上加力,不让黎小晚挣扎。
  我慌忙上前,抓起刚才割断的麻绳——幸好没扔远——和魏汝青配合,快速但小心地重新将黎小晚的手腕在背后捆住,这次捆得松了些,但确保她无法挣脱。
  然后又拿起那块湿漉漉的布条,看着她怨恨愤怒的眼神,我犹豫了一下。
  “黎小晚,你别喊,我们不伤害你。但你现在不能走,也不能喊,明白吗?” 我尽量用温和的语气说,“我们是警察,在执行任务。你配合一下,等我们领导过来处理,好不好?”
  黎小晚瞪着我,胸口剧烈起伏,但也许是看出我们确实没有进一步伤害她的意思,也许是知道喊叫只会引来更多麻烦,她眼中的疯狂稍微褪去一点,变成了浓烈的怨恨和不甘。
  她终于停止了挣扎,可是仍在尖叫。
  我叹了口气,还是将布条重新塞回了她嘴里,不让她胡乱叫喊,但我这次没有勒得很紧。黎小晚厌恶地皱紧眉头,偏过头去。
  魏汝青松了口气,松开按住她的手,站起身,整理了一下微乱的冲锋衣。
  “李所,你在这里暂时看住她,别让她再出声或乱动。我马上去楼上找夏队,把这里的情况告诉她,看她怎么处理。” 她语速很快,目光扫过房间,“这里看来没有藏毒,但这个女孩是关键人证。我会很快回来,有任何突发情况立刻联系我。”
  “好,魏警官,你快去快回。” 我点头。
  魏汝青不再耽搁,迅速检查了一下门锁,闪身出门,轻轻将门带上。
  房间里重新陷入一片黑暗,只有我手中战术手电的光柱,照亮了床上被捆着、嘴里塞着布条、正用那双画着糊掉眼妆的大眼睛死死瞪着我的黎小晚。
  空气里弥漫着灰尘、霉味,还有黎小晚身上那股复杂的气息。
  我和黎小晚俩在黑暗和寂静中无声对峙。
  手电光下,她的脸一半在光里,一半在阴影中,那张带着稚气的娃娃脸和浓艳花掉的妆容,还有手臂上那只狰狞的蝎子,组合成奇异而扭曲的观感。
  她不再挣扎,只是用那双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我,那眼神里有愤怒,有不屑,似乎还有一丝…好奇的打量。
  过了一会儿,我见她似乎平静了些,便试探着开口,声音放得温和,“黎小晚,我现在把你嘴里的布拿掉,但你要保证,不喊,不大叫,可以吗?我们好好说几句话。”
  黎小晚眼珠转了转,很干脆地点了点头。
  我小心地伸手,将她嘴里的湿布条取了出来。她立刻“呸呸”了两声,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下颌,然后抬眼看向我,眼神里的怨恨淡了些。
  “那个阿彪,”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问,“他有没有…对你做什么过分的事情?他有侵犯你吗?”
  黎小晚闻言,从鼻子里发出极轻的冷哼,轻蔑的说,“就凭他?就那白皮猪?他敢碰我一根手指头,我早就阉了他了。我爸让他看着我,他也就有那个贼心,没那个贼胆,更没那个本事。”
  她顿了顿,歪着头看着我,“他要真有那本事把我弄服帖了,还用得着大晚上饥渴难耐,听到隔壁有点动静就急吼吼地跑出去‘叫鸡’?哦,不对,应该是叫了位‘女警察’上去,对吧?”
  我心里咯噔一下,她居然猜得到!
  “你…你怎么猜到的?” 我忍不住问。
  黎小晚撇撇嘴,那表情像是在说“这还用猜?”。
  她朝我抬了抬下巴,示意我手里还亮着的手电筒,“关掉,刺眼。我又不跑。”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关掉了手电,房间里顿时陷入彻底的黑暗,只有我们两人的呼吸声。
  黑暗中,她的声音更清晰地传来,带着与年龄不符的洞察力。
  “刚才隔壁房里的动静,是你们弄出来的吧?‘谢谢老板~下次有需要再找我哦~’” 她模仿着筱月刚才的语调,学得惟妙惟肖,语气里的嘲讽意味浓得化不开,“演技还行,就是叫得有点…太使劲了,一听就是装的。而且,时间也不长嘛,前戏加正戏,满打满算…嗯,不到二十分钟?中间那姐姐还得抽空演戏说台词…啧,真正爽到的部分,恐怕更短吧?警官先生,你这…持久力有待提高啊。”
  我脸上腾地一下烧了起来,幸亏黑暗掩盖了我的窘迫。
  她居然连这个都听出来了?
  还如此直白地点评!
  羞恼和被看穿的无力感涌上心头。
  但同时,我也暗自心惊,这个黎小晚,观察力和判断力未免太过敏锐了。
  她不仅从有限的声音和细节中推断出了我们的身份、任务,甚至于我的“性能力”。这女孩,绝不简单。
  我没接她的话茬,沉默在黑暗中蔓延。
  黎小晚似乎也不在意,她动了动被反绑的手腕,发出轻微的摩擦声,说,“喂,警察叔叔,” 她又开口,“你们是想抓我爸,对吧?”
  “…他涉嫌犯罪,现在畏罪潜逃,我们需要找到他。” 我谨慎地回答。
  “切,跟我打什么官腔。” 黎小晚嗤笑,“我知道他干嘛的。贩毒嘛,跟那个什么‘蛇鱿萨’混在一起。迟早的事。” 她说得轻描淡写,仿佛在谈论一个不相干的人。
  就在这时,门外走廊传来了轻微的脚步声,不止一个人。
  接着,是钥匙开锁的声音——不是我们这间,是对面212的门?
  不,声音很近。
  随即,213的房门被从外面打开,一道手电光先照了进来,然后是两个人影。
  筱月走在前面,她已经换回了那件米色风衣,头发重新扎成了利落的马尾,脸上的浓妆洗掉了,眼神冷峻如常。
  她手里还拿着那个银色小手包。她身后,魏汝青用手铐反铐着阿彪,推搡着他走了进来。
  阿彪垂着头,脸上有几处新鲜的淤青,显然刚才在楼上没少“抵抗”,此刻一脸灰败。
  筱月进门,目光迅速扫过黑暗的房间,落在被捆着手坐在床边的黎小晚身上,然后又看向我。她对我微微点头,示意安全。
  “夏队,情况就是这样。” 魏汝青简明扼要地汇报,“在213房内发现这名女孩,自称黎小晚,是黎东谌的女儿,被阿彪拘禁在此。未发现藏匿毒品。”
  筱月点点头,走到阿彪面前,用手电光直直照着他的脸。阿彪被强光刺得眯起眼,偏过头。
  “阿彪,” 筱月严肃的开口,与刚才扮演妓女“小丽”时判若两人,“这女孩是谁?你认识吗?”
  阿彪眼神闪烁,飞快地瞥了一眼黎小晚,立刻摇头,哑着嗓子说。
  “不、不认识!警官,这…这是我今晚叫的一个学生妹,玩的花了点,把她绑起来了…我付了钱的!真的!就是嫖资纠纷!她自愿的!”
  “放你妈的狗屁!” 黎小晚立刻尖声叫起来,从床上蹦起来,虽然手被绑着,但气势十足,她冲着阿彪啐了一口,“阿彪!你他妈敢做不敢当?我爸让你看着我,你他妈把我当鸡?警察叔叔阿姨,你们听到了,他承认拘禁我,还污蔑我!抓他,快抓他!”
  “你闭嘴!臭婊子!谁认识你爸!”阿彪也急了,红着眼睛回骂。
  “够了!” 筱月低喝一声,声音不大,却带着冰冷的威慑力,让两人都暂时住了口。
  她转向黎小晚,手电光在她脸上停留了片刻,似乎是在审视这个女孩。
  “你说你是黎东谌的女儿,有什么证据?”
  “证据?” 黎小晚嗤笑,抬起被反绑的手,艰难地指了指自己左臂的蝎子纹身,“这玩意儿,是他去年生日逼我去纹的,说是作为他女儿的‘标记’。够不够?不够我还能说出他屁股上有块胎记,左边小腿有道疤是早年打架被人砍的,他最喜欢抽的烟是软中华但只抽前半截…” 她如数家珍,语气里满是嘲讽。
  筱月的眼神微微闪动,这些细节,有些是警方已经掌握的,有些则是新的。
  她基本可以确定,这个女孩没有撒谎。
  “就算你是他女儿,也不能证明阿彪是受他指使拘禁你。阿彪说是嫖资纠纷,目前看来,你们各执一词。”
  “我操!” 黎小晚瞪大了眼睛,似乎没料到筱月会这么说,随即她脸上露出被激怒的神色,“行!你们警察就这水平是吧?好!放我走!我现在就走,我看你们谁敢拦我!我未成年,我没犯法,你们非法拘禁我试试看!”
  她说着,就梗着脖子要往门外冲,完全无视自己被绑着的手和挡在门口的魏汝青。
  魏汝青立刻上前阻拦,黎小晚像疯了一样,低头、踢腿、用肩膀撞,完全是街头打架不要命的打法。
  我赶紧上前帮忙,和魏汝青一起,好不容易才将她重新控制住,按回床边。
  黎小晚剧烈喘息着,胸口起伏,眼神凶狠地瞪着筱月,突然,她嘴角咧开一个古怪的笑,低声说,“你们不放我走是吧?行啊,信不信我现在就撞墙?或者咬舌自残?我一个未成年女学生,死了残了,看你们这几个警察怎么交代!非法拘禁致人死亡,你们这身皮还想不想穿了?”
  我和魏汝青都脸色一变。
  这女孩的疯狂和决绝超出了我们的预料,而且从黎小晚的神色看来,她真做得出这种事。
  筱月却依旧维持着平静,她往前走了两步,蹲下身,与坐在床边、被我们按着的黎小晚平视。
  手电光从下往上照亮筱月的脸,她的神情在光影中沉着凛然,并没有被黎小晚的癫狂吓唬到。
  “黎小晚,” 筱月的说话声放缓了,不再是审问的语气,“你以为,我们放你走,你就真的自由了?阿彪被抓,你父亲黎东谌很快就会知道。你觉得,他会怎么做?是觉得你逃过一劫,放你出去继续‘玩’,还是…派另一个‘阿彪’,或者更狠的人,把你抓回去,关在另一个更隐蔽、更糟糕的地方,甚至…为了让你永远闭嘴,做出更可怕的事?”
  黎小晚瞳孔微微一缩,脸上的疯狂神色凝滞了。
  筱月的话,显然戳中了她内心的恐惧。她不是不知道父亲的狠辣,只是刚才被愤怒和想要逃离的冲动冲昏了头。
  筱月继续缓缓说,“你现在出去,就像一只没头苍蝇,你父亲在暗地里,你却在明处。他那些仇家,或者想用你威胁他的人,也可能找上你。你一个十六岁的女学生,能躲到哪里去?能躲多久?”
  黎小晚咬着下唇,不说话了,但眼神里的抗拒依然强烈。
  “我们警方可以为你提供保护。” 筱月看着她,语气诚恳,“但我们也需要你的配合。你父亲涉及的是重案,我们需要找到他,将他绳之以法。你是他女儿,可能知道一些对我们有用的信息。同时,你也是受害者,我们会尽力确保你的安全。”
  “保护?怎么保护?把我关进看守所?还是弄个安全屋天天关着我?” 黎小晚冷笑,但语气已经没那么冲了。
  筱月沉吟了许久,似乎在做艰难的决定。
  她看了一眼我,眼神复杂,然后转回黎小晚,说,“我有一个临时方案。你可以暂时…住到我和李警官的家里。” 她指了指我,“我是天南分局刑警队队长夏筱月,这位是鹿田派出所所长李如彬,也是我丈夫。在我们家,你可以相对自由地活动,但外出需要我或李警官陪同。我们会确保你的人身安全。同时,我们需要你回忆并告诉我们任何可能关于你父亲行踪、生意往来,或者他可能联系的人的信息。作为交换,我们为你提供庇护,并尽可能帮你摆脱你父亲的控制。这个方案,在你父亲归案,或者我们找到更合适的安置地点之前有效。你觉得怎么样?”
  我闻言,心头一震。让黎东谌的女儿,一个如此叛逆、麻烦、而且明显对警方有敌意的太妹,住进我和筱月的家?
  这…这太突然了,也太冒险了!
  家里突然多一个外人,还是这样一个未成年女学生,我们的私生活,筱月的身份…而且,这安全吗?
  我看向筱月,她对我微微摇了摇头,示意我先别说话。
  黎小晚也愣住了,显然没想到筱月会提出这样一个方案。
  她狐疑地打量着筱月,又瞥了我一眼,眼神在我脸上停留了片刻,似乎带着点评估的意味。
  然后,她歪了歪头,语气古怪的说,“住到你们家?警察夫妻的家里?呵呵…有点意思。”
  黎小晚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权衡利弊。住到警察家里,意味着失去部分自由,要受约束,甚至可能被“审问”。
  但另一方面,这确实是目前最安全的选择,能避开父亲的追捕,也能避免被仇家盯上。
  而且…“警察夫妻”的家,对她这个混迹街头的太妹来说,有种奇异的新鲜感和吸引力。
  “……行吧。” 最终,黎小晚撇了撇嘴,勉为其难的答应了,“看你们还算有点诚意,不像阿彪死胖子那么恶心。住就住呗。不过,说好了,我只是暂住!别想把我当犯人!还有,我要有自己的房间,我要洗澡,我要换衣服,我饿死了,我要吃东西。”
  她一连串的要求甩出来,带着理所当然的骄纵。
  筱月松了口气,说,“可以。基本的衣食住行我们会负责。但规矩要说清楚:不许擅自离家,外出必须报备并由我们陪同,不许带不三不四的人回家,不许碰任何危险物品,还有…” 她顿了顿,看着黎小晚的眼睛,“尽量配合我们的问询。能做到吗?”
  “你好啰嗦,刑警队长,我知道了。” 黎小晚不耐烦地应答,但眼神里闪过一丝狡黠,似乎在打什么主意。
  关于黎小晚的事情就这样暂时定了下来。
  我心里五味杂陈,看着这个即将闯入我们生活的陌生未成年女学生,又看了看目光坚定的筱月,最终只能把所有的担忧和无奈咽回肚子里。
  筱月是为了案子,也是为了保护了黎小晚这个关键人证。我…我支持她。
  魏汝青押着还在不断狡辩、但已面如死灰的阿彪先行离开了,他会被以涉嫌嫖宿未成年人以及非法拘禁等罪名带回局里进一步审讯。
  筱月则和我一起,带着手还被反绑着、但已经安静下来的黎小晚,走出了213号房,离开了混乱的城中村。
  回到我们停在废弃厂房附近的摩托车旁,筱月让黎小晚坐在后座中间,她自己则侧坐在我后面,双臂环过黎小晚的腰,也等于半抱着她,防止她途中跳车。
  黎小晚对此没表示异议,只是好奇地打量着摩托车。
  发动引擎,在初春寒冷的夜风中,我们三人挤在一辆摩托车上,朝着那个本属于我和筱月两个人的、此刻即将迎来一位不速之客的“家”驶去。
  一路上,筱月将脸轻轻靠在我的背上,用轻微的声音对我说,“如彬,对不起,没跟你商量就…但黎小晚真的很关键,也…确实危险。暂时只能这样了。委屈你了,如彬。”
  我听得心头一软。
  空出一只手,覆在她环在我腰间的手上,轻轻握了握,说,“没事的,筱月。我明白。我们一起处理这一次的案件。” 我低声回应。
  夜风吹过,带着料峭寒意。后座上,黎小晚似乎睡着了,或者只是在装睡,她的脑袋靠在我的肩胛骨附近,传来均匀的呼吸声。
  摩托车在深夜空旷的街道上行驶,引擎的轰鸣是唯一的背景音。
  初春的夜风带着刺骨的寒意,穿透我单薄的夹克。
  然而,这份表面的平静很快被打破。
  筱月放在风衣口袋里的手机,开始持续不断地振动,隔着衣料,那沉闷的“嗡嗡”声在我背后清晰地传来,一下,又一下,固执而急促。
  起初,筱月只是动了动身体,没有理会。但手机停了不到几秒,又再次响起。如此反复了三四次。
  我能感觉到筱月身体的微微僵硬。
  她终于松开一只手,艰难地从风衣口袋里摸出手机,就着摩托车仪表盘微弱的光瞥了一眼屏幕,然后迅速按掉,塞回口袋。
  筱月地动作快得有些仓促。过了不到一分钟,手机再次振动,这次似乎是短信。她又拿出来,飞快地回复,然后再次收起。
  整个过程中,她一言不发,只是将脸更紧地贴在我背上,仿佛在掩饰某种不安。
  我的心也跟着那不断响起的手机振动声有了那么一点不安。
  是谁?这么晚了,这么急?是市局王队?还是……
  我没敢深想。只是沉默地开着车,拐进了我们家所在的那个位于天汉市三环边上的普通住宅小区,把摩托车停在我们那栋楼下的车棚里。
  熄火,下车。筱月也松开了手,轻轻拍了拍中间的黎小晚,“到了,下车吧。”
  黎小晚迷迷糊糊地“嗯”了一声,揉着眼睛跳下车,好奇地打量着四周昏暗的环境。
  “就这儿啊?” 她嘟囔了一句,似乎有点失望。
  我们三人走进单元门,声控灯应声而亮,投下昏黄的光。
  电梯缓慢上升,狭小的空间里一片沉默。筱月又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动,似乎是在回复信息。
  电梯“叮”一声到达我们居住的楼层,门开了。
  走到家门口,我掏出钥匙开门。屋里一片漆黑,带着清冷的气息。
  筱月调去分局宿舍后,我偶尔也会住在派出所,家里确实空旷了许多。
  我按亮客厅的灯,暖黄的光线驱散了黑暗,照亮了熟悉而略显凌乱的陈设——普通的布艺沙发,玻璃茶几,电视柜,墙上挂着我们的结婚照,照片里的筱月穿着婚纱,笑靥如花。
  “进来吧,家里有点乱。” 我侧身让她们进来,关上门。
  进到家里后,筱月眉头依然微蹙。她脱下风衣挂在衣架上,露出里面的驼色毛衣。
  黎小晚则毫不客气地蹬掉脚上那双脏兮兮的厚底松糕鞋,赤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好奇地东张西望,目光在结婚照上停留了片刻,嘴角不屑地撇了撇。
  筱月的手机又响了。
  这次是来电铃声,一首舒缓的钢琴曲,在安静的房间里有些突兀。
  筱月脸色明显变了一下,她飞快地按了静音,但没有挂断,任由它在那里无声地闪烁。
  她迎上我询问的目光,有些不自然地解释说,“是市局王队,估计是问黎小晚安置的情况,还有汝青那边…我回个信息。”
  她说着,手指在手机上快速打字。
  但她打字打到一半,就被那个被静音的来电顽固地打断。
  筱月的手指停了下来,这次,她直接挂断了。
  这个细微的动作没能逃过我的眼睛。如果是王队,她没必要挂断,更没必要是那种…带着点烦躁和躲避意味的挂断。
  我心里那点不安的疑云开始扩散。
  筱月似乎也意识到自己的反应有些过了,她抬头看向我,勉强笑了笑,“王队大概在忙别的案子,我先发信息说清楚。”
  我点点头,没说什么,转身去鞋柜给黎小晚找拖鞋,但心里那点疑虑像藤蔓一样缠绕上来,越收越紧。
  不是王队。那是谁?能让筱月如此回避,甚至…紧张?
  我刚找出一双备用拖鞋扔给黎小晚,筱月的手机又一次响了起来。这次,她盯着屏幕看了足足好几秒,手指紧紧攥着手机边缘。
  最终,她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抬头看向我,有些烦躁不安说,“如彬,我…我去阳台接个电话。很快。” 她说完,不等我回应,就拿着还在震动的滑盖手机,快步走向连接客厅的狭小阳台,然后拉上了通往阳台的玻璃门。
  门不算太隔音,但足够模糊大部分说话声音。
  客厅里只剩下我和黎小晚。
  黎小晚已经换上了那双对她来说有点大的拖鞋,正抱着手臂,饶有兴致地看着阳台方向。
  玻璃门后,筱月背对着我们,接起了电话。我看不到她的表情,只能看到她微微低垂的头和似乎有些紧绷的肩膀。
  “啧,” 黎小晚轻佻地咂嘴,她凑近我,以唯恐天下不乱的语气说,“喂,警察叔叔,你老婆这电话接得…很神秘嘛。要不要…我帮你去听听,她在跟哪个‘相好的’互诉衷肠啊?”
  我的心像被针刺了一下,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你胡说什么!” 我低声呵斥,声音里带着我自己都没预料到的严厉,“筱月是在汇报工作,你一个学生别乱猜!”
  “切,学生?” 黎小晚翻了个白眼,那表情跟她手臂上的蝎子一样带着刺,“我见过的男人女人那点事,比警察叔叔你抓过的小偷都多。汇报工作需要躲到阳台?需要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需要连电话都不敢在你面前接?”
  她每说一句,就像在我心口刺了一下。
  “行行行,你说是汇报工作就是汇报工作。不过…” 她眼珠一转,露出狡黠的笑容,伸出两根手指搓了搓,做了个抽烟的手势,“要不要我去帮你‘实地勘察’一下?免费的哦,就当是…新室友的见面礼?不过听完之后,你得给我买包烟。”
  我看着她那双在灯光下分外世故的亮闪闪眼睛,心里天人交战。
  理智告诉我,不应该纵容黎小晚,更不应该去窥探筱月的隐私。
  可情感上,那股被筱月异常表现和黎小晚话语挑起的、混合着不安和嫉妒的担忧,在我心里荡开一圈圈涟漪。
  我害怕知道,阳台那边,筱月似乎压低了声音在说着什么,偶尔能听到一两个模糊的音节,但听不清内容。
  最终,在黎小晚带着戏谑和挑衅的注视下,我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头,同时移开了目光,不敢看她的眼睛,想这减轻一点自己的卑劣感。
  黎小晚得逞地挑了挑眉,脸上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
  她没再说多余的话,只是像灵巧得像小老鼠,踮着脚,悄无声息地溜到靠近阳台的沙发背后,那里离阳台门更近,而且有一盆高大的绿植作为掩护。
  她蹲下身,将耳朵贴在墙壁上,侧着脸,专注地听着,脸上那副玩世不恭的表情渐渐被带着点兴奋的探究所取代。
  我站在原地,心里乱成一团。
  我不敢靠近,也不敢弄出太大动静,只好转身走向厨房,去烧水泡茶。
  我需要做点什么来分散注意力,来掩饰自己的慌乱和…不安。
  厨房里,我机械地接水,打开煤气灶,蓝色的火苗烧着壶底。
  水壶发出轻微的嗡鸣,慢慢变成沸腾的呼啸。我拿出茶叶罐,是筱月喜欢的茉莉花茶,香气清雅。
  我烫了茶壶,放入茶叶,冲入滚水,看着蜷曲的茶叶在热水中缓缓舒展,释放出更浓郁的茉莉花香。
  只是泡茶过程中,我的耳朵却像不受控制一样,拼命想捕捉阳台那边的任何一丝声响,但除了模糊的低语和偶尔筱月似乎提高了一点音调的短促音节,什么也听不清。
  时间变得异常漫长。
  每一秒都像在油锅里煎熬。
  我端着泡好的茶壶和三个杯子回到客厅,放在餐桌上。
  黎小晚还蹲在沙发后面,姿势没变,只是眉头微微皱着,似乎听得更专注了。
  又过了几分钟,阳台的门被拉开了。筱月走了出来,脸色比进去时透着更浓重的疲惫。
  她的手机攥在手里,一言不发地走到餐桌边。
  黎小晚也从沙发后溜了回来,脸上带着奇异的兴奋和了然,她瞥了我一眼,嘴角勾起意味深长的弧度,然后也大摇大摆地走到餐桌边坐下。
  我给筱月倒了一杯七分满的热茶,递过去。筱月接过来,双手捧着温热的茶杯,低头喝了一小口,茉莉花茶似乎让她稍微镇定了些。
  “筱月,局里没事吧?” 我轻声问。
  筱月摇摇头,没有看我,目光落在杯子里浮沉的茶叶上,说,“没事,就是王队那边问得比较细,关于黎小晚的安置,还有后续的一些程序…”
  她的解释听起来太合理了,反而让我心中的疑虑非但没有打消,反而像野草一样疯长。
  筱月又喝了两口茶,然后放下杯子,揉了揉太阳穴。
  “我身上都是灰,还有城中村的臭味。我先去洗个澡吧。” 她说着,站起身,快步走向卧室,不一会儿就拿着换洗衣物进了卫生间。
  很快,里面传来了哗啦啦的冲澡声响。
  客厅里,又只剩下我和黎小晚。餐桌上的茉莉花茶散发着淡淡的香气。
  黎小晚翘着二郎腿,脚尖一下一下地点着,那双大眼睛滴溜溜地转着,最后定格在我脸上。
  她脸上那副看好戏的表情更加明显了,甚至有点跃跃欲试。
  “喂,” 她压低声音,朝我勾了勾手指,等我下意识凑近些,她才用模仿大人讲八卦的神秘感,说,“你想不想知道,你老婆刚才在阳台,跟哪个野男人打电话啊?”
  我强作镇定,板着脸说,“黎小晚,我再说一次,别胡说八道。筱月是在谈工作。”
  “工作?哈!” 黎小晚从鼻子里哼出一声短促的冷笑,身体往后一靠,双手抱胸,说,“行,警察叔叔,你说工作就工作。不过嘛,这‘工作’内容,可有点劲爆哦。”
  她故意停了下来,欣赏着我脸上无法完全掩饰的紧张,才慢悠悠地继续,“电话那头,是个老男人,声音有点沙,有点…嗯,怎么说呢,一股子老流氓的味儿。”
  老男人?老流氓?
  我脑子里“嗡”的一声,我最不愿想起、却又在筱月异常表现时第一时间浮现的名字,几乎要冲口而出。不,不可能…
  黎小晚没理会我难看的脸色,自顾自地,用她那带着少女腔调却又刻意模仿成人世故的语气,复述起来,“一开始,你老婆好像挺不耐烦的,说‘这么晚了还有什么事’,‘我现在在家,不方便听电话’。然后那老男人就笑了,笑得…啧,真难听,他说‘在家?跟你的老公在一起?’”
  我的手指抓住了桌沿,冰凉的触感从指尖传来。
  “你老婆好像很生气,压着声音说‘李兼强,你说话注意点!’ 对,就叫李兼强。” 黎小晚确认说,“然后那老男人,哦,李兼强,就说‘注意什么?我这不是关心我儿媳妇嘛。今天晚上的行动,听说很精彩?阿彪那小子,栽在一个‘妓女’手里了?’ 他特意强调了‘妓女’两个字,语气…啧啧,真他妈下流。”
  我感觉到一股冰冷的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真的是父亲!是李兼强,他知道了,他怎么知道的?筱月告诉他的?不,筱月不会…难道是…
  “你老婆没接他这茬,直接问‘情报是你给王队的?’ 李兼强就说‘不然呢?除了你爸我,谁还能把阿彪的藏身窝点摸得这么清楚?’ 他还说…” 黎小晚模仿着那种油腻又带着狎昵的语气,“‘我的筱月就是聪明,一点就透,扮起妓女来,肯定把那色鬼迷得神魂颠倒吧?想想那场面,爸都有点…心痒了。’”
  “够了!” 我猛地低吼出声,声音嘶哑得不像自己的。
  这些下流、肮脏的话,从他嘴里说出来,通过筱月的电话,现在又经由这个陌生女孩的口,一字一句砸进我的耳朵里!
  而筱月…她就在电话那头听着!
  筱月她…
  黎小晚被我吓了一跳,但随即撇撇嘴,一副“就知道你会这样”的表情,不过她还是稍微收敛了点,但复述没停,“你老婆好像骂了他一句什么,没听清。然后那老男人就换了语气,说‘行了,不开玩笑了。这次线报,货真价实吧?帮你抓了阿彪,还意外找到了黎东谌的女儿,我功劳不小吧。’ 哼,老不死的,提到我的时候就跟说货物那样。”
  “然后他就开始约你老婆见面,说什么‘有些细节电话里说不清楚’,‘爸想你了’,‘上次在百乐门舞厅后巷…’ 后面的话更恶心,我没听全,反正就是些床上那点事,说你老婆当时怎么怎么了…”
  黎小晚说着,脸也有点红,但更多是兴奋,“你老婆一开始很强硬,说‘不可能’,‘我们没什么好见的’,‘任务结束了’。但那个李兼强不依不饶,最后说…”
  她顿了顿,看着气愤填膺的脸色,放慢了语速,一字一句地复述,“他说:‘筱月,别把话说绝了。这次线报的费用,你还没给我结清呢。道上规矩,拿钱办事,天经地义。我李兼强虽然现在洗手不干那些脏活了,但该我的,一分不能少。明天下午三点,铂宫酒店对面街那个新开的茶餐厅。我把账单给你,咱们…清清账。’”
  “说完这句,他就把电话挂了。你老婆在阳台上站了好久,不知道在想什么。然后她就进来了。” 黎小晚复述完毕,拿起桌上已经有些凉了的茶,咕咚咕咚喝了一大口,抹了抹嘴,看着我,眼神里没有了之前的戏谑,反而多了点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也许是同情,也许是觉得无聊。
  “喏,就这些。你也别那么担心啦,我一眼就看得出来,你老婆的心在你身上。我要的烟,可别忘了,警察叔叔。”
  我僵在原地,耳边嗡嗡作响,黎小晚的声音渐渐远去,又被那些从她口中复述出来的、肮脏下流、又残酷无比的话语所取代。父亲李兼强…
  原来,今晚的成功,背后也有他的一份“功劳”。
  原来,筱月和父亲还有“账”要算。
  我想起筱月今晚接到电话时的不安和回避,想起她接完电话后的疲惫,想起她之前对我和黎小晚解释时的闪烁其词…一切都串联起来了,组成一幅清晰的画面。
  卫生间里筱月的冲澡水声还在哗哗地响着。
  我坐在餐桌旁,心乱如麻,黎小晚自己拿起茶壶,给自己续了杯茶,小口小口地喝着,偶尔偷偷瞥我一眼,没再说话。
  不知道过了多久,浴室里的声响停了。
  又过了一会儿,卫生间的门开了。
  筱月穿着干净的睡衣,用毛巾擦着湿漉漉的头发走了出来。
  洗过澡后,她的脸色好了许多,她看到我和黎小晚还坐在餐桌旁,微微愣了一下,说,“怎么还不休息,如彬?小晚,你的房间我简单收拾了一下,就是那间小客房,被子枕头都是干净的,你先将就一晚,现在先去洗澡吧,明天再给你添置你要的东西。” 她对黎小晚说,语气尽量温和。
  黎小晚“哦”了一声,放下茶杯,趿拉着拖鞋,朝筱月指的那个房间走去。经过我身边时,她用极低的声音丢下一句,“烟。”
  然后,客厅里,便只剩下我和筱月了。

  第34章

  我压下心中翻腾的不安情绪,拿起茶壶给筱月空了的杯子续上热茶。
  茶叶打着旋儿,重新瓢起淡淡的茉莉花香。
  我也给自己倒了一杯,端起来喝了一口,借着氤氲的热气遮掩,随意的问了一句说,“筱月,明天…你还要去局里吗?王队那边,还有没有新的任务安排?”
  筱月正捧着茶杯暖手,听见我的问话后看向我,眼神里有一闪而过的慌乱,很快她摇摇头,肯定的说,“不用。我跟王队说过了,今晚任务行动结束后,我也连着忙了好几天,明天调休一天。正好黎小晚刚住进来,情况还不稳定,我们得在家看着她,顺便…也看看能不能问出点东西。”
  她说着,对我露出带着歉意的笑容,说,“如彬,你明天有空吗?如果可以的话…在家帮帮我吧。”
  听到她如此肯定地说“在家”,我心底松弛了不少。
  至少,明天下午三点铂宫那里新开的茶餐厅,她是不会去赴父亲的约的。
  “好,我明天也有调休,就在家里。” 我点头说,“你最近老是出任务太累了,是该好好休息一下。”
  筱月小口地喝着茶,应承着“好”。
  她喝完热茶,去卧室拿了一套她自己的、比较宽松的棉质睡衣,走到浴室门口敲了敲,“小晚,洗好了吗?我给你拿了套我的睡衣,你先穿着,明天再去买你的。”
  里面花洒声停了,过了一会儿,门开了一条缝,一只湿漉漉、带着紫色挑染发丝的脑袋探出来,黎小晚脸上还挂着水珠,她瞥了一眼筱月手里的睡衣——浅粉色,带小碎花,很居家的款式——眉头立刻皱了起来,嘴里嫌弃地“啧”了一声,说,“这什么睡衣啊,大妈款?”
  “是新的,没穿过。先将就一晚。” 筱月好脾气地把衣服递过去。
  黎小晚不情不愿地接过去,关上门。
  没多久,她穿着那套对她来说明显偏大、袖子裤腿都挽起好几圈的碎花睡衣走了出来,湿头发胡乱用毛巾包着。
  那身叛逆太妹的气质和这身乖巧睡衣让她瞧起来像个偷穿大人衣服的不良女学生。她扯了扯过长的裤腿,一脸不爽。
  “明天上午,我带你去超市,买几套合身的衣服,还有你需要的生活用品。” 筱月继续温和的说,“现在先去睡觉吧,很晚了。”
  黎小晚翻了个白眼,懒得再说什么,踢踢踏踏地走回客房,“砰”地一声关上了门。
  筱月疲惫地揉了揉眉心。我走过去,揽住她的肩膀,低声说,“你也累坏了,先去睡吧。我冲个澡,把换下来的衣服丢洗衣机就睡。”
  “嗯。” 筱月靠在我身上,汲取了片刻的温暖,说,“你也别弄太晚了。”说完,她在我脸上亲了晚安吻, 才转身回了主卧。
  我快速冲了个澡,将今晚穿过的、沾着城中村灰尘和陌生气味的衣物,连同筱月换下的衣服,一起塞进洗衣机,倒入洗衣粉,按下启动键。
  滚筒转动的低沉嗡鸣声在寂静的夜里响起。我站在浴室门口,看着主卧门下透出的微弱光线熄灭,最终,所有声音和光亮都归于沉寂。
  等把所有衣服晒在阳台的晾衣架上后,我也悄然掀开主卧的被子,睡在已然入梦的筱月身旁。
  一夜无话,思绪最终被疲惫拖入睡梦中。
  第二天一早,生物钟让我在天刚蒙蒙亮时就醒了。身旁的筱月还在沉睡,眉眼间倦意沉重。
  我轻轻起身,没有吵醒她,洗漱后便钻进了厨房。今天是调休日,我想给筱月,也给那个新来的“麻烦精”做顿像样的早餐。
  打开冰箱,幸好食材还算齐全。我系上围裙,开始忙碌。
  先用电饭煲煮上一锅白粥,米粒在沸水中翻滚,渐渐散发出清新的米香。
  接着,从冷冻层取出之前包好冻着的鲜肉小笼包和烧麦,上蒸锅。
  然后起油锅,煎了几个金黄酥脆的荷包蛋,边缘微微焦脆,蛋黄保持溏心。
  又用冰箱里剩的一点肉末和香菇丁,炒了个简单的肉臊子。
  最后拍了两根黄瓜,用蒜蓉、香醋、香油和少许白糖凉拌,清爽开胃。怕黎小晚不吃粥,我还特意热了几杯超市买的鲜牛奶。
  食物的香气渐渐弥漫了整个小小的家。当我将最后一道凉拌黄瓜端上餐桌时,主卧和客房的门几乎同时开了。
  筱月穿着睡衣走出来,长发还有些乱,但看到满桌热气腾腾的早餐,眼睛亮了一下,笑着说,“哇,如彬,这么丰盛的早餐,你几点起来做的?”
  “刚弄好,快去刷牙洗脸,趁热吃吧。” 我笑着招呼。
  黎小晚也揉着眼睛走出来,她身上那套不合身的碎花睡衣一晚上就弄得皱巴巴的,头发睡得像鸟窝,脸上还有睡意,但鼻子闻到了热腾腾的食物香气,睁大眼睛被桌上的食物吸引,咽着口水说,“我靠…警察叔叔,你还有这手艺?”
  “少废话,洗漱去。” 筱月拍了她后背一下,赶她去卫生间。
  等她们两个洗漱完了之后,我们三人围坐在餐桌旁,因为大家都肚子饿了,气氛倒是的奇异的融洽了些许。
  筱月小口喝着粥,夹起一个烧麦,咬了一口,肉汁四溢,她满足地眯起眼,“如彬,你做饭越来越好吃了,这烧麦的馅调得比外面卖的还好吃。”
  黎小晚则完全不顾形象,一手抓着烧麦,一手用勺子舀粥,吃得稀里呼噜,间隙还不忘品评说,“这个蛋煎得可以,蛋黄是流的,黄瓜也好吃,警察叔叔,真是人不可貌相啊,看着挺大男人的,做早餐这么香!”
  我被她们夸得有点不好意思,昨晚的那点阴霾似乎也被这温暖的早餐时光驱散了,说,“喜欢吃就多吃点,锅里还有。”
  风卷残云般吃完早餐,筱月主动收拾碗筷去厨房清洗。
  黎小晚懒洋洋地靠在椅子上,摸着微微鼓起的小肚子,一脸满足。
  趁着筱月在厨房洗碗,她突然凑近我,飞快地揪了一下我的手背,低声说,“喂,烟呢?昨晚说好的。”
  我皱眉,严肃的说,“黎小晚,你才十六岁,还未成年,抽烟喝酒都不行。我这是为你好。除了烟酒,其他你想要什么,只要不过分,我都会尽量满足你。”
  黎小晚垮下脸,气鼓鼓地“哼”了一声,见我不讲情面的样子,别过头去,懒得理我。
  我也没太在意,觉得这是原则问题,黎小晚就算闹脾气也不能随便让步。
  我走进厨房,筱月正系着围裙,站在水槽前仔细地洗碗。我拿起干抹布,接过她洗好的碗碟,一个个擦干,放进碗柜。
  “筱月,” 我一边擦碗一边说,“待会你们去超市,要不要我一起去,帮你们提东西什么的。”
  筱月摇摇头,将最后一个盘子递给我,“不用了,你就在家休息吧。我带她去就行,买些女孩用的东西,你跟着反而尴尬。而且…”
  她声音压低,“我想趁去超市的路上,还有买东西的时候,跟她聊聊,看能不能问出点关于她爸黎东谌,还有阿彪,甚至于‘蛇鱿萨’的情报。我们两个女的,她更容易放松警惕。你去了,她可能反而有戒心。”
  我想了想,觉得有道理,说,“那好,你们注意安全。需要提重的东西或者有什么情况,随时打给我。”
  “嗯,知道。” 筱月冲我笑了笑,关掉水龙头,擦了擦手。
  我们走出厨房时,看到黎小晚正百无聊赖地歪在沙发上,按着电视遥控器,频道换来换去,眼神却有些飘忽。
  她看到我们出来,立刻坐直了些,但目光有些躲闪。
  “小晚,换一下衣服吧,我们去超市。” 筱月说着,走进主卧里换上休闲居家服,把长发绑成高马尾方便活动,再到玄关那里换鞋。
  “哦。” 黎小晚慢吞吞地起身,去换上筱月给她准备的常服后,也走到那换好鞋。
  在筱月弯腰系鞋带的时候,我似乎看到黎小晚的目光飞快地扫过我放在鞋柜上方小隔板上的公文包,然后很快移开。
  我正想过去看看,筱月已经穿好鞋,直起身,说,“好了,走吧小晚。” 黎小晚“哦”了一声,跟着筱月出了门。
  关门声响起,家里安静了下来。
  我心里总觉得黎小晚刚才的举动有点怪,但也没深想,或许她只是好奇。我摇摇头,拿起手机,拨通了虞若逸的手机号。
  响了几声,那边传来虞若逸清脆又带着点惊喜的声音,“喂,如彬哥?怎么想起来给我打电话啦?想我啦?”
  她的热情让我有些尴尬,我干咳一声,说,“若逸,在执勤?”
  “嗯呐,在铂宫附近巡逻呢,无聊死了。怎么啦如彬哥?”
  “没什么大事,就是想问问…你这两天在铂宫附近,有没有看到…我爸李兼强?他有什么…异常举动吗?” 我尽量让语气听起来平常一点。
  “如彬哥的爸爸啊?” 虞若逸想了想,说,“没什么异常啊,就正常上下班,在酒店里晃悠,有时候跟人喝喝茶聊聊天,看着挺清闲的。怎么了,如彬哥的爸爸又偷偷去勾搭筱月姐了?”
  “没有,我就随便问问。” 我放下心来,看来父亲那边暂时没什么动作,“那你在那边当辖警还习惯吗,巡逻累不累?”
  “还行吧,就是没在所里热闹,也没人使唤我泡咖啡了。” 虞若逸有点像是在撒娇着说,“如彬哥,我不在所里,早上没人给你泡咖啡,你会不会觉得…有点寂寞呀?”
  我被她问得一愣,老实回答,“是有点不习惯,早上都习惯了你帮我整理文件了。”
  “嘻嘻,这还差不多。” 虞若逸似乎很高兴,“对了如彬哥,你昨天和夏队出任务怎么样?听说挺刺激的?我今天早上听交接班的同事嘀咕了两句。”
  我想了想,觉得虞若逸也算信得过,便简单地把昨晚的事情说了说,重点说了抓到阿彪,以及临时把黎东谌女儿黎小晚带回家保护性居住的事。
  “哇,这么复杂!” 虞若逸惊叹,“那个未成年的女学生…好相处吗,会不会很麻烦?”
  “是有点叛逆,但…还行吧,有你筱月姐看着。” 我说,“还是要先观察看看,若逸你在外面巡逻也注意安全。”
  “知道啦,如彬哥放心。那我继续巡逻啦,你有事随时叫我!”
  挂了电话,我看了看时间,估摸着筱月她们没那么快,便拿了钱包和环保袋,下楼去附近的菜市场。
  买了筱月爱吃的鲜活鲈鱼,准备清蒸,又买了半只农家土鸡,打算炖汤,还有一些新鲜的时蔬。
  回到家,我先把鸡肉焯水,放入砂锅,加了姜片、红枣和枸杞,注入清水,开小火慢慢炖上。
  汤的香气渐渐飘散出来,让家里多了些暖意和高汤的香味。
  接近中午时分,门口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
  筱月和黎小晚回来了,两人手里都提了大包小包。
  黎小晚果然不客气,除了几套看起来就很“太妹”风格的衣物,像紧身吊带、低腰牛仔裤、印着涂鸦图案的衬衫,还买了新的内衣裤、袜子、一堆零食、饮料,甚至还有几本时尚杂志和几包卫生巾。
  黎小晚就像个得胜归来的将军,把东西往地上一放,就躺在沙发上,指挥筱月说,“阿姨,帮我拿瓶可乐,冰的。”
  筱月脸上带着无奈,但没说什么,从袋子里翻出可乐递给她,同时朝我微微摇了摇头,示意我不要因为黎小晚的大手大脚和没礼貌说什么。
  我忍住说教的冲动,走过去帮忙把东西分类,其实大部分都是黎小晚的个人物品,有的没的买了一大堆,我没好气地帮着提进客房。
  就在我和筱月来回搬运的时候,我眼角余光瞥见,坐在沙发上的黎小晚,正偷偷拿起筱月随手放在茶几上的诺基亚滑盖手机,手指在按键上快速按动着,眼睛时不时瞟着向我们这边。
  筱月那边正低头整理袋子,没注意。
  我刚想开口问点什么的时候,黎小晚已经把筱月的手机放回原位,也没拿在手上多久,筱月还在叫我,“如彬,来帮我把这箱牛奶搬进去,有点重。”
  “哦,好。” 我答应了一声,暂时把疑问压下,赶紧过去帮忙。
  等我搬好东西再看向客厅时,黎小晚若无其事地靠在沙发上喝着可乐了看着杂志。也许是我多疑了吧,她一个小女孩只是好奇玩玩手机而已。
  搬完东西,我和筱月都出了点汗。
  筱月去厨房倒了两杯水,递给我一杯,自己喝了几口,对黎小晚说怿女美,“小晚,东西都收拾得差不多了。现在,我们是不是可以更深入的聊一聊了,就是关于你爸爸,黎东谌的事情。”
  黎小晚喝放下可乐瓶子,撇着嘴说,“就知道你们要问这个。行啊,聊呗,反正我知道的也不多。”
  也就在这时,我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响了。我拿出来一看,是虞若逸的号码。奇怪,她正在巡逻完吗?
  “筱月,是所里的电话,我接一下。” 我对筱月说了一句,走到客厅另一头的窗边,按下接听键。
  “喂,若逸,怎么了?”
  “如彬哥!” 虞若逸的声音有些焦急,“我刚刚在巡逻的时候发现,铂宫酒店门口,你爸爸突然急匆匆出来,拦了辆出租车就上去了。我觉得有点不对劲,就骑巡逻摩托车远远跟了一段,看方向…好像是往你们家那个小区去的。我本来想再跟近点确认,但他坐的出租车开得太快,拐了几个弯就把我甩掉了,现在已经出了我的巡逻区了!如彬哥,你爸…他突然去你家干嘛?你和筱月姐在家吗?”
  我的大脑听得一片空白,握着手机的手指猛地收紧。
  父亲…正在来我家的路上?筱月应该是拒绝了才对,不然昨天晚上不会跟我说今天不出去。
  筱月不可能主动叫父亲来我们家里,更别提我现在还在家里,一定是虞若逸看错了,或者父亲只是去别的地方,碰巧方向一致!
  我脑子里飞快地否定着各种可怕的猜测,但心脏却不受控制地加速起来。
  “若逸,你…你确定是去我家的方向吗?” 我确认了一句。
  “大方向肯定没错,具体是不是去如彬哥家我不能百分百确定,我只是提前给如彬哥你报备一下…如彬哥,你要小心点啊!我感觉你爸刚才的样子…有点色急。” 虞若逸担忧地说。
  “我知道了,谢谢你若逸,先这样说吧。” 我机械地向虞若逸道谢,然后挂断了电话。
  我转过身时,发现客厅里已经没人了。筱月和黎小晚的声音从客房隐隐传来,她们两个正在谈“案情”了。
  我站在原地,心神不宁之际,客房的门突然开了,黎小晚探出半个身子,脸上带着故作自然的笑容,朝我喊,“喂,警察叔叔,家里的纸巾用完了,刚刚去超市的时候忘了买。你去楼下小超市买一提回来呗?待会上厕所没纸巾用了。”
  她的语气听起来很正常,就像一名娇生惯养的刁蛮千金。
  我看向客房里面,筱月的声音隐约传来,似乎正在问什么问题。
  纸巾…确实,早上打扫的时候好像是用得差不多了。
  “好,我去买。” 我回答。黎小晚“嗯”了一声,便返身回屋里和筱月继续谈话了。
  我下楼去买纸巾也就几分钟,我也可以趁机平静一下心情,真的是,一听到父亲李兼强的会来就那么紧张,筱月的心不是依然爱着我吗,我紧张什么。
  我去厨房把砂锅的火调到最小,让它继续慢炖。然后拿起玄关鞋柜上的钱包,换了鞋,拉开家门要下楼。
  楼道里很安静,只有感应灯随着我的脚步亮起。
  可就在我等电梯的时候,突然从下面三楼的楼梯间,模糊传来了一个熟悉得让我的心提到嗓子眼的声音!
  那声音带着点不耐烦,还有惯常的、流里流气的腔调,似乎正在打电话的样子,“…这筱月,发短信让我来她家,我都快到她家门口了,打她电话也不接,搞什么鬼,还以为她发短信让我来肯定也是有性致了才对…”
  没错,是父亲李兼强!他真的来了!而且,就在楼下,正在上楼!他说筱月发的短信?!
  我的最后一丝侥幸被彻底击碎。巨大的震惊、愤怒、羞耻和被背叛的刺痛瞬间席卷了我,让我几乎站立不稳。
  筱月!她真的…背着我,把父亲叫到家里来了?就在我眼皮子底下?在我们家里?
  不…不对!父亲说筱月不接电话?如果真的是筱月叫他来,那筱月为什么不接电话?
  我想起刚刚黎小晚躺在沙发上时偷拿筱月手机的狡黠模样,现在她又突然支使我出来买纸巾…
  一个更可怕、也更合理的猜测闪电般划过我的脑海——黎小晚,是黎小晚她偷用筱月的手机,模仿筱月的口吻,发出短信把父亲骗过来我家,这不良太妹,就因为我答应了给她买烟的承诺没做到,她就要这样搞鬼报复我,这个无法无天的小太妹!
  想通这一点,我非但没有感到轻松,反而更加恐惧。
  如果父亲真的以为是筱月叫他来,而筱月毫不知情…两人在家门口撞见,会发生什么?父亲会信吗?他会善罢甘休吗?
  就在我惊疑不定、脑子乱成一团时,父亲带着点不耐烦的脚步声清晰地从三楼传来,越来越近。
  我本能地不想在这种情况下与父亲面对面,那场面将会是无法形容的尴尬和可怕。
  我飞快地扫视四周,我家门口旁边有一个凹进去的角落,是隔壁邻居放消防栓和清扫工具的地方,堆着些杂物,勉强能藏下一个人。
  我几乎是手脚并用地挤了进去,放轻呼吸。
  我缩在阴影里,透过杂物微小的缝隙,盯着我家门口。
  父亲的脚步声停在了我家门前。紧接着,是他直截了当地敲门声。
  “咚咚咚——”
  屋里传来筱月由远及近地脚步声,她显然以为是忘带东西的我回来了,一边小跑一边扬声问,“如彬?是不是忘带钱包出门了吗?”
  我家的门“咔哒”一声被拉开。
  筱月脸上还带着一丝询问,但当她看清门外站着的人时,那张婉丽清秀的脸庞瞳孔骤缩,仿佛见到了可怕的鬼魅。
  她手还握着门把手,说话声因为震惊和愤怒而微微变形,“爸?你…你突然跑到我家里来干什么?”
  门外,李兼强穿着那件我熟悉的、略显陈旧的皮夹克,头发梳理过,但脸上的油光和那种不显老的老江湖的气质依旧。
  他看到筱月,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眉头皱起,不满和疑惑的说,“我跑到你家里来?筱月,不是你发短信让我过来的吗?说什么…线报的账,家里清静,过来结一下。”
  他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他那部老旧的翻盖手机,翻了几下,然后递到筱月面前,“喏,你自己看,这个号码是你的吧?短信还在这儿。”
  筱月的目光落在那手机屏幕上,只一眼,她的脸色就转为铁青,嘴唇紧抿,眼神里爆发了然的寒光,她转头,视线似乎穿透房门,射向屋内,恨恨的低语着,“黎、小、晚,真是不让人省心!”
  她瞬间就明白了是谁搞的鬼了,虽然她不知道黎小晚搞鬼原因是因为我答应了黎小晚却还是拒绝给她买烟。
  筱月深吸一口气,迅速冷静下来。
  她没有让父亲进家门,她不知道我什么时候回家,也不能让我知道此次线报的事情事实上还是与我的父亲李兼强有关,我和父亲的关系本来就极差,筱月深知这一点,但在家门口说事也会让邻居看到这一幕。
  于是,筱月飞快地朝屋里喊了一声,“黎小晚,我有点事出去一下,你待在屋里别出来,我待会回来找你!”
  然后,她一步跨出门外,反手“砰”地一声将家门关上,一把抓住李兼强夹克的衣袖,力气大得让李兼强都有些愕然,她一边快步走一边以命令口吻说,“爸,你跟我来,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
  她扯着李兼强,没有往楼下走,而是朝着楼梯间上方,通往楼顶平台的狭窄楼梯走去。
  那里平时几乎没人使用,堆放着一些住户废弃的旧家具和杂物,光线昏暗,相对隐蔽。
  我心脏狂跳,看着筱月拉着父亲消失在楼梯上方,我慌忙从藏身处爬出来,也顾不上拍打身上的灰尘,踮着脚尖,以最轻的步伐,飞快地跟了上去。
  我害怕被发现,但我更害怕不知道上面筱月会和父亲会发生什么。
  那个逼仄、昏暗、堆满杂物的楼梯间,像不祥的预兆,悬挂在我头顶。
  我刚悄悄探到楼梯转角下方,能隐约听到上面传来压低声音的对话时,忽然感觉背后有人,一只手轻轻拍了一下我的肩膀。
  我吓得魂飞魄散,猛地回头,差点叫出声——居然就是黎小晚!
  她不知何时也蹑手蹑脚地溜了出来,就蹲在我身后,脸上是兴奋、好奇和恶作剧得逞的狡黠笑意。
  她对我做了个“嘘”的手势,然后指了指楼上,用口型无声地说,看、好、戏。
  我怒从心头起,恨不得就地教训这个惹是生非的小恶魔。
  但现在不是时候,我只能恶狠狠地瞪了她一眼,她也毫不示弱地回瞪,然后率先猫着腰,灵活地往上又爬了几级台阶,躲在一张废弃的破沙发后面,朝我招手。
  我强压怒火和恐慌,只能跟过去,躲在她旁边。
  从这个角度,透过杂物缝隙,能勉强看到楼梯间上方一小块相对开阔的空地,那里堆着几个旧纸箱和一把坏掉的椅子。
  筱月和父亲的身影就在那里。
  筱月已经松开了拉着父亲衣袖的手,她背对着我们这边,面对父亲,虽然看不清表情,但能从她紧绷的肩膀和挺直的脊背感受到那股极力压抑的怒意和冰冷。
  “李兼强,” 筱月冰冷的说话声压得很低,“短信不是我发的。是屋里黎东谌的女儿搞的鬼。你现在立刻离开,就当没这回事,线报费用的事情等我明天出勤的时候会派人亲自送过去给你。”
  李兼强似乎怔了一下,随即嗤笑着说,“黎东谌的那个小女儿,呵呵,可真行,好吧,就算短信是她发的,可我人已经来了。筱月,咱们明人不说暗话,昨晚阿彪那条线,是我给的。准确吧?有用吧?”
  他说着,凑近筱月一步,高大的身影带着压迫感,“道上规矩,拿钱办事。我李兼强现在虽然不干那些打打杀杀的脏活了,但该我的‘酬劳’,一分不能少。不过,我昨晚电话里也说了,我不要钱来做报酬。”
  筱月声音更冷的警告说,“李兼强,你别太过分,不想要钱你想要什么?这里是小区,如彬和我的家,如彬刚刚出门买东西了,随时有可能会回来,你马上回去铂宫酒店那里,有什么要求以后再跟我说。”
  李兼强嘿嘿笑了两声,轻蔑的说,“如彬回来又怎样?你怕他看见他爸跟他的媳妇叙旧吗?筱月,咱们也不是第一次了。上次在百乐门舞厅的后巷,还有,在你那间小小的办公室里,你问我要什么报酬的时候…爸和筱月你的身体不是挺合得来嘛。”
  父亲的话掀起了我的记忆……
  办公室那次,虞若逸偷装摄像头在筱月的办公室里,我亲眼看到的虞若逸偷拍的视频——筱月被父亲压在办公桌和沙发上,衣衫凌乱,脸颊潮红,身体随着父亲粗暴的动作剧烈起伏,捂着嘴不敢呻吟出声,被父亲的巨根肏上了从未在我这里得到过的性高潮…
  父亲旧事重提,是在故意羞辱筱月,也在羞辱我。
  “你给我闭嘴!” 筱月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颤抖的怒意,但随即又强行压下,她回头飞快地扫了一眼楼梯下方——我和黎小晚屏息缩在阴影里,她没发现——然后转回头,声音压得更低,却字字带着冰碴,“李兼强,我再说最后一次,立刻滚,否则我立刻报警,告你性骚扰,擅闯民宅!别以为你是如彬的父亲,就可以有恃无恐。”
  “报警?哈哈!” 李兼强非但不怕,反而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他上前一步,几乎贴到筱月身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她,那老江湖的痞气和中年男人的压迫感混杂在一起气焰嚣张,“筱月,我的好儿媳,你报警啊。把警察叫来,看看咱们的刑警队长,是怎么跟她的线人兼公公,在自家楼梯间里‘谈工作’的。再把如彬叫回来,让他看看,他心目中完美无缺的老婆,是怎么跟他爸讨价还价的,哼,我可不怕把事情闹大,监狱我又不是没进去过。”
  筱月的身子被父亲气得发颤,我看到她垂在身侧的手紧握成拳。
  她仰起脸,昏暗的光线下,我能看到她眼中激烈闪动的怒火、屈辱,还有…一丝无法掩饰的恐惧。
  筱月自然是不怕父亲对她用强的,她怕的是事情闹大,怕丢了我的脸,更怕…毁了我们这个家,父亲拿捏的也是筱月这个软肋。
  “爸,你到底想怎么样?” 筱月无力的说。
  “我想怎么样?昨晚电话里不是说了吗?清账嘛。” 李兼强放缓了语气,狎昵的说,“筱月,爸知道自己做的事情不对,可我就是忍不住,你看,这里安静,也没人。爸也不要你怎样,就…用你的小嘴,帮爸解决一下。爸保证,这真的是最后一次,以后再有线报,该多少钱就多少钱,绝不再提这种无理的要求。怎么样,公平吧?”
  用嘴帮他解决?!这个老畜生!我也被气得浑身发抖,血液直冲头顶,几乎就要不顾一切地冲出去。
  可黎小晚还在旁边,现在如果我冲出去,以黎小晚这个小恶魔的性格,把筱月和我爸的事情添油加醋的流传出去,一切就都完了,无论是筱月的名誉,还是这个家!
  我只能像一尊石像,僵在原地,眼睁睁地看着,听着。
  筱月沉默了,久久的沉默着。
  楼梯间里只剩父亲粗重的呼吸声,和远处隐约传来的城市噪音。
  筱月她低着头,我看不清她的表情,只能看到她单薄的肩膀在轻微颤抖。
  我只是最终听见,她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我…用手帮你。快点。”
  “用手?那多没意思。” 李兼强摇头谑笑着,他听见筱月的退让,脸上露出猫捉老鼠般的神情,“筱月,爸教你个乖,对付男人,特别是爸这样的男人,用手可是打发不了的,反而会浪费你的时间,最后还不是是得用…这里。” 他伸出粗糙的手指,点了点筱月的粉嫩唇瓣,垂涎三尺地瞧着筱月的姣美容颜。
  筱月的明眸中几乎要喷出火来,但她死死忍着没有动怒闹起来。
  她再次回头,警惕地扫视楼梯上下,确认除了堆积的杂物,似乎没有别人,大概是筱月她气急攻心了,没发现躲在更下方阴影里的我和黎小晚。
  然后,她终于下定了某种屈辱的决心,极其缓慢地朝着父亲李兼强那里点了点头,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好,我用嘴。就这一次。你发誓,以后…”
  “我发誓,以后公事公办,绝不再耍流氓要挟你。” 李兼强立刻接口,“来吧,筱月,爸都等不及了。你不知道,自从知道昨晚知道你去扮妓女抓阿彪,爸这心里就痒得不行,想着你穿成那样…啧,光是想一想,鸡巴就硬得发疼。”
  他一边说着,一边主动向后退了半步,靠在一个相对稳固的旧柜子上,然后开始动手解自己皮夹克里面的裤子皮带扣。
  金属扣环发出轻微的“咔哒”声,楼梯间安静无声,任何声响都显得格外刺耳。
  筱月别过脸,不去直视。
  但李兼强不依不饶,催促说,“看着我,筱月。帮爸把裤子脱下来吧,你都答应了,还害羞什么?又不是第一次,难不成还要爸自己动手?”
  筱月身体又是一震,是啊,确实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她缓缓转回头,脸上神情苦涩,抬起手,手指微颤着伸向李兼强已经松开的皮带和裤链。
  她的动作虽然不情愿,但在父亲灼热而充满压迫的注视下,还是把手伸过去了。
  父亲的外裤被褪到膝盖,露出里面深蓝色的棉质四角裤。
  即使隔着一层布料,也能清晰看到四角裤下缘隆起一个尺寸骇人的轮廓,单单瞧上去便可以一目了然看清它的粗壮与硕大,将内裤撑得紧绷绷的。
  “我靠…” 我耳边忽然传来黎小晚一声极低的、带着惊叹的抽气声,她不知何时又凑近了些,温热的气息喷在我耳廓,“真的…好大!这老流氓的下面,看起来怎么那么大!”
  我转过头瞪着她,用眼神示意她闭嘴。黎小晚却毫不在意,反而朝我做了个鬼脸,用口型无声地说,你、老、婆、要、吃、了。
  屈辱和愤怒几乎要将我撕裂,可是我又无法把怒气撒在黎小晚身上,只能转回头,死死盯着上方的楼梯间。
  筱月显然也被父亲下体那惊人的状态吓了一跳,她的手停在半空,眼神里充满了震惊和的厌恶。
  “筱月,还愣着干什么?帮爸把内裤也脱了。” 李兼强继续催促,声音兴奋,“让爸的鸡巴透透气,也让你好好看看,什么是真男人。爸的鸡巴只有在我可爱的儿媳筱月面前,才会这么精神。”
  “恶心,变态,对着自己的儿媳勃起是什么值得自夸的事情吗?”筱月反感的说。
  不过她嘴巴上那样说,实际上还是继续动手,纤长的指尖勾住李兼强四角裤的松紧带边缘,稍稍用力往下一拉——
  那完全勃起的阴茎蓦地弹跳出来,暴露在筱月的脸前。
  即使早有心理准备,那尺寸和狰狞恶陋的形态仍令我和黎小晚感到强烈的视觉冲击,黎小晚甚至下意识地又倒抽了一口凉气。
  它极其粗壮,紫红色的茎身上青筋盘虬,顶端的龟头硕大如鹅蛋,颜色深暗,马眼微微张开,渗出一点点粘液,它骄傲地昂首挺立,散发出浓烈的雄性气息和野蛮的侵略感,杂乱的楼梯间里,蹲在父亲李兼强胯前的筱月的脸蛋,在父亲的巨根面前都显得有点娇小可爱。
  “你看,爸的鸡巴有多想你。” 李兼强满意地看了眼自己傲人的资本,再转眼淫猥地盯着筱月,“来,筱月,好好伺候一下它,先用你的小舌头,跟爸的大宝贝打个招呼。”
  筱月与那骇人的性器官几乎平视,浓烈的雄性气息扑面而来,令她几欲作呕。
  恶心至极的她没有豁出去立刻用嘴,而是先用指尖,轻微地碰触了一下那滚烫肿胀的大龟头,手指头沾上了点马眼的粘液,然后像被烫到一样缩回。
  “你这个老变态…怎么看起来…比以前还要更大了?你…那里闻起来也太腥了…昨天没洗澡吗你?”筱月厌恶而无力的吐槽着。
  “嘿嘿,你爸怎么可能没洗澡。爸的鸡巴就是因为太久没和你做了,才会胀得那么厉害,你就先摸摸它,它也喜欢你的手。”
  筱月叹了口气,伸出双手才勉强圈住了父亲阴茎的粗壮茎身,缓缓地来回套弄了几下。
  李兼强舒服得喟叹一声,身体往后更放松地靠在柜子上,双手抱胸,一副享受服务的姿态,“又软又暖,筱月的手真不错。不过,光用手可不够。来来来,用你的小嘴,筱月。就跟吃冰淇淋那样,先舔一舔。”
  筱月的呼吸急促了一些而不稳,一脸嫌弃和鄙夷,说,“不用你教我怎么做,李兼强。”
  但她又无可奈何地向前倾身,微微张开涂着无色润唇膏的唇瓣,伸出粉色的舌尖,试探性地在那紫黑色巨根的大龟头上,轻舔了一下。
  “嗯…” 李兼强满足地出声,腰腹下意识往前挺了挺,“对,就是这样…筱月的舌头,真软…再舔舔,别怕,它又不会咬你。”
  筱月好似放弃了自尊,再次伸出丁香小舌,她这次停留的时间稍长,舌头沿着那硕大龟头的边缘与沟壑,缓缓舔了一圈,舌尖不可避免地沾染上更多咸腥的马眼粘液。
  她的眉头紧紧蹙起,脸上是无法掩饰的厌恶和痛苦,但她的舔舐没有停,真就像是舔冰淇淋那样,只不过筱月舔的这根“冰淇淋”不会被越舔越小,而是在筱月舌头刺激地舔舐抚弄下,愈发坚挺硬拔,龟头上也留下了筱月的涟涟口水。
  “舔得真舒服,筱月,爸受不了了,快点含住它。” 李兼强的呼吸粗重起来,带着诱哄和命令说着,“慢慢地,用你的小嘴,包裹住它…就像你平时吃香肠那样,嘿嘿,爸的这根‘香肠’可要大上好多!”
  “呃,你不准忍着不射知道吗?我帮你含住,你要快点射出来,听到没有?”筱月嫌恶的反过来命令着。
  父亲嘿然淫笑着说,“当然可以了,快点吧,筱月!”
  筱月放松身体,顺从地微微张开嘴唇,尝试性去容纳父亲下体可怕尺寸的阴茎。
  她的嘴唇努力张开到极致,但即使如此,也只能勉强含住半个硕大如鹅蛋的龟头。
  父亲看着胯下这一幕,实在是忍不住色心,稍稍前挺了一下腰胯,让他的阴茎稍稍顶入了些筱月的口腔内。
  筱月的脸颊因为用力而微微凹陷,嘴唇被撑得微微变形,眼角有生理性的泪水渗出。
  那狰狞的大龟头几乎塞满了她的口腔。
  “唔…你…等一下…唔唔…”筱月含混不清的说着。
  父亲假装没有听见,腰胯微微前挺动作仍在继续,大龟头无情地撑满了筱月的小嘴口腔,几乎抵到了她的喉咙那,令她立刻产生了强烈的呕吐反射,身体后缩,剧烈地咳嗽干呕起来,生理性泪花都流了下来,双手拍着父亲的大腿肌肉,让他别再前挺阴茎了。
  “咳咳咳…呕…你…你…”筱月无力的说着。
  “别急嘛,以前在铂宫酒店不也口过一次,慢慢来,你可以适应的。”
  李兼强喘着气,带着残忍的耐心说,他伸出粗糙的大掌按在筱月后脑,不让她完全退开,“就这样含着,用舌头绕着它打转…筱月,是你嘴真小,还是爸的鸡巴变得更大了,嗯…是不是感觉要被撑开了?慢慢来,多用点口水…”
  筱月无法逃离,只能被迫接受父亲的“指导”和按压,强忍着极度的不适和恶心,再次尝试。
  她努力放松咽喉,让那可怕的巨根大龟头更深入一些,同时生涩地、笨拙地转动小舌尖,在自己的口腔内舔舐着那滚烫茎身上暴突盘虬青筋。
  筱月的唾液无法控制地分泌,混合着大龟头渗出的粘液,发出细微的、令人面红耳赤的“啧啧”水声。
  “真乖啊筱月,就是这样,你学得真快…” 李兼强舒服地说着,腰胯前后轻轻挺动,将自己更深入筱月温热的口腔,“你也要前后动一动,用你的嘴套弄爸的鸡巴…深一点,再深一点,这样子我很快就会射出来了…”
  筱月含恨带嗔的瞥着父亲李兼强的神情,又一次“听话”的用自己的嘴唇前后套弄他的阴茎,紫黑的茎身渐渐涂上了筱月小嘴套弄时留下的晶亮唾液。
  只是筱月同时也被那越来越深的口交动作顶得喉咙发堵,呜咽声被堵在喉咙里,她为了减轻口交巨根的痛苦,被动地随着父亲前挺的节奏,让巨根在顺着她的唾液在口腔内进进出出,粗砺的茎身摩擦着她娇嫩的口腔内壁和上颚,带来火辣辣的痛感和窒息般的压迫。
  筱月粉白的脸颊随意父亲的动作被撑得一下接着一下的鼓起,嘴角无法合拢,透明的唾液混合着大龟头马眼的前列腺液不断淌下,滴落在她自己的手背和楼梯间的地板上。
  “我靠…”黎小晚又在我耳边惊叹,羡慕的说,“你老婆这嘴…被撑得满满的…看着就好辛苦,但肯定也很带劲。难怪她会被迫接受,要是我,看到这么大的家伙,估计也会忍不住想试试…感觉一定会爽翻天吧?”
  我眼睛赤红,用气声从牙缝里挤出斥骂她的话,“你闭嘴!这都是你搞的鬼!”
  黎小晚非但不怕,反而朝我吐了吐舌头,承认得大大方方,“对啊,就是我。谁让你不给我买烟?这就是惩罚。不过…我也没想到能亲眼看到这么刺激的场面。啧啧,警察叔叔,你还真是能忍啊,老婆在你家楼上给你爸口交,你都不冲出去?还真是…爱老婆和家人呢,为了维持体面,这都能忍得住。不过也还好啦,你老婆被迫出轨的对象是你爸,肥水不流外人田,说不定以后…还有机会修复夫妻关系和父子关系呢,对吧?”
  她的话像淬了毒的匕首,一刀刀凌迟着我早已麻木的神经。
  修复?怎么可能修复?这肮脏、下作、令人作呕的一幕,已经像最恶毒的诅咒烙在了我的心底。
  我痛苦地闭上眼,又强迫自己睁开,继续窥视者那令人心碎的一幕。
  冲出去?
  我能做什么?
  殴打父亲?
  那只会让事情更糟,让筱月更无地自容。
  我能做的,只有躲在这里,像最卑劣的懦夫一样,眼睁睁看着妻子受辱。
  “黎小晚,” 我嘶哑着声音,“烟…我给你买,什么烟都行。求你,别再说了,也别…再搞任何事了。安分一点,好不好?”
  黎小晚似乎愣了一下,没想到我会是这种反应。
  她看着我通红的眼睛和灰败的脸色,脸上的戏谑渐渐收了些,耸耸肩,说,“行吧,看在警察叔叔这么‘可怜’的份上,成交。”
  我们重新将注意力转回楼梯上方。筱月似乎麻木地适应了口交的节奏。
  她更主动地吞吐着巨根,虽然动作生涩,但至少能勉强跟上父亲越来越急促的挺动。
  她的螓首前后起伏,乌黑的高马尾随着她的口交动作晃荡,嘴角混杂唾液和泪花,看起来狼狈不堪,却又在楼梯间昏暗光线下有种诡异而脆弱的堕落之美。
  “嘶嘶…筱月,你的嘴…真他妈的会吸,呼…好他妈爽…” 李兼强喘着粗气,言语粗俗下流,他双手都按在了筱月脑后,更用力、更有节奏地将自己往她那湿热的口腔深处顶送,每次都想插进筱月口腔的更深处,让筱月发出被顶到喉咙深处的、压抑的呜咽和干呕声。
  “再深点,喉咙放松点就能吞进去了,这就叫做深喉,筱月,呼,太爽了!”父亲舒爽的说着。
  筱月的身体承受着他的前后挺动而晃动,双手抓着父亲肌肉结实的大腿根部维持平衡,她的喉咙不断收缩,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唾液不受控制地从嘴角溢出,在脸颊和下巴拖出亮晶晶的银丝。
  她的眼睛因为窒息感和强烈的异物感而翻白,泪花不停涌出,那根灼铁般的阴茎在她口中肆虐,筱月真的在深喉父亲的巨根。
  那肯定是近乎晕厥的窒息和喉咙被撕裂的错觉,但筱月没有反抗,只是顺从地承受着,甚至条件反射般地收缩口腔和喉咙的肌肉,在取悦父亲的巨根,好让这折磨快点结束。
  “快了…筱月,爸快了…再快点,用力吸,用力舔!” 李兼强的呼吸声像破风箱一样粗重,他腰腹挺动的频率和力度都达到了最快,近乎野蛮地插着筱月的口腔深处。
  筱月也像是明白了这是最后关头,拼尽最后的力气加速吞吐的节奏,喉咙发出更加用力的吮吸声,混合着无法抑制的、破碎的哽咽。
  “来了,筱月,爸要射了,嘴张大!” 李兼强猛地低吼一声,身体剧烈地绷紧,双手死死按住筱月的头,将她固定在自己胯下巨根最深处。
  紧接着,一股又一股灼热、浓稠、量极大的白浊精液,猛烈地喷射进筱月无法防备的口腔深处,甚至直接冲进了她的咽喉,被迫直接吞咽入胃里。
  “唔!咕咕…咳咳咳…我…不…!!”
  筱月被这突如其来的汹涌的射精呛得瞪大了眼睛,娇躯剧烈地挣扎起来,想要后退,但李兼强的手像铁钳一样按住她,强迫她接受这令人作呕的馈赠。
  筱月的喉咙剧烈地鼓动着,发出艰难的吞咽声,但父亲的射精量实在太大,一部分从她无法闭合的嘴角溢出,混合着唾液,顺着她的下巴、脖颈流淌,弄脏了她的衣领和胸口。
  那副景象,既淫荡又凄楚。
  喷射持续了好一会儿才渐渐停歇。李兼强终于放松了力道,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脸上带着征服的快感。
  他松开手,那根依然半硬、沾满浊液的巨根从筱月口中滑出,带出更多黏连的银丝。
  筱月像被抽空了所有力气,向后跌坐在地上,双手撑地,剧烈地咳嗽、干呕,大量的白浊精液混合着唾液从她嘴里涌出,滴落在地面和她自己的手背上。
  她的脸涨得通红,泪花鼻涕糊了一脸,整个人狼狈到了极点,也屈辱到了极点。
  筱月想把父亲的精液吐出来,但刚才父亲的巨根插得太深,她被迫吞咽了太多精液,此刻的干呕也只是徒劳。
  “啧啧,可惜了,浪费了不少。” 李兼强低头看着自己依旧精神抖擞的阴茎,又看看狼狈地坐在一边干呕的筱月,似乎有些意犹未尽,“不过没关系,筱月,你看,爸的宝贝好像还没完全尽兴呢。”
  果然,那根可怕的物事在他说话间,竟然又充血、膨胀,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重新变得坚硬、粗壮,甚至比刚才更加狰狞,青筋跳动,直指筱月的脸蛋,散发出浓烈的、不容错辨的侵略信号。
  筱月好不容易止住了干呕,用袖子胡乱抹了把脸,抬起头,看向李兼强。
  她的脸上混杂着极度厌恶、愤怒和生理性反感的潮红,她死死盯着李兼强那再次勃发的巨根,又低头看了眼自己身上、手上、地上狼藉的污迹,鄙夷的冷哼一声。
  “又腥又臭。” 她哑着嗓子,声音因为刚才的深喉而沙哑,但每个字都像冰锥,“跟它的主人一样。”
  李兼强不以为忤,反而嘿嘿笑了,他伸手,竟然还想用指尖去碰触筱月沾着污迹的嘴角,“嫌弃爸的味道,可你不还是吞下…”
  “闭嘴!” 筱月猛地偏头躲开他的手,眼神锐利如刀,“李兼强,你适可而止,账已经结清了,现在,立刻穿上你的裤子,滚出我的视线!”
  “结清了?” 李兼强挑了挑眉,手指转而抚上自己再次昂扬的阴茎,那里正因为兴奋而微微跳动,“筱月,你看看它,它可觉得还没结清呢。刚才是利息,现在…才是本金。爸保证,这次会温柔点,而且…” 他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嘴唇,目光在筱月因为愤怒而起伏的胸口和沾着污迹却更显脆弱的唇瓣上流连,“这次不弄你嘴里,咱们换个地方,就这里,速战速决,怎么样?像上次在警局办公室那样,从后面…”
  “你做梦!” 筱月斩钉截铁地打断他,扶着旁边的旧柜子,有些踉跄但坚决地站了起来。
  尽管身体还在微微发抖,膝盖也发软,但她挺直了脊背,用那双燃烧着怒火的眼睛与李兼强对视,毫不退缩。
  “我再说最后一次,穿上裤子,滚。否则,我不介意现在就喊人,或者…用你刚才说的,告你性骚扰、强奸未遂!别忘了,你裤子上、地上,还有我身上的证据!就算你是线人,我也能让你再进去蹲几年!”
  筱月的声音不大,但带着一股破釜沉舟的决绝。
  她刚才的屈从是为了尽快了结,避免事态扩大,但绝不意味着她会无限度地退让。
  李兼强脸上的笑容终于慢慢消失了。
  他眯起眼睛,打量着筱月,似乎在评估她话语里的决心和风险。
  筱月毫不畏惧地回视,尽管她心里也在打鼓,但此刻绝不能露出一丝软弱。
  楼梯间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只剩下两人粗重不一的呼吸声,以及那根依然傲然挺立、散发着淫靡气息的巨根所代表的无声威胁。
  半晌,李兼强终于啧了一声,似乎有些遗憾,又有些无趣地摇了摇头。
  “好吧,筱月,爸服了。” 他终于后退一步,不再靠近筱月,但手依然有意无意地放在自己的阴茎上,轻轻撸动了两下,像在安抚一个不听话的大宝贝。
  “今天就到这儿。不过…”
  他顿了顿,看着筱月紧绷的脸,嘴角又勾起油滑的笑容,说,“下次,如果再有像阿彪这样值钱的线报,爸会第一个通报给你的,以后就听你的,真金白银清账。”
  筱月没有接话,只是眼神冰冷的眼神看着他。
  父亲李兼强拎起褪到脚踝的裤子,慢条斯理地提上,拉好拉链,系上皮带,他整理了一下皮夹克,又恢复成那副老江湖的中年男人模样。
  “行了,爸走了。” 他摆摆手,转身准备下楼,走了两步,又回过头,对依旧僵立在原地的筱月说,“对了,黎东谌那老小子,好像最近在打听他女儿的下落。你自己也要小心点,也看紧点屋里那个小野猫。走了。”
  说完,他不再停留,趿拉着有些旧的皮鞋,脚步声渐渐消失在楼梯下方,我和黎小晚正好躲在另外一边,没有被父亲李兼强发现。
  直到脚步声完全消失,筱月紧绷的身体才猛地一晃,几乎要软倒。
  她伸手扶住墙壁,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胸口剧烈起伏。她低头看着自己一片狼藉的前襟和双手,又看看地上那摊刺眼的污迹,心碎无言。
  躲在下方阴影里的我和黎小晚,也久久没有动弹。黎小晚似乎也看得有些呆了,脸上依旧兴奋着。
  我浑身冰冷,仿佛血液都已经冻结,只有心脏在胸腔里沉重地、一下下地钝痛着。
  我和黎小晚对视一眼,悄无声息地退下楼梯,回到了我和筱月的家门口,我没有说话,也不知道能说什么,楼道里已经恢复了原先的安静。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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