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侠女妻与乞丐】(181-200)作者:烟火寻常 第181章 他抚须大笑,心情瞬间变得极好:“好好好!没想到我教外门还藏着这等人才!楚高义,从今日起,你便破格升入内门,挂靠在老夫麾下!好好干,此番若能成功破阵,老夫定不会亏待于你!”
“多谢长老提携!”我立刻躬身行礼,脸上适当地露出激动和感激之色。心中却是一片平静,这一步,总算迈出去了。
有了我的加入,破阵的进度大大加快。
我不断施展那种特制的破禁符文,并结合强大的神识进行微操,一点点地侵蚀、瓦解着古阵的防御。
其他阵法师看我的眼神也从最初的不屑变成了敬畏和羡慕,纷纷主动过来配合我的工作。
厉绝海更是将大部分主导工作交给了我,他自己则从旁辅助并保护我们免受可能出现的阵法反噬。
时光荏苒,在这暗无天日的遗迹深处,我们不知疲倦地工作了近半年。
终于,在一阵剧烈的轰鸣和刺目的光芒过后,那固守了不知多少万年的古老光罩,如同破碎的琉璃般寸寸碎裂,最终彻底消散!
一股浓郁到极致的古老灵气扑面而来,还夹杂着各种奇花异草的芬芳。遗迹的核心区域,终于向我们敞开了大门。
厉绝海一马当先,我们紧随其后。
遗迹内部殿宇恢宏,但大多都已残破,许多建筑里残留着一些法宝、丹药的痕迹,但绝大多数都在漫长岁月中失去了灵性,化为了废铜烂铁和尘埃。
唯有中心区域的一片灵药园,因为有残存阵法守护,反而生机勃勃。
园内灵药遍地,年份高的吓人。
厉绝海的目标明确,直接冲向最中心的三株笼罩在七彩霞光中的奇异灵植。
他小心翼翼地将其采摘下来,脸上洋溢着难以抑制的狂喜:“哈哈哈!果然是古籍中记载的‘七彩蕴神花’!而且足足有三株!天助我也,天助我也!”
我认得这种灵药,这灵株对炼制突破炼虚期和突破化神后期的丹药都有用,盖因为其档次太高,太过适用而在外面几近灭绝,看来这厉绝海卡在化神中期已久,此次遗迹之行,最大的收获者无疑是他。
他小心翼翼地将三株灵花收起,又采摘了不少其他珍贵的辅助药材,看样子凑齐辅料后,至少能炼制出两炉丹药。
心情大好的厉绝海也没有忘记我们这些辛苦半年的手下。
他大手一挥,将药园中不少对元婴期修士修炼和突破有益的灵药分赏给了我们。
我自然也得到了一份颇为丰厚的奖赏,其中几株灵药对我稳固元婴中期境界甚至冲击后期都大有好处。
收获颇丰,我们一行人开始返程。
又是长达七八日的飞行。
回程路上,我心中却有些忐忑。
虽然对修士而言,半年时间弹指一挥间,但我毕竟是卧底身份,离开魔教核心区域这么久,总担心会有变故发生,尤其是担心雪薇和土根那边的情况。
我不知道他们的毒灵凝聚得如何了,那老魔头是否有所察觉?
这种远离信息中心的不确定感,让我感觉这返程的七八天,仿佛比那破阵的半年还要漫长。
我甚至不惜暗中多耗费法力,略微加快了些许速度,但也仅仅比大队人马提前了大约一天返回魔教总坛。
刚踏入总坛范围,一种异样的气氛便扑面而来。
巡逻的弟子似乎比往常更多,神色间带着一丝紧张和茫然。
各种流言蜚语如同野火般在底层弟子中蔓延。
我回到自己的洞府,还没来得及休息,便有相熟的执事前来拜访,带来的消息更是让我心中剧震!
“楚兄,你总算回来了!出大事了!”那位执事压低声音,脸上带着难以置信的神色,“教主……教主他老人家,宣布深度闭关了!”
“闭关?教主修为通天,闭关不是很正常吗?”我故作疑惑。
“不一样!这次完全不同!”那执事声音更低了,几乎如同耳语,“据说教主闭关前气息极其不稳,有核心殿的侍从偷偷传出消息,说看到教主嘴角溢血,面色灰败!现在教内都在私下传言,说教主要么是修炼出了大岔子,身受重伤,要么就是……就是大限将至了!”
听到这个消息,我心脏猛地一跳,一股难以言喻的激动和亢奋瞬间涌遍全身!
成功了?
难道雪薇和土根真的成功了?
那阴阳果毒灵竟如此霸道,连炼虚期的老怪都能毒倒?!
我强压下几乎要溢出脸庞的喜色,努力维持着震惊和担忧的表情,与那执事又感慨了几句教内前途未卜之类的话,才将其送走。
洞府内再次恢复安静,我却心潮澎湃,难以平静。
如果教主真的重伤甚至濒死,那绝对是天赐良机!
魔教之所以能威压周边,全靠这位炼虚老祖坐镇。
一旦他倒下,周边那些早已忍气吞声多年的化神势力,绝对不会放过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必定会群起而攻之!
我迫不及待地想知道,这究竟是不是雪薇和土根的杰作。
好不容易熬到夜晚,我深吸一口气,小心翼翼地再次激活了留在雪薇和土根身上的神魂印记,将神识悄然蔓延过去。
洞府内的景象映入“眼帘”,却让我微微一愣。
与我离开前那夜夜笙歌、激烈“修炼”的场景截然不同,此刻的雪薇和土根,竟然各自盘膝坐在修炼室的两个蒲团上,闭目调息,周身灵力运转平稳,没有任何逾越之举。
他们虽然同处一室,却保持着清晰的界限,仿佛半年前我所见到的那些香艳甚至淫靡的画面,都只是我的幻觉或者一场梦境。
这是怎么回事?毒已经下了,所以不需要再修炼了?还是遇到了什么变故?我按捺住性子,持续观察着。
一连观察了两天,情况依旧如此。
他们除了必要的交流,大部分时间都在各自修炼,偶尔土根会向雪薇汇报一些教内的事务动向,态度恭敬,完全是一副忠心下属的模样。
而雪薇则依旧是那副清冷主母的姿态,言语简短,带着威严。 第182章 直到第二日深夜,土根在汇报完一些无关紧要的消息后,并未立刻离开修炼室,而是沉默了片刻,忽然压低声音,语气带着一丝不确定和期待问道:“主母,您觉得……我们费尽心力种下的那些‘东西’,真的能……能彻底解决掉那位吗?”
雪薇缓缓睁开美眸,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她沉吟片刻,才低声道:“应当没问题。我们付出了如此巨大的代价,耗费了那么多……心血。那毒性极其特殊,隐藏在磅礴的生机之下,源自同根,却又相克相噬,以他的修为和见识,正常情况下绝难察觉。最初他只是寻常闭关,如今却一闭三月不出,教中诸多大事,甚至连不久前的宗门大比都未曾现身,这本就极不寻常。你看,我们暗中派人散播的那些关于他不行了的谣言,如今在教内传得沸沸扬扬,也未见高层有人出来强力弹压,甚至不少高层自身都开始惶惶不安,寻求后路。整个总坛的气氛,都与往日截然不同了。”
土根闻言,脸上露出振奋之色,但依旧保持着恭敬:“主母所言极是!定是那毒性开始发作了!只是不知还需多久才能……”
“静观其变即可。”雪薇打断了他,语气恢复清冷,“做好我们该做的,耐心等待。切记,在任何外人面前,不得露出半分马脚。”
“是!属下明白!”土根躬身领命。
听到这番对话,我心中再无怀疑!
果然是他们!
这一切巨大的变故,竟然真的是雪薇和土根这看似不可思议的组合所造就的!
我心中震撼无比,那阴阳果附带的传承记忆中的毒术,层级竟高到如此地步?
莫非那真的是仙界遗落下来的仙果不成?
之后的发展,正如雪薇所预料的那般,甚至更快。
教主闭关的静室方向,传来的能量波动越来越不稳定,时而狂暴,时而萎靡。
终于,在又过了半个月后,静室方向猛地传出一声压抑着极度痛苦和不甘的怒吼,随即一股庞大的气息如同潮水般迅速衰退,直至近乎消失!
紧接着,静室大门开启,有侍从连滚爬爬地出来,惊恐万状地宣布教主紧急召见所有核心长老与核心真传弟子,声称有极其重要的后事需交代!
整个魔教总坛瞬间炸开了锅!
所有高层火速赶往教主闭关的魔霄殿。
然而,悲剧(对我们而言则是天大的喜讯)发生了。
那位威压灵隐中州周边地域数千年的炼虚老祖,或许是想强撑着最后一口气安排好后事,稳定教内局势,但他显然低估了那毒灵的霸道。
就在他看着下方济济一堂的核心力量,刚张开嘴,还未吐出一个字时,脸色骤然变成一片骇人的金纸色,猛地喷出一大口漆黑如墨、散发着恶臭的毒血,身体剧烈抽搐了几下,眼神迅速黯淡下去,竟就这般直挺挺地从宝座上栽倒下来,气息彻底断绝!
死了!魔教教主,这位炼虚期的老魔头,竟然就这么突兀地、毫无准备地死了!
刹那间,魔霄殿内死一般的寂静,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剧变惊呆了。
紧接着,巨大的恐慌和更加剧烈的野心如同野火般在每一位核心高层眼中燃烧起来!
教主死了!死得如此突然,没有留下任何遗言,没有指定任何继承人!
短暂的死寂之后,魔霄殿内瞬间乱成了一锅粥!什么悲痛,什么忠诚,在绝对的权利真空和巨大的利益面前,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教主!教主啊!”有忠心耿耿的老臣扑上去痛哭流涕。
“是谁?是谁害了教主?!”有人试图寻找凶手,转移矛盾。
但更多的人,眼神闪烁,开始暗中交流,拉拢盟友。
“教主仙逝,教中不可一日无主!当务之急是推举出新任教主,稳定大局!”一位资历极老、修为达到化神后期的副教主率先发声,目光灼灼地扫视全场。
“哼,厉副教主此言差矣!教主死因不明,岂能仓促立新主?当先查明真相,为教主报仇雪恨!”另一位实力相当的派系首领立刻出言反对。
“报仇?我看你是想借机铲除异己,为自己上位铺路吧!”
“放屁!你才是包藏祸心!”
争吵迅速升级,从言语冲突很快演变成了灵力激荡,殿内气氛剑拔弩张。
几乎所有有资格、有实力的高层都卷入了这场突如其来的权力争夺战。
他们争夺的,不仅仅是教主之位,更是教主生前所掌握的那些威力巨大的魔功传承、那些珍稀无比的法宝丹药、以及对整个魔教庞大资源的控制权!
这场内乱迅速从高层蔓延至整个魔教。各大派系开始各自为政,互相攻讦,甚至爆发了小规模的冲突。命令系统陷入混乱,底层弟子无所适从。
而就在魔教陷入空前内乱之时,外部一直蛰伏的各方势力,终于露出了锋利的獠牙!
数千年来,魔教依仗炼虚老祖的威势,横行霸道,压得周边所有化神势力抬不起头,年年需上供大量资源,动辄灭人宗门,屠戮凡人国度,结下的血海深仇罄竹难书。
如今,最大的靠山倒了,魔教内部又乱成一团,此时不动手,更待何时?
几乎是在得到魔教教主暴毙、内乱确认消息的第一时间,以“正道联盟”为首,联合了七八家实力较强的化神宗门,率先吹响了讨伐的号角!
“铲除魔教,替天行道!”
“为枉死的同道报仇!”
“解放被奴役的苍生!”
讨伐之声此起彼伏,无数的修士如同潮水般从四面八方涌向魔教控制的区域。
失去了统一指挥和炼虚老祖坐镇的魔教,虽然个体实力依旧不弱,但化神层面的高端战力,其实远不如正道联盟联合起来的多。
魔教教主自私自利,常年压制、剥削教内其他高手,导致化神后期的高手数量明显断层,根本无法有效抵挡有备而来的联军。
战争爆发了!而且是一面倒的碾压!
联军势如破竹,不断攻陷魔教的分坛、据点。
那些曾经依附于魔教的小势力,此刻要么望风而降,要么被顺势剿灭。
一场场大战在各处爆发,灵光冲天,喊杀震地。
每夺回一片被魔教控制的区域,都能看到被解放的凡人百姓痛哭流涕,叩谢仙师,诉说着魔教统治下的种种惨状。
我、雪薇和土根,自然趁着这场大乱,悄然脱离了魔教总坛那片是非之地。
总坛内部早已打成了一锅粥,谁还有心思来管我们这几个“无关紧要”的内外门弟子。
我们很容易就找到了机会,回到了我们的宗门——天衍宗。
宗门高层对于我们的归来自然十分欣喜。
我们三人前往魔教卧底,本就是极其危险的任务,如今魔教果然覆灭,虽然宗门高层也怀疑这其中是否与我们有关,毕竟我们去的时机和魔教教主出事的时间点太过巧合。
宗主和几位长老特意召见了我们,言语间多有试探。
“高义,雪薇,此次魔教覆灭,你三人深入虎穴,功不可没。只是……教主突然暴毙,内乱骤起,你等可知其中是否有何内情?”宗主抚须问道,目光如炬。
我和雪薇对视一眼,早已默契地统一了口径。
我上前一步,恭敬且带着几分“后怕”回道:“回禀宗主,弟子等只是依计行事,潜伏其中,打探消息,并未接触到核心机密。教主突然暴毙,教内众说纷纭,有说是练功走火入魔,有说是旧伤复发,甚至还有说是遭了天谴,具体缘由,以弟子等人的身份,实在难以查明。能侥幸完成任务并全身而退,已是万幸。”
雪薇也清冷地补充道:“弟子等虽未能探明教主死因,但确曾听闻一些隐秘传闻,似乎教主闭关前曾服用过某种来历不明的‘大补之物’,或许与此有关,但皆是无从考证的流言。”
我们一口咬定只是侥幸,对核心秘密一无所知,将所有功劳推得干干净净。
宗门高层见我们言辞一致,神情不似作伪,虽然心中仍有疑虑,但想想也是,以我们元婴期的修为,想要算计死一个炼虚老祖,听起来实在是天方夜谭。
更何况,哪有人会放着天大的功劳不领,反而拼命推脱的?
最终,宗门也只能将信将疑,但还是对我们冒险卧底的行为给予了高度肯定和丰厚的嘉奖,赏赐了大量的灵石、丹药和功法。
而私下里,我从一些特殊渠道得知,正道联盟在清剿魔教残余势力时,曾抓获了几名魔教教主的嫡系心腹,进行了严酷的审讯。
据其中一人熬刑不过透露,魔教教主原本至少还有近千年的寿元,身体一向强健,此次突然暴毙,极其诡异,教内核心层也无人知晓具体原因,成了一桩无头公案。
这个秘密,或许将永远埋藏在历史的尘埃之中,唯有我、雪薇和土根三人,心中才明白那惊心动魄的真相。
我们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这份足以震动整个灵隐中州的泼天功劳,就让它随风散去吧,我们所求的,从来不是虚名,而是这片天地能重归清明,那些枉死的生灵能得以安息。
魔教的覆灭并非一蹴而就,但其核心力量的崩溃却如雪崩般迅速。
失去了炼虚老祖的镇压,内部又经历了惨烈的权力倾轧,面对正道联盟蓄势已久的全力一击,这个横行数千年的庞然大物,终于在一年之内,土崩瓦解。
其主要据点被逐一拔除,负隅顽抗的高层大多被斩杀或擒获,只有少数残党余孽犹如丧家之犬,遁入茫茫山林或远走他域,再也难以掀起大的风浪。
虽然我知道,想要彻底根除其所有影响并非易事,那些阴暗的角落或许仍有魔教的种子在潜伏,但至少在明面上,这片广袤大地的主流,已经由正道联盟所掌控,笼罩已久的阴霾被驱散,久违的阳光似乎都变得更加明媚。
坊间酒肆,街头巷尾,人们都在兴奋地谈论着这场巨变。
被魔教压榨已久的各个宗门扬眉吐气,开始瓜分原本属于魔教的资源和地盘,虽然期间也难免有些小的摩擦和算计,但整体氛围是振奋和充满希望的。
那些曾经生活在魔教淫威之下,朝不保夕的凡人国度,更是如同获得了新生,处处都在举行庆典,感念仙师们的恩德。
我偶尔行走其间,听着那些充满感激的言语,看着那一张张洋溢着希望的笑脸,心中那份因长时间卧底和目睹雪薇与土根特殊“修炼”而积郁的沉闷与压抑,也渐渐被一种难以言喻的慰藉和轻松所取代。
这一切的艰难、隐忍、痛苦与挣扎,终究是值得的。 第183章 这次我们任务回来,事情都算是告一段落了。
魔教覆灭的浪潮渐渐平息,正道联盟接管了广袤的地域,各处都在重建秩序,恢复生机。
我和雪薇、土根也终于能暂时卸下肩头的重担,回归到相对平静的修炼生活中。
天衍宗内,因为我们此次卧底行动的成功,宗门给予了极大的优待,分配给我们三人的洞府都是灵气极为充裕的上佳之所,位于宗门腹地的灵脉节点上。
尽管功劳被我们刻意淡化,但是结果却是非常的成功的,宗门也不吝啬
回到洞府,一种久违的安宁感包裹了我。
洞府内阵法自行运转,隔绝了外界的喧嚣,只余下灵泉潺潺流淌的细微声响和空气中弥漫的淡淡草木清香。
雪薇静静地站在我身旁,绝美的容颜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但眼神依旧清澈明亮。
她轻轻握住我的手,指尖微凉。
“高义,这次外出历时甚久,历经生死,我感悟颇多,尤其是最后那段时间……”她顿了顿,似乎想起了在魔教总坛那些惊心动魄的日夜,语气带着一丝复杂的情绪,“我感觉修为瓶颈有所松动,积累也足够了,打算闭关一段时间,精进修为,争取早日突破到元婴中期。”
我看着她坚定的眼神,心中了然。
雪薇的天赋本就极高,加之这些年的际遇和磨砺,还有那些为了对付魔教教主而做的努力,她的根基已经非常扎实,确实到了需要长时间静心沉淀、冲击更高境界的时候。
“好,你放心闭关,洞府外的阵法我会亲自加固,绝不会让任何人打扰你。”我拍了拍她的手背,温声道。
我能感觉到,经过魔教之事,我们之间似乎多了一层难以言喻的默契和理解,有些事,无需多言。
雪薇嫣然一笑,如冰雪初融,倾国倾城。
她转身走向修炼静室,裙裾曳地,身姿婀娜,很快便消失在石门之后。
厚重的石门缓缓闭合,上面刻录的防护符文逐一亮起,将内外彻底隔绝。
我站在石门外,默默感应了片刻,确认阵法运转无误,这才转身离开。
雪薇闭关,意味着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我们都将难得相见了。
修士闭关,尤其是冲击瓶颈的关键时期,动辄数年甚至数十年都是常事。
虽然心中有些不舍,但更多的是为她感到高兴。
土根此刻也在他自己的洞府中。
他的洞府离我和雪薇的稍远一些,但灵气浓度丝毫不差。
我以神识略微探查,能感应到他洞府外阵法同样开启,内部气息平稳,显然也已经进入了深层次的闭关状态。
他如今也是达到了金丹后期的修为,这次任务归来,想必也有不少收获需要消化。
到了元婴、金丹这等境界,每一次修为的精进,都需要漫长的时间来打磨和积累灵力,绝非一蹴而就。
尽管我们三人都是天赋异禀,际遇不断,但时间的沉淀依旧是必不可少的。
这就像打造一柄神兵利器,千锤百炼方能成就锋芒。
原本,按照我的计划,我也应该陪着雪薇一起闭关,巩固我元婴初期的境界,并尝试向中期迈进。
我的至尊功法玄妙无比,修炼速度远超常人,若有足够时间静修,境界提升应当不慢。
然而,还有一件事牵挂着我的心——晚晴。
晚晴,我的二夫人,苏晚晴。
自从我们踏上以武入道的修仙之路,尤其是后来经历茫荡山脉、秘境探险乃至魔教卧底这一系列波澜壮阔却又危机四伏的旅程后,为了她的安全,也为了避免不必要的牵挂,她大多时间都留在天衍宗内修炼。
我外出忙碌的这段时间,她几乎都是一个人闭门苦修。
我深知修仙之路,闭门造车乃是下策,缺乏实战历练和心境磨砺,根基终究不够稳固,尤其是突破大境界时,会格外艰难。
这次回来,我特意查看了晚晴的修为。
她果然没有让我失望,凭借自身的努力和我之前留下的大量资源,她已经达到了筑基中期巅峰,只差临门一脚便能踏入筑基后期。
但我也看出,她气息虽然浑厚,却少了几分锐利和圆融,显然是缺少生死搏杀和外界风雨洗礼的缘故。
若是一直这样下去,即使她天赋不错,将来突破金丹期时,恐怕也会困难重重,甚至不得不依赖突破丹药。
而依靠丹药突破,终究会留下隐患,不利于长远的发展。
晚晴的性格,我是了解的。
她外表看似温婉,内心却极为坚忍,有着超乎常人的毅力。
当年在武林中相识时,她便能以弱胜强,凭借机敏和韧性帮助我们度过难关。
同时,她骨子里又藏着一份悲天悯人的情怀,见不得世间疾苦,这份善良在残酷的修仙界显得尤为珍贵,有时却也可能是她的软肋。
看着雪薇和土根都已进入长期闭关,我心中有了决断。眼下正是时候,带晚晴外出历练一番,助她突破瓶颈,夯实道基。
我将想法与晚晴一说,她那双清澈的眸子里立刻绽放出明亮的光彩,带着几分期待和雀跃。
她深知自己的不足,对于能够外出历练,显得十分积极。
“高义,我早就想出去走走了!一直在宗门里修炼,感觉都快闷坏了。”她拉着我的衣袖,语气中带着久违的活泼。
我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好,那我们就出去走走。不过此行以历练为主,可不是游山玩水,你要有吃苦的准备。”
“嗯!我知道的!”晚晴用力点头,脸上满是坚定。
我们没有多做耽搁,稍作准备后,便悄然离开了天衍宗。
为了避免不必要的关注,我们没有使用宗门的飞舟,而是凭借自身遁光飞行。
我已是元婴修士,带着晚晴飞行速度极快,日行万里不在话下。
我们的目的地,是位于天衍宗势力范围边缘的“万兽山脉”。
这片山脉绵延数十万里,妖兽遍布,是周边修士常用的历练场所。
山脉外围区域,活跃的妖兽大多在三阶以下,相当于炼气、筑基期的修士,偶尔会出现一些四阶妖兽(相当于金丹初期),但数量稀少,只要不深入核心区域,对于筑基期修士而言,风险相对可控。
以我元婴期的修为在此压阵,理论上晚晴的安全是无虞的。
数日后,我们抵达了万兽山脉的外围。
放眼望去,层峦叠嶂,古木参天,一股蛮荒的气息扑面而来。
山林间不时传来阵阵兽吼禽鸣,显示出这里的勃勃生机与潜在的危险。
我们找了个僻静的山谷落下遁光。晚晴好奇地打量着四周的环境,眼神中既有新奇,也有一丝谨慎。
“高义,我们就在这里开始吗?”她轻声问道。 第184章 “嗯,就从这里开始。接下来一个月,我会跟在你附近,但你需独自应对遇到的妖兽。除非有性命之忧,否则我绝不会出手。”我郑重地对她说道,“记住,历练的目的不仅是提升战力,更是磨砺你的意志、应变能力和战斗直觉。要将每一次战斗,都当作生死之战来对待。”
晚晴深吸一口气,重重地点了点头:“我明白了!”
最初的几天,晚晴的狩猎还算顺利。
她凭借筑基中期巅峰的修为,以及我给她配备的几件精品法器,对付一些筑基初、中期的妖兽游刃有余。
剑光闪烁间,往往十几招内便能解决战斗。
她手法利落,收取妖兽身上有价值的材料也颇为熟练。
然而,我很快就发现了问题。
因为有我在暗中守护,晚晴潜意识里缺乏真正的危机感。
她的战斗虽然干脆,却少了几分狠辣和决绝,更像是在完成一项任务。
遇到一些棘手的、需要周旋的妖兽,她往往倾向于保守打法,不愿意冒险以伤换命,缺乏那种在绝境中爆发潜能的锐气。
甚至有一次,她被一只擅长隐匿偷袭的筑基中期影豹抓伤了手臂,虽然伤口不深,但她第一时间不是全力反击,而是下意识地朝我可能存在的方向望了一眼,眼神中带着一丝寻求帮助的意味。
尽管她很快反应过来,依靠精妙的身法拉开了距离,并最终击杀了那只影豹,但这一幕让我意识到,我的存在,反而成了她历练的桎梏。
她无法真正将自己置于“绝境”,因为心底知道有我这个强大的后盾。
这样的历练,效果大打折扣。
这样过去了大约一个多月,晚晴的战斗技巧确实有所提升,对法力的运用也更加纯熟,但那种生死之间的感悟和心境的蜕变,却迟迟没有到来。
她依旧停留在筑基中期巅峰,那层突破的窗户纸,看似薄如蝉翼,却坚韧异常。
这一日,晚晴刚刚击杀了一头筑基中期的铁背犀牛,正在处理材料。我现出身形,走到她身边。
晚晴见到我,擦了擦额角的细汗,露出一个笑容:“高义,这只犀牛的犀角品质不错,应该能换不少灵石。”
我看着她略显轻松的神情,心中叹了口气,开口道:“晚晴,这样下去不行。”
晚晴一愣:“怎么了?”
“我的存在,让你无法感受到真正的危险。”我直言不讳,“你心里清楚,无论遇到什么情况,我都能保你无恙。所以你的战斗,始终留有余地,无法激发出全部的潜能。这对于突破瓶颈,尤其是需要心境蜕变的筑基后期,是远远不够的。”
晚晴沉默了,她是个聪慧的女子,立刻明白了我的意思,脸上露出一丝羞愧和恍然:“我……我确实有些依赖你了。”
“所以,我决定离开一段时间。”我继续说道,“你独自在这片区域历练。我会走远一些,但会以神念关注你的安危。除非你真的遇到无法抵挡、危及性命的危险,否则我绝不会现身。你要记住,从现在起,你能依靠的,只有你自己手中的剑,和你自己的意志。”
晚晴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被坚定所取代。
她用力握紧了手中的长剑,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我明白了,高义。你放心,我不会让你失望的!我一定会靠自己的力量突破!”
看着她眼中燃起的斗志,我欣慰地点了点头。这才是那个我认识的,坚韧不拔的苏晚晴。
我没有再多说什么,身形一晃,便化作一道遁光远去,瞬间消失在天际。
但我强大的神识,却如同无形的大网,悄然笼罩了以晚晴为中心,方圆数百里的区域。
在我的神识感知中,晚晴的身影清晰可见,她周围的一切动静,哪怕是风吹草动,都逃不过我的感知。
我停留在足够远的距离,确保她无法察觉我的存在,然后默默地“看”着她。
在我离开后的第一天,晚晴明显变得谨慎了许多。
她不再像之前那样大摇大摆地搜寻妖兽,而是收敛气息,小心翼翼地穿行在密林之中,如同一个老练的猎人。
她的眼神锐利,时刻警惕着四周的动静。
真正的考验,很快就来临了。
那是在我离开后的第三天下午。
晚晴循着一株灵草的踪迹,进入了一片阴暗潮湿的沼泽地带。
突然,一股腥风从沼泽深处的泥潭中扑出,一道巨大的黑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袭向晚晴!
那是一只“沼泽毒鳞鳄”,实力达到了筑基后期,而且从其散发出的凶戾气息和远超寻常同阶妖兽的庞大身躯来看,这分明是一只筑基后期妖兽中的佼佼者,战力恐怕堪比筑基圆满的人类修士!
晚晴反应极快,身形急退,同时祭出一面青色小盾挡在身前。
“嘭!”一声闷响,毒鳞鳄布满狰狞鳞片的巨尾狠狠抽打在盾牌上,巨大的力量让晚晴踉跄着后退了数步,盾牌灵光一阵剧烈闪烁。
“吼!”毒鳞鳄一击不中,发出低沉的咆哮,张开血盆大口,露出匕首般的獠牙,再次扑来。它速度极快,而且皮糙肉厚,寻常法器难伤。
晚晴临危不乱,施展精妙身法与之周旋。
她手中的长剑化作道道寒光,不断斩向毒鳞鳄的关节、眼睛等相对脆弱的部位。
然而,这毒鳞鳄的防御力极其惊人,鳞甲上甚至泛着淡淡的乌光,晚晴的剑锋斩在上面,大多只能留下浅浅的白痕,难以造成实质性的伤害。
反倒是毒鳞鳄的利爪和巨尾,带着呼啸的风声,不断给晚晴带来威胁。 第185章 “嗤啦!”一次闪避稍慢,毒鳞鳄锋利的爪锋擦着晚晴的肋部掠过,顿时在她淡青色的衣裙上撕开一道口子,鲜血瞬间涌出,染红了一片。
伤口处传来火辣辣的疼痛,还带着一丝麻痹感,显然这妖兽的爪子上还带有毒素。
晚晴闷哼一声,脸色白了白,但她咬紧牙关,眼神中没有丝毫退缩。
她迅速吞下一枚解毒丹,同时剑法一变,变得更加凌厉刁钻。
她不再与毒鳞鳄硬拼力量,而是利用灵活的身法,不断游走,寻找机会。
我的神识清晰地“看”到这一切,心弦不由得绷紧。
那伤口虽然不致命,但毒素和疼痛无疑会影响她的发挥。
我看到晚晴在激烈的战斗中,曾数次下意识地朝着我离去的方向,也就是外围区域凝望,眼神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盼,似乎在等待着我的突然出现,帮她解围。
但是,她什么也没有等到。四周只有毒鳞鳄狂暴的咆哮和林木被摧折的声响。
几次期盼落空后,晚晴的眼神渐渐变了。
那丝潜藏的依赖和侥幸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和冷静。
她明白了,此时此刻,真的只能依靠自己了!
“只能靠自己了!”我仿佛能听到她心中的呐喊。
她的剑势陡然变得更加凝聚,身法也更加飘忽。
她开始不再一味躲闪,而是主动寻找机会,以伤换伤!
有一次,她故意卖了个破绽,诱使毒鳞鳄猛扑,然后险之又险地侧身避开,长剑如毒蛇出洞,精准地刺向了毒鳞鳄相对柔软的腹部!
“噗嗤!”剑尖入肉,鲜血迸溅。毒鳞鳄吃痛,发出疯狂的嘶吼,攻击更加狂暴。
晚晴也付出了代价,肩膀被扫过的尾尖击中,一阵剧痛传来,几乎让她握不住剑。
但她强忍着疼痛,眼神愈发锐利。
她不再与这皮糙肉厚的妖兽纠缠,开始有意识地将其引向一片布满坚硬礁石的区域。
利用地形的限制,毒鳞鳄庞大的身躯反而成了累赘,行动受阻。
晚晴则如同穿花蝴蝶般,在礁石间穿梭,一次次发动攻击,不断在它身上增添伤口。
战斗持续了将近半个时辰,晚晴已是香汗淋漓,气息急促,身上又添了几处伤痕,衣裙多处破损,显得颇为狼狈。
而那只毒鳞鳄也是伤痕累累,行动明显迟缓了许多,凶焰大减。
就在这时,晚晴眼中精光一闪,她等待的机会终于来了!
毒鳞鳄因为失血和愤怒,再次张开巨口向她咬来,门户大开。
晚晴没有犹豫,身形不退反进,如同离弦之箭般冲向毒鳞鳄,看似要与它同归于尽。
毒鳞鳄眼中露出嗜血的光芒,巨口狠狠合拢!
然而,就在利齿即将触及晚晴的瞬间,晚晴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向侧方滑开,同时,她手中不知何时多出了一张淡金色的符箓——那是我给她保命用的一次性攻击符宝,威力足以重创甚至灭杀筑基圆满的修士!
“敕!”晚晴娇叱一声,将全身法力疯狂注入符箓之中。
符箓瞬间燃烧,化作一道凝练无比、散发着恐怖气息的金色剑芒,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直接从毒鳞鳄大张的口中射入,贯穿了它的头颅!
“嗷——!”毒鳞鳄发出一声凄厉至极的惨嚎,庞大的身躯剧烈抽搐了几下,轰然倒地,溅起大片泥浆,彻底没了声息。
晚晴站在原地,剧烈地喘息着,脸色苍白,但眼神却异常明亮,充满了胜利后的喜悦和一种历经生死后的释然。
她没有丝毫耽搁,强忍着伤势,迅速上前,用剑剖开毒鳞鳄的头颅,取出了其中最珍贵的妖丹和内蕴精血的胆囊,又快速割下了几片价值最高的背甲。
至于那些相对普通些的鳞片、利爪等材料,她看都没看,毫不犹豫地转身,施展身法,迅速离开了这片充满血腥味的沼泽地带。
她的选择无比正确。
我的神识探查到,就在她离开后不到一炷香的时间,就有两股属于人类修士的气息从远处小心翼翼地靠近了这片战场,显然是刚才激烈的打斗动静和妖兽临死前的惨嚎吸引了他们。
若是晚晴贪图那些边角材料而耽搁了疗伤时间,很可能就会与这些来历不明的修士遭遇,以她受伤的状态,后果难料。
晚晴找到一处隐蔽的山洞,仔细检查没有危险后,才进入其中,并在洞口布置了几个简单的预警禁制。
她盘膝坐下,服下疗伤丹药,开始运功调息,处理伤势。
整个过程有条不紊,显露出极强的独立生存能力。
我远远地“看”着这一切,心中既心疼她所受的伤,又为她展现出的坚韧、智慧和决断力感到由衷的欣慰。
这次生死搏杀,虽然危险,但带给她的收获,远比之前一个多月的“安全”狩猎要大得多。
我能感觉到,她身上那股一直未能突破的滞涩感,已经开始松动了。
在接下来的日子里,晚晴独自一人在万兽山脉外围区域闯荡。
她变得更加谨慎,也更加果决。
每一次战斗,她都全力以赴,将我所传授的功法、剑诀以及各种对敌技巧运用得越发纯熟。
她不再畏惧受伤,甚至开始主动寻找一些实力相当的妖兽进行搏杀,在血与火的洗礼中不断锤炼自己。
期间,她又经历了几次危险。
有一次,她正在与一只筑基后期的“风狼”激战,眼看就要将其斩杀时,却被另外两名隐藏在暗处的筑基中期修士偷袭。
那两人显然是想做那“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勾当,出手狠辣刁钻,直取晚晴要害。
晚晴虽然一直对旁人抱有警惕之心--这是当年闯荡武林时就养成的习惯,但这次偷袭来得太过突然,她还是被打了个措手不及。
一道阴险的飞针法器擦着她的脸颊飞过,带起一缕青丝,并在她白皙的脸颊上留下了一道浅浅的血痕。
若非她关键时刻凭借敏锐的直觉偏了偏头,恐怕后果不堪设想。
偷袭者是一个面色阴鸷的年轻男子,眼神邪异,一看就是心术不正之徒。
他见偷袭未能竟全功,眼中闪过一丝错愕,显然没料到晚晴的反应如此之快。
但他并未停手,与他的同伴(另一个身材矮壮的修士)一左一右,配合着那只受伤但不肯离去的风狼,对晚晴形成了夹击之势。 第186章 一时间,晚晴陷入了以一对三的不利局面。
那名阴鸷青年修为是筑基中期巅峰,手段诡异,催动一柄黑色的飞叉,不断释放出污秽的黑气,试图侵蚀晚晴的法力护罩和法器灵光。
他的同伴则是力大沉稳,挥舞着一柄开山斧,正面强攻。
那只风狼则在外围游走,伺机扑击。
晚晴顿时落入了下风,只能凭借精妙的身法和手中品质更高的飞剑勉强支撑。
她的护身法器是一枚我给的玉佩,散发出柔和的白光,将大部分攻击抵挡在外,但灵光也在不断波动,显然支撑不了太久。
我看到晚晴虽然形势危急,脸上却不见慌乱。
她眼神冷静,一边抵挡攻击,一边仔细观察着对手的破绽。
她修炼的功法品阶远高于这两人,法力更加精纯浑厚。
我注意到,在与那阴鸷青年的飞叉黑气对抗时,晚晴的灵力竟然能隐隐地、缓慢地消磨掉对方法力的“纯度”,使得那黑气的威力在不知不觉中逐渐减弱。
这正是高级功法对低级功法的天然压制特性。
那阴鸷青年也很快察觉到了不对劲,他的攻击似乎越来越难以撼动晚晴的防御,反而自己的法力消耗异常迅速。
他脸上露出了焦急之色,攻击变得更加狂猛,但却显得有些杂乱无章。
“师兄,这娘们的功法有古怪!她的法力在侵蚀我的灵力!”他朝着同伴喊道。
那矮壮修士也是面色凝重,攻势更急。
晚晴抓住他们心态急躁、配合出现瞬间紊乱的机会,突然娇叱一声,身形如同幻影般晃动,避开了矮壮修士势大力沉的一斧,同时手中飞剑光华大盛,一道凝练无比的青色剑罡如同新月般斩出,并非攻向任何一人,而是斩向了两人之间的空档!
这一剑看似落空,却巧妙地将两人的阵型打乱,并且逼迫他们各自防御。
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晚晴早已暗中积蓄的另一记杀招爆发了!
她左手掐诀,一直悬停在身侧的另一柄子母剑中的子剑,悄无声息地化作一道几乎看不见的虚影,以不可思议的角度,绕过矮壮修士的防御,直刺那名阴鸷青年的后心!
这一击,蕴含了晚晴蓄势已久的全部力量,更是她临危不乱、捕捉战机能力的极致体现!
那阴鸷青年万万没想到晚晴在如此劣势下还能发出如此刁钻致命的攻击,等他察觉到背后袭来的森然剑气时,已然来不及躲闪!
“噗嗤!”子剑毫无阻碍地穿透了他的护体灵光,从他后背刺入,前胸透出!
阴鸷青年身体猛地一僵,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和恐惧,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直挺挺地倒了下去,气息瞬间断绝。
“师弟!”矮壮修士目眦欲裂,又惊又怒。
而那只风狼,早在晚晴爆发强大剑罡的时候就察觉到不妙,妖兽的本能让它感到了致命的威胁,竟毫不犹豫地转身,几个起落便逃入了密林深处,消失不见。
它可不敢信任这些狡诈的人类修士,生怕自己也沦为被围攻的对象。
剩下的矮壮修士见同伴惨死,妖兽逃窜,自己独木难支,哪里还敢再战,虚晃一斧,逼退晚晴一步,然后转身就逃,速度飞快,生怕晚晴追击。
晚晴并没有追击,她站在原地,微微喘息着,脸色因为法力消耗过大而有些苍白。
她先是以真火将那阴鸷青年的尸体焚化,然后迅速收取了他的储物袋和那柄黑色飞叉,同样没有多做停留,立刻离开了现场。
经过这两次真正的生死考验,晚晴的气质发生了明显的变化。
她原本温婉的眉宇间,多了一份历经杀伐的英气和沉稳,眼神更加深邃坚定。
她的修为虽然依旧停留在筑基中期巅峰,但气息却变得更加凝练圆融,那层突破的屏障,已经薄如窗户纸,一捅即破。
算算时间,我们外出历练已经过去了五个多月。晚晴的实战经验、心境意志都得到了极大的提升,突破的契机已然成熟。
我现身与晚晴汇合。她看到我,脸上露出了灿烂的笑容,如同雨后初霁的阳光。
“高义,我做到了!”她的话语中充满了自豪。
我看着她虽然有些风尘仆仆,但精神奕奕的样子,心中满是欣慰:“嗯,你做得很好,比我想象的还要好。是时候找个地方,安心突破了。”
我们离开了万兽山脉,来到了山脉外围一座规模颇大的修仙者坊市——“流云坊”。
坊市内店铺林立,修士往来如织,颇为繁华。
我们直接找到了坊市中专门出租给修士闭关突破所用的洞府区域,租用了一间灵气最为充裕的上等洞府。
洞府内设施齐全,静室、丹房、灵泉一应俱全,防护阵法也相当不错。晚晴进入静室后,服下几枚辅助凝神静气的丹药,便开始了闭关突破。
有了之前充分的历练和积累,这次突破显得水到渠成。
仅仅两天之后,静室内便传来一阵强烈的灵力波动,一股比之前强横了数倍的气息弥漫开来。
筑基后期,成了!
晚晴走出静室,容光焕发,周身灵力充盈流转,显然已经彻底稳固了境界。
她成功突破后,并没有急着出关,而是趁热打铁,利用我给她准备的大量灵石和丹药,继续闭关修炼,巩固境界,并朝着筑基后期巅峰迈进。
我又在坊市停留了十几天,一方面是守护晚晴,另一方面也采购了一些物资。期间,我的神识始终笼罩着洞府,确保万无一失。 第187章 十几天后,晚晴出关,她的修为已经稳稳地停留在了筑基后期,并且接近了这个境界的巅峰状态,进境可谓神速。
这固然有大量资源的功劳,但更重要的,还是她之前那五个多月生死历练打下的坚实基础。
“高义,我感觉自己强大了很多!”晚晴感受着体内澎湃的灵力,欣喜地说道。
“这是你应得的。”我笑着点头,“接下来有何打算?是回宗门,还是继续游历一番?”
晚晴想了想,眼中闪烁着探索的光芒:“修炼之道,张弛有度。既然已经突破,我想再在外游历一段时间,看看能否遇到一些机缘,或许对稳固境界也有好处。”
“好,依你。”我自然没有意见。
我们离开了流云坊,继续向南游历。
一路上,我们御空飞行,欣赏着下方的山川河流,城镇村落。
修仙界广袤无垠,凡人国度星罗棋布,每一处都有不同的风土人情。
这一日,我们路过一个看起来颇为繁华的凡人城镇。
时近黄昏,城镇上空炊烟袅袅,显得宁静而祥和。
我们本打算直接飞过,晚晴却忽然轻“咦”一声,目光投向了城镇边缘一处巨大的宅院。
我的神识也随之扫过。
只见那宅院的后院,像是一个作坊或者工地,五六个年纪大约只有十二三岁的少年,正衣衫褴褛地干着沉重的活计。
他们一个个瘦得皮包骨头,面色蜡黄,眼神麻木空洞。
一个手持皮鞭、满脸横肉的监工,正骂骂咧咧地来回巡视,时不时就扬起鞭子,狠狠抽打在那些动作稍慢的少年身上,留下道道血痕。
鞭子抽打在肉体上的闷响和少年们压抑的痛哼声,即使在远处也能隐约听闻。
晚晴的眉头瞬间蹙紧,眼中流露出毫不掩饰的愤怒和怜悯。她身形一转,便朝着那处宅院落了下去。我紧随其后。
我们的突然出现,让那监工吓了一跳。
当他看清我们身上散发出的不凡气息(虽然我们收敛了大部分,但筑基修士对凡人而言已是仙师般的存在)和飘逸出尘的气质时,脸上的横肉抖了抖,立刻换上了一副谄媚的笑容,小跑着迎了上来。
“两……两位仙师大人驾临,不知有何吩咐?”他点头哈腰,语气恭敬无比。
晚晴没有理会他,目光直接越过他,落在那几个瑟瑟发抖、眼中充满恐惧的少年身上。
她指着那些少年,冷声问道:“这些孩子是怎么回事?为何在此做苦力,还遭受如此鞭打?”
监工脸上露出一丝为难,但不敢隐瞒,连忙道:“回仙师的话,这些……这些都是主家买来的奴仆,签了死契的,在此处做工是他们的本分。若是偷懒,自然要稍加惩戒……”
“奴仆?”晚晴的声音更冷了几分,“他们还是孩子!如此重的活计,如此苛待,你们主家未免太过狠毒!”
监工额头见汗,支吾着不敢接话。
晚晴不再多言,直接问道:“他们的身价几何?我都要了。”
监工一愣,似乎没想到仙师会管这种“闲事”,但不敢怠慢,连忙报出了一个数字。
对于凡人而言,这是一笔巨款,但对修士来说,不过是几块下品灵石的价值。
晚晴毫不犹豫,从储物袋中取出相当于那笔钱的黄金,丢给监工:“钱给你,他们的卖身契拿来。”
监工手忙脚乱地接住黄金,验看无误后,脸上笑开了花,连忙从怀里掏出一叠皱巴巴的契约,双手奉上:“仙师大人慈悲!这是他们的契约,您收好!”
晚晴接过契约,看也不看,指尖冒出一缕真火,瞬间将其烧成了灰烬。
她走到那群惊恐不安的少年面前,看着他们身上纵横交错的伤痕和瘦弱的身躯,眼中满是心疼。
她蹲下身,语气变得无比柔和:“孩子们,别怕,你们自由了。”
说着,她伸出纤纤玉手,掌心散发出柔和纯净的灵力光芒,轻轻拂过少年们的身体。
在那充满生机的灵力滋养下,少年们身上的鞭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愈合、结痂、脱落,很快就只留下淡淡的红痕。
他们蜡黄的脸色也渐渐有了一丝红润,麻木的眼神中,第一次焕发出了难以置信的光彩。
“仙……仙女姐姐……”一个胆子稍大的少年,怯生生地开口,声音哽咽。
其他少年也纷纷反应过来,他们真的被救了!
脱离了那暗无天日的苦海!
巨大的喜悦和感激冲击着他们幼小的心灵,一个个跪倒在地,朝着晚晴不住地磕头,泪流满面。
“谢谢仙女姐姐救命之恩!”
“仙女姐姐是大好人!”
“我们……我们以后一定报答您!” 第188章 他们的哭声和感谢声混杂在一起,充满了重获新生的激动。
看着他们眼中那纯粹的崇拜和拜服,没有丝毫杂质,晚晴的脸上露出了温暖的笑容,如同春风拂过冰河。
她将身上携带的一些散碎金银分给这些少年,叮嘱他们找个安身立命之所,好好生活。
做完这一切,晚晴没有再停留,和我一起御空而起,离开了这个城镇。
对于她而言,这只是游历途中的一件小事,是遵循本心之举,并未多想。
但我知道,对于那五个少年来说,今天无疑是改变了他们一生命运的日子。
晚晴那悲天悯人的情怀,如同种子,或许会在他们心中生根发芽。
我看着她飞行在前方的背影,衣裙飘飘,侧脸在夕阳余晖下显得格外柔和。
她战斗时可以杀伐果断,为了生存毫不留情;平日里却依旧保持着内心的那份善良与慈悲,见不得人间疾苦。
这份看似矛盾的性情,却恰恰构成了一个有血有肉、真实而动人的苏晚晴。
这份悲天悯人,是她的执着,也是她内心未曾被修仙界残酷法则完全侵蚀的净土。
我自然不会去干涉她,反而觉得,正是这份特质,让她在我心中始终占据着独特而重要的位置。
我们继续向南飞行,数日后,进入了一片人迹罕至的原始山林。
正当我们穿行在一片茂密的林海上空时,我的神识忽然捕捉到下方传来一阵激烈的灵力波动和女子的惊呼声。
神识扫过,只见下方一处山谷中,两名修为只有炼气后期的年轻女修,正被一名修为达到筑基初期的邪修压制威胁,要不是这个老头纵欲过度,修为拉跨,早已经在走下坡路,这2个女修恐怕撑不了一会儿。
那邪修是个头发花白、面容猥琐的老者,眼神淫邪,出手狠毒,口中还不断发出污言秽语。
“两个小美人儿,别挣扎了!乖乖从了老夫,还能少受些皮肉之苦!嘿嘿嘿……”
那两名女修已是险象环生,护身法器灵光黯淡,衣裙多处破损,脸上充满了惊恐和绝望。
晚晴自然也察觉到了下方的动静,她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眼中闪过一丝怒意。
“高义,我去去就回。”她话音未落,身形已然化作一道流光,朝着山谷疾驰而下!
我停留在半空,神识笼罩下方。以晚晴如今筑基后期接近巅峰的修为,对付一个筑基初期的邪修,绰绰有余。
晚晴的突然出现,让那邪修老者大吃一惊。当他感知到晚晴筑基后期的强大气息时,脸上露出了惊惧之色。
“前……前辈!此事与您无关,还请高抬贵手!”邪修老者连忙停手,试图求饶。
那两名绝处逢生的女修,看到晚晴如同天神下凡,眼中顿时爆发出希冀的光芒。
晚晴根本不与他废话,对于这种欺凌弱小的淫邪之徒,她向来深恶痛绝。手中飞剑化作一道惊鸿,带着凛冽的杀意,直取邪修老者!
那邪修见求饶无用,眼中凶光一闪,催动一柄鬼头刀法器迎了上来,还想负隅顽抗。
但他那点微末道行,在晚晴精纯的功法和犀利的剑诀面前,根本不堪一击。
仅仅三招过后,晚晴的剑光便破开了他的防御,一剑刺穿了他的丹田气海!邪修老者惨叫一声,修为尽废,萎顿在地,眼中充满了怨毒和恐惧。
晚晴没有丝毫怜悯,指尖弹出一缕真火,将其焚为灰烬,彻底形神俱灭。
处理完邪修,晚晴走到那两名惊魂未定的女修面前。两名女修连忙躬身行礼,声音颤抖着道谢:
“多谢前辈救命之恩!”
“若非前辈出手,我姐妹二人今日定然难逃毒手,落在那淫邪老鬼手上,后果不堪设想!”
她们回想起刚才的绝望,仍是后怕不已,看向晚晴的目光中充满了感激和敬畏。
晚晴看着她们惊吓过度的样子,语气温和地安抚道:“不必多礼,路见不平罢了。你们没事就好,以后外出历练,务必更加小心。”
她的话语如同春风般温暖,身上散发出的气息也让人感到安心。那两名女修原本紧绷的神经渐渐放松下来,连连点头称是。
晚晴又询问了她们一些情况,得知她们是附近一个小宗门的弟子,此次是结伴出来采集药材的,没想到遇到了这邪修。
晚晴还好心提醒了她们附近可能安全的区域,并赠予了她们两张护身符箓,这才与她们道别。
看着晚晴处理完这一切,飞回我身边,脸上带着一丝做了好事后的舒畅表情,我心中莞尔。
这就是晚晴,她的善良和正义感,是发自内心,自然而然的。
这样的她,在漫长的修仙路上,或许会经历更多的风雨,但也必定会收获更多的真诚与温暖。
“走吧。”我轻声说道。
晚晴点点头,我们并肩而行,继续着我们的游历之路。
夕阳将我们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射在下方连绵的山峦之上。
前方的路还很长,但有心爱的人相伴,有坚定的道心指引,纵有千难万险,亦无所畏惧。 第189章 时光荏苒,自魔教覆灭已过月余。
江湖难得太平,我却不敢有丝毫懈怠。
雪薇与土根各自闭关,冲击更高境界;而我,则将更多心思放在了二夫人晚晴身上。
晚晴这丫头,性子我是最清楚不过的。
自她幼时宗门遭逢大变,流离失所,被我与雪薇救下后,便始终怀着一颗感恩之心。
她待人至诚,甚至有些过于善良,见不得旁人受苦。
前几日,我随她一同在外历练,便亲眼见她为救几个被低阶妖兽围攻的炼气期散修,不惜耗费自身精纯灵力,替他们疗伤续命。
那几名散修感恩戴德,几乎要跪下磕头,晚晴却只是温婉一笑,嘱咐他们日后小心行事。
看着她那清澈眼眸中不掺丝毫杂质的善意,我心中亦是感慨万千。
我这二夫人,天赋或许不及雪薇惊艳,但这份悲天悯人的赤子之心与知恩图报的品性,却是世间罕有。
她若受人点滴之恩,怕是会涌泉相报,哪怕付出再大代价也在所不惜。
这种性子,在这险恶的修真界,真不知是福是祸。
也正是因她这般心性,道心反而更为纯粹坚韧,于修行上亦有裨益。
念及此处,我心中怜爱更甚。
既然她心境趋于圆满,正是提升修为的大好时机。
我遂将从宗门兑换以及往日积攒的数瓶适合金丹期服用的“凝元丹”、“固脉散”尽数给了她,助她夯实基础。
此外,或许是因为心中对雪薇与土根之事积郁已久,亦或是想借双修之力更快助晚晴突破,我与她亦有了几次灵肉交融。
过程自是缠绵悱恻,晚晴虽略显羞涩,却极为顺从,努力迎合。
我能感受到她体内灵力在我引导下愈发精纯凝练,金丹雏形已隐隐凝聚。
这般正常夫妻间的双修,不带任何功利与胁迫,倒让我心中那份憋闷舒缓了不少。
只是偶尔脑海中会不受控制地闪过雪薇与土根修炼时的画面,令我心神微颤,只得强行压下,更专注于眼前人。
如此过了十余日,在丹药与我辅助双修的双重助力下,晚晴的修为果然突飞猛进,顺利达到了筑基巅峰,距离金丹大道仅一步之遥。
我带着她寻了一处信誉颇佳的大型坊市,租下一间带有聚灵阵的上等洞府,又为她备齐了辅助结丹的“护脉丹”与“静心符”。
晚晴亦是心无旁骛,潜心准备。
或许是厚积薄发,又或许是心境澄澈,半月之后,洞府上空灵气汇聚,隐隐有霞光浮现,竟是结丹天象!
我守在外面,神识密切关注,所幸过程虽有波折,但最终有惊无险,晚晴成功凝聚金丹,迈入了金丹初期境界!
感受到洞府内传出的那抹稳定而清新的金丹气息,我长长舒了口气。
至此,晚晴总算有了在修真界立足的自保之力。
我轻抚着她的秀发,看着她因成功结丹而容光焕发的俏脸,心中满是欣慰。
然而,我自身的修为亦不能落下。
元婴初期之境,在这片地域虽算高手,但放眼更广阔的天地,乃至未来可能面对的危机,还远远不够。
尤其是那观想图后续的功法玄奥异常,需静心参悟。
于是,我温言对晚晴道:“晴儿,你如今已结金丹,算是真正踏上了修仙大道。但修行之路漫长,仍需历练打磨。接下来,你便独自外出游历一番,增广见闻,磨砺道心与术法。我需在此处闭关一段时日,冲击更高境界。” 晚晴闻言,虽有不舍,但亦知修行之事不可懈怠,乖巧点头应下:“夫君放心,晚晴会小心行事,定不辜负夫君期望。”
我终究是不放心她独自一人,沉吟片刻,还是悄然分出一缕极其微弱的神魂印记,附着于她随身携带的一枚玉簪之上。
此印记隐晦至极,若非神识远超于我者,绝难察觉。
凭此印记,我可在闭关之余,偶尔感知她的方位与大致状况,以防不测。
不过转念一想,以晚晴如今金丹初期的修为,只要不主动招惹强敌,不去那些绝险之地,在这片地域应当足以自保。
想必也不会有什么大碍。
如此一想,心中稍安。
送别晚晴后,我便在这坊市灵气最为充裕的洞府深处盘膝坐下,屏息凝神,将全部心神沉入丹田元婴之中,同时意识勾连识海深处那幅浩瀚神秘的观想图。
元婴小人周身光华流转,与天地灵气交相呼应,而观想图中星辰运转、大道轨迹的奥义,如同涓涓细流,缓缓融入我的神魂。
修炼无岁月,尤其是到了元婴期,一次深度闭关,外界已是沧海桑田。
我完全沉浸在道境的玄妙之中,忘却了时间流逝,只觉得周身灵力奔腾不息,神识亦在缓慢增长,对天地规则的感悟愈发清晰。
不知过了多久,或许是三月,或许更久,我才从那种物我两忘的深层入定中缓缓苏醒。
洞府内灵气依旧氤氲,但我心念微动,首先想到的便是晚晴。
闭关期间,我并非完全隔绝外界,那缕神魂印记与我本体有着微弱联系,只是我大部分心神用于修炼,仅能模糊感知她性命无虞,方位在缓慢移动,并未有剧烈波动或危险预警,故而我也未曾分心仔细探查。
此刻出定,我立刻集中精神,通过那缕印记仔细感应晚晴的状况。
嗯?
她此刻似乎位于数千里外的一处山林地带,气息平稳,灵力充盈,看来这数月历练颇为顺利,修为似乎还略有精进。
然而,令我诧异的是,她的身边,竟然还有一道气息!
这道气息……极其微弱,驳杂不堪,毫无灵力波动,分明就是一个**凡人**!
这是怎么回事?
晚晴为何会与一个凡人在一起?
而且从印记反馈的模糊景象看,两人似乎同行已久,关系……颇为熟稔?
我心中顿时升起一股强烈的好奇与一丝难以言喻的微妙感觉。
立刻催动神识,借助印记为锚点,遥遥感知那片区域的动静。
我的神识如今已能覆盖极广,虽相隔数千里,但集中探查一处,仍能“听”到清晰的对话,甚至“看”到模糊的景象。
只听晚晴的声音传来,带着几分关切:“义父,您慢些走,前面山路崎岖,小心脚下。” 声音温婉,竟带着对长辈的恭敬。
接着,一个苍老、沙哑,带着浓重乡土口音的男声响起,语气有些惶恐又透着憨厚:“哎呦,使不得使不得,仙子您可千万别这么叫,折煞小老儿了!您叫我老憨头就行……我这把老骨头,走惯了山路,不碍事的。”
义父?
仙子?
我心中更是惊疑。
晚晴何时认了个义父?
还是个听起来年纪颇大的凡人老汉?
我凝神“看去”,只见山林小径上,晚晴一身淡青色素裙,身姿窈窕,金丹修士的灵韵让她更添几分出尘之气。
而她身旁,亦步亦趋跟着一个身影:佝偻着背,衣衫褴褛,皮肤黝黑粗糙,满脸深深的皱纹如同刀刻斧凿,头发花白稀疏,看上去怕是有五六十岁了,确实是一副饱经风霜的贫苦老汉模样。
这就是晚晴口中的“义父”?
我按捺住心中疑惑,继续聆听他们的对话,希望能拼凑出事情的原委。
只听晚晴柔声道:“义父何必谦逊,救命之恩,如同再造。若非您当日援手,晚晴恐怕早已命丧黄泉,这份恩情,叫您一声义父也是应当的。” 第190章 那老汉,晚晴称他“牛老憨”,连忙摆手,黑黝黝的脸上竟似有些泛红(或许是我神识观察下的错觉):“仙子快别这么说!那都是碰巧,碰巧!小老儿就是进山采点草药,设几个套子抓点野物糊口,哪曾想会碰到仙子您受伤昏迷。也就是用了点祖上传下来的土法子,给您敷了点草药,喂了点水,是仙子您自己福大命大,修为高深,这才挺过来的。小老儿可不敢居功啊!”
原来如此!
我心中一震,晚晴果然遭遇了危险,还受了重伤昏迷!
听这牛老憨所言,竟是他救了晚晴?
我仔细“观察”晚晴,气息平稳,金丹稳固,并无重伤初愈的虚浮之感,想必是后来调养得当。
但一想到她曾重伤昏迷,若非这牛老憨恰好路过施以援手,后果不堪设想!
我背后不禁沁出一层冷汗,一阵后怕涌上心头。
幸好!
幸好有这老汉!
看来我闭关这数月,晚晴确是经历了一番生死劫难。
晚晴语气诚挚:“义父的土法子或许简单,但于当时昏迷的我而言,便是续命的良药。您不仅救了我,期间更是悉心照料,未曾有丝毫逾越之举,此等恩情与品德,晚晴铭记于心。” 她顿了顿,声音更柔,“我听您说,您孤身一人,无儿无女,日后若您不嫌弃,晚晴愿侍奉您终老。”
牛老憨似乎激动得有些语无伦次,声音哽咽:“这……这……仙子,您是天上的仙女,小老儿是地上的泥土,这……这怎么使得啊!我牛老憨何德何能……”
“义父莫要推辞了,此事便这么定了。”晚晴语气坚定,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
听到这里,我心中的疑窦尽去,取而代之的是对晚晴的怜惜和对牛老憨的感激。
原来是这样一段缘由。
晚晴这丫头,果然是知恩图报的性子,这牛老憨在她危难之际伸出援手,且听其言观其行,似乎是个老实本分的淳朴之人,并未趁人之危。
晚晴感念其恩,认作义父,以她的性格,做出此事毫不意外。
我非但不觉得有何不妥,反而为晚晴的善良重情感到欣慰。
这牛老憨一个孤苦老汉,能得晚晴这般对待,也算是他的造化。
至于他是个毫无修为的凡人,在我眼中反倒更显其救助行为的纯粹,毕竟他图不了晚晴什么。
大致了解了来龙去脉,我心中稍定。
既然晚晴无恙,且身边有个“义父”相伴,虽是个凡人,但看来人品不坏,我也能更安心地继续修炼。
至于他们之间如何相处,那是晚晴的报恩方式,我无需过多干涉。
于是,我再次收敛心神,准备进入更深层次的修炼。
不过,有了上次的教训,我潜意识里留了一缕极其细微的神识感应,如同丝线般牵连着远方的神魂印记。
这缕感应非常微弱,不会影响我主体修炼,只能模糊感知到晚晴那边是否有剧烈的灵力波动或危险气息,以及一些……偶尔传来的、断断续续的细微声响。
修炼之中,时光再次飞逝。
偶尔,那缕细微的神识感应会传来一些信息:大多是晚晴赶路时衣袂飘拂的细微风声,或是她修炼时灵力流转的平和韵律,有时则是她与牛老憨简单的对话,无非是询问路途、讨论歇息之地等琐事。
一切听起来都正常无比。
然而,有那么几次,在我深度入定,心神与天地交融的间隙,那感应中却传来一些……颇为异样的声音。
那是晚晴的声音,但不同于平时的清越或温婉,而是带着一种……压抑的、仿佛从鼻腔深处发出的轻哼,音调微微颤抖,时而短促,时而绵长,像是在极力忍耐着什么。
与此同时,我能模糊地感应到,她身体的灵力确实有波动,但并非对敌时那种爆发性的调动,而是局限于体内经络,以一种奇异的、小范围的频率在轻微震荡,能量的级别很低,更像是一种……内在的调理或某种特殊状态?
这是怎么回事?
我心神微动,从深层次修炼中稍稍分出一丝清明,仔细感知。
那压抑的、带着鼻音的轻哼断断续续,伴随着极其细微的、仿佛身体抑制不住轻颤所带来的衣物摩擦声。
灵力波动依旧那般古怪,不似修炼,不似疗伤,更不似遇险。
我心中掠过一丝好奇,这丫头在做什么?
莫非是修炼某种特殊的音波功法?
或是遇到了什么奇特的环境,影响了心神?
但感应中并未有危险预警,牛老憨的气息也在附近,平稳如常。
略作思索,我终究没有彻底中断修炼去仔细探查。
或许是她历练中有所奇遇,正在尝试某种新的法门吧。
修真界奇功妙法无数,有些修炼方式怪异些也属正常。
只要没有危险便好。
这点小小的异常,并未引起我足够的警惕,那缕好奇也很快被继续修炼的渴望所淹没。
我再次收敛心神,将这点异样抛诸脑后,重新沉入那浩瀚的道境之中。
又不知过了月余,我自觉修为又精进了一分,对观想图的领悟也更深刻了些,便再次从闭关中醒来。
这次,我决定更仔细地观察一下晚晴的现状。
此时外界应是深夜,我凝聚神识,透过印记望去。
只见晚晴正独自一人坐在一处山洞内的篝火旁,似是刚刚结束修炼,正在调息。
山洞布置简陋,但还算干净。
然而,映入我“眼帘”的景象,却让我微微一愣。
晚晴的脸颊泛着一种异常的红晕,不是运动后的健康红润,也不是火光照耀的光影,而是一种从肌肤底层透出的、如同熟透蜜桃般的绯红,一直蔓延到耳根和脖颈。
她的额角、鼻尖甚至锁骨处,都沁着细密的汗珠,在篝火跳跃的光线下闪烁着微光。
整个人仿佛刚被蒸汽熏蒸过一般,浑身透着一股……热气腾腾的熟媚风情,与平日里的清丽模样大相径庭。
这绝非正常修炼后的状态!
我心中疑窦再生。
修士修炼,尤其是调息之时,气息应趋于平缓,体温内敛,怎会如此“热气腾腾”?
我目光下移,更是心头一跳!
晚晴身穿的是一件淡紫色的抹胸襦裙,此刻或许是因为燥热,她微微拉开了些领口散热。
就在那抹胸上方,露出一小片雪白滑腻的肌肤,然而,在那诱人的沟壑边缘,竟赫然沾染着几点乳白色的、略显粘稠的液体痕迹!
这是何物?
我瞳孔微缩。
修炼怎么会修炼出这种东西?
难道是某种灵丹妙药服用后排出的杂质?
或是与敌交手时沾染的污秽?
可看那痕迹的位置和状态,又全然不似。
那白色粘稠物,怎么看都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诡异。
我从未见过哪种功法会产生此种现象。
难道晚晴修炼出了岔子,体内灵力异变?
可感知中她的金丹气息稳定,灵力运转虽有些活泼,却并无走火入魔的迹象。
我百思不得其解,只能将这份疑惑压下,继续观察。
晚晴似乎并未察觉自己身上的异常,只是用手帕轻轻擦拭着额角的汗水,眼神有些迷离地望着跳跃的火苗,不知在想些什么。
而那牛老憨,并不在山洞内,想必是在别处休息了。
带着满腹疑问,我又观察了两日。
白日里,晚晴与牛老憨继续赶路。
行至一处茂密的灌木丛时,两人似乎发现了什么,悄然潜伏下来。
晚晴蹲伏在灌木后,全神贯注地凝视着前方,似乎在观察某种灵草或是警惕潜在的危险。
而牛老憨,则紧挨着站在她的身后。
起初,我以为他们只是在共同戒备。
但看着看着,我便觉得有些不对劲。
两人贴得极近,牛老憨那佝偻的身躯几乎完全贴在了晚晴的背上。
晚晴蹲伏着,臀部微微翘起,而牛老憨就站在那个位置,双腿似乎还微微前顶……两人的姿势,静止不动,如同两尊凝固的雕像,但又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亲密与怪异。
这哪里像是在守株待兔或者观察敌情?
倒像是……像是被某种无形的力量定住了,维持着一种极其暧昧的姿势。
我甚至能“看”到,晚晴的身体似乎有些紧绷,裙裾下的臀部曲线因为蹲姿和身后的挤压,显得愈发圆润饱满。
而牛老憨,虽然看不清他具体动作,但那紧贴的姿态,以及晚晴身体偶尔极其微小的、不受控制般的轻颤,都让我心中那股怪异感越来越强。
他们到底在做什么?
我眉头紧锁。
若说是在进行某种需要紧密接触的秘法修炼,可牛老憨是个凡人,毫无灵力,如何能与晚晴灵力交融?
若说是在躲避危险,这姿势也太过奇怪,毫无实战意义。
难道……是我多心了?
这仅仅是凡人与修士之间因为不熟悉而产生的、略显笨拙的协作方式?
可联想到之前晚晴修炼后的异常状态,以及那抹胸上的白色痕迹,我心中的疑虑如同野草般滋生。
这一切,似乎都指向某种我无法理解的情况。
晚晴和这个看似老实巴交的凡人义父之间,难道隐藏着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
这个念头一生出,便让我感到一阵莫名的不安。
但我反复用神识探查牛老憨,他确确实实是个毫无修为的普通老者,气息浑浊,生命之火微弱,与强壮点的凡人无异。
这样一个老人,又能对金丹期的晚晴做什么呢?
或许……真的只是我想多了?
晚晴心地善良,对这位救命恩人格外照顾,举止亲密些也属正常?
而那修炼后的异常,或许真是某种我不了解的功法所致?
我甩了甩头,试图将这些纷乱的思绪压下。
眼下还是以修炼为重,只要晚晴没有性命之忧,修为也在稳步提升,些许古怪之处,或许只是巧合与我多虑罢了。 第191章 闭关的岁月如同山涧清泉,悄无声息地从指缝间流淌而过。
当我再次从深沉的入定中苏醒时,只觉得周身灵力澎湃如潮,元婴在丹田内熠熠生辉,仿佛蕴含着无穷的力量。
我细细内视,惊喜地发现,经过这段时间心无旁骛的苦修,我的修为已然稳固在了元婴初期巅峰,距离那元婴中期仅有一线之隔。
这至尊功法果然玄妙无穷,每一次运转周天,都能感受到对天地灵气的掠夺般的汲取速度,以及对大道规则更为清晰的感悟。
我心中暗自凛然,此等逆天功法,一旦泄露出去,必将引来滔天浩劫,我必须更加谨慎,这个秘密,除了我自己,绝不能有第二人知晓,哪怕是雪薇和晚晴,也绝不能透露半分。
念力微动,我习惯性地去感应晚晴的状况。
那缕附着在玉簪上的神魂印记传来平稳的反馈,她似乎正在一处人烟稠密之地活动,气息悠长,灵力充盈,看来历练颇为顺利。
令我略感诧异的是,她的修为境界,竟然已经突破到了金丹中期!
这速度,未免也太快了些。
即便有我之前赠与的丹药和双修助力打下了坚实基础,但金丹期的每一个小境界突破都非易事,需要水磨工夫和机缘感悟。
晚晴这丫头,莫非在外又得了什么了不得的奇遇?
我心中既为她高兴,又隐隐生出一丝好奇。
既然修为已至瓶颈,我便决定一鼓作气,冲击元婴中期。
对于寻常元婴修士而言,小境界的突破亦需慎之又慎,准备诸多辅助丹药阵法,但我所修功法迥异寻常,根基之雄厚远超同阶,这种层级的突破,于我而言,更多是水到渠成的积累爆发。
我深吸一口气,再次闭目凝神,引导着体内浩瀚如海的灵力,向着那层无形的壁垒发起了冲击。
过程比预想的还要顺利。
仅仅耗费了十余日光景,伴随着丹田内元婴一阵剧烈的震颤和欢鸣,一股更加强大精纯的力量瞬间充盈四肢百骸。
元婴中期,成了!
我缓缓睁开双眼,眸中精光一闪而逝。
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我甚至有种错觉,此刻若是再对上普通的元婴后期大修士,即便不能战而胜之,也绝对能稳占上风,不落下风。
若是等我彻底巩固了境界,稳压寻常元婴后期,恐怕也非难事。
至尊功法带给我的,是越阶而战的资本,这份震撼与窃喜,让我不禁心潮澎湃,意气风发。
喜悦之余,第一个想到的便是与晚晴分享。
不知她此刻在何处?
我凝聚神识,借助那缕印记更为清晰地感知她的方位和周围环境。
嗯,是在一个颇为热闹的修仙城镇,人流如织,坊市林立。
她似乎正在一家家的店铺间穿梭,兴致勃勃地“淘宝”。
我的神识如同无形的触角,悄然蔓延过去,“看”到晚晴正站在一家名为“百草阁”的药铺里。
她身穿一袭水蓝色的流仙裙,身姿婀娜,金丹中期的灵韵让她在人群中显得格外出尘。
此刻,她正拿起一株看似普通的“七星兰”,凑到眼前,仔细端详着叶片上的纹路,甚至偶尔注入一丝灵力探查,神情专注无比,仿佛在鉴别什么稀世珍宝。
那店铺的掌柜,一个筑基中期的中年修士,脸上堆着客气的笑容站在一旁,但那笑容似乎有些僵硬,想必是见晚晴看了许久却并无购买之意,又碍于她金丹修士的身份不敢催促,显得颇为尴尬。
我暗自觉得好笑,这丫头,何时对淘换宝物有了这般大的热情?
看她这架势,不把店里每株灵草都翻看一遍决不罢休。
莫非是之前真的捡到了什么大漏,尝到了甜头,所以才这般乐此不疲?
联想到她修为的快速提升,这种可能性似乎很大。
我耐着性子“看”着她接连逛了四五家店铺,都是同样的模式,极为耐心地寻觅,但最终似乎都一无所获,脸上难免掠过一丝失望。
我心中莞尔,宝物机缘,可遇不可求,哪能次次都让你碰上?
能有一次奇遇已是侥天之幸了。
同时,我也注意到,晚晴并非独自一人。
她的那位义父,牛老憨,始终亦步亦趋地跟在她身旁。
这老汉依旧是那副模样,佝偻着背,穿着洗得发白的粗布衣裳,脸上皱纹纵横,一副标准的乡下老农形象。
周围的修士们看到这样一位毫无修为的凡人跟在一位金丹仙子身边,大多投来诧异的目光,但似乎都自动将他归为了晚晴的随身老仆。
不过,我注意到他们二人行走时,大多是并肩而行,晚晴偶尔还会侧头与他低语几句,神态自然亲切,并无主仆之间的那份隔阂。
看来晚晴是真心将他当作长辈敬重,并未因身份差异而有所轻慢。
这份纯善之心,确实难得。
既然找到了他们,我便不再迟疑,身形一晃,化作一道淡淡的流光,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城镇的入口处,然后收敛气息,如同寻常修士一般,向着晚晴所在的坊市走去。
很快,我就在一家售卖炼器材料的店铺门口看到了他们的身影。
晚晴正拿着一块黑乎乎的矿石仔细看着,牛老憨则安静地站在她身后半步的位置。
“晚晴。”我微笑着唤了一声。
晚晴闻声转头,看到是我,明眸中顿时绽放出惊喜的光芒:“高义!你出关了?”她放下矿石,快步迎了上来,很自然地挽住了我的手臂,脸上洋溢着久别重逢的欢欣。
我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目光则转向她身后的牛老憨,客气地拱手道:“这位便是牛老丈吧?常听晚晴提起您,多谢您当日对她的救命之恩。”
牛老憨抬起浑浊的双眼,上下打量了我一番,眼神中似乎并没有多少热情,反而带着一种审视,甚至是一丝不易察觉的……排斥?
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算不上笑容的表情,声音沙哑地道:“哦,你是谁啊,嗯,看着倒是一表人才。”语气颇为平淡,甚至有些敷衍。
这时,他忽然转向晚晴,语气带着几分关切,却又有些突兀地说道:“晚晴啊,这是谁啊?你怎么跟他这么亲热?这世道人心险恶,可别是什么小白脸,小心被骗了哦。” 第192章 晚晴闻言,俏脸微红,有些嗔怪地拉了拉牛老憨的袖子:“义父!您胡说什么呢!这就是我跟你提过的,我的相公,楚高义。”
“哦,相公啊……”牛老憨恍然似的点了点头,但脸上的表情依旧没什么变化,只是“嗯”了一声,便不再多言,将目光转向了街面,似乎对周遭的喧嚣更感兴趣。
我心中虽觉这老汉的态度有些奇怪,但想到他或许是因为骤然见到我这位“姑爷”,加之本身是凡人,面对高阶修士有些拘谨或不自在,便也没有多想。
我依旧保持着笑容,对牛老憨说道:“牛老丈,您对晚晴有再造之恩,便是对我楚高义有天大的恩情。不知您可有什么心愿?但凡我能做到的,必当尽力为您达成,也算聊表谢意。”
牛老憨摆了摆手,语气依旧不冷不热:“不用了不用了,我一个黄土埋到脖子的老家伙,有口饭吃,有地方住,晚晴丫头对我也好,就知足了。没什么别的念想。”他顿了顿,又补充道,“你们修仙之人的事,我也搞不懂,就不劳烦你了。”
见他拒绝得干脆,我也不好再强求,只得笑道:“既如此,那便依您。日后若有需要,随时让晚晴告知我便可。”
当晚,我们三人在城镇中找了一间清净的上等客栈住下。
我特意要了两间相邻的上房,我与晚晴一间,牛老憨独自一间。
入夜,我与晚晴在房中叙话,谈及别后经历,自是温情脉脉。
但我心中始终萦绕着牛老憨那怪异的态度,便忍不住问道:“晚晴,我观你义父,似乎……对我并不太友善?可是我之前有何处做得不周?”
晚晴依偎在我怀里,轻声道:“夫君莫要多心。义父他……或许是自幼命途多舛,孤苦惯了。如今好不容易有我相伴,视我如己出,骤然见到你,怕……怕我会因为有了相公,就疏远了他,不再管他了吧。他没什么坏心眼的,只是有些……缺乏安全感。”
听了晚晴的解释,我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
看来是这老汉想多了。
我失笑道:“原来如此,倒是人之常情。你告诉他,让他放心便是。他是你的义父,自然也是我的长辈,我们定会为他养老送终,绝不会弃他于不顾。”
晚晴展颜一笑:“我就知道夫君最是明理。”
随后,我们便如寻常夫妻般安歇。
虽然修为到了我们这般境界,早已无需通过睡眠来恢复精力,打坐练气效果更佳,但偶尔像凡人一样相拥而眠,也别有一番温馨滋味。
我拥着晚晴,心神渐渐沉静,体内功法自行缓缓运转,吸纳着天地灵气。
不知过了多久,或许已是子夜时分,我于半睡半醒的修炼状态中,心神微微一动,下意识地感应了一下身旁的晚晴。
这一感应,却让我瞬间清醒了几分——身旁空空如也,晚晴不见了!
这着实奇怪。
高阶修士涤尽污秽,根本无需起夜。
她去了哪里?
难道是察觉到了什么异常外出探查?
可我并未感应到有任何灵力波动或危险气息。
我立刻坐起身,神识如同水银泻地般铺展开来,瞬间笼罩了整个客栈以及周边数百丈的范围。
客房、院落、走廊、厨房……甚至连屋顶和地窖都仔细扫过,却丝毫没有晚晴的踪迹。
她的气息仿佛凭空消失了一般。
这怎么可能?
以我如今的神识强度,元婴后期修士也难完全避开我的探查,除非是化神老怪亲自出手遮掩。
我心中疑云大起,又不甘心地反复扫描了数遍,范围不断扩大,甚至包括了城镇边缘地带,结果依旧一无所获。
晚晴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
一种莫名的焦虑开始在我心中蔓延。
难道她遭遇了什么不测?
可是为何没有半点打斗或挣扎的痕迹?
就在我准备起身外出寻找时,神识无意间扫过隔壁牛老憨的房间,却感受到了一丝异样。
那房间里,似乎笼罩着一层极其微弱、但确实存在的能量屏障!
这屏障并非寻常的隔音或防护阵法,其波动性质十分奇异,似有似无,竟然将我的神识完全隔绝在外,无法探知里面的丝毫情况!
我心中一震!
这是什么手段?
竟然能阻挡我的神识探查?
要知道,即便是某些上古遗迹中的禁制,我的神识也能或多或少地渗透些许,而这层看似薄弱的屏障,却给我一种坚不可摧、浑然一体的感觉。
这绝非凡俗手段,甚至不像是此界常见的阵法或法宝所能达到的效果。
一个毫无修为的凡人老汉的房间,为何会有如此奇异的屏障?
强烈的不安促使我立刻下床,悄无声息地来到牛老憨的房门外。
正当我犹豫是否要叩门询问时,房门却“吱呀”一声从里面打开了。
晚晴恰好从房中走了出来,脸上带着一丝倦意,看到我站在门口,她明显愣了一下,随即有些慌乱地低声道:“高义?你……你怎么醒了?”
我压下心中的惊疑,看着她问道:“晚晴,你干什么去了?我醒来发现你不在,有些担心。”
晚晴的眼神闪烁了一下,很快恢复了镇定,解释道:“哦……没什么,是义父。他……他以前落下的旧伤,每隔几天就会发作一次,需要我运功帮他调理疏导一下。刚才可能是疗伤时灵力波动,不小心惊动你了。没事了,我们回去休息吧。”
原来是在疗伤。
我心中的石头落下了一半,但那份疑虑却并未完全消散。
疗伤为何要布置下能隔绝我神识的屏障?
是怕我打扰?
还是……有什么不能让我知道的隐秘?
我目光扫过那扇已然关闭的房门,那层奇异的屏障依然存在。
但我看着晚晴略带疲惫却坦然的眼神,又不愿过多追问,以免显得自己疑心太重。
或许,是牛老憨身上那件未知的“异物”自带的神异吧。
“原来如此,辛苦你了。”我点点头,揽着晚晴的肩膀回到了我们的房间。经过这番折腾,我也无心睡眠,便与晚晴一同打坐,直至天明。 第193章 第二天清晨,我主动提出:“晚晴,既然义父身体有恙,我修为比你高些,不如让我来看看,或许能找出根治之法。”
晚晴闻言,眼中掠过一丝复杂之色,看了看牛老憨。牛老憨倒是没有反对,瓮声瓮气地道:“那就劳烦……姑爷看看了。”
我让牛老憨坐好,伸出三指搭在他的腕脉上,同时一丝精纯的元婴灵力小心翼翼地探入其体内,仔细探查他的经脉、脏腑。
然而,一番查探下来,我却更加困惑了。
牛老憨的体内,经脉滞涩,气血衰败,五脏六腑都呈现出凡人老迈的状态,没有任何修炼过的痕迹,也找不到任何明显的内伤或暗疾。
这完全就是一个普通凡俗老者的身体,除了比同龄人似乎更硬朗些,根本看不出有何处需要金丹修士运功疗治的“旧伤”。
我眉头微皱,收回灵力,沉吟道:“奇怪,我并未发现义父体内有何处不妥啊?”
晚晴在一旁低声道:“夫君,义父的伤……有些特殊,不在寻常经脉脏腑。你……你仔细感应一下他的……他的脐下三寸,关元气海之下,更深处……”
我依言再次凝聚神识,向着晚晴所指的方位,也就是人体精元汇聚之处,仔细探查而去。
起初依旧一无所获,但当我将神识凝聚到极致,几乎化为细针般刺入那最核心的区域时,一股极其隐晦、却冰寒刺骨的气息陡然被我捕捉到!
那股寒气,深藏不出,凝而不散,其品质之高,让我这元婴中期的修士都感到一阵心悸!
它仿佛一枚冰种,镶嵌在牛老憨的生命本源深处,偶尔散发出的细微波动,都带着一种足以冻结灵魂的极致寒意。
我毫不怀疑,若是强行以外力触动或抽取这枚“冰种”,以其蕴含的恐怖寒力,瞬间就能将牛老憨本就脆弱的生机彻底湮灭!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一件天然蕴育的极寒异宝?
还是某种可怕的寒毒?
竟然会存在于一个凡人体内?
难怪晚晴要定期为他疗伤,想必是借助自身金丹真火,勉强中和压制这股寒气,延缓其侵蚀。
但这终究是治标不治本,而且极为凶险,一个不慎,可能连晚晴自己都会被寒气反噬。
我面色凝重地收回神识,看向晚晴,沉声道:“我感应到了,那股寒气……非同小可。以我之能,亦无法安全取出,强行施为,义父必有性命之忧。”
晚晴眼中闪过一丝失望,但似乎也在意料之中,轻叹道:“我知道……所以只能慢慢来了。”
牛老憨则一副浑不在意的样子,摆摆手道:“老毛病了,死不了,有晚晴丫头在,我放心。”
经过此事,我虽然解开了昨晚的部分疑惑,但心中对牛老憨此人,以及他体内那神秘的极寒之物,却产生了更深的忌惮与好奇。
此物绝非凡品,其来历恐怕极不简单。
接下来的几日,我们依旧在这座城镇盘桓。
晚晴似乎并未放弃“淘宝”的兴致,依旧每日流连于各家店铺。
说来也巧,或许是否极泰来,就在一家看起来毫不起眼的、主要面向低阶修士的杂货铺里,晚晴竟然真的发现了一株被当作普通“凝神草”售卖的灵植。
但我一眼便认出,那并非凝神草,而是极其罕见的“蕴婴花”的幼苗!
此花对稳固元婴、辅助突破元婴期瓶颈有奇效,尤其是对土根这种根碰巧到了金丹圆满的人来说,更是难得的大补之物。
我本不会特意去为土根搜寻此类宝物,但既然意外遇上了,价格又极其低廉,便顺手买了下来,也算是对他一直以来“尽心尽力”的一种赏赐吧。
毕竟,他和雪薇的组合,目前仍是我重要的战力依仗。
拿到蕴婴花后,我估算着土根闭关的时间也差不多该结束了,便决定即刻动身,返回宗门,将此物交给他,助他冲击元婴。
我将想法告知晚晴,嘱咐她照顾好牛老憨,在此地等我回来,或者自行小心游历。
晚晴乖巧应下:“夫君放心前去便是,我会照顾好义父的。你自己也多加小心。”
又与牛老憨道别,这老汉依旧是那副不咸不淡的样子,只是点了点头。我也懒得计较,身形一闪,便化作遁光,朝着宗门方向疾驰而去。
一路无话。
回到宗门后,我径直前往土根闭关的洞府。
感应到洞府外的禁制波动已然平复,显然他已经结束了这一轮的闭关。
我传音入内,片刻后,洞府石门开启,土根走了出来。
多日不见,他身上的气息果然浑厚了许多,已然达到了金丹后期的巅峰,距离元婴期确实只有一步之遥。
见到我,他脸上立刻堆起惯有的、带着几分谄媚和恭敬的笑容,躬身行礼:“主人,您回来了。劳烦主人挂念,小的刚刚结束闭关,正觉修为有所精进,心中欢喜,没想到主人就来了,真是双喜临门。”
我微微颔首,打量着他。
他身上的气息确实比之前凝实了不少,金丹后期的修为已然稳固,甚至隐隐触摸到了元婴期的门槛,只是那股因《灵犀双运法》速成而带来的些许虚浮之感,依旧难以完全掩盖。
我心中暗忖,这土根,机遇倒是不断,从一介濒死乞丐走到今日,也算是气运加身了。
只是不知,他这份“忠心”底下,究竟藏着几分真,几分假?
每每想到他与雪薇修炼时的场景,我心中便如针刺般难受,但眼下,却不得不倚重他们。
“看来你闭关颇有收获。”我语气平淡,取出那株用玉盒小心装好的“蕴婴花”幼苗,“此行在外,偶然得了此物,于稳固元婴、辅助破境有些效用,便想着给你送来。” 第194章 土根看到玉盒中的灵植,先是一愣,随即眼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狂喜之色,他双手有些颤抖地接过玉盒,感应着其中那精纯而温和的灵力波动,声音都带着哽咽:“这……这是……蕴婴花?主人!这……这太珍贵了!小的何德何能,竟让主人如此费心……”他说着,竟要跪下磕头。
我抬手虚扶,止住了他的动作:“不必多礼。你修为提升,于我们整体实力亦是助益。好好准备,争取一举成功。”我顿了顿,状似随意地问道,“雪薇呢?她近日可好?”
土根连忙答道:“回主人,女主人也在闭关稳固修为,她一切安好,主人放心。”他回答得滴水不漏,神情自然,看不出丝毫异样。
我心中冷哼,不再多问,转而道:“既然如此,你便抓紧时间炼化此花,准备冲击元婴吧。我会在此为你护法。”
“多谢主人!”土根再次躬身,脸上满是感激涕零。
就在土根准备再次闭关炼化蕴婴花时,宗门内却先一步传来了动静。
约莫三日后,位于主峰侧面的一座豪华洞府上空,突然天地灵气剧烈波动,乌云汇聚,隐隐有雷光闪烁。
“是丹霞峰的刘长老!”有弟子惊呼,“刘长老要冲击元婴了!”
这位刘长老,在宗门内颇有名气,是丹霞峰峰主的亲传弟子,本身是双灵根的上佳资质,不过百岁便修炼至金丹巅峰,平日里资源供给从不短缺,丹药、阵法、护法前辈一应俱全,是宗门内公认最有可能在近年内突破元婴的种子选手之一。
一时间,宗门内许多弟子和执事都被惊动,纷纷远远观望,议论纷纷。
“刘长老根基深厚,此次准备充分,定然能成功!”
“是啊,听说峰主还将一件抵御心魔的异宝暂借于他,当是万无一失。”
“若能成功,我天衍宗又将添一位元婴长老,实力大增啊!”
我也凝神望去,只见那洞府上空乌云密布,雷蛇乱舞,声势颇为浩大。
然而,当我以神识细细感知那天地灵气汇聚的核心时,眉头却微微皱起。
那灵气漩涡看似磅礴,却略显涣散,核心处的灵力波动虽然强横,却少了一种圆融贯通、生生不息的意蕴。
这是根基不够纯粹,对天地法则感悟不足的体现。
果然,劫云酝酿了足足两个时辰,第一道劫雷终于轰然落下,粗如儿臂,带着煌煌天威。
洞府外的防护阵法光华大放,勉强抵挡了下来。
但第二道、第三道劫雷接踵而至,一道比一道凶猛,阵法开始剧烈摇晃,光芒迅速黯淡。
第四道劫雷落下时,防护阵法应声而破!
洞府内传出一声厉喝,一道剑光冲天而起,与劫雷悍然相撞!
那是刘长老的本命法宝。
巨响过后,剑光溃散,劫雷余威仍狠狠劈在了洞府之上。
洞府内气息瞬间变得紊乱而衰弱。
第五道劫雷在乌云中凝聚,威压更盛,但洞府内却再无强有力的抵抗气息传出。
最终,在众人惊恐的目光中,第五道劫雷落下,伴随着一声短促而凄厉的惨叫,洞府上空的劫云缓缓消散,天地间恢复清明,只留下一片狼藉和死寂。
一位金丹巅峰的长老,宗门寄予厚望的天才,就这样在元婴天劫下身死道消,连元婴都未能逃出。
围观人群中一片哗然,叹息声、议论声四起。
“唉……可惜了刘长老……”
“元婴天劫,竟恐怖如斯!”
“准备如此充分,竟也失败了……”
“看来我等仙路,真是逆水行舟,步步惊心啊!”
这股压抑和悲观的情绪在宗门内弥漫开来。
元婴期,如同一道天堑,拦住了无数惊才绝艳之辈。
刘长老的失败,给所有金丹期弟子心头都蒙上了一层阴影。
也正是在这种氛围下,土根开始准备冲击元婴了。
他选择的地点,是宗门安排给核心弟子的一处僻静山谷,条件远不如刘长老的洞府。
当土根闭关之处开始引动天地灵气时,并未引起太多人注意,许多人甚至以为又是哪位金丹弟子在尝试突破小境界。
然而,随着灵气汇聚越来越剧烈,天空再次阴沉下来,劫云开始凝聚,其范围……竟然不断扩大,一开始方圆三四里,很快蔓延到五六里,最终稳定下来时,黑压压的云层覆盖了将近八里的范围!
云层中电蛇狂舞,雷声沉闷,威压之盛,竟比之前刘长老渡劫时还要惊人几分!
“这……这是谁在渡劫?看这方位,不是几位长老的洞府啊!”
“八里劫云!这……这都快赶上当年凌雪薇长老的九里劫云了!”
“难道是……是那个跟在楚长老和凌长老身边的……土根?”
“什么?是他?他一个……一个仆从出身的人,怎会引来如此天劫?”
消息像风一样传开,原本因刘长老失败而有些沉寂的宗门,再次轰动起来。
无数道神识和目光投向了那片山谷,充满了震惊、质疑、以及难以置信。 第195章 我悬浮在不远处半空,静静地看着。
心中亦是微感惊讶。
土根这家伙,虽然根基略有瑕疵,但或许是因为《灵犀双运法》的奇特,或许是因为那枚阴阳果改造的体质,其引动的天劫威力,确实远超寻常金丹修士。
这八里劫云,足以证明他的潜力。
劫雷开始了。
第一道雷劫落下,土根并未依靠阵法,而是长身而起,体内灵力澎湃,一拳轰出,竟是以肉身硬撼天雷!
拳锋与雷霆碰撞,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土根身形微晃,脚下地面龟裂,但他成功接下了这一击,身上电光缭绕,反而像是在借助天雷淬体。
这一幕,让围观者瞠目结舌。
“以肉身硬抗天劫?他疯了吗?”
“好强悍的体魄!这土根……果然不简单!”
第二道、第三道劫雷接连落下,土根依旧以拳脚相抗,虽然略显狼狈,身上出现了焦黑的痕迹,但气势却越来越盛。
他服下了那株蕴婴花炼化的药液,精纯的药力在他体内化开,不断修复着伤势,稳固着沸腾的灵力。
第四道劫雷时,他终于祭出了一面看起来颇为古朴的盾牌法宝,挡住了大部分威力。
第五道、第六道……劫雷一道猛过一道,土根的手段也层出不穷,时而硬抗,时而用法宝,时而施展奇特的法术,竟都堪堪抵挡了下来。
他的韧性之强,应对之巧妙,与之前刘长老的勉强支撑形成了鲜明对比。围观者的态度,也从最初的质疑,渐渐变成了震惊和钦佩。
“此子……心性坚韧,手段不凡啊!”
“看来他能得到楚长老和凌长老的看重,绝非侥幸。”
当最后一道,也是最强的第九道劫雷化作一条狰狞雷龙咆哮而下时,土根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长啸,他体内金丹碎裂,一个与他面容相似、略显模糊的元婴雏形冲天而起,双手结印,引动周身所有灵力,化作一道凝练到极点的土黄色光华,与那雷龙悍然相撞!
“轰——!!!”
天地失色,巨响震得整个山谷都在颤抖。
强光过后,只见那小小的元婴虽然黯淡了许多,布满了裂纹,却顽强地悬浮在空中,疯狂汲取着天地间残留的精纯灵气和劫雷余韵,裂纹开始缓缓修复,形体也逐渐凝实。
元婴,成了!
天空劫云散去,降下甘霖,滋养着渡劫之地。
土根的元婴回归肉身,他盘膝而坐,气息虽然虚弱,但那股属于元婴期的灵压,却清晰地扩散开来!
短暂的寂静后,山谷外围观的人群爆发出阵阵惊叹和欢呼。
“成功了!他竟然成功了!”
“八里劫云,硬抗天劫,此等成就,堪称奇迹!”
“我宗门又添一位元婴大能!”
许多原本对土根出身有所轻视的弟子、执事,此刻目光中都充满了敬畏。
修仙界,终究是实力为尊。
土根用这场硬碰硬的渡劫,证明了自己的价值。
接连几日,我这原本清静的洞府外,可谓是车水马龙,人流不息。
土根成功渡过八里天劫、强势踏入元婴期的消息,如同插上了翅膀,迅速传遍了天衍宗乃至周边交好的各大势力。
一位新晋元婴修士的诞生,在任何地方都是一件足以改变局部格局的大事,更何况土根渡劫时展现出的强悍姿态,让所有人都意识到,此子绝非寻常元婴可比,未来潜力巨大。
首先到来的,自然是宗门内部的各位实权长老和各峰峰主。
丹霞峰的峰主,一位元婴中期的老牌强者,亲自来访,他虽因爱徒刘长老渡劫失败而面带悲戚,但对土根的成就依旧不吝赞赏。
“楚长老,恭喜恭喜!贵属土根道友天赋异禀,心志坚毅,竟能渡过八里天劫,实乃我天衍宗之幸!日后宗门又添一柱石,可喜可贺!”他送上了一瓶对稳固元婴境界大有裨益的“凝元丹”,分量十足。
紧接着,炼器堂的堂主、执事殿的殿主、传功阁的长老……一位位平日里难得一见的元婴同僚纷纷现身。
他们带来的贺礼琳琅满目,有珍稀的炼器材料,有上古的功法残卷,有能精进元婴期法力的灵丹妙药。
每一位前来,都对土根赞不绝口,言语间充满了对后起之秀的期许,同时也隐晦地表达着对我和雪薇能“慧眼识珠”、“驭下有方”的钦佩。
土根始终恭敬地侍立在我身侧,面对这些元婴前辈的夸奖,他表现得谦逊有礼,连连拱手,口称“侥幸”、“承蒙主人栽培”、“前辈过誉”,将姿态放得极低,给足了我面子,也让来访者对他好感倍增。
更引人注目的是那些来自宗门外部的势力代表。与天衍宗交好的几个修仙大族、中型门派,都派来了重量级的人物。
流云仙宗的副宗主,一位元婴初期的美妇,亲自带着贺礼前来。
她身后跟着两位女弟子,皆是金丹后期的修为,堪称绝色。
一位名叫柳依依,身着淡粉衣裙,身姿曼妙,眉眼如画,一双秋水般的眸子含羞带怯,看向土根时,脸上飞起两抹红霞,更添娇媚。
另一位唤作苏婉儿,则是一袭白衣,气质清冷如雪,但那双看向土根的眼眸深处,却闪烁着难以掩饰的崇拜与向往之光。
流云副宗主笑语盈盈:“楚长老,土根道友一举元婴,声名远播。我这两位劣徒,资质尚可,对土根道友仰慕已久,若道友不弃,愿追随左右,铺床叠被,切磋道法,也是一段佳话。” 她这话说得委婉,但意思再明白不过。
我注意到,山谷外围观的一些天衍宗金丹弟子,看着柳依依和苏婉儿的绝色容颜,眼中都流露出难以抑制的羡慕甚至嫉妒之色。
能得如此美貌与修为并重的仙子垂青,是多少男修梦寐以求之事。
没过两日,百巧门的长老也来了,他们以炼制精巧法器闻名。
这位长老更为直接,身后跟着三位女修,竟是一母同胞的三姐妹,名为慕容晓、慕容月、慕容星,皆有金丹中期修为。
三女容貌有八九分相似,皆是明眸皓齿,娇俏可人,但气质略有不同,或活泼,或文静,或温柔。
她们站在一起,宛如一道亮丽的风景线,引得无数目光。
百巧门长老笑道:“楚长老,土根道友,我这三位侄女,心慕大道,更仰慕英雄。道友若看得上,让她们在身边端茶递水,也是她们的造化。” 听闻这慕容三姐妹,在百巧门内本各有追求者,其中慕容晓更有一位青梅竹马的师兄,已是金丹后期,对她痴心一片。
但此刻,为了攀附上新晋元婴修士土根,那点旧情似乎早已被抛诸脑后,三女含情脉脉地望着土根,眼中的期盼几乎要溢出来。
还有万兽山的使者,送上了一对罕见的灵兽幼崽,并表示门中有几位精通御兽之术的金丹期女弟子,对土根道友的威猛仰慕不已……
面对这一波接一波的“美人攻势”,土根的处理方式堪称典范。
他先是向各方势力郑重道谢,感谢他们的厚爱。
然后,他会非常诚恳地表示:“诸位前辈、道友的美意,土根心领了。只是土根能有今日,全赖主人楚长老不弃与栽培之恩,此恩重于泰山,未报万一,岂敢他顾?且大道未成,根基尚浅,实不敢分心于儿女私情,唯有勤修不辍,方能不负主人期望,不负诸位厚望。”
他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既表达了对我的绝对忠诚,又彰显了自己一心向道的决心,让那些前来示好的势力代表不但不觉得被驳了面子,反而更加高看他一眼,纷纷称赞他“知恩图报”、“道心坚定”。
那些被带来的美貌女修,虽然眼中难免失望,但看向土根的目光,反而更加痴迷了——如此重情重义、潜力无穷的元婴修士,怎能不让人倾心?
除了这些送来联姻意向的,更多是前来混个脸熟、拉近关系的。
一些依附于天衍宗的小门派掌门、修仙家族的族长,他们本人可能只是金丹后期甚至中期修为,以往见到土根,或许还会因为其仆从出身而略有轻视,但此刻,无一不是执礼甚恭,口称“土根前辈”,以晚辈自居。
一位名叫赵无极的金丹后期修士,是附近一个修仙家族的族长,家族中以炼丹闻名。
他带着厚礼,满脸堆笑地找到土根,腰弯得几乎要贴到地上:“土根前辈,恭喜前辈元婴大成,寿享千载!晚辈家族中偶得几株五百年份的‘赤阳参’,于稳固元婴火候略有微效,特来献上,聊表敬意,还望前辈笑纳。” 想当初,在一次宗门交易会上,这赵无极与还是金丹期的土根有过一面之缘,当时虽未失礼,但也只是平淡点头之交,何曾有过今日这般谦卑姿态?
另一位金丹后期的散修,号称“烈火剑”,脾气向来火爆,此时在土根面前却也收敛了所有锋芒,恭敬地说道:“土根前辈,晚辈昔日若有眼无珠,有所怠慢,还望前辈海涵。前辈今日成就,实乃我辈散修之楷模!”
看着这些往日需要平辈论交,甚至隐隐自持身份的金丹后期修士,如今在土根面前毕恭毕敬,一口一个“前辈”,而土根则从容应对,既不拿架子,也不过分亲热,尺度拿捏得恰到好处,我心中确实感到十分欣慰。
土根的成功,无疑极大增强了我们这一方的实力和影响力。
他对外表现出的忠诚与谦逊,也让我脸上有光。
至于雪薇,她仍在深度闭关之中,气息平稳,似乎正在冲击某个小关卡。我并未打扰她。眼下宗门事务和应酬,有我和土根应对足矣。
望着洞府外渐渐散去的人群,以及身边气息日益浑厚、已然有了一派宗师气度的土根,我负手而立,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宗门兴盛,得力臂助修为大进,一切似乎都在向着好的方向发展。
至于那些暗流涌动,暂且不必过于忧心,拥有绝对的实力,方能从容应对一切。
如今的我,有足够的底气。 第196章 我平复了一下因赶路而略有激荡的气息,心中却是波澜起伏。
这随手帮土根一把,竟真助他成就元婴,确实是一桩喜事。
土根实力提升,我们这个小团体的整体力量便又强了一分,在这危机四伏的修仙界,总是好事。
见他已进入深度闭关巩固境界,我便不再打扰,身形化作一道流光,再次朝着晚晴所在的历练区域赶去。
数日后,我回到了那座熟悉的修仙城镇。
神识稍稍一扫,便轻易找到了晚晴和她那位义父牛老憨的踪迹。
他们果然依旧在坊市间流连。
远远望去,晚晴正亲昵地挽着牛老憨的手臂,在一处售卖古籍残卷的摊位前驻足,她微微侧着头,神情专注地听着摊主吹嘘某本功法的来历,眼中闪烁着对未知机缘的期待光芒。
看来,上次那株“蕴婴花”的意外收获,着实让她对这“淘宝贝”之事上了瘾,总盼着能再碰上什么漏网之鱼。
我缓步走近,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晚晴。”我轻声唤道。
晚晴闻声转头,见到是我,明眸顿时亮了起来,如同盛满了星光。
她下意识地松开了挽着牛老憨的手,快步迎向我,欣喜道:“高义!你回来啦!事情还顺利吗?那株灵草……”
“非常顺利,”我笑着点头,拍了拍她的手背,“土根已然成功突破元婴,那株蕴婴花功不可没。说起来,这还是你的功劳,若非你眼尖,我们可就错过这等宝物了。”(作者 企鹅 期衣寺巴舞伊三巴舞
晚晴闻言,脸上绽放出开心的笑容,带着几分小得意:“真的吗?那太好了!我就觉得那株草不一般!”她像个得了夸奖的小女孩,眉眼弯弯。
一旁的牛老憨,依旧是那副沉默寡言的样子,黝黑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在我和晚晴说话时,那双浑浊的眼睛在我身上扫过,隐隐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排斥,仿佛我的出现打扰了他们的二人世界。
他也只是默默站着,并不插话。
我心中虽觉这老汉态度古怪,但想到晚晴说他缺乏安全感,便也不愿与他计较,转而问道:“我看你们兴致勃勃,可是又发现了什么好东西?”
晚晴摇了摇头,略显遗憾地说:“这几天倒是没什么特别的发现。不过,夫君,你听说了吗?附近发现了一处新的秘境!据说是古修士遗留的,虽然看起来规模不大,像是金丹层次的秘境,但已经吸引了不少人前去探寻入口呢!”她语气中带着兴奋和向往,“里面说不定有什么对金丹修士大有裨益的灵草或者传承。我正想进去历练一番,碰碰运气。”
我微微挑眉。
金丹级的秘境?
对我这等元婴修士而言,这种层次的秘境确实吸引力不大。
通常来说,秘境的大小和外部能量波动,大致能判断其内部资源的等级和危险程度。
像这种看上去只有几十里范围的秘境,孕育的宝物最多对金丹修士有用,对我提升修为帮助甚微。
而且,秘境往往对高出其承载极限的修士有压制效果,虽然以我的实力不惧,但万一阴沟里翻船,被压制了境界遭遇不测,那就得不偿失了。
高境界修士很少涉足低阶秘境,主要还是因为收益与风险不成正比。
我看着晚晴跃跃欲试的样子,心想她如今已是金丹中期,确实需要合适的秘境来磨砺自身,寻求突破的机缘。
我此行的目的本就是护她周全,助她成长,既然她想去,我自然没有不答应的道理。
“既然你想去,那我便陪你走一遭。”我语气温和,“不过,一切需以安全为重,不可冒进。”我的主要任务是保护她,至于秘境里的东西,倒是次要。
晚晴高兴地点头:“嗯!谢谢夫君!”
这时,牛老憨却瓮声瓮气地开口了:“晚晴丫头,那种地方危险得很,你这相公……他能护得住你吗?”他话里带着质疑,目光在我身上逡巡。
晚晴连忙拉住牛老憨的胳膊,嗔怪道:“义父!您别瞎说,高义他很厉害的!有他在,肯定没事的。”她又看向我,带着恳求的语气,“夫君,义父他身体不好,我不放心他一个人留在这里,我们……能不能带上他一起?”
我闻言眉头微蹙。
带上一个毫无修为的凡人进入秘境?
这无疑会增加许多不确定性和负担。
秘境之中,危机四伏,很多时候我可能顾不上他。
我看向牛老憨,他依旧是那副老农模样,眼神里却透着一股执拗。
“晚晴,秘境非同儿戏,义父他……”我试图劝阻。
“夫君,求你了!”晚晴抓住我的手臂,轻轻摇晃,眼中满是恳切,“义父的病情不稳定,需要我随时照看。若是将他独自留下,万一病情发作,无人救治,我……我于心何安?带上他,我才能放心历练。而且,有你在,一定能保护好我们的,对不对?”
看着她担忧而坚定的眼神,我心中叹了口气。
晚晴重情重义,对这位救命恩人看得极重,我若强行拒绝,恐怕会让她难过。
也罢,既然决定了要保护她,那便连同她在意的人一并护住吧。
以我的实力,只要小心些,护住两人应该问题不大。
“好吧,”我最终妥协道,“那就一同前往。但进入秘境后,你们务必紧跟在我身边,不可擅自行动。”
晚晴立刻喜笑颜开:“谢谢夫君!你放心,我们一定听你的!”
牛老憨也只是“嗯”了一声,看不出喜怒。 第197章 我们稍作准备,便动身前往那处新发现的秘境所在。
地点位于一片人迹罕至的荒古山脉深处。
当我们抵达时,果然看到已有不少修士聚集在外围,大多是金丹期,也有少量筑基期修士想来碰运气,一个个如同无头苍蝇般,在山壁、丛林间摸索着,试图找到秘境的入口。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焦躁和期待的情绪。
我悬浮在半空,神识如同水银泻地般铺展开来,仔细探查这处秘境。这一探查,却让我心中猛地一惊!
不对劲!
这秘境绝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
外部的能量波动看似只有金丹级别,范围也不过几十里,但我的神识深入探查时,却感受到一层极其隐晦却坚韧无比的空间壁垒!
这壁垒的强度,远非金丹秘境所能拥有,甚至……我感觉元婴修士都难以强行破开!
而且,壁垒之后的空间,给我一种深邃、古老、浩渺的感觉,绝非几十里范围能够容纳!
这秘境,有古怪!
外面看到的,恐怕只是冰山一角,或者说,是一种极其高明的伪装!
其内部真正的级别,恐怕远超想象!
我甚至隐隐感觉到一丝让我都为之心悸的气息,难道……是炼虚层次,甚至更高?
这个念头让我呼吸都微微一滞。
我按下心中的震惊,没有声张。
带着晚晴和牛老憨,寻了一处无人注意的偏僻角落。
我伸出手指,指尖凝聚起精纯的元婴灵力,同时神识仔细分析着空间壁垒的结构。
果然,这里的壁垒虽然强大,但并非毫无破绽,存在一些细微的规律和节点。
凭借我远超同阶的阵法造诣和对空间之力的理解,我很快找到了一个相对薄弱的点。
“跟紧我。”我低喝一声,双手结印,一道柔和却坚韧的光芒笼罩住我们三人。我运转灵力,对着那处节点轻轻一划!
“嗤啦——”
一声轻微的撕裂声响起,眼前的空间仿佛布帛般被撕开一道仅供一人通过的缝隙,一股浓郁得化不开的天地灵气瞬间扑面而来!
“快进去!”我率先踏入,晚晴拉着牛老憨紧随其后。
当我们三人完全进入后,身后的空间缝隙迅速弥合,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
踏入秘境的一瞬间,我们都被眼前的景象和感受震撼了。
这里的灵气浓郁程度,简直是外界的二十倍以上!
深吸一口气,都感觉浑身毛孔舒张,灵力运转都快了数分。
放眼望去,却并非想象中的仙家洞府、亭台楼阁,而是一片望不到边际的原始丛林。
参天古木拔地而起,枝叶遮天蔽日,藤蔓如虬龙般缠绕,地面上积满了厚厚的落叶,散发出腐朽与新生交织的气息。
然而,与这浓郁灵气和茂盛植被形成鲜明对比的是,这里异常安静,甚至可以说是死寂。
我的神识瞬间扩散开来,覆盖了方圆数百里,竟然没有发现任何活物的气息!
没有鸟鸣兽吼,没有虫豸窸窣,仿佛这是一片被时光遗忘的绝地。
“这……这里的灵气好浓啊!”晚晴惊叹道,脸上满是陶醉。
牛老憨也深深吸了口气,浑浊的眼睛里似乎都亮了一些,喃喃道:“真是……神仙待的地方……”
我面色凝重,沉声道:“此地诡异,绝非寻常金丹秘境。你们切莫大意。”我感受到,这秘境内部的空间壁垒强度,赫然达到了元婴中期修士都难以撼动的程度!
这意味着,想要出去,恐怕没那么容易。
而且,这片丛林广阔无垠,我的神识全力延伸,竟一时探不到尽头!
这秘境内部的空间,果然被极大地拓展了,外界看到的规模完全是假象。
我原本打算自己先快速探索一下周边,摸清情况,但此刻改变了主意。这里太过未知,让晚晴和牛老憨单独待着,我不放心。
“此地凶险未知,我们不要分开行动。”我说道,“我先在附近查探一下,你们在此稍候,不要远离,我很快回来。”
我在他们周围布下了一个简单的警示阵法,然后施展身法,化作一道流光,朝着一个方向疾驰而去。
我打算快速巡视一下方圆千里的范围,看看能否发现什么线索或者出口。
然而,这一探查,就是整整三天!
我以极速飞遁,所见景象却大同小异,除了无边无际的古老丛林,就是一些品阶不高、我甚至都叫不出名字的奇特灵草灵药,妖兽踪迹全无,仿佛整个秘境只有植物存在。
这地方大得超乎想象,而且安静得令人心头发毛。
我心中越发觉得不妥,担心晚晴他们久等,便立刻折返。
又花了两天时间,才赶回当初分开的地方。
连续数日的全力飞遁和神识探查,即便以我元婴中期的修为,也感到了一丝疲惫,灵力消耗不小,需要略作调息。
当我距离晚晴他们还有百余里时,我便放出了神识,准备感应他们的位置和状态。这一感应,却让我如遭雷击,瞬间僵立在半空!
在我的神识感知中,晚晴和牛老憨并未在原地等待,而是移动到了数里外的一处极为茂密的、足以淹没人的高大草丛之中!
更让我心神剧震的是,两人此时的姿态! 第198章 只见牛老憨仰面躺在厚厚的草甸上,衣衫还算完整,但裤腰却被褪下了一些,露出了他那古铜色的、瘦削却异常精悍的下半身。
而最刺眼的是,他那根异于常人的、堪称雄壮狰狞的肉棒,此刻正青筋暴起,昂然怒立着,尺寸惊人,龟头硕大如菇,泛着紫红色的油光。
晚晴,我那位气质温婉、容颜清丽的二夫人,此刻正跨坐在牛老憨的腰间!
她身上的水蓝色流仙裙并未完全脱下,只是裙摆被撩起到了腰际,露出了两条光洁修长的美腿和那浑圆挺翘、雪白如玉的臀部。
她的亵裤不知所踪,裙下风光一览无余。
而此刻,她正以一种极其放荡的姿势,将她那神秘幽谷、那粉嫩湿润的肉穴,牢牢地套坐在牛老憨粗大的肉棒之上!
“呃……啊……义父……你……你慢点……太深了……顶到了……”晚晴仰着头,秀发披散,随着身体的起伏而飞舞,如同跳动的黑色瀑布。
她俏脸酡红,媚眼如丝,小嘴微张,发出断断续续、带着哭腔却又充满愉悦的呻吟声。
她的双手撑在牛老憨的胸膛上,纤细的腰肢却如同水蛇般疯狂地扭动起伏,雪白的臀瓣一次次重重地砸在牛老憨的胯骨上,发出“啪啪啪”的清脆肉响,其间还夹杂着“噗嗤噗嗤”的、淫靡的水声,显然是两人交合处已是泥泞不堪。
牛老憨的状况似乎有些奇特,他脸上带着极度舒爽的表情,额头青筋跳动,嘴里发出粗重的喘息,但眉宇间却隐约透着一丝痛苦之色。
他的双手极其不老实,一只粗糙大手死死掐着晚晴弹性十足的臀肉,五指深深陷入那雪白的软肉中,留下清晰的红痕;另一只手则从晚晴的裙摆下方探入,野蛮地揉捏着她胸前那对饱满柔软的玉峰,力度之大,让晚晴不时发出吃痛的闷哼。
“晚晴……乖女儿……你的小穴……夹得义父好舒服……”牛老憨喘着粗气,声音沙哑而充满欲望,“对……就这样……动起来……让义父的大家伙……好好疼疼你……”他一边说着,腰部还努力地向上挺动,配合着晚晴的起伏,让那根粗壮的肉棒更深更狠地凿进晚晴的身体深处。
晚晴似乎有些抗拒牛老憨的粗暴抚摸,几次想推开他在自己胸前作恶的手,娇喘着道:“义父……别……别摸那里……嗯啊……我们……我们是在疗伤……”但她的反抗显得软弱无力,在牛老憨持续的攻势和身体强烈的快感冲击下,很快就放弃了抵抗,任由那双粗糙的手在自己娇嫩的肌肤上肆意妄为,只能发出更加婉转承欢的呻吟。
“疗伤?对……疗伤……”牛老憨喘着笑道,动作却愈发狂野,“乖女儿……你说……是你那相公楚高义厉害……还是义父的这根大肉棒……更能让你快活?嗯?”他用力向上一顶。
“啊——!”晚晴发出一声高亢的尖叫,身体剧烈颤抖,似乎被顶到了最敏感的点,她眼神迷离,断断续续地呢喃:“义父……义父的……好大……好厉害……高义他……他比不上……比不上义父会弄……啊啊……又要去了……”
听着晚晴口中吐出对我的贬低之词,我心中如同被千万根针扎般刺痛。
而更让我心神震动的是,在我的神识仔细感知下,能清晰地“看”到,随着两人激烈的交合,一丝丝极其微弱、却品质高得吓人的极致寒气,正从牛老憨肉棒根部那枚神秘的“冰种”中被缓缓引导出来,通过两人紧密结合的部位,流入晚晴的体内。
这股寒气似乎经过了一种奇特的转化,并未伤害晚晴,反而在滋养她的经脉,提升她的灵力!
而牛老憨脸上的那丝痛苦,也随着寒气的导出而逐渐缓解。
原来如此!
我恍然大悟,同时又感到一阵无力。
晚晴是用这种近乎献身的方式,在为牛老憨“疗伤”,同时似乎她自己也从中获得了莫大的好处,修为在稳步提升。
这……这让我该如何是好?
这场激烈的“疗伤”持续了将近一个时辰。
到最后,晚晴浑身香汗淋漓,肌肤泛着诱人的粉红色,她趴在牛老憨身上,气若游丝地哀求:“义父……别……别射在里面……求你了……拿出来……”
然而,牛老憨却低吼一声,双手死死箍住晚晴的腰肢,腰部猛地向上一挺,粗大的肉棒剧烈搏动起来:“呃啊——!乖女儿……接好了……都给你!”
一股浓稠温热的阳精猛烈地灌注进晚晴身体最深处。晚晴发出一声长长的、不知是痛苦还是极乐的哀鸣,身体瘫软在牛老憨身上,微微抽搐着。
过了一会儿,精液混合着爱液,才从两人紧密结合的缝隙中缓缓流淌出来,打湿了下方的草丛。
我站在原地,如同泥塑木雕般,过了许久,才勉强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和种种复杂情绪。
我深吸一口气,收敛了所有气息,装作刚刚赶回来的样子,朝着他们所在的方向飞去。
当我靠近时,晚晴和牛老憨已经整理好了衣物,除了晚晴脸颊上尚未完全褪去的红晕和眼角眉梢残留的春情,以及空气中若有若无的暧昧气息外,几乎看不出任何异常。
晚晴看到我,脸上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但很快掩饰过去,强作镇定地迎上来:“夫君,你回来了!探查得怎么样?”
牛老憨则默默地站在一旁,低着头,看不清表情。 第199章 我站在原地,如同泥塑木雕般,过了许久,才勉强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和种种复杂情绪。
那不堪入目的画面、淫声浪语,尤其是晚晴情动时对我那下意识的贬低,如同毒刺般扎在我心头。
我深吸一口气,强行运转功法,将翻腾的气血和纷乱的思绪压下,脸上努力恢复平静。
现在不是发作的时候,尤其不能在牛老憨面前失态。
我收敛了所有气息,装作刚刚探查归来、风尘仆仆的样子,朝着他们所在的方向缓缓飞去。
当我靠近时,晚晴和牛老憨已经整理好了衣物。
晚晴正拿着一株刚采的普通药草,假装在研究,但她的脸颊上还残留着未完全褪去的红晕,眼神也有些飘忽,不敢与我对视。
牛老憨则蹲在一旁,用一根树枝在地上胡乱划着,依旧是那副沉默寡言的样子,只是偶尔抬眼瞟向我时,目光深处似乎藏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得意或审视。
“夫君,你回来了!”晚晴看到我,连忙站起身,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自然些,“探查得怎么样?这秘境好大,没什么危险吧?”
我目光扫过她略显凌乱的发丝和微肿的唇瓣,心中刺痛,但面上不动声色,淡淡道:“此地远比外界所见广阔诡异,暂时未发现活物,但不可掉以轻心。”我顿了顿,看向牛老憨,语气平和地说:“义父,我有些修炼上的细节想单独问问晚晴,可否请您在此稍候片刻?我们去去就回。”
牛老憨抬起头,浑浊的眼睛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晚晴,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瓮声瓮气地道:“哦,你们夫妻说话,我一个老家伙自然不便听着。去吧去吧,我就在这儿等着。”说完,他又低下头,继续划拉地上的泥土,仿佛对一切都漠不关心。
我点了点头,对晚晴使了个眼色:“晚晴,我们到那边说话。”
晚晴似乎预感到了什么,身体微微一僵,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但还是低眉顺眼地应道:“……是,夫君。”
我带着她,走向几十丈外的一处较为开阔、视线不受阻挡的空地。
这里既能确保我们的谈话不被牛老憨偷听(尽管他毫无修为,但谨慎起见),也能让我随时注意到牛老憨的动向。
站定之后,我背对着牛老憨的方向,面沉如水,目光锐利地看向晚晴。晚晴低着头,双手紧张地绞着衣角,不敢看我,像个做错了事的孩子。
我沉默了片刻,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终于,我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严肃:“晚晴,这里没有外人。你看着我,老老实实告诉我,你到底是如何为义父‘疗伤’的?”
晚晴闻言,身体剧烈一颤,猛地抬起头,脸上血色瞬间褪尽,嘴唇哆嗦着:“夫……夫君……我……我就是用灵力帮他疏导……”
“灵力疏导?”我打断她,向前逼近一步,目光如炬,紧紧盯着她的眼睛,“晚晴,到了这个时候,你还要骗我吗?我的神识刚才扫过,看得一清二楚!你们……你们在草丛里做的‘好事’,需要我详细描述出来吗?你那忘情的呻吟,还有你说的那些话,‘义父的……好大……好厉害……高义他比不上’……这些,难道也是灵力疏导的一部分吗?!”
我几乎是咬着牙,将听到的污言秽语复述出来,每一个字都像刀子在割我的心。
“轰!”
晚晴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原地,脸色由白转红,又由红转青,眼中的惊恐和羞愧几乎要溢出来。她双腿一软,险些瘫倒在地,被我一把扶住。
“夫君……你……你竟然……都看到了……都听到了……”她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泪水瞬间决堤,顺着苍白的脸颊滑落,“对不起……夫君……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是想要背叛你……”
她紧紧抓住我的手臂,指甲几乎要掐进我的肉里,泣不成声地解释:“可是……可是义父他体内的那股寒气太霸道了……每隔一段时间就会爆发……我用尽常规办法都无法压制……只有……只有用这种最原始的阴阳交合之法……借助女子元阴之力……才能将他阳根深处那‘冰种’的寒气引导出来一丝……若是放任不管……他……他全身经脉都会被冻裂……会死的……夫君……他救过我的命啊……我怎么能眼睁睁看着我的救命恩人死在我面前……我做不到……我真的做不到啊……”
她哭得撕心裂肺,充满了无助和矛盾,身子在我怀里抖得像风中的落叶。
听着她带着哭腔的解释,感受着她的绝望和那份沉重的“报恩”执念,我心中的怒火和屈辱,与一种无奈的悲凉交织在一起。
我明知这种方式荒唐至极,逾越了人伦底线,可晚晴给出的理由,却又让我无法轻易斥责。
难道要她背负见死不救的良心谴责吗?
我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腾的情绪,声音沙哑地问道:“所以……所以你就用你自己的身子……去替他引导寒气?每次‘疗伤’,都必须……必须如此吗?没有别的办法?”
晚晴伏在我胸前,抽噎着点头,泪眼婆娑地看着我:“我……我试过很多方法了……丹药、针灸、甚至寻找至阳宝物……都没用……只有这个办法有效……每次寒气发作,都必须……必须行房才能缓解……而且……而且……”她犹豫了一下,声音更低了,“而且我发现,这样……这样之后,我的修为似乎……似乎也能得到一丝提升……那寒气被引导出来后,经过我身体的转化,好像变成了一种精纯的能量……”
又是这样!
又是这种诡异的、通过交合来提升修为!
我的脑海中瞬间闪过了雪薇和土根的身影,一股莫名的烦躁和寒意从心底升起。
为什么我身边的女人,总是要通过这种方式来“修炼”或“疗伤”?
我看着怀中哭成泪人、浑身散发着刚刚经历情事后的慵懒气息却又满心愧疚的晚晴,一种巨大的无力感笼罩了我。
斥责她?
她是为了报恩,情有可原。
接受?
我身为男人的尊严何在?
更何况,这种关系继续下去,后果不堪设想。
我该怎么办?
我轻轻推开晚晴,看着她泪眼朦胧的样子,沉声道:“这件事,我知道了。你……你先冷静一下。”我的语气充满了疲惫和矛盾,“此事……容我仔细想想。在没有找到更好的办法之前……你……你好自为之吧。”
我没有说原谅,也没有说反对。
眼下在这诡异的秘境中,危机四伏,首要任务是保证安全离开。
至于这混乱的关系……我只能暂时将它压在心底,留待日后解决。
我转过身,不再看晚晴羞愧无助的脸,目光投向远处依旧蹲在地上的牛老憨的身影,眼神变得深邃而冰冷。
这个看似卑微的凡人老汉,他身上到底藏着什么秘密?
那股连我都感到心悸的寒气,究竟是什么东西?
而晚晴这所谓的“疗伤”方式,真的仅仅是为了报恩吗?
无数疑问在我心中盘旋,让这片原本就迷雾重重的秘境,更添了几分阴霾。 第200章 看着晚晴在我怀中泫然若泣,无法自持的状态,听着她那羞愧的解释,我的心像是被浸泡在苦水里,又冷又涩 还有一丝对她那份沉重“报恩”执念的理解,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几乎要将我的理智撕裂。
我最终没有说出原谅,也无法狠心斥责,只是疲惫地让她“好自为之”,将这个棘手的问题暂时压下。
当前身处这诡异莫测的秘境,活下去,探索寻宝才是首要任务。
我转身,不再看她那梨花带雨、满是愧疚的脸庞,将冰冷的目光投向远处蹲在地上、仿佛事不关己的牛老憨。
这个看似卑微的凡人,他体内那团连我都感到心悸的寒气,以及他与晚晴之间这荒唐的“疗伤”方式,都像是一团浓雾,笼罩在我心头。
之后的路程,气氛压抑得让人窒息。
我沉默地在前面带路,神识依旧警惕地扫视着四周无边无际的死寂丛林。
晚晴跟在我身后,几次欲言又止,最终也只是默默地跟着。
她偶尔会回头关照一下牛老憨,但在我面前,她与牛老憨保持着明显的距离,不敢再有丝毫逾矩的亲昵举动。
牛老憨则一如既往地沉默,低着头赶路,只是他脸上那看似憨厚的表情下,我总觉得隐藏着什么。
几天下来,秘境依旧保持着它固有的模式:灵气浓郁得近乎粘稠,古木参天,灵草遍地,却死寂得没有任何虫鸣鸟叫,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了我们三个活物。
我心中的疑虑越来越重,这种违背常理的景象,只说明这个秘境要么古老到了极点,里面的生灵早已在漫长岁月中消亡;要么,就是存在着某种我们尚未察觉的、灭绝一切活物的可怕机制。
赶路至第四天左右,我注意到牛老憨的状态开始不对了。
他的脸色渐渐失去血色,嘴唇发紫,走路也变得步履蹒跚,呼吸之间带出的寒气清晰可见,甚至在他破旧的衣领和花白的鬓角上,凝结出了一层细密的白色寒霜。
他体内的那股诡异寒气,又到了压制不住的边缘。
晚晴显然也立刻察觉到了,她紧张地看向牛老憨,又迅速瞟了我一眼,眼神里充满了挣扎和无声的哀求。
她轻轻拉了拉我的衣袖,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夫君……义父他……好像又快不行了……”
我停下脚步,看着牛老憨那副仿佛随时会冻毙的模样,胸口一阵烦闷。
我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尽管一万个不愿意,但理智告诉我,不能真让他在我面前死去,那会让晚晴背负一生的愧疚,也会成为我们之间无法跨越的鸿沟。
我深吸一口气,强压下翻腾的心绪,对晚晴说道:“我知道了。找个相对隐蔽的地方,你……帮他疏导一下吧。”
晚晴如蒙大赦,连忙点头:“谢谢夫君!” 她搀扶着几乎要站不稳的牛老憨,走向不远处几块巨大岩石形成的天然夹角,那里能勉强遮挡视线。
看着他们的背影,我心中天人交战。最终,一个折中的念头闪过。我开口叫住了晚晴:“晚晴,等等。”
她回过头,疑惑地看着我。
我艰难地组织着语言,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这次……能不能尝试一下,只让义父的……肉棒,贴着你下体摩擦疏导寒气?或许……不需要完全插入,也能起到效果?我看着……心里能好受些。” 这几乎是我在极度憋屈中,能为自己的尊严争取到的最后一点空间了。
晚晴愣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有理解,也有无奈,但更多的是对我妥协的感激。
她连忙点头:“好,夫君,我们试试!谢谢你……谢谢你能体谅。” 她转身,低声对牛老憨解释了几句。
牛老憨闻言,痛苦扭曲的脸上,那抹绝望的神色果然消散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掺杂着失望和接受的复杂表情。
他瓮声瓮气地回应:“哦……好……好……听楚公子的……贴……贴着摩擦也行……” 虽然语气听起来还算顺从,但我隐约感觉,他对我这个“碍事”的提议,内心未必真的情愿。
“你们去吧,我在附近修炼,替你们护法。” 我指了指几十米外的一棵古树,“切记,注意分寸。” 我最后深深地看了晚晴一眼,目光中带着警告,也带着一丝连我自己都说不清的期盼。
晚晴脸颊微红,低下头,声音细弱蚊蝇:“嗯,我明白的,夫君。”
我走到古树下,盘膝坐下,闭上眼睛,却根本无法入定。
神识像是不受控制般,下意识地、小心翼翼地蔓延出去,穿过了岩石的缝隙。
我知道这样不对,像个小人,但我控制不了自己。
我需要确认,晚晴是否真的遵守了约定。
神识所及的景象,让我的心脏猛地一缩。
牛老憨已经急不可耐地褪下了裤子,那根粗壮丑陋、暗红色龟头暴涨的肉棒狰狞地挺立着,他脸上充满了原始而急切的欲望。
晚晴背对着我的方向,裙摆撩起,亵裤褪至膝弯,露出了雪白浑圆的臀瓣和那双修长笔直的美腿。
她正小心翼翼地俯身,调整姿势,让牛老憨那滚烫硕大的龟头,抵在她微微翕张、泛着水光的粉嫩阴唇入口处,开始上下摩擦。
“嗯……” 晚晴发出一声极力压抑的轻哼,身体微微颤抖。
我能“看”到她指尖有微弱的灵光流转,正是在运用我之前教她的、通过外部穴位刺激引导气息的法门,试图在不插入的情况下疏导寒气。
【待续】
请标记您是否认为本帖内容由AI生成?
喜欢麻酥朋友的这个帖子的话,👍 请点这里投票,"赞" 助支持!
内容由网友自行发布分享,如果违规或侵权,请与我们联系,核实后会第一时间删除。
User-generated content only. If any content violates your rights, please contact us for removal.
楼主本月热帖推荐:
>>>查看更多帖主社区动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