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刑警妻子】(35-37)作者:Ab357831884

送交者: 麻酥 [☆★★★声望勋衔R16★★★☆] 于 2026-04-16 12:08 已读486次 大字阅读 繁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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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刑警妻子】(35-37)

作者:Ab357831884

  第35章

  我不敢在这里和筱月碰面,揪着黎小晚跟着我一起静悄悄地回家里面先,我让黎小晚乖乖地在家里待着,再转身逃也似地走楼梯飞奔下楼去买刚刚黎小晚要我买的“纸巾”。
  小区楼下的“便民小超市”的老板娘靠在柜台后面正乐呵呵地看着还珠格格这部古装言情电视剧。
  我走进去,熟门熟路地从货架上拿了两包“清风”的软包装纸巾,来到柜台前结账,老板娘的眼睛仍盯着电视屏幕。
  柜台玻璃下面摆着各式各样的烟,红双喜、白沙、玉溪……还有黎小晚常要的那种细长女士香烟,包装看起来挺花哨。
  我的手指在玻璃柜面上停顿了几秒。我想起楼梯间里筱月苍白脸,紧抿的、微微红肿的红唇,还有黎小晚那副一点没觉得自己做错事的神气。
  这未成年的丫头片子精明得吓人,明明什么都懂,但就是要故意折腾,用这种下作的方式来试探边界,来报复我那点微不足道的、不给她买烟的“不近人情”。
  而筱月…筱月成了她恶作剧的牺牲品,被迫面对我的父亲李兼强,被迫……
  我猛地攥紧了手里的纸巾,塑料包装发出刺耳的胀裂声。老板娘终于瞟了我一眼。
  “就这个。”我把纸巾放在柜台上,声音有点干巴巴地,没再看那些烟。从裤兜里摸出零钱,付账,拿起纸巾转身就走。
  夜风灌进楼道里,冷飕飕的。我手里捏着两包轻飘飘的纸巾,沉闷的心绪无处排泄。
  我不能给那个黎小晚买烟。
  至少这次,不能让她觉得这种胡闹能有任何甜头。
  我是个警察,更是她目前的临时监护人。
  哪怕这监护人的身份脆弱得像层纸,一捅就破,但该立的规矩,还是得立。
  虽然这“规矩”,在刚才楼梯间那一幕面前,显得如此可笑又无力。
  坐电梯上楼时,老式电梯发出嘎吱嘎吱缺乏保养的声响,缓慢爬升。
  金属门上映出我模糊的脸,眉头拧着,嘴角下撇,一脸败相。
  数字跳到“7”,叮一声,门开了。
  走廊的声控灯应声亮起,照着我家那扇深褐色的防盗门。门上贴着的福字还是去年的,我在门口愣怔着站了几十秒,才抬手按响门铃。
  里面传来妻子筱月的脚步声。
  门开了。
  筱月站在门内,刚刚被父亲精液弄脏的衣服被换掉了,换成了一件浅灰色的半高领薄衫,袖子挽到手肘。
  头发似乎重新梳过,在脑后束成一个更紧些的低马尾,一丝碎发都没有。
  她的脸颊带着刚洗过脸的湿润感,皮肤透着略显紧绷的干净光泽。
  唇上补了一层很淡的唇膏,是接近本色的肉粉,仔细看才能发现那点微弱的光润,恰到好处地遮掩了可能存在的…白浊精液痕迹。
  我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不到半秒就移开了,免得自己的脸上露出什么不自然的表情,赶紧侧身进门,弯腰换鞋。
  心里那点涩然的闷痛又泛上来,但我什么也没问。
  问她为什么换衣服?问她脸怎么有点红又像是洗过?问她嘴唇……不,不能问。有些窗户纸,捅破了,下面就是深不见底的尴尬和更深的痛楚。
  “我回来了。”我把钥匙扔进鞋柜上的收纳盒里,手里那两包纸巾不知该放哪,随手搁在了旁边的柜子上。
  “嗯。”筱月应了一声,声音还算平稳,但仔细听的话能听出来带着点过度使用后的细微沙哑。
  她关上门,落了锁,转过身看我,眼神有些飘忽,像是集中不起精神,但很快又强制自己聚焦。
  “纸巾买了?”筱月问。
  “买了。”我指了指纸巾,顿了顿,还是把话题转向正事,免得家里的气氛越来越尴尬,“对了,你刚才…问黎小晚,问出什么了吗?关于她爸黎东谌的事情。”
  筱月正背对着我走向客厅,听到我话后烦乱地叹息了一声。
  她走到沙发边拿起遥控器,关掉了客厅里开着的、正在播放无聊广告的电视机。
  房间里骤然安静下来,只剩下厨房砂锅里的沸腾声。
  “黎小晚这丫头,精得跟鬼一样。嘴巴上东拉西扯,装傻充愣,问起她爸公司的事、平时接触的人、常去的地方,她就跟你打哈哈,说什么‘我爸生意上的事我哪知道’、‘他就一开网吧的土老板’、‘平时除了给钱都不怎么见我’。问她知不知道‘蛇鱿萨’或者阿彪跟她爸具体什么关系,她就一脸‘你们在说什么我听不懂’的无辜样。滑不溜手,半点有用的都不肯吐。”
  筱月倍感挫败的说着,手指无意识地卷着家居服的衣角,那是她极度烦闷时的习惯动作。
  我看着筱月疲惫又强撑的样子,不知道该如何为她分忧。
  我心里当然也赞同她的看法。
  黎小晚刚刚才导演了一场让我和筱月都痛苦不堪的“戏”,就因为她那点没被满足的、买烟的小小“欲望”。
  她清楚地知道怎么撩拨,怎么试探底线,叛逆的表象下藏着冷酷的算计和报复心。
  这样的一个未成年女学生,怎么可能轻易被筱月几句问询就撬开嘴巴?
  她爸爸是黎东谌,那个能把毒品生意包装成现代化企业的狡诈毒枭,她的“聪明”和“难缠”,只怕是和她爸爸一脉相承的。
  “嗯,黎小晚…是挺难搞的。” 我低声应和,走到她身边,想拍拍她的肩膀,手伸到一半,又有些僵硬地停住,最后只是轻轻落在沙发靠背上。
  我心疼她为了案子,为了这个“家”,承受了那么多我看得见和看不见的职责和重担,甚至…刚刚还在楼梯间里经历了那样的屈辱。
  可我只能像现在这样,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用笨拙的关心和沉默的支持,围着她打转,却连触碰都变得小心翼翼。
  “明天我再试试别的办法。” 筱月揉了揉太阳穴,说,“总得从她嘴里挖出点东西。黎东谌跑了,阿彪咬死了只是嫖宿纠纷,线索好像都断了。” 她顿了顿,目光有些游离地看向窗外沉沉的夜色,补充了一句,“市局刑警队的王队那边…最近的案件压力也很大。”
  我没接话,空气里弥漫着心照不宣的沉重。我们都清楚,案子卡住了,而家里还多了个定时炸弹一样的黎小晚。
  接下来的几天,家里的气氛渐渐更加微妙起来。
  筱月似乎更忙了,电话比以前更多,有时接到电话会刻意走开,去阳台或者卧室,压低声音讲很久。
  她的眉头总是蹙着,眼神暗藏着的焦虑,有时候对着我做好的饭菜会突然走神。
  在几天之后,筱月忽然反复叮嘱我一些事情:下班尽量别一个人走夜路,注意看看有没有陌生面孔跟踪,摩托车停到有人看管的地方,家里的门窗睡前检查好。
  起初我以为这只是她作为刑警的职业习惯,或者是因为黎东谌在逃而产生的普遍警惕。
  我还笑着宽慰她说,“放心吧,我一个大区派出所的所长,还能让人给盯上?再说了,这是家里,安全得很。”
  但筱月并没有因为我的三言两语放松警惕,她神情严肃的说,“如彬,你听我的。最近黑道上的风声有点紧,我们分队虽然全力搜捕黎东谌但一直没能找到有用的线索,甚至都怀疑这黎东谌是不是已经偷偷潜逃出天汉市内了。
  而且我们家里正软禁黎东谌的亲生女儿黎小晚,说不定他手下残余的虾兵蟹将也会狗急跳墙,小心点总没错。从明天开始,你上下班绕一下路,别总走那条近道了。还有,我让虞若逸…呃,我是说,我跟所里打过招呼了,让他们在你辖区巡逻的时候,也顺便多留意一下咱们家附近。”
  她提到虞若逸时那瞬间的卡顿和改口,让我心里那点不寻常的异样感又升了起来。但我没追问什么,只是点点头说,“好,筱月,我听你的。”
  我确实能感觉到筱月那种如临大敌的紧张。
  她甚至私下找出了我以前在警校训练时用的那根伸缩警棍,擦了擦灰,自己试用耍了几下后确定没有问题,再放在我出门时随手可及的玄关柜抽屉里。
  “带在身上吧,如彬,以防万一。” 她说这话时,没看我,只是专注地用布擦拭着警棍的金属外壳,侧颜的表情一丝不苟。
  我对筱月的变化感到困惑,也隐隐不安。
  但每当我想趁她从天南分局回家的时候深入问问,她总是以“案子压力大”、“担心安全”之类的理由搪塞过去,然后迅速转移话题,或者用更疲惫的神态让我不忍再问。
  我只能把疑惑压在心里,更加努力地扮演好“好丈夫”的角色,把家里收拾得井井有条,在筱月有时间回家的时候变着花样做她爱吃的菜,还特意去超市买了个小炖盅,给她炖不同的汤,红枣枸杞乌鸡汤、山药排骨汤、雪梨银耳羹……看着她小口小口喝下去,脸色红润了不少,我心里那点无用的愧疚才能稍微平复。
  而对黎小晚,我则收起了之前偶尔的让步。
  买烟?
  不可能。
  买酒?
  想都别想。
  她再摆出那副可怜兮兮或者撒泼打滚的架势,我就板起脸,用严厉的警察口吻跟她讲未成年人保护法,讲吸烟酗酒的危害,讲她现在处于警方的保护性措施下,必须遵守基本规则。
  她通常对着我翻个大白眼,骂一句“老古板”后摔门回自己房间。
  但奇怪的是,她并没有再搞出像骗李兼强来家里那样的、出格的大动作,似乎安静了些,但那种安静不是乖巧,更像是…观察。
  她那双过于早熟世故的眼睛,总是在我和筱月之间来回扫视,尤其是在筱月接到电话匆匆走开,或者对着窗外某处发呆的时候,她的眼神会变得格外专注,饶有兴味的探究注视着接手机电话的筱月的表情。
  在有一次筱月又去阳台接电话接了很久时,黎小晚盘腿坐在沙发上,百无聊赖地按着电视遥控器,频道换得飞快。
  她眼睛盯着电视屏幕里雪花般的画面,突然没头没尾地开口说,“喂,警察叔叔。”
  “嗯?” 我正在看报纸,心不在焉地应了一声。
  “你爸……” 她似乎在斟酌用词,或者只是在观察我的反应,“跟你老婆,关系挺好的哈?”
  我心里咯噔一下,捏着报纸边缘的手指微微收紧,但脸上没露出来,只是从报纸上方抬起眼,淡淡地扫了她一眼,说,“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啊,” 黎小晚耸耸肩,换了个更舒服的瘫坐姿势,语气随意地说着,“就女人的直觉呗。你老婆好像挺…信任你爸的?有些事,都找他商量?” 她说完,飞快地瞥了我一眼。
  我心里明白她是在套话,她是想试探看看筱月有没有把她和李兼强之间那些龌龊的“交易”告诉我。
  我的心沉了沉,但同时也升起一丝警惕。黎小晚偷听了多少筱月所接听的电话,知道了多少内幕?
  “我爸以前是在道上混的,后来转成线人,也协助过筱月她们刑警队破案,在道上算得上有些人脉。” 我合上报纸,看着她,平静自然的说,“怎么了,你听到什么风声了吗?”
  “哪里有,警察叔叔,我能听到什么风声。” 黎小晚立刻否认,撇撇嘴,注意力转回电视屏幕上,“就是觉得,咱们现在这一家子,关系挺…复杂的。刑警分队队长,线人,派出所所长,还有毒贩的女儿……啧啧啧,都能拍电视剧了。”
  我没再接她的话茬,免得说得越多透露给她知道信息也越多,心里的一团疑云却因黎小晚的三两句话语被挑了起来。
  筱月最近那些避着我的电话,对我安全的过度紧张,还有黎小晚这意有所指的试探……这些碎片之间,似乎有一条我隐约能想象得到的连线。
  这条连线,在几天后的傍晚,被一个突如其来的电话骤然拉紧。
  那天我因为派出所有出警任务稍晚下班,冬天的天色黑得早,不到六点窗外已是一片昏暗。
  我刚把摩托车停进车棚,手机就响了,是筱月打过来的,我赶忙接起。
  “如彬,你到哪儿了?” 她的声音比平时更急,背景音有些嘈杂,似乎正在外面。
  “我刚到家楼下,正准备上楼。怎么了?”
  “先别上去!” 筱月的语气不容置疑的命令着,“你就在楼下便利店等我,我马上回来,有点事跟你说。记住,别一个人上楼,就在便利店人多的地方等!”
  她的紧张透过手机话筒清晰地传过来,让我心头一跳。
  “出什么事了?” 我下意识地追问。
  “手机里说不清楚,等我回来。记住,就在便利店,别乱跑!” 筱月说完就挂了电话,没给我再问的机会。
  听着手机里传来的忙音,我心头的不安感急剧放大。
  我环顾四周,小区里灯光零星,树影幢幢,和平日没什么不同,但筱月那急迫的语气让我觉得空气中仿佛都弥漫着无形的威胁。
  我定了定神,听从筱月的命令没有直接上楼,转身走向小区门口的24小时便利店。
  便利店明亮的灯光和货架上琳琅满目的商品带来些许虚假的安全感,我买了瓶矿泉水,拧开喝了一口,走到靠窗提供给顾客用餐的位置坐下,这个角度能看到进出小区的道路和单元门。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大约二十分钟后,一辆出租车停在小区门口。筱月神色匆匆地从车上下来,快步朝便利店走来。
  她没有穿刑警制服,身上是她常穿的浅蓝色长款风衣,里面是深色的高领毛衣,束成高马尾的秀发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晃动。
  昏黄的路灯映照出她清瘦却挺拔的身姿,夜风吹起她额前几缕碎发,虽然瞧起来略显疲累,但也掩不住那份带着韧劲的倩影。
  难怪父亲会对她产生那种扭曲的执着,我心中暗叹。
  筱月的气质与父亲所处的黑道世界是截然不同的、干净又锐利的光,对于长期浸淫在污浊中的父亲李兼强来说,筱月既是刺眼的存在,又是难以抗拒的诱惑,仿佛沾染了她,将她一同拖入泥沼,便能获得卑劣至极的征服感。
  筱月推开24小时便利店的门走进来,一眼就看到了窗边的我,快步靠近过来在我对面坐下。
  她眼明心亮地快速扫视了一遍便利店内外,确认没有异常,才松了口气。
  “出什么事了,筱月,怎么这么急?” 我低声问。
  筱月瞧着我,眼神复杂,似乎在权衡着什么。
  最终,她深吸一口气,说,“如彬,我下面说的话,你仔细听,别激动,也别问我是怎么知道的。”
  我的心提了起来,点点头。
  “黎东谌,” 筱月吐出这个名字,眼神变得冰冷,“他应该是通过一些秘密消息渠道获知,他的亲生女儿黎小晚被暂时软禁我们的家里,我也通过…通过一个线人刚刚确认这个消息,现在黎东谌通过道上的关系,放出了风声,以高额悬赏准备绑架鹿田大区派出所所长…也就是你,如彬,他应该是准备绑架了你,再用你做筹码,把他的女儿黎小晚交换回自己的手里。”
  我脑子里“嗡”的一声,尽管有预感,但亲耳听到筱月说出来远远超出我预料的情报,我感到一股恶寒顺着脊椎爬上来。
  “线人的消息真的准确吗?” 我干涩地问筱月。
  “不会有太大的偏离,黎东谌和蛇鱿萨有关联的话,那么他在天汉市的警察系统里不可能一个眼线都没有,黑道上的消息也不会空穴来风。” 筱月语气沉重,“黎东谌这人狠辣又狡猾,他不敢直接对警方动手抢人,就用这种下作手段施压,制造恐慌,让我们刑警队自乱阵脚。”
  “所以你最近才……” 我恍然,想起她的那些的叮嘱和紧张。
  “对。” 筱月点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桌上的矿泉水瓶,“你是我的老公,我不能不防黎东谌的下三滥招数。如彬,你听好,从今天开始,你必须严格按照我说的做。上下班路线每天换,不要走固定路线。尽量不要单独行动,尤其是晚上。我也跟队里的魏汝青打过招呼了,她会尽量多留意我们这里的辖区和我们家附近。
  你自己也机灵点,发现任何可疑的人或车,立刻通知我,或者直接呼叫所里的同伴。”
  筱月以刑警分队队长的命令式的语调一口气说完。
  我看着她眼中深切的担忧和紧绷的神经,心疼之余,也感到沉重的压力。我倒是不怕自己有事,我是怕…连累她,连累这个家。
  “筱月,要不…” 我犹豫着说,“要不把黎小晚转移走吧?送到更安全的地方去?这样我们……”
  “不行。” 筱月断然拒绝,“黎小晚现在是关键证人,也是诱饵。动了黎小晚,黎东谌可能就彻底藏起来了。而且,普通的安置点也未必会安全,黎东谌的黑手可能伸得更长。现在放在我们眼皮子底下,也是引诱他和他的手下现身的重要诱饵。”
  “可是这样太危险了!” 我忍不住提高了声音,引来旁边一个买东西的顾客侧目。
  我连忙压低声音,“你,我,还有家里……”
  “我会处理的。” 筱月打断我,她的手越过桌面,轻轻覆在我的手背上,她对自己的能力百分百自信,“如彬,你要相信我。我会抓住黎东谌,彻底解决这个天汉市的败类,为民除害。在这之前,你保护好自己,就是对我最大的帮助。”
  她看着我的眼神里有恳求,也有坚决,还有一丝我无法完全解读的、更深的意味。
  我知道筱月说的是实情,也知道以她的性格,下定决心的事情不会更改。
  我反手握住她冰凉的小手,用力点了点头,说,“好,我听你的。你自己也一定要小心。”
  筱月似乎松了口气,紧绷的肩膀稍稍放松了一些。
  但我知道,真正地重担此刻才完全压在了她的肩上。
  她要应对黎东谌的威胁,要保护我和黎小晚,还要在几乎断掉的线索中,找到抓捕黎东谌的突破口。
  而她所能倚仗的,最可能的线索来源……大概率就是我的父亲,李兼强了。
  因为…他是我李如彬的父亲李兼强,血缘关系可以让筱月毫无保留地相信他所提供的情报,这次黎东谌悬赏绑架我的情报,筱月应该也是从父亲那里获取到的吧。
  这个认知让我胸口一阵发闷,但却不能表露出来。
  从便利店回来后,筱月也暂时不住天南分局的宿舍了,而是搬回来家里住,方便保护我和监护黎小晚,而她在我和黎小晚面前的时候,仿佛给自己套上了一层更坚硬的壳。
  她在我面前极力表现得镇定,甚至反过来安慰我不要太过紧张,照常工作生活就好,只是“多留个心眼”。
  但我知道,那平静的水面下,是汹涌的暗流。她接电话的次数更频繁,时间更长,而且几乎每次都避开我,要么去阳台,要么把自己关在书房。
  家里的气氛也因此变得有些压抑。黎小晚似乎也察觉到了这种变化。她不再像之前那样动不动就嚷嚷着要烟要酒,或者故意挑衅。
  大部分时间,她要么窝在自己房间里,门关得严严实实,不知道在鼓捣什么,要么就蜷在客厅沙发上看电视,但眼神经常飘忽,明显心不在焉。
  她的“安静”带着观察的意味,那双过于狡黠的眼睛,像雷达一样,无声地扫描着我和筱月之间的每一个互动,捕捉着筱月每次接手机电话时的小表情。
  这段时间筱月也经常临时有事出勤不在家,家里经常只剩我和黎小晚,那种时候,沉默就变得更加明显。
  我会尽量找点家务做,或者看报纸,尽量避免和她有太多接触。
  但她似乎并不打算让我清净,有一次,筱月接到队里电话,说是有紧急任务要回去处理,匆匆换了衣服就走了。
  家里只剩下我和黎小晚,还有电视里聒噪的综艺节目声音。
  我拿着抹布擦桌子,黎小晚忽然从沙发上转过头,看着我,没头没脑地说了一句,“喂,警察叔叔,你爸最近…好像跟你老婆联系挺多的哈?”
  我擦桌子的手一顿,心头那根敏感的弦又被拨动了。我直起身,看着她,说,“什么意思?你听谁说的?”
  “没听谁说啊,” 黎小晚耸耸肩,拿起遥控器换了个安静的电视台,语气随意,“就感觉呗。你老婆最近老是神神秘秘地打电话,一打就老半天。而且……”
  她故意拖长了调子,斜眼看我,“我好像听到她提过你爸的名字,还有什么‘风声’、‘危险’之类的。你老婆没跟你提过?”
  我的心沉了下去,黎小晚果然有去偷听!
  我心想还是随便敷衍一下这丫头好了,便说,“案子上的事,有些需要我爸那边的关系帮忙打听,只不过是正常沟通,筱月是刑警分队队长,很多事都是由她负责和决断,同时也需要案件调查也需要保密,不需要事事跟我汇报。”
  “哦——” 黎小晚拉长了声音,脸上露出一个“我懂了”的笑容,“原来是这样啊。我还以为……你们夫妻之间,有什么秘密呢。” 她说完,又把头转回去看电视,不再理我,但那笑容却像根刺,扎了一下我的心。
  我知道她在撒谎,至少是半真半假地试探着我。
  但我也无从反驳,更不敢深问。
  筱月和李兼强之间的联系,就像一团浓雾,我知道它就在那里,散发着不祥的气息,但我看不清里面具体是什么,也不敢轻易涉足。
  我只能被动地等待,在焦灼和疑虑中,看着筱月为了惩恶破案而率领刑警队在迷雾中前行。
  真正的转折,发生在一个周二的晚上。
  那天筱月回来得特别晚,神色姿态比平时更加冷厉肃杀。
  她没吃晚饭,只说自己累了,想早点洗澡休息,进了主卧的浴室,很快里面传来了哗哗的水声。
  我心神不宁地在客厅坐着,黎小晚也出奇地安静,没看电视,也没玩手机,只是抱着膝盖坐在沙发角落,目光盯着主卧紧闭的房门,不知道在想什么。
  过了一会儿,主卧卫生间的水声停了。又过了几分钟,筱月穿着睡衣,用毛巾擦着头发走了出来。
  她似乎想去客厅倒杯水,但就在这时,黎小晚突然从沙发上跳起来,动作快得像只兔子,几步就蹿到了主卧门口,在筱月还没来得及反应之前,一把将她推进了主卧,然后自己也闪身进去,“砰”地一声关上了门,甚至从里面“咔哒”一声反锁了。
  “黎小晚!你干什么?!” 我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从沙发上站起来,冲到主卧门口,用力敲门,大声问,“快开门!筱月?筱月你没事吧?”
  筱月回了我一句说,“没事如彬,小丫头片子闷坏了找我谈话呢,哼。”
  我听到筱月的回话才放心下来,但也忍不住把脸贴在主卧室的门口上偷偷听着里面的动静。
  卧室里只有隐约的、压低的说话声。我心头一紧,耳朵紧紧贴在门板上,努力想听清里面的对话。
  一开始是黎小晚笑嘻嘻却让人心底发凉的腔调,“阿姨,洗得香喷喷的,这是准备睡觉了,还是…又要偷偷出去‘加班’啊?”
  接着是筱月压抑着怒火的冰冷声音,她说,“黎小晚,你发什么疯?让开!”
  “我发疯?” 黎小晚的笑声更清晰了些,带着讥讽的语气说,“阿姨,是你先不地道的吧?又要去见你那个‘好公公’换情报了?啧啧,为了警察叔叔的安全,你可真是…鞠躬尽瘁,死而后已啊。”
  门外,我心底一凉,心想黎小晚她果然知道了!
  筱月冷哼一声,说,“你胡说八道什么东西?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你要是只想说这些的话就让开吧,我要出去了。”
  “听不懂?” 黎小晚似乎凑近了些,声音也压低了,但我还是能勉强听清,“那‘黎东谌悬赏李如彬’这些词,耳熟吗?警察阿姨,别装了。我都听见了。你为了从那个老流氓嘴里挖出能救你老公命的料,不得不跟他周旋,对吧?就像上次在楼梯……嗯…你捂我的嘴干嘛,警察阿姨?”
  筱月似乎是怕黎小晚口无遮拦地说得太多会被卧室门外的我听见捂住了黎小晚的嘴没让她说完,但筱月不知道的,楼梯间里她为我的父亲李兼强口交的事情,我和黎小晚都偷偷躲在一旁偷窥了全程。
  门外的我因为黎小晚轻飘飘的几句话而不得不重新回想起,那天楼梯间筱月被迫为父亲李兼强口交的画面,记忆像一把生锈的钝刀,痛得我连心脏都有些麻痹不已。
  门内陷入了短暂的死寂。
  我能想象得到筱月此刻的表情,一定是眼神震怒、无力,以及一丝……恐惧?
  对,恐惧,恐惧黎小晚会将这一切捅到我面前,毁掉我和筱月个家表面上脆弱的平和。
  “黎小晚……” 筱月冷冽的说话声再次响起,“直接说,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不想怎么样啊。” 黎小晚的声音听起来轻松愉快,“就是觉得好玩而已。警察阿姨,你看,我知道你的秘密,你也拿我没办法。不如…我们做个交易?”
  “什么交易?” 筱月冷冷地问。
  “很简单。” 我勉强捕捉着黎小晚故意压低的说话声,“下次你再去找那个老流氓‘换情报’的时候,带上我。我不进去,就在外面偷偷看着就够了。其实我就只是是好奇,想看看鼎鼎大名的天南分局刑警分队夏队长,是怎么‘工作’的。放心,我保证不捣乱,说不定还能帮你看看有没有别人盯梢呢?”
  黎小晚的要求赤裸裸地揭示了她的目的——在偷窥中寻求刺激,该不会是上次黎小晚和我一起偷窥到筱月与父亲的事情之后,对偷窥这种事情上瘾了吧?!
  “不可能!” 筱月一口回绝,声音压着怒火,“黎小晚,你别太过分!这是警方的工作,不是你玩过家家的游戏!”
  “是吗?” 黎小晚冷笑一声,“那如果我现在就出去,告诉警察叔叔,说你之前背着他,偷偷用嘴巴来跟警察叔叔的爸爸‘结清线人的费用’,哼哼,到时候再把警察叔叔的爸爸喊过来当面对质……”
  “你闭嘴!” 筱月厉声喝斥,但我听得出筱月声音里的虚张声势和…无力。
  “还有哦,” 黎小晚趁热打铁,语气更加轻快恶毒,“要是我心情不好,在家里闹出点大动静,砸个东西啊,或者‘不小心’从阳台掉点什么东西下去,引来邻居围观……又或者,我‘不小心’溜出去,在小区里乱逛,被什么不该看见的人看见,比如……我爸黎东谌派来找我的人?你猜,会不会更热闹?”
  黎小晚精准地拿捏住了筱月所有的软肋——我的感受,家庭的安宁,案子的保密,以及黎小晚和我人身的安全,一番谈话下来就把筱月被逼向不得不妥协的境地。
  门内是一阵漫长的沉默。
  我只能听到自己狂乱的心跳。我好想砸开门,把黎小晚揪出来,告诉筱月一切我都知道了,不要再去我父亲李兼强那里获取情报!
  可是…砸开门,撕破最后的脸皮后,说出所有真相之后,只会让筱月在我面前无法下台,让黎小晚的威胁成真,最后令我和筱月走到分手离婚的状况。
  不,不能这样子。我僵在门外,只能继续偷听着。
  “…好。”
  终于,门内传来筱月答应黎小晚的声音,“但我有条件。你想看我和那个‘老流氓’怎么交流和获取情报的,可以。但作为交换,你必须先告诉我一些关于你父亲黎东谌的情报,只要是你所知道的,你认为有用的,都可以。
  比如说,他有哪些藏身的地方?常联系的人?生意上的合作伙伴,还有……他有没有给过你什么特殊的东西,或者交代过你什么特别的话?你之前一直在装傻,现在,我要听真话。只需要有一条有价值的情报,就可以换你‘看’的资格。否则,你大可以去跟我的老公说你想说的事情,至于偷溜,做得到话你可以在我手下试试看我,我逮捕过的犯人比你做过的试卷都多。”
  反将一军!在我觉得筱月无可奈何的时候,她竟然反过来抓住了主动权,将黎小晚的偷窥欲变成了交换情报的筹码!
  她知道黎小晚叛逆、寻求刺激,但也知道这女孩对她父亲未必有多少感情,甚至可能心怀怨恨。
  用“看戏”的诱惑,来换取她嘴里关于黎东谌的情报,这或许是目前困境下能抓住的、找到案子关键线索的机会。
  门内,黎小晚似乎也愣了一下,没想到筱月会来这一手,她满不在乎地嗤笑着说,“行啊,警察阿姨,没想到你还挺会做生意。不过,我得先验验货。你得先答应带我去,而且得让我看得清楚。至于我爸的事……等我看到我想看的,心情好了,自然会告诉你一些。放心,我知道的,肯定比你们现在查到的多那么一点点。”
  她在讨价还价,而且依然占据着心理优势。她知道筱月迫切想要情报,也知道筱月不敢真的把她怎么样。
  又是一阵沉默。
  我几乎能想象筱月紧咬着下唇,内心激烈斗争的模样。
  最终,她似乎妥协了,低沉着声音说,“…可以。但如果你事后食言,我以我的警徽保证,你绝对会后悔。”
  “成交。” 黎小晚痛快的答应。
  接着,里面传来门锁转动的声音。我心头一跳,立刻后退几步,装作刚从客厅走过来的样子。
  主卧的门开了,筱月先走了出来,眼神有些飘忽,没跟我对视。
  黎小晚跟在她身后,脸上带着兴奋的神色,朝我眨了眨眼,然后蹦蹦跳跳地回了自己房间。
  “筱月,你和黎小晚…在房间里说什么呢?这么久。” 我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自然。
  “没什么,小晚问我点女孩子的事。” 筱月含糊地应了一句,走到茶几边倒了杯水,仰头喝了一大口,“我有点累,想先休息了。” 她放下杯子,没再看我,径直走回了主卧里,躺在床上休息了。
  我看着黎小晚那扇也关上的房门,只觉得这个家像个巨大的、无声的舞台,每个人都戴着面具,演着各自无法言说的戏码。
  而我知道下一幕即将上演,我却不能阻止,只能…眼睁睁看着,或者,像个卑劣的偷窥者,尾随着……

  第36章

  四天之后的星期六,那是一个多云阴沉的冬日下午。
  筱月今天中午特意从局里回来家里,和我以及黎小晚一起吃午饭,午饭之后筱月明显有点心神不宁,似乎在准备着什么。
  她先换上了一身便于行动的深色运动服,长发束起,又反复检查自己的背包,里面似乎装着一些小型设备。
  黎小晚则早早换好了衣服,是一件上次她去让筱月给她买的、带铆钉的黑色皮夹克和破洞牛仔裤,脸上甚至偷偷抹了点口红,眼神里闪烁着按捺不住的兴奋和期待,像个要去参加某种危险派对的问题少女。
  “我带小晚出下楼一趟。”临出门时, 筱月带着黎小晚对我说,“晚饭可能不回来吃了,你不用煮我们两个的晚饭了。”
  “去哪儿?要不要我送你们?” 我佯装无事地问。
  “不用,我和黎小晚就在附近,她在家里闷太久了不好,我带她去逛一逛街,顺便买点女孩子用的东西。” 筱月避开我的目光,拉起黎小晚的手,“出门了,小晚。”
  我看着她们两人出门,听着电梯下行的声音,在门口站了足有一分钟,然后才醒起来什么重要事情似地,慌忙冲回卧室,以最快的速度换上了一身最不起眼的深灰色连帽衫和灰旧裤子,戴上帽子和口罩。
  从玄关抽屉里拿出那根警棍塞进后腰,又抓起一个平时买菜用的环保布袋作掩护,赶紧出门,我没有坐电梯,而是从楼梯快步跑下。
  跑到小区门口时,正好看到筱月和黎小晚在路边拦出租车。
  我躲在一棵行道树后,看着她们上车,记下车牌号,等出租车开出一段距离后,我才迅速跑到小区外的非机动车停放区,推出了我那辆平时很少骑的旧自行车——摩托车声音大,而且筱月太熟悉我的摩托车了,以她作为刑警的敏锐观察力,很快就发现我在跟踪她和黎小晚,而这辆旧的自行车在这种城市跟踪中反而更灵活隐蔽。
  我蹬上自行车,幸好筱月她们的出租车没有走大路,我得以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跟在出租车后面。
  得益于早年警校的训练和基层工作的经验,我掌握着基本的跟踪与反跟踪技巧。
  我尽量选择与出租车平行的非机动车道,或者利用红绿灯的间隙拉近距离,确保不跟丢。
  出租车一路向城市边缘驶去,穿过越来越冷清的旧街区,最后停在了一条已经没什么人气的商业街路口。
  筱月和黎小晚下了车。我也急忙在拐角处停下自行车,闪身躲进一家已经关门的小卖部屋檐下,悄悄探出头观察。
  筱月站在路边,拿出手机看了看,似乎在确认地址。黎小晚则兴奋地东张西望,对周围破败的环境毫不在意。
  接着,筱月带着黎小晚走向商业街深处,在一家看起来生意冷冷清清、招牌都有些褪色的茶室门口停下。
  茶室名字很普通,叫“清心茶舍”,但此刻看来,更近似于接头的地点。
  筱月先是在茶室门口站定,目光如炬地扫视了一圈,包括对面关闭的店铺、空荡荡的街道,以及茶室旁边狭窄的巷道。
  她的神情异常紧张,手一直插在运动服口袋里,我猜里面应该放着警械或者录音设备。
  确认没有明显异常后,她才对黎小晚低声说了句什么,然后指了指茶室斜对面一个废弃的、堆着杂物的报刊亭,那里正好可以隔着不宽的步行街道,清晰观察“清心茶舍”临街窗户的一角。
  黎小晚会意地点点头,比出了个“OK”的手势,猫着腰,灵活地躲进了那个报刊亭的阴影里。
  安排好了黎小晚,筱月调整呼吸,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领和头发,推开了茶室那扇玻璃门走了进去。
  我躲在远处,心脏在胸腔里狂跳。茶室的玻璃门上贴着磨砂膜,看不清里面的具体情况,只能隐约看到人影晃动。
  我观察了一下地形,茶室侧面有一条狭窄的、堆满垃圾的防火巷。
  我绕到茶室侧面,那里有一扇很高的、装着铁栏杆的气窗,玻璃是透明的,位置很高,但能看到里面的情形。
  我确认四周无人之后,再快速从旁边的杂物堆里搬来几个废弃的塑料筐,小心翼翼地迭起来,踩上去,刚好能让眼睛越过气窗下沿,看到茶室内部的一角。
  茶室里光线昏暗,只有几盏老旧的日光灯管发出的白炽光。
  家具是老式的藤编桌椅,虽然看起来冷清,但茶室里边却意外地有不少客人正在品茶交谈,一旁服侍客人、给客人煮水泡茶的女侍应却是每一位都穿着花纹多样的无袖旗袍,袒胸露背、浓妆艳抹的,一眼瞧上去便知道不是什么正经女侍应。
  我看到筱月坐在靠窗的一张茶桌,侧对着我这个的视角,腰背笔直。而她对面正坐着的,就是我的父亲,李兼强!
  父亲身上还是那件半旧皮夹克,梳了大背头,神色油光水滑的,肩宽体壮的,精神头和面容看起来根本不像是五十多岁的人,脸上带着那种我熟悉的混不吝笑意,正对着筱月惬意的说着些什么,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放松得很。
  而筱月一直她不苟言笑地听着父亲的言语,挺直的腰背未曾放松过,不用言传便能感受到她身上散发出来拒人千里之外的气息。
  我努力竖起耳朵,但气窗隔音,加上距离远,只能断断续续听到一点点模糊的声音。
  我努力辨认着口型,结合零星传来的词语,拼凑着他们的对话。
  一开始似乎是正常的“情报交换”的样子,直到父亲身体前倾,表情变得认真了些。
  筱月微微侧头听着,偶尔点一下头,或者简短地问一句,再从随身的背包里拿出一个小本子和笔,一边听着父亲李兼强的话语一边快速地记录着。
  筱月记下后,会抬头注目他一眼,鹰隼般的眼神似乎在初步判断他情报的真伪,父亲则会摆出拍着胸膛“打包票”的样子。
  “…码头…三号仓库……姓刘的…” 我只能从父亲的大咧咧的口型里判断出来这几个字,大概是关于黎东谌可能利用的货运点和联系人吧。
  “…如彬…生面孔…”
  这应该是父亲在说与我有关的情报,这一段筱月听得异常仔细,还向父亲那边反复确认着什么。
  但她的身体始终与父亲之间隔着至少半张桌子的距离。
  李兼强说着说着,似乎想往前凑近一点,手似乎想越过桌面去拍筱月的手背,但筱月像是早有预料,在他手伸过来的瞬间,自然地抬起手,捋了一下额前的碎发,不动声色地避开了。
  父亲脸上那抹油滑的笑容僵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自然,讪讪地收了回去。
  他端起桌上的热茶喝了一口,目光却一直黏在筱月脸蛋上,眼神里的欣赏和贪欲毫无保留。
  “筱月,” 我听到父亲他似乎是故意提高了音量,声音透过气窗隐约传来,“不是爸夸你,你是真行。这身便服穿在你身上,比那些小姑娘的时髦衣裳都好看。瞧瞧这腰身,这腿……”
  他目光在筱月的娇躯逡巡,“还有这张脸,啧啧,怎么看都看不够。难怪爸这心里啊,老是惦记着你。”
  筱月脸上没什么表情,只冷冷地扫了李兼强一眼,也提高了音量说,“李兼强,” 她直呼父亲的本名,“我们说好的,只谈情报。如果你再说这些无关紧要的废话,我们的合作到此为止。该你的线人费,一分不会少你,但以后,就别再找我。”她的语气强硬,听起来像是不给父亲丝毫转圜余地。
  李兼强被噎了一下,脸上的笑容有些挂不住,他摆了摆手,说,“行行行,说正事,说正事。爸这不是看你绷得太紧,开个玩笑嘛。”
  筱月没接话,只是用那双清冷的眼眸瞧着他,等他继续说情报。
  李兼强清了清嗓子,变得“正经”起来,说,“刚才说的那些,是爸能打听到的。但要挖出黎东谌那老狐狸现在的确切窝点,还得下点功夫。不过筱月,爸有门路。黎东谌跑路前,在城南那边养了个小情妇,是个大学生,叫小雅。黎东谌很宠她,说不定在她那儿留了后手或者线索。这姑娘胆子小,贪玩,常去‘蓝调’酒吧。我可以安排人,或者……我亲自去,跟她‘聊聊’。” 他说“聊聊”两个字时,语气暧昧,眼神闪烁。
  筱月的眉头蹙紧了,她显然听出了李兼强话里的不怀好意,也明白他所谓的“聊聊”意味着什么。
  但她没有立刻反对,只是沉默着,似乎在权衡利弊和风险。
  “还有,” 李兼强继续加码,表情变得“担忧”起来,“关于如彬那边,风声越来越紧了。我听说,黎东谌是真急了,放话出来,要给如彬点‘颜色’看看。不是吓唬你,筱月,道上真有几个要钱不要命的愣头青在打听如彬的日常路线。爸是真担心啊,如彬那孩子,实诚,没啥防人之心,每天在所里、街上跑,这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啊…”
  他刻意将“危险”描述得模糊而迫在眉睫,成功地在筱月脸上看到了更深的焦虑和不安。
  “你有什么办法?” 筱月问。
  “办法嘛肯定会有,如彬也是我的儿子嘛,。” 李兼强慢悠悠地说,身体靠回椅背,恢复了那种掌控一切的姿态,“爸在道上混了这么多年,三教九流的朋友总有几个,我安排两个靠得住的兄弟,暗中在外围盯梢,有什么突发状况立刻通知你。”
  父亲的话听得我心中嫌恶,他除了给我和我妈付赡养费,在我和筱月结婚的时候来过了一下场,哪有尽过做父亲的责任?
  筱月陷入了更深的沉默。
  她低下头,看着笔记本上记录的那些线索,又抬头看了看茶室窗外——她应该是在看黎小晚藏身的方向,那个女孩此刻正兴奋地等待着某出“好戏”上演。
  “情报,” 筱月终于开口,“关于黎东谌情妇和货运码头的线索,你要尽快核实,给我准确消息。至于如彬的安全…你安排人,但只能是暗中观察,绝不能干扰他的正常生活和工作,也不能让他察觉。有任何异常,第一时间通知我,而不是擅自行动。”
  这是筱月权衡之后,为我争取到的“安全”方案,利用用父亲的人做一道外围的、不可靠的“预警线”,同时紧紧抓住黎东谌的线索,力求尽快破案,从根本上解决问题。
  父亲李兼强说,“没问题,筱月,爸办事,你放心。都是为了如彬好。” 他搓了搓手,身体又往前凑了凑,“你看,这正事谈得差不多了,爸也给出了诚意。那咱们这‘账’…是不是也该结一下了?”
  来了。
  最令人作呕的部分来了。
  我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踩在塑料筐上的脚因为用力而微微发抖,手指紧紧抠住了冰冷粗糙的墙壁。
  筱月……她会怎么做?
  再次屈从吗?
  为了那些尚未兑现的“保护”和“线索”?
  筱月没有立刻回答,只是看着李兼强,那双漂亮的眼眸此刻却盛满了凛然寒意,一瞬不瞬地盯着他。
  茶室里昏暗的光线在她脸上投下淡淡的阴影,令她笔挺的鼻梁和紧抿的唇线愈显英挺
  筱月说,“爸,你是如彬的亲生父亲,我们之间虽然有过肌肤之亲,但是…我们不能再继续那样子…”
  她停顿了许久,神色哀愁,好一会之后,才继续说,“我们之间,只有情报合作。你要的‘账’,上次在楼梯间,我已经做出很大让步,给爸你结清了。如果你得寸进尺,或者以为可以利用如彬的安全和我保持背德关系,那我现在就明确告诉你——”
  筱月陡然站起身,椅子腿与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声音。
  她居高临下地看着因为她的突然动作而有些愕然的父亲,身上那股刑警队长的凌厉气势骤然爆发出来,竟让在道上混了几十年的父亲也为之一窒。
  “那我们的合作,到此为止。” 筱月一字一句的说着,“你刚才提供的线索,我会去核实。如果属实,该你的线人费,我会按规矩申请支付。但以后,我希望你可以当好如彬的爸爸,不要再对你儿子的媳妇有什么不该有的想法。”
  父亲李兼强听完筱月的话,叹了口气,拿出一根烟用火柴点上,吸了一口吐出烟雾,说,“你说得当然没错,筱月。可是爸这个人就是好色,人老心不老。我就只是想和你多亲热几次,况且,自从铂宫酒店当卧底的时候起,你不就挺享受和爸亲热时候的感觉吗?如彬那样子肯定满足不了你……”
  “够了!爸,不要再说了!”筱月冷硬地截断了父亲的言语,她脸色在父亲提起铂宫酒店卧底往事的时候明显心慌意乱了,“我要走了,以后有任何情报手机联系我就好了,不用老是见面谈。”
  言辞,筱月已经走向了茶室的门口,手握住了玻璃门的把手。她停下脚步,眼角的余光瞥了父亲一眼,便匆忙推门离开了“清心茶舍”。
  茶室内,父亲盯着筱月消失的方向,眼神复杂中仍带着无法割舍的贪欲,抽了不到一半的香烟被他摁灭在垃圾桶里。
  我躲在气窗外,看着筱月快步走出茶室,径直走向黎小晚藏身的报刊亭。她一把将还在探头探脑的黎小晚拉了出来,黎小晚因为没有见到”预期”而有些不满和困惑,筱月和她低声说了句什么,便拉着她往街口走,步伐又急又快。
  黎小晚似乎还想说什么,回头看了一眼茶室的方向,又被筱月用力拉了一下,只好摇摇晃晃地跟上,两人的身影很快消失在街道拐角。
  直到两人的身影都消失不见,我才从塑料筐上跳下来,双腿因为长时间的紧绷和维持一个姿势而有些发麻。
  我靠在的墙壁上,心脏还在加速跳动着,胸腔里却涌动着不可名状地情绪。
  筱月……她拒绝了,没有再次屈从。
  虽然她看起来是那么强硬,可是父亲李兼强一说到铂宫酒店的卧底往事时,筱月表现出来的心慌意乱似乎更加真实。
  难道说,筱月在铂宫酒店卧底成“小莺夫人”的时候,便对父亲李兼强渐渐因性生情了吗?
  我想否认这个念头,可是,如果是彻底厌恶父亲的话,筱月是不会在警局的办公室里献出自己的娇躯去完成父亲李兼强的“心愿”的。
  反过来说,大概没有几个女人能在生理彻底抗拒父亲李兼强“雄厚”资本在性爱时带来的极乐肉体快感,筱月虽然是女刑警,可她也是女人,甚至因为保持锻炼,她的肉体感觉会比普通女人更加发达,也会令她更加深刻地感受到与父亲李兼强性爱时的极乐快感。
  筱月的心里肯定也没办法彻底割舍与父亲李兼强性爱时的感觉,所以才会在父亲提起往事时心慌意乱,冷硬地截断父亲的话语,不让他勾起自己掩埋在心底的记忆。
  想到这些,我心乱如麻,却又无计可施。
  我没有父亲那样子的性能力资本,筱月那天生美妙的躯体仿佛是为了榨精而来的,我即便经过了虞若逸的“陪练”也无法比得上父亲李兼强。
  我推着自行车,失魂落魄地往家走。冷风吹在脸上,稍微让我清醒了一些。不管怎样说,筱月刚才的表现,让我生出了一丝希望
  回家之前,我顺便在楼下买了菜和肉,也买了点零食给黎小晚。
  我来到家门口,用钥匙打开门的时候,筱月和黎小晚已经先一步回来了。
  筱月坐在客厅沙发上,神色平静,黎小晚则嘟着嘴,一脸不高兴地窝在旁边的单人沙发里,看见我进来,翻了个白眼,没说话。
  “你回来了。” 筱月看到我回家,说。
  “嗯,我刚刚出去买菜了。”我提起手里的菜和肉给筱月看了看,说,“晚饭我来熬个汤,你和小晚看会电视吧。”
  我把买回来的零食先递给黎小晚,再提着环保袋里的菜和肉往厨房里走。
  接下来的好几天,筱月手上调查黎东谌的案子因为父亲李兼强的提供的情报而终于有了一些“进展”。
  最大的改变就是筱月不再像之前那样终日紧蹙眉头,虽然依旧忙碌,但眼神里多了些光亮和欣喜。
  她会家里叫上我帮忙一起熬夜整理案情材料,在客厅的白板上写写画画,梳理案件的线索链条,有时候甚至会不自觉地哼起歌儿来。
  因为时间有了余裕,筱月对我也比之前更温柔体贴,会主动问我派出所出勤累不累,饭后帮忙洗碗晾衣服,晚上还会靠在沙发上看电视时,把头轻轻靠在我肩上。
  久违的、属于“家”的温馨感觉,似乎又回来了。
  黎小晚看起来也“安分”了许多,不再动不动就提买烟买酒,也不再故意说些阴阳怪气的话试探我和筱月。
  大部分时间,她要么在房间里看那些时尚杂志,要么就坐在一边,看筱月在白板上梳理案情,目光里带着好奇和评估。
  筱月心情好的时候,甚至会主动跟她说几句案情的发展,问她一些关于她父亲公司、人际关系的问题。
  黎小晚的回答会说一些看似无关紧要、但仔细琢磨又似乎有点关联的信息,像是“我爸好像挺看重城南那个仓库”、“他有个朋友是做货运的,姓什么来着……”
  筱月把这些信息记录整理下来,然后拍拍她的肩膀,夸她一句“有进步”。
  每当这时,黎小晚就会撇撇嘴,不以为意。
  我知道,这些“进展”里,有父亲李兼强之前在茶室透露的关于“情妇”和“货运码头”的线索,但似乎更多是来自黎小晚那些看似无意、实则指向性明确地“提示”。
  筱月没有跟我明说案情,但她的兴奋和偶尔看向黎小晚时的若有所思,都让我隐隐觉得,黎小晚提供的线索,恐怕比李兼强的更有价值。
  这女孩,手里果然攥着真东西,只是之前一直不肯吐露。
  现在,或许是筱月那天在“清心茶舍”与父亲李兼强“交易”的起了作用,她在一点点往外放跟她爸黎东谌有关的情报。
  我和筱月也因此对黎小晚的看管,在不知不觉中松懈了些。
  她不再被时刻盯着,晚上也可以在自己房间里待着,只要不吵闹就行。
  我们甚至觉得,这孩子或许没那么坏,只是缺乏管教,现在“合作”态度良好,以后只要好好上学,也会是个人才。
  然而,我和筱月都低估了黎小晚。她的“安分”从来不是真正的安分,而是等待时机的蛰伏。她的报复心和对“刺激”的渴望,也从未消失。
  变故发生在一个看似平静的周末晚上。
  筱月白天带队去核查了黎小晚提到的一个位于城南的、黎东谌公司名下的旧仓库,虽然没有抓到黎东谌本人,但发现了大量尚未转移的制毒工具和部分原料,算是重大案情突破。
  筱月心情极好,晚饭时还破例喝了小半杯红酒,脸上带着兴奋的红晕,眼睛亮晶晶的,整个人神采飞扬,她甚至笑着给黎小晚夹了块排骨,说,“小晚,这次多亏了你提供的线索。继续努力,等案子破了,阿姨给你记一功。”
  黎小晚嚼着排骨,含混地“嗯”了一声,脸上没什么表情。
  晚饭后,筱月又去书房整理了一会儿材料,然后出来说有点累,想早点洗澡休息。
  她进了主卧卫生间,水声哗哗响起,黎小晚在客厅晃了一圈,说回房间看书,我没说什么,去了阳台把昨天晒的床单、枕套一件一件收回来。
  大概九点半左右,我正想去问问筱月要不要喝点热牛奶,手机突然响了。
  是所里的电话,有个紧急的邻里民事纠纷需要我去处理一下。
  我跟卫生间里的筱月喊了一声,她应了声“知道了,你去吧,注意安全”,我便匆匆换了衣服出门。
  处理完纠纷,已经是晚上十点多了。
  我骑着摩托车往回赶,心里莫名有些不安。
  快到小区门口时,我下意识地抬头看了一眼我们家所在的楼层,主卧的灯亮着,但黎小晚那个房间的窗户…一片漆黑。
  我心里咯噔一下。筱月在主卧,黎小晚的房间灯怎么会关这么早?自从她来我们家,熬到十一二点钟睡觉都算早的。
  我加快速度停好车,冲进电梯。回到家,我直奔主卧,筱月刚洗完澡,正在吹头发。
  “筱月,小晚呢?” 我急声问。
  筱月关了吹风机,疑惑地看着我,说,“在她房间吧?怎么了?”
  “她房间灯是黑的!” 我转身就去敲黎小晚的房门,里面没有任何回应。我拧了拧门把手,锁着。
  “黎小晚!开门!”我大声喊。
  没有声音。我心一沉,用力撞了一下门,老式的门锁并不十分牢固,被我撞开了。房间里空无一人,床铺凌乱,窗户锁着,人不见了!
  “小晚?!” 筱月的脸色瞬间变了,她扔下吹风机冲过来,看到空荡荡的房间,眼神里充满了震惊和慌乱,“她…她什么时候出去的?钥匙…钥匙都在我们这里啊!”
  我们检查了门窗,都从里面锁得好好的。唯一的可能,就是她手里有我们不知道的钥匙。
  我想起她之前盯着我公文包的眼神,还有那次“纸巾”事件后她异常的安静…难道她那时候就偷了我的备用钥匙?
  就在这时,筱月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响了。她快步走过去拿起来,看到来电显示,脸色变得更加难看。
  她看了我一眼,镇定的说,“如彬,我去阳台接个电话。”
  她眼神里带着一丝慌乱和恳求,拿着手机快步走向阳台,关上了阳台的推拉门。她显然不想让我听到通话内容。
  我站在客厅,看着阳台上筱月模糊的、背对着我的身影,她似乎在急切地说着什么,肩膀抖动着。
  七八分钟之后,她挂了电话,拉开阳台门走了回来,脸色铁青。
  “如彬,” 她走到我面前,说话声音有些发干,“刑警队里有点急事,我现在必须要出去一趟。小晚…我大概知道她在哪儿。你别担心,在家等我,我很快回来。”
  “黎小晚去哪儿了?筱月,到底怎么回事?” 我抓住她的胳膊,焦急地问。
  “我去处理,你不用担心,我不会让她有事的。” 筱月避开我的目光,挣脱我的手,快步走向卧室,“我去换衣服,你就在家,哪里也别去,听到没有?这是为了你的安全。”
  她语气里的不容置疑让我心头疑云更重。
  安全?为什么我待在家里就安全?黎小晚跑出去了能去找谁?
  黎小晚真不愧是个“问题少女”,净给我和筱月舔大麻烦!
  筱月很快换好了衣服。不是睡衣,也不是便服,而是一套深蓝色的警用常服,她理好领口和肩章,将长发在脑后挽成一个一丝不苟的发髻。
  灯光下,她穿着警服的身姿挺拔如松,腰肢被皮带勒得纤细,胸前的曲线在挺括的布料下起伏,合身的警裤包裹着她修长笔直的双腿。
  明明是一身代表纪律和威严的制服,此刻穿在她身上,在这种情境下,只让我感到更加心慌。
  “筱月,我跟你一起去!” 我脱口而出。
  “不行,如彬。” 筱月断然拒绝,她意识到自己语气太过严厉之后迅速变得温柔,说,“如彬,你听我说。这件事可能涉及到黎东谌那边,我不确定外面有没有人盯着。你留在家里,锁好门,就是对我最大的帮助。我带了枪,也叫了魏汝青临时支援,不会有事的。你跟着去,反而会让我分心。”
  她提到“黎东谌”,提到“枪”和“魏汝青”,这让我意识到事情可能比我想象的更严重。但正因如此,我更不能让她一个人去!
  “筱月,我……”
  “如彬!” 筱月打断我,她转过身,双手抱了抱我的肩膀,再注目着我的眼睛,那眼神里有担忧,更有恳求,“求你了,就这一次,听我的。在家等我。我保证,会把小晚安全带回来。如果你跟着,万一出了什么意外,我…我承受不起。你明白吗?”
  她的眼神让我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我明白她的顾虑,也明白她此刻承受的压力。我最终,艰难地点了点头。
  筱月似乎松了口气,快速检查了一下腰间的枪套和装备,又拿起手机拨通了魏汝青的电话,一边低声交代着什么,一边快步走向玄关。
  她没有披外套,就这么一身笔挺的警服,消失在了门外。
  门关上的瞬间,我像被抽空了力气,跌坐在沙发上。家里一片死寂,只有时钟滴答作响。
  黎小晚失踪,筱月独自涉险……各种不祥的预感在我脑海中翻腾。坐以待毙?不,我做不到。
  我猛地站起来。筱月不让我去,是怕我有危险,怕我添乱。但我不能就这么干等着。
  我是警察,尽管只是个派出所所长,但我也有我的责任和能力。
  至少,我可以远远地看着,确认她们的安全,万一……万一有什么危险情况,我也能及时帮上忙。
  我冲进卧室,以最快的速度换上了一身最不起眼的半旧深色运动服,戴上帽子和口罩。
  从玄关抽屉里拿出那根伸缩警棍塞进后腰,又抓起一个帆布包,从楼梯飞奔而下。
  跑到小区门口,正好看到筱月开着她那辆单位的白色捷达公务车驶出小区。我迅速跑到路边,拦下一辆刚好下客的出租车,拉开车门坐进去。
  “师傅,跟上前面那辆白色捷达。别跟太近,别被发现了。” 我压低声音说。
  司机是个中年男人,从后视镜里看了我一眼,可能觉得我打扮可疑,我赶忙拿了张百元大钞递在他手里,司机收了钱,看到我急切的神情,也没多问,一踩油门跟了上去。
  筱月的车开得很快,但路线我很熟悉——正是去往上次那家“清心茶舍”的方向。
  我的心沉了下去。果然又是那里。李兼强,黎小晚……他们到底在搞什么鬼?
  出租车远远地跟着,保持着一段安全的距离。夜晚的街道车流稀疏,跟踪并不困难。
  十几分钟后,筱月的车停在了那条熟悉的老旧商业街路口。
  她下了车,没有立刻走向茶舍,而是警惕地环顾四周,然后拿出手机看了看,似乎在等人。
  我让出租车在更远一点的拐角停下,付了钱下车,躲在一家早已关门的水果店招牌后面观察。
  很快,另一辆公务车悄无声息地驶来,停在了筱月车后。
  驾驶门打开,魏汝青穿着便服跳了下来,快步走到筱月身边。
  两人低声交谈了几句,魏汝青点头敬礼,没有跟着筱月进去,而是守在了茶舍后门的位置,观察着周围。
  筱月在给魏汝青下达完指示之后,再度推开“清心茶舍”那扇玻璃门,走了进去。
  看到魏汝青在外面警戒,我稍微松了口气。
  但筱月独自进去,还是让我揪心。我观察了一下地形,绕到茶舍侧面,准备还像上次一样,从那个气窗偷看。
  然而,当我刚靠近那条堆满杂物的防火巷时,却意外地发现,那个我上次用来垫脚的废弃塑料筐旁边,似乎蹲着一个小小的黑影!
  我心头一跳,立刻屏住呼吸,悄悄靠近。
  借着路灯昏暗的光线,我看清了——是黎小晚!
  她穿着一件黑色的连帽衫,帽子戴在头上,正蹲在那堆塑料筐后面,背对着我,聚精会神地透过那个气窗缝隙往里看,一只耳朵上还戴着一只耳机,手里似乎拿着一个小型设备,屏幕闪着微弱的绿光,像是在监听什么。
  她竟然在这里!而且看样子,她已经在这里偷窥,或者说“监听”有一会儿了,这丫头她早就溜出来了!
  怒火和被愚弄的寒意瞬间冲上我的头顶。我悄无声息地靠近,在她反应过来之前,一把抓住了她拿着设备的手腕!
  “啊!” 黎小晚吓得低叫一声,猛地回头,帽子滑落,露出她那张写满惊愕的稚气脸蛋。
  但当她看清是我时,脸上的惊愕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近乎无耻的镇定,甚至嘴角还勾起狡黠的笑容。
  “嘘——” 她把食指竖在唇边,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另一只手飞快地按停了设备的录音或监听功能,然后压低声音,笑嘻嘻地说,“警察叔叔,你也来啦?正好,一起看戏啊,位置我都占好了。”
  她说着,还往旁边挪了挪,给我让出气窗的视野,又把那只耳机摘下来,递向我,眼神里充满了恶作剧般的邀请。
  我被她这副理所当然的样子气得浑身发抖,用力捏着她的手腕,压低声音怒斥,“黎小晚,你搞什么鬼!谁让你大晚上偷跑出来的?你知不知道筱月有多担心你?!你在这里干什么?!”
  “疼疼疼!” 黎小晚龇牙咧嘴,但没有挣扎,反而把声音压得更低,带着分享秘密的兴奋,“轻点,警察叔叔,别吵到里面!我在‘看戏’啊。上一次没看到警察叔叔的爸爸和警察阿姨发生点什么太不过瘾了,我就趁着今天晚上再给警察叔叔的爸爸创造一次‘机会’。警察阿姨这次还穿着警服呢,帅呆了!”
  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松开了黎小晚的手腕,但没接她的耳机。
  我凑到气窗缝隙前,眯起眼往里看。
  茶室内部的光线比上次昏暗了一些。
  我看到筱月侧对着我和黎小晚的这个方向,站在包厢的雅座里面,正好可以让我和黎小晚透过高点的气窗清楚瞧到里面的情形。
  筱月与坐在雅座对面沙发上的我的父亲李兼强对峙着,他的样子很上一次没什么两样,神色悠闲。
  由于角度和比上次还远的距离,加上茶室内似乎放着若有若无的轻音乐,我根本听不见他们的对话,只能接过来黎小晚笑嘻嘻递过来的监听耳机。
  “这副监听耳机是哪里来的?”我问黎小晚,“你必须实话实说!”
  “别那么凶嘛,警察叔叔。”黎小晚脸上完全没有害怕我样子,说,“我今天晚上偷偷用了警察阿姨的手机,模仿阿姨的口音打了个电话给你爸,约他出来这里见面。”
  “…黎小晚,你…”我不知道该怎么斥责她好。
  “我和警察叔叔的爸爸见面之后就单刀直入的问他想不想再和警察叔叔的老婆见面,只要用我失踪了这个说法肯定能把警察阿姨骗到这间茶舍里来。”
  黎小晚絮絮叨叨的说着自己的“丰功伟绩”,“我的唯一要求,就这副监听耳机啦,让我一边偷看一边偷听警察叔叔的爸爸能不能再次让’泡到’警察阿姨,这种戏码比任何电视剧都好看一万倍的说!”
  我无话可说,心里气得只想把她抓进少管所里,直接关押到单人间去好好反省反省自己闯出什么祸事来!
  黎小晚拉了拉我的衣袖,说,“警察叔叔看样子就是偷偷跟着过来的,既来之,则安之,咱们正好一起看看警察叔叔的妻子会怎么样子吧。”
  我虽然不想承认,但最终也只能把黎小晚递过来的监听耳机带上耳朵。
  “……黎小晚人呢?”监听耳机里传来筱月的质问声。
  父亲李兼强摊了摊手,似乎在解释什么,表情带着无奈和委屈,监听耳机因为电流不稳,听不清父亲说了什么。
  “…胡闹!…威胁?……” 筱月的声音提高了一些,带着怒意,但仍有点听不清。
  父亲连忙摆手,身体前倾,急切地说着什么,手指还指了指茶室门口的方向,又指了指自己。
  筱月似乎不为所动,她带着压迫感朝着父亲的座位走了一小步,抬起手,手指虚点着李兼强,声音因为激动而从耳机里隐约传来,“…李兼强!我警告你!别想再耍花样!黎小晚要是少一根头发,我…”
  就在这时,黎小晚调试了一下监听耳机的频率和天线。
  虽然听起来仍有些失真和噪音,但已经清晰了很多,这时我才不得不承认,不可以小觑黎小晚这个未成年女学生。
  “…筱月,爸真没骗你!” 耳机里是父亲李兼强急切辩解的声音,透过耳机传来,带着委屈和讨好,“是那小丫头片子自己偷偷用你的手机,打电话把我约到这里来的,她在电话里还说什么‘如彬被绑架了’让我快点过来‘清心茶舍’交换情报和商量对策,我也担心如彬,就赶紧来‘清心茶舍’等你了,这不是等了好久没有见到你,我给你打电话了,才弄清楚原来是黎小晚偷用你的手机约我过来来。”
  “不可能,爸,你肯定没跟我说实话!” 筱月直截了当地戳破了父亲的谎言,“黎小晚肯定和你说过其他事情。哼,不过,她那个丫头的心思也不会太难猜。上次她没偷窥到我和你之间发生点什么,所以才做出这次更出格的事情来,我有说错吗,爸?”
  “啧啧,不愧是女刑警。”在我旁边的黎小晚轻声细语的赞叹着,“我教给那个‘老流氓’的话果然骗不到她。”
  我拧了一下黎小晚的耳朵,怒视着她,她吐出小舌头调皮一笑,继续一边偷窥一边偷听着。
  “天地良心!” 耳机里父亲李兼强叫起屈来,说了点实话出来,“筱月,跟我可没关系!是那小丫头片子自己精,偷看到咱们上次在你家楼梯间的事情后上瘾了,还威胁我,说我要是不满足她的偷窥欲,让她再看一次戏,她就跑去告诉如彬,说我…说我欺负你,说咱们之间有猫腻!你说这…这我能怎么办?我只能先答应她,把她哄住!。”
  他在极力撇清自己,把责任全推到黎小晚头上,同时暗示黎小晚的威胁会直接影响到我和筱月的关系。
  这一招很阴险,既解释了自己的“无奈”,又再次戳中了筱月的软肋——怕我知道真相。
  父亲的话有多少是真的就算是筱月也没法准确判断,但黎小晚的威胁是实实在在的,她必须得先把黎小晚这个案情关键人证找回来。
  “黎小晚说…她想看戏。” 筱月再次开口质问,“看什么戏?爸,她到底跟你说了什么?!”
  父亲李兼强似乎也有些急了,说,“黎小晚就是个小变态,她说上次在楼梯间没看够,还想再看一次!还说什么…要看得清清楚楚!筱月,你说这像话吗?这能怪我吗?是那小丫头自己心理扭曲!”
  “所以你就答应了?你就由着她胡闹?!” 筱月的声音陡然拔高。
  “我没答应,我哪敢啊!” 父亲连忙否认,但语气随即又变得暧昧而油滑起来,他让筱月先坐下来,别惹得周围人的注目,再继续说,“不过筱月……爸说句实话,那小丫头虽然可恶,但她的话…也不是全没道理。你看,黎东谌现在暗地里潜逃,还放出风来悬赏要动如彬,一旦黎小晚不在你的掌控中,或者黎小晚瞎闹出了什么事情的话,黎东谌说不定会耍什么狠招出来,案情也会出现变数。”
  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观察筱月的反应,在确认筱月她没有那么激烈的反应之后,再以“为你着想”的语气说,“筱月,爸知道你不愿意。可咱们这不是没办法吗?为了如彬的安全,也为了尽快抓住黎东谌,彻底了结这事……有时候,一点点‘牺牲’,也是值得的,对吧?”
  父亲把黎小晚的“看戏”要求,当成了谈判的筹码!
  黎小晚的监听耳机听到这里还在暗暗叫好,目不转睛地盯着雅座里的筱月与父亲,一点都不在意身为筱月丈夫的我心如刀绞。
  筱月双手紧握成拳头垂在身侧。她在挣扎,在痛苦地权衡。
  一边是爱人安危的切实威胁和破案的迫切压力,一边是人格尊严的底线和难以忍受的羞辱,就只是为了满足黎小晚的“看戏”欲望,筱月已经被逼到了必须做出抉择的死角。

  第37章

  “爸,” 筱月声音有些嘶哑,“你和黎小晚合伙,就是为了换我再一次…像狗一样跪在你面前,满足你的变态欲望,顺便满足外面那个小变态的偷窥欲?”
  她的用词如此尖酸刻薄,充满了自毁般的恨意。
  父亲李兼强似乎被噎了一下,他低头黯淡的说,“筱月,话别说得这么难听吧。你看你自己的通话记录不就明白了,是黎小晚主动用你的手机偷偷打给我的,是她料定我和筱月你之间的肉体关系藕断丝连,所以才会这么胆大妄为。”
  筱月喟然叹息,说,“那黎小晚她倒是没有料错,是我小看她了。”说着,筱月正色注视着父亲李兼强,问,“黎小晚现在就在附近‘看戏’是吗?”
  “是,而且…她要是发现筱月你不肯像上次在楼梯间里那样的话…黎小晚就会直接回去她爸那里的秘密据点。”父亲说。
  听到这里,我猛然惊醒,只要我把黎小晚抓起来悄悄送到“清心茶舍”门口让筱月发现她,筱月不就不需要满足黎小晚“看戏”的欲望了吗?
  想到这里,我目露凶光看向一旁的黎小晚,黎小晚心领神会的也看向我这边来,她伸出右手的食指竖在我的唇边,吹着气在我耳边说,“别乱来哦,警察叔叔,我爸的人也在附近哦,要是你想抓我,动静闹大了的话,不单我爸的人会被吸引过来,你老婆和你爸的事情也会就此暴露,到时候你老婆既破不了案,也会因为和你爸的肉体关系而被迫和你离婚哦。”
  黎小晚的话一下子让我愣在原地。
  我心里把她说的话思虑了一遍,要是黎小晚的爸爸黎东谌真的有人在附近,闹起来动静的话,我确实会黎小晚所说,两头都顾不住,无奈之下,只能暂且打消了刚刚的念头。
  监听耳机里,筱月在继续说着,“也就是说,我只要像上次在楼梯间那样再做一次给黎小晚看,她就会乖乖回来,是吗?”
  “黎小晚是那样子跟我说的。”父亲说。
  “……好吧。”筱月沉吟不语许久,才缓缓说出两个字来。
  我对这两个字意味着什么心知肚明。
  “对了…”筱月又醒起来什么似的,冷冷地瞧着父亲的裆部,说,“这次要射之前必须跟我说一声,不准再射我嘴里面,知道了吗?”
  “我懂,我懂,筱月,爸都听你的。你说怎么样就怎么样。”父亲慌忙答应,还站起来,把雅座预备的古朴山水画屏风拉开遮住,好让筱月和父亲所处的雅座变成私密的空间,我和黎小晚也不得不抬高视线,才能勉强偷窥到雅座里的情形。
  筱月又瞧了瞧父亲李兼强,想说什么又没有说,缓缓抬手,解开自己警服最上面的那颗风纪扣。
  父亲的呼吸明显粗了起来,透过监听耳机能轻易地分辨出来。
  他贪婪地盯着筱月的每一个细微的动作,目光在她因为解开领口而露出的、白皙纤细的脖颈和隐约的锁骨线条上流连,嘴里喃喃自语,“筱月,你穿警服的样子…真他妈的带劲,衬得你…又正又骚,爸真是爱死你了…”
  筱月对他的污言秽语充耳不闻,她解开了风纪扣,但没有继续脱衣服,而是走到雅间角落,那里有一个小小的洗手池。
  她拧开水龙头,用冰冷的水快速冲了一下手,再转过身,面向父亲。
  昏黄的灯光下,她穿着警服的身姿挺拔,脸上神情一步一步走向父亲。
  他的脸上得意和淫笑难以压抑,好整以暇地看着筱月靠近,说,“帮爸爸解一下裤子吧。”
  筱月在李兼强面前停下,顺从地蹲了下来,伸出一双纤手探向父亲的皮带扣,“咔嗒”一声轻响,轻轻地解开,以免令雅座外的人听见。
  父亲身体微微后仰,舒展下半身的躯体,方便她的动作。
  筱月的手指拉开了他的裤链,然后将手探了进去,即使隔着一层布料,我也能看到父亲下面隆起的骇人轮廓。
  筱月的手似乎停顿了一瞬,隔着内裤触摸父亲的阴茎还会令她有些难为情。
  但她没有退缩,而是用力,将父亲的外裤连同里面的四角裤一起,褪到了膝盖以下。
  那根尚未勃起的阴茎猛地弹跳出来,暴露在空气中。即使隔着一段距离,从气窗看过去,那尺寸和狰狞的形态依然极具视觉冲击力。
  粗壮的紫色的柱身上青筋盘虬,像沉睡的恶龙被唤醒,顶端硕大如鹅蛋,颜色深暗,马眼微微张开,渗出晶莹的粘液,在昏黄的光线下它骄傲地昂首挺立,散发着浓烈的雄性气息和野蛮的侵略感,衬着筱月身上那身代表着秩序和正义的警服,画面诡异而令我心碎。
  “你看,筱月,它多想你。” 李兼强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傲人的资本,又抬眼看向筱月,言语间充满快意,“只有在你面前,它才会这么精神。”
  筱月没有回答,只是先伸出一只手,握住了那根坚硬的巨物的根部。她五手指纤细白皙,与那紫黑色、青筋暴突的狰狞巨根对比鲜明而放浪。
  “对,就这样,握住它,感受一下爸的力量。” 李兼强舒服地喟叹一声,腰腹下意识地往前挺了挺,让阴茎更加深入筱月的小手掌心。
  他一边说着,一边还抬手,竟然直接抚上了筱月穿着警服的大腿,粗糙的手掌顺着她紧实有力的腿部线条,一点点地向上摩挲,隔着布料感受着年轻肌肤的弹性和温度。
  “筱月,你这腿…真结实,警队里练过的就是不一样。摸起来真带劲……”
  筱月的娇躯一颤,下意识地想躲开,但那只手已经顺着她的腿侧滑到了她的臀侧,用力地揉捏了一把。
  筱月厌恶的闷哼一声,但她没有推开父亲的大手,只是握着他根部的手用力捋了两下。
  “别乱摸了,爸!” 筱月嫌弃不已的低声嗔怪。
  “就摸一下而已,嘿嘿,不摸了,不摸了。” 父亲嘿嘿笑着,收回了大手,但目光却更加灼热地停留在筱月因为羞辱而微微起伏的胸口。
  警服的纽扣扣得严严实实,但依然在警服下勾勒出凹凸有致的诱人曲线。
  “筱月,你这身警服,真是越看越有味道。要是脱了,里面不知道得多……”
  “还说,再说不给你口了,爸!” 筱月出声打断他,冷冰冰的眼神阻住了父亲越来越放肆的污言秽语。
  父亲李兼强这才乖乖闭了嘴,筱月这才稍微再蹲下来一点,双眸的视线与他胯间狰狞的巨根平齐。
  浓烈的雄性气息朝着筱月扑面而去,应该还会有父亲身上淡淡的烟草和汗味,筱月神情讨厌,犹疑许久,她微微张开了小嘴凑向阴茎顶端的大龟头。
  “嘿嘿,用你的小嘴先跟它打个招呼吧。” 李兼强嘿然淫笑着,身体微微前倾,双手扶在筱月的肩膀上,像是安抚她,又像是掌控她。
  这是筱月第二次为父亲的阴茎口交。她维持警校训练时的标准蹲姿,脸蛋向前凑到鼻尖都快要碰到那紫红色的大龟头了。
  筱月大概是没信心能一口气含入那么大的家伙,便先伸出粉色的舌尖,在那硕大龟头的边缘舔了一舔。
  带着雄性荷尔蒙的味道令筱月蹙起新月眉。
  “好咸…好腥…爸,你今晚有没有洗过澡的?”筱月问。
  父亲笑着说,“当然有啊,每天晚上都有洗,男人的东西天生就是这样子的味道,你没有给如彬口交过么,快点继续吧。”
  “…如彬才没有爸你这么猥琐。”筱月一边吐槽,一边忍着反胃的感觉,在父亲的催促和那双按在肩上的手的压力下,再次伸出舌头,她这次停留的时间稍长,沿着紫红色大龟头的冠状沟,仔仔细细地舔了一圈,舌尖不可避免地沾染马眼“吐出”地粘液。
  “嗯,筱月的舌头真软,真会舔…” 父亲赞叹着,腰腹再度往前挺了挺,送往筱月的唇边,“来,含住它,慢慢来,用你的嘴包住…筱月的嘴真小,虽然爸爸的宝贝看起来很大,但只要多用点口水就好了…”
  筱月在父亲的“指导”下,强忍着喉头的翻涌和面前巨根窒息般的压迫感,张开嘴,尝试着去容纳那可怕的尺寸。
  但就算她的嘴唇努力张开到极限,也只能勉强含住大半个鹅蛋大的龟头。
  筱月的双颊因为用力张嘴而微微凹陷,在缓缓把大龟头含在嘴内时,她以眼神警告父亲他不要乱来。
  “多用点口水,筱月,呼呼,你的小嘴太爽了…”父亲称赞着筱月用心的口交,没有冲动。
  筱月的嘴唇被龟头撑得微微变形,口腔内壁紧裹着紫红色的狰狞物体。
  “在含多一点,筱月,你含得多一点,爸爸也会快点射出来的…”父亲“鼓励”的言语听起来是那么恶心。
  难道父亲没看到,他的龟头已经几乎塞满了筱月的口腔了吗?
  但筱月居然还在勉强自己,她尽力多含入父亲的巨根,龟头几乎消失在她的小巧嘴巴里,抵到了她的喉咙口,她真的以为这样子可以让父亲快点射出来。
  但这么勉强的口交也令她立刻产生了强烈的呕吐反射,身体反射性后缩和干呕起来。
  “咳咳…呕…”
  “别急,别急,慢慢适应,筱月的口水那么多,肯定能行的,喉咙也要好好放松…”
  父亲喘息稍稍加重了点,他双手按在筱月后脑,不让她完全退开,说话声也性奋起来了,“含着还不够,筱月,用你的舌头绕着它打转,嗯…太爽了…就是这样筱月…”
  父亲的低头看向筱月的目光和筱月抬头嫌恶地瞪向父亲的眼神在空气中交汇,父亲满意地瞧着她的嘴巴和舌头“服侍”自己阴茎的嫌弃表情。
  说,“筱月的嘴还是小了点,不过爸的宝贝就是得这么大才会够味,对吧?”
  筱月被父亲的手固定着,无法逃离,嘴里也被巨根塞满无法出声。只用微微摇头对父亲的话语表示不同意。
  同时,她强忍着窒息感和恶心,按照父亲的“指导”努力放松咽喉,让那可怕的巨物顶端更深入一些,舌尖也生涩地、笨拙地转动着,舔舐着巨根龟头上的沟壑,唾液无法控制地分泌,混合着马眼渗出的粘液,在筱月口交动作时会有细微的、令人面红耳赤的啧啧水声通过监听耳机传到我和黎小晚这里来。
  “警察阿姨真是太棒了,居然能把这么大的家伙吃在嘴里…我肯定办不到…”黎小晚痴迷的注视着茶舍雅间内的情形。
  “筱月学得真快,就是这样子,你的小嘴真他妈的会吸…” 李兼强舒服地喟叹着,呼吸也粗重些许。
  他渐渐不再满足于筱月被动的含弄,双手稍稍使力,按着她的后脑有节奏地将胯下巨根往那湿热紧窒的口腔深处轻轻顶送。
  “筱月忍着点,爸快要射了…”父亲还不忘用谎言安抚筱月,让承受巨根在她的口腔内顶入得更深了点。
  筱月的眼角被巨根逼出生理性泪花,嗓子眼里也发出顶到喉咙深处的压抑呜咽和干呕声,透明的唾液混合着马眼粘液液从她无法闭合的嘴角淌下,滴落在她警服的衣领和雅间的地面上,但筱月真的信了父亲的鬼话,强忍着父亲的巨根在小嘴里一点点地、轻轻地来回。
  “筱月的嘴巴也前后动一动,用你的嘴套弄一下它,可以再深一点的筱月,再深一点,喉咙放松…吞爸爸的鸡巴…”
  李兼强一边以轻微地幅度挺动着腰胯,一边用污言秽语指导着,享受着筱月抗拒却又不得不服从的口交姿态。
  他淫猥的目光地在筱月因为痛苦和窒息而涨红的脸蛋、被迫张大的嘴唇、以及那身被口水和粘液弄脏的警服上流连,大手也难以安分,只留一只手继续按着筱月的头,另一只手从筱月警服的下摆探了进去。
  粗糙掌心直接贴上了她腰腹间细腻紧致的肌肤,忘情地流连、摩挲一番后,再向上摸索,隔着薄薄的内衣,复上筱月左侧柔软有弹性地乳房。
  “唔唔!” 筱月娇躯一僵,喉咙里发出被堵住的、充满抗拒的呜咽。
  她想推开那只侵犯左侧乳房的手,但她的头被死死按住,口腔内还被那可怕的巨根来回肆虐着,身体因为缺氧和强烈的刺激而发软,一时间没有力气推拒,只能徒劳地扭动了一下身体,试着避开那只大手的进一步抚摸。
  “别动,筱月,这么好的身材也让爸摸一摸…”
  李兼强喘着粗气,手指隔着胸衣布料,使劲揉捏着掌下的乳肉,指腹也在不停往敏感细嫩的乳头捻弄顶。
  筱月的娇躯无法自已地微微发颤,她的身体被父亲强行撩拨起的本能的生理反应所带来的屈辱战栗。
  她的脸颊因为窒息和刺激而泛起不正常的晕红,混合着嘴角的口水粘液,瞧上去既狼狈又美艳。
  “筱月,你这里…好像也有感觉了,变硬了点哦。” 父亲似乎感觉到了手掌下乳头抗拒却又真切,他低笑着,粗糙的手指更加恣意地揉捏玩弄筱月的乳肉乳头,感受着她美好的肉体,甚至想把那层胸衣扯开。
  “不!唔…!” 筱月用力摇头,喉咙里发出破碎的抗议,口腔内的含弄巨根的动作也因为分心和极度的羞耻而中断。
  她想推开那只在她衣服里作乱的大手,但无法凝聚起力气。
  “别乱动,筱月,专心点。” 父亲轻易地抓住了她推拒的手,将她的手按在了她自己膝盖上,那只在她衣服里的手继续深入,他倒是没有扯掉筱月的胸衣,而是稍微“温柔”了点,直接钻进胸衣之内。
  父亲的掌心得以毫无阻隔地复上了那团软弹柔嫩触感绝佳的乳肉,手指夹揉着那已经悄然挺立的小乳头,说,“越来越硬了,筱月的乳头,你的身体应该也很饥渴了吧,对不对?”
  “放开…呜…” 筱月稍稍吐出父亲的大龟头,声音沙哑地说着。
  她的娇躯被我父亲稍微撩拨数下,便产生了可耻的反应。
  “爸,你不要摸……” 她含混地警告着,但父亲的手牢牢按着她的后脑勺,好让他的巨根重新往她喉咙里送去,堵住她后续想说的话语。
  筱月被这一下大龟头的深顶,一下子呛得眼泪鼻涕一起流,双手无力地拍打着李兼强的大腿,娇躯因为干呕而颤抖着。
  就在筱月以为自己快要窒息的时候,父亲终于稍稍松开了钳制她头部的手,但那只在她胸衣内的手却更加放肆地揉捏着、把她的乳房变幻成各种形状。
  他喘着粗气,亢奋的说,“筱月,别停…口快一点,让爸早点射出来,你也能早点解脱,对吧?”
  筱月恨恨地瞪了父亲一眼,警校里练就的意志力和身体耐受力,令她强忍着喉咙的不适和身体被亵渎抵触,加速吞吐与用唇瓣套弄起父亲的巨根来。
  筱月似乎也学到了点经验,她以口腔的紧致内壁和舌尖地舔舐爱抚大龟头时父亲会显露出更加舒爽的神情,于是筱月更多地使用这个技巧去取悦父亲,意图加速这场屈辱仪式的结束。
  咕噜咕噜地声音在筱月凹陷着双颊套弄巨根时响起,唾液止不住地沿着嘴角流下。
  父亲的神情确实是极为享受筱月“拼命”的口舌侍奉,只是看着他游刃有余的神情,还没到把持不住的时候,他甚至有意往后缩了缩腰胯,故意让筱月不得不羞耻地追着那巨根卖力地吞吐,低笑着欣赏筱月被自己雄厚“本钱”折磨得濒临崩溃却还在接着努力的模样,眼底充满了变态的满足感。
  “筱月,为了如彬,为了破案,你连爸的这根东西,都能吃得这么卖力…真是个好女人,好妻子,也真不愧是天汉市最年轻的女刑警队长。”
  父亲由衷地赞叹着筱月,那只在筱月胸衣里流连忘返的大手陷在了弹性绝佳地乳肉里,不肯罢休地玩弄着。
  筱月喉咙里模糊地发出介于痛苦和压抑呻吟之间的声音,她的身体和精神都达到了极限,猛地向后一仰,挣脱了李兼强按着她后脑的手,将那滚烫坚硬的巨根吐出自己的小嘴,趴在旁边的茶桌上狼狈不堪地干呕咳嗽,连眼泪鼻涕糊了一脸都暂时顾不上。
  “咳咳咳…呕呕…爸,不…不行了…我…我做不到,你的东西实在太大了…明明刚刚开始的时候还…还没有勃得那么大的…” 她断断续续地喘息着,嗓音嘶哑的说。
  “谁让爸对你那么着迷呢,筱月。其实不用着急的,慢慢来也可以。” 父亲宽慰着筱月,他那只在筱月警服里的手恋恋不舍地抽了回来,抓住了筱月一只手腕,引导着她的手,握住了他胯下那根因为刚才“用心周到”地侍奉,变得更加狰狞坚挺、大龟头因沾满筱月唾液而亮晶晶的阴茎。
  “来,用手,帮爸撸一下…” 他带着筱月的手,上下套弄着那粗壮的茎身,用她手上和那上面残留的唾液作为润滑。
  筱月在父亲的牵引下,不得不被动地动作着。滚烫而脉动着的茎身触感透过她的掌心传来,令她脸颊的晕红更浓了一层。
  “就这样上下撸,要快一点…” 李兼强满意看着筱月顺从的模样,另一只手也闲不下来,大胆探向她警裤的皮带扣。
  “不!” 筱月像是被电击一般,猛地甩开被李兼强抓着的手,向后跌坐在地上,双手紧紧护住自己的裤腰,满脸惊恐和决绝,“不行,爸,我们说好的,就用嘴巴!你不能…”
  “别紧张,筱月,” 父亲淡然一笑,他蹲下身,与跌坐在地的筱月平视,那根依然昂首挺立的巨物几乎要戳到筱月的脸蛋,“爸哪敢妄想和你再做呀。我就是想隔着你的裤子,让爸的下面蹭一蹭,行不行?你看,爸这里也憋得难受,筱月你刚才摸也摸过了,吃也吃过了,就让爸隔着布料,在你那儿…蹭蹭,解解馋,行吗?爸保证绝不做其他过分的,就蹭蹭。蹭完爸就射出来了,不然你继续用嘴的话也太辛苦了你……”
  他说话时披着诚恳无害的外衣,仿佛每句话都发自肺腑。
  “嘻嘻,警察叔叔,你爸这个‘老流氓’可真会骗女人,年轻的时候肯定祸害过不少良家妇女。”黎小晚捏了一下我的手背,笑嘻嘻的和我说。
  我没心情和黎小晚瞎扯,心想我妈就是被他祸害的女人之一,这些事情跟她这样的叛逆少女说也不会有用。
  雅间里,父亲用“绝不进去”的承诺,想要骗取筱月的让步。
  隔着布料“蹭蹭”,听起来似乎比真正的进入要好接受一些,只是那实际上依旧是严重的越界。
  筱月看了看父亲的脸,又看看那根近在眼前、散发着极强雄性荷尔蒙丑陋巨根,她大概是想起了还在外面放哨的魏汝青,想起了还在外面“看戏”的黎小晚,垂下眼帘,说,“…就…就一下……”
  她嘴里吐出了几不可闻地这几个字,同时,缓缓松开了护住裤腰的手,甚至微微颤抖着,自己动手,将警裤的纽扣解开,拉链拉开一条缝隙,露出里面那层薄薄的、浅蓝色的小底裤边缘。
  “好,爸说到做到,就一下,筱月真是体贴人…”
  李兼强眼中爆发出狂喜的光芒,他迫不及待地凑上前,一只手扶住筱月的腰,让她站上来沙发,双腿跨坐在自己的裆部。
  筱月也慢慢地把警裤完全褪下到脚踝处,一双修长光洁、线条结实的美腿暴露无遗,仅剩一条浅蓝色小底裤保护着她的隐秘私处,仅仅瞧上去便能令无数男人“升旗敬礼”,其中自然也包括身为筱月丈夫的我…
  “坐下来一点吧,筱月。”父亲吩咐着,另一只手把扶直自己那根蓄势待发的阴茎,在筱月缓缓屈膝坐下的时候,那湿漉硕大的龟头,隔着那层薄薄的浅色棉质布料,抵在了筱月双腿之间最娇软隐秘的凹陷之处。
  “呜…” 筱月微弱地呜咽一声,大龟头浅浅地陷入了底裤的棉质布料内,虽然她知道隔着布料,可那硬度和热度令筱月双腿停住了,她说,“就这样子吧,爸,不可以再压下去了。”
  “不用怕,筱月,隔着底裤呢,再坐下来……”
  “你别得寸进尺,爸!我就这样!”筱月羞恼地说。
  父亲不敢多说,默认了。
  但他胯下巨根不容错辨的侵略意图令筱月她下意识地夹紧了屁股,只是巨根已经强势地挤进了一点进来,龟头微微嵌在底裤小屄穴口的娇软凹陷处,在狭窄的肉缝间,隔着小底裤磨人地来回蹭动。
  “老流氓可真会玩…啧啧啧…他居然知道应该怎么蹭阿姨的下…”黎小晚听起来像是感叹父亲李兼强的挑逗动作。
  我心下冰凉,却不得不承认眼里偷窥的画面,筱月那层薄薄的小底裤,在父亲大龟头一下重一下轻磨蹭下,渐渐漾出一缕缕湿痕。
  父亲显然察觉到了筱月的异样,他表面上不动声色,却在不知不觉间加重磨蹭的频率,马眼的粘液和筱月穴口渗漏的体液濡湿在一起,令被大龟头磨蹭的凹陷处被两人的体液弄得黏腻起来,棉质布料紧紧贴在了她的穴口那里。
  “爸…你,你轻一点…”筱月羞耻的说。
  “因为筱月你湿了,才会蹭得更进去一点的。”父亲“善意”解释。
  筱月没有再说话,因为父亲的大龟头在她说话时更深地蹭入底裤的凹陷处,压迫着她的小屄穴口嫩肌。
  巨大的羞耻和生理刺激从被摩擦的隐秘私处席卷筱月的娇躯,令她一副不敢再说话样子,生怕她的喉咙里漏出什么不该有的声音。
  “嘿嘿,很有感觉吧,筱月?” 父亲的喘息声就在筱月耳边,“你下面都湿透了,隔着底裤都能感觉到,又热又湿的,筱月,里是不是很舒服,嗯?”
  “不…才不是…你磨得…磨得太过分了!住手…” 筱月叱责父亲的声音带着一丝丝撩人心弦的媚音声调,她想要推开父亲,只是娇躯被巨根蹭得有点发软无力,甚至在父亲大龟头持续不断地磨蹭点戳穴口之上的敏感点——阴蒂的动作下,她不自觉地微微抬起了腰肢,下意识地让坚硬大龟头紧贴上她的阴蒂去戳动。
  “还在嘴硬,你要不要自己低头看看,你下面湿成什么样子了?” 父亲低声淫笑着,竟然真的腾出一只手,顺着筱月腿根的缝隙探了进去,摸到了那层完全湿透、紧贴着穴口嫩肌上的小底裤,粗糙的手指隔着那层湿透的布料,轻轻抚弄微微翕张的湿腻小穴。
  “啊!!不,不可以…你把手拿开!” 筱月像是被烫到一样,猛地弓起身子,双手拼命去推搡那只侵犯的手,父亲却趁机用那只扶着她腰的手,将她更紧地按向自己,同时腰腹用力一挺,忍耐到极限的巨根,隔着那层湿透的小底裤布料,狠狠地撞在了筱月敏感地小穴口,甚至有一小部分,因为那可怕的尺寸和力道,几乎要挤开湿透棉质内裤的入口,嵌入穴口嫩肌!
  “啊——!”
  筱月近乎尖叫的短促呻吟一声,身体猛地绷紧,那一瞬间,极致的羞耻、被侵犯的恐惧,以及几乎要将她撕裂的强烈快感,浪潮般冲击着她理智防线。
  我目睹着父亲的大龟头正在挤开筱月的小底裤,让她的小屄暴露出来,蠢蠢欲动地阴茎只要再往前一步……
  “不,不可以!”筱月拼尽全力挣脱父亲的大手的束缚,推开他的身体,手脚并用地向后躲开,同时慌乱地提上警裤,扣好皮带。
  “够了,爸!你还是在骗我!你还是一直想肏我!” 她哑着嗓子冷冷的说,声音有些发颤,双颊通红,一直红到耳根处。
  “你答应过我的,就蹭蹭!你…你…” 筱月说不下去。
  父亲被她推得向后踉跄了一下,看着筱月那副惊弓之鸟、濒临崩溃的模样,他又似乎觉得“玩”得差不多了。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那根依然昂然挺立的巨根,喘了几口粗气,说,“行行行,是爸太过火了。不过这不没进去嘛。”
  他站起身,阴茎依然精神抖擞地对着筱月,他一边用手随意地捋动着,一边“可怜兮兮”的说,“不过筱月,你看爸这…还没出来呢,刚才被你那么一弄,更难受了。而且这样子没法满足黎小晚‘看戏’的欲望不是。你最后再帮爸一次,用你的小嘴,就像刚才那样,让爸出来。”
  又是恳求,又是利诱。
  筱月又叹了口气,看着父亲那副志在必得的嘴脸,再看看他手中那根依然在跳动的、象征着无穷无尽屈辱的巨根。
  她知道,如果今晚不让这个男人“射出来”,今天这场噩梦就不会结束,之前的“牺牲”也都将白费。
  而黎小晚还在外面,随时可能引爆更大的麻烦。
  “你要保证,不射在我的嘴里。”筱月的脸蛋再次凑向父亲的巨根阴茎,羞恼的说。
  “爸保证,这次一定提前告诉你,弄在外面。”父亲李兼强“信誓旦旦”地保证。
  筱月他期待的目光中,缓缓蹲下身,伸出纤手握住根部,然后张开仍然嘴唇,有了经验之后,她这次比较顺利地含住了沾满自己唾液的的大龟头。
  为了快点让父亲射出来,筱月压制住身体的恶心和抗拒,机械地、快速地吞吐吮吸着,小舌头也在龟状沟和马眼打着圈舔弄,纤手撸着茎身,用尽最后的力量,只想让这一切快点结束。
  李兼强舒服地仰起头,双手按在筱月后脑,享受着这最后唇舌“服务”。
  “筱月真是越来越会伺候男人了…” 他喘息着,腰腹不由自主地挺动,将胯下巨根多送入一些在筱月口腔内,“你真是什么都能做,爸就喜欢你这样的,听话又闷骚…”
  筱月闭着眼,口腔被大龟头后还要被它顶到自己的喉咙深处,带来剧烈的干呕和窒息感,但她没有退缩,机械地重复着吞咽和套弄舔舐的动作,尽力取悦着父亲。
  渐渐地,她手心里茎身越来越硬,龟头在她嘴内跳动的频率也越来越快,马眼的咸腥粘液渗出得更多。她知道,快了,就快要结束了。
  “筱月,爸要射了…” 李兼强喘息加剧,腹肌绷紧。
  不出我所料,父亲没打算放过筱月,也没打算过遵守诺言,他双手按着筱月的头没有松开的意思,“我要射了,筱月,准备好…”
  筱月慌忙想要向后撤,吐出嘴里的巨根,刚刚已经说好了的
  然而,李兼强那双按着她后脑的手,却像铁钳一样,死死固定着她,不仅不让她后退,反而用力将她往前一按,将那已经完全勃发到极致的巨根,深深地捅在了筱月喉咙的最深处。
  “呜呜——!!” 筱月的双眸骤然睁大,充满了难以置信和绝望。她双手捶打着李兼强的大腿,但为时已晚。
  滚烫、浓稠、带着强烈雄性荷尔蒙气息的精液,如同开闸的洪水,以惊人的量和力度,抵在筱月的喉咙喷射!
  “咕…唔!!咕噜…咕噜…” 筱月被呛得翻起白眼,身体发颤,双手在空中无助地抓挠。
  她想咳嗽,想呕吐,但喉咙被巨量的精液堵得严严实实,那灼热的白浊液体一坨接一坨,几乎没有休止,几乎要撑爆她的口腔,筱月为了不被活活呛死,只能像上次在楼梯间那样,屈辱地、被动地,大口大口地把父亲射出的精液吞咽下去,滚烫的液体顺着食道滑下,带来一阵阵灼烧感和恶心。
  “呃…哈啊…哈啊…” 李兼强总算射完,发出一声长长的、满足的叹息,松开了钳制筱月的手,身体向后靠坐椅背上,巨根阴茎缓缓从筱月口中滑出,龟头马眼仍在微微滴落着残余的液体。
  筱月终于得以解脱,她猛地向后跌坐,双手撑地,剧烈地咳嗽干呕起来,眼泪、鼻涕、唾液,还有嘴角无法控制溢出的白浊精液,一起流了出来,狼狈不堪。
  “咳…咳咳…呕…呕…”
  她趴在地上,拼命地干呕,想要将吞下去的东西吐出来,但除了口水,她什么也吐不出。
  父亲精液的恶心味道和粘腻的感觉,已经渗透了她的五脏六腑。
  筱月笔挺的警服前襟沾上了唾液、精液,污秽不堪,象征着尊严和正义的制服,此刻却成了这场屈辱交易最讽刺的见证。
  父亲慢条斯理地提起裤子,拉好拉链,系好皮带,有些不好意思地看着地上的筱月,说,“对不起,筱月,我一时间没忍住就…而且,你太美了,下一次都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和你再亲热一下,说不定都没下次了,筱月你就算是体贴一下爸吧。”
  他说着,蹲下身,伸手想去抚摸筱月的侧脸,但筱月偏头躲开,一双眸子恨恨地瞪着他,说,“你就不怕我被你的射出来的东西呛死吗?射那么多!还弄脏了我的警服!”
  父亲李兼强讪讪一笑,收回了手,说,“黎小晚那丫头片子,她跟我说过,就在外面那个防火巷里躲着偷看,估计看得正起劲。她说过,看完戏之后,你可以去那里找她,把她带走。后边该怎么管教,是你的事。不过筱月,如果你以后还需要爸‘帮忙’……”
  “滚。” 筱月从喉咙里挤出沙哑的一个字。
  父亲挑了挑眉,本来还想说什么,但面对此时此刻神情冷峻的筱月,只能耸耸肩,转身拉开雅间的屏风离开茶舍。
  茶室外的走廊隐约传来父亲和似乎是茶馆“女侍应”的调笑声,以及她们的低声议论,
  “强哥,可以啊,这次玩得够花,还找了个‘女警’陪你演?制服诱惑?”
  “嘿嘿,强哥下次也找你穿警服玩,好不好?”
  “我哪里有里面那位好看哦,她身材也比我好,强哥哪里找的伴?真是好福气……”
  “行了行了,别打听了,该干嘛干嘛去……”
  听着这些言语,我才明白这“清心茶舍”也不清心…看来里面的女侍应有一些还是“暗娼”…
  雅间里的筱月踉踉跄跄地走到角落的洗手池边,拧开水龙头,疯狂地漱口,用手掬起冷水一遍又一遍地冲洗着脸,再把警服的污渍尽量擦干净。
  在筱月开始整理仪容,把散落的头发重新一丝不苟地挽好,仔细地拍打、抚平警服上的褶皱的时候,我心痛得无法呼吸。
  我亲眼目睹了整个过程。
  从筱月最初的抗拒和底线坚守,到被一步步被逼妥协,再到那令人心碎的口舌侍奉和隔着衣物的磨蹭,最后是那背信弃义的深喉射精和筱月被迫吞咽的绝望……每一幕都在刺痛着我的心脏和灵魂。
  怒火、屈辱、心疼、自责、还有被最亲近两个人联手背叛的荒谬感,在我胸腔里疯狂冲撞,几乎要将我撕碎。
  我想冲进去,想把筱月紧紧抱在怀里……但我只能像个卑劣的偷窥者,眼睁睁看着我的妻子,为了“保护”我,为了破案,承受着她本不需承受的一切。
  而黎小晚……我侧过头,看向她。她依然保持着那个窥视的姿势,嘴唇微微张开,眼睛瞪得极大,呼吸急促。
  她似乎也被这远超她预料的“表演”震撼住了,看来她也收获到她想要的“戏码”。
  筱月最后看了一眼镜中的自己,转身,拉开雅间的门,走了出去。径直往防火巷的方向走来。
  黎小晚这时候才回过神来。她脸上闪过一抹慌乱,下意识地看了看茶馆门口的方向,又看了看我,眼神复杂。
  我不能让筱月发现我也在这里!
  她千叮万嘱让我待在家里,就是不想让我卷入,不想让我知道这些污秽的事情。
  如果她发现我不但跟来了,还看到了全过程……那对她来说,将是另一重毁灭性的打击。
  而且,以筱月现在的状态,如果知道我目睹了一切,她很可能会崩溃的……
  我得赶紧离开这里!
  我看了一眼还在发懵的黎小晚。筱月会把她带回去,至少暂时是安全的。至于这个惹出一切祸端的小恶魔…此刻我无暇也无力去管。
  我从高处轻轻跃下,头也不回地冲出了这条昏暗的巷道,在避开外围放风魏汝青的警戒后,我迅速逃离。
  我跑得很快,心脏在胸腔里狂跳,耳边是呼啸的风声和自己粗重的喘息。我不敢回头,生怕一回头就看到筱月那双冰冷而破碎的眼眸。
  我冲到最近的大路边,幸运地拦下了一辆空载的出租车。我拉开车门钻进去,报出家里的地址,声音沙哑得厉害,“师傅,开快点。”
  出租车驶离那条看起来冷清的旧街,驶离那令我窒息的一幕幕。
  我瘫坐在后座上,浑身脱力,冰冷的汗水浸透了里面的衣服。
  车窗外的霓虹灯光飞速掠过,映在我愣怔的脸上。
  我不能让筱月知道。
  这个念头再次清晰地浮现。
  我不能让她知道我已经知晓了一切。
  那会彻底击垮她。
  她会觉得在我面前再也抬不起头,会觉得我们的关系被彻底玷污,然后选择离开我。
  筱月她是为了我和为了破案才做到这种地步的,我不能让她最后的尊严和支撑也崩塌。
  我必须守护她的伪装,来维持这个家表面上的平静。尽管我知道,有些东西已经永远地改变了。
  出租车停在了小区门口。
  我付了钱,下车,深吸了几口夜晚冰冷的空气,整理了一下衣服,努力让自己的表情和情绪平静下来,再快步走回家里。
  打开家门时,屋里一片漆黑寂静,和我离开时一样,还好,我比筱月和黎小晚先回到家里。
  我打开灯,刺眼的光线让我眯了眯眼,然后赶紧去卧室换上居家服,把刚刚穿的衣服放回去原位,再走到沙发边坐下,打开电视机,让安静的家里有点吵杂的声音。
  等待的筱月和黎小晚回家的时间格外漫长,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
  我既希望她们快点回来,确认筱月的安全,又害怕面对筱月,怕自己从她脸上看到任何一丝刚才经历的痕迹,会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有半个小时,也许有一个世纪那么长,门外终于传来了钥匙转动的声音。
  我的心猛地提了起来。
  门开了。身穿警服的筱月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低着头的黎小晚。
  “如彬,还没睡吗?不用担心的,你老婆可是很厉害的刑警,黎小晚跑不掉。” 她以平常的语气柔声说着。
  “我…我担心你们。” 我站起身,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自然,目光快速地在她脸上扫过,不敢停留太久,生怕泄露内心的惊涛骇浪。
  我强迫自己移开视线,看向她身后的黎小晚。
  黎小晚没了平时的嚣张气焰,她缩着肩膀,低着头,眼睛盯着自己的脚尖,一声不吭,看来是在回家路上被筱月教训过了才会装出乖乖女的模样。
  但我知道,她心里绝对还有各种各样的鬼点子。
  “没事,小晚找到了,她就只是在外面瞎逛,被我带着魏汝青找到带回来了。” 筱月轻描淡写地说,然后转向黎小晚,语气瞬间变得冰冷严厉,“黎小晚,回你自己房间去。没有我的允许,不准出来。我们的事,明天再谈。”
  黎小晚飞快地抬头瞟了筱月一眼,那眼神里似乎有畏惧,有不甘,不过她没敢驳嘴,低着头,快步走回了自己的房间,关上了门。
  客厅里只剩下我和筱月。气氛有些凝滞。
  “你…没事吧?脸色不太好。” 我看着她,终究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尽管我知道答案。
  筱月避开我的目光,走到茶几边倒了杯水,仰头喝了一大口。
  “我没事,就是有点累。跑了趟外勤,又找了半天人。” 她放下杯子,转向我,淡淡的说着,“如彬,以后晚上尽量别一个人出门,如果所里有急事,也多加小心,最好让同事一起。知道吗?”
  她仍在担心我,提醒我注意“安全”,听得我心中酸楚不已。
  “嗯,我知道,你也是,别太拼了。” 我点点头,喉咙发紧。
  筱月似乎松了口气,走到我身边,轻轻握了握我的手。她的手很凉。
  “我去洗个澡,你去床上睡觉吧。” 她说。
  “好。” 我反手握了握她发凉的手心,然后松开。
  我躺在主卧的床上,听着浴室里筱月哗啦啦的洗澡声,心乱如麻。
  明天,明天我得找时间和黎小晚谈一谈,只要黎东谌的案子侦破,一切都会回到正轨上来的。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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