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命名的关系】(1-4)作者:公孙罄筑 标签:#NP #适合女生 #剧情 第1章 【你听了一夜?觉得怎么样。】
【兄弟,要不是我认识你太久,都不知道你时间这么短。】
周景行听到我的吐槽,正穿着衬衫的手停在半空,转过头给了我一个白眼。
他继续扣着扣子,似乎对这番评价不以为意,脸上看不着什么尴尬。
昨晚柳娜刚走,我就从房里出来,嘴上总是不饶人。
他走到冰箱前拿出一瓶冰水,仰头灌了几口,喉结上下滚动,散发出一股刚结束运动后的慵懒气息。
【彼此彼此,你不是也没谈过恋爱吗?懂什么叫质量。】
他放下水瓶,随手将空瓶扔进垃圾桶,发出清脆的声响。
然后他走到沙发旁坐下,长腿随意地交叠,手肘撑在膝盖上揉了揉太阳穴。
昨晚的酒精似乎还有点残留,让他眉头微蹙。
这时手机响了几声,是柳娜发来的讯息,他瞥了一眼便将手机反扣在桌上,没有立刻回复。
【说真的,别老是像个妈一样盯着我的生活。找个男人谈谈,别老跟我混在一起。】
空气中还残留着淡淡的香水味,那是柳娜留下的气息,混合着周景行身上淡淡的烟草味。
这种味道让我心里有点发酸,但面上还是得装作若无其事。
他突然抬头看着我,眼神里带着一丝探究,似乎想从我的表情里看出什么端倪。
【帮我把前天的报告整理一下,下午开会要用。反正你闲着也没事做。】
【欸欸,你白天是我的主管,休息时间可不是哦!而且我是因为周阿姨三请四请我才愿意来照顾我这个兄弟的,别人可没这福利。】
周景行听了这话,嘴角忍不住上扬,露出一个玩味的笑容。他伸手抓了抓有些凌乱的头发,整个人陷进沙发里,看起来比在公司放松了不少。
【行行行,白大小姐,这也是我妈给你的权力。不过这份报告真的很重要,我昨天实在忙不过来。帮个忙嘛,回头请你吃火锅。】
他居然开始卖人情,这可不是常有的事。
看来是真的急着要那份东西。
我虽然嘴上抱怨,但心里其实早就妥协了。
毕竟拒绝他这种事,我好像从来没做成功过。
他见我没立刻回话,以为我不答应,又补了一句,语气带着点商量。
【双人份的海鲜锅,怎么样?这可是为了感谢你昨天的『聆听』服务。】
提到海鲜锅,我肚子很给面子地叫了一声。
这男人真是太狡猾了,总是能精准地抓住我的弱点。
气氛变得轻松了些,但我还是不想表现得太听话。
【那我要加两份虾滑,还有冻豆腐。少一样都不行。】
他听完笑出声,点点头答应得很爽快。
【没问题,都依你。现在帮我把笔电拿过来,我发资料给你。】
周景行见我半天没动作,伸手在我眼前晃了晃,带起一阵微风。
【发什么呆呢?不是要海鲜锅吗?快点把电脑拿来,弄完我们还能去抢个不用排队的位子。】
他对我刚才的走神毫无察觉,还在惦记着那一顿饭。
我慌乱地收回视线,转身去房间拿笔电,心跳还是因那些挥之不去的声音有些快。
昨晚的片段像幻灯片一样在脑海里闪过,他压在柳娜身上时的眼神,那种专注又带点侵略性的样子,现在直视他的脸都觉得有些烫。
等我抱着笔电出来,放在茶几上打开,屏幕的光映照着我们两人。
他凑过来指导我怎么进入共享资料夹,身体的热度透过薄薄的衣料传来,混着他身上特有的沐浴露味道。
这距离太近了,近到我能看见他下巴上刚冒出来的青色胡渣。
【就这个档案,把上个季度的数据对一下。弄完了就出发,我都快饿扁了。】
他说着往后一靠,拿起手机滑了起来,似乎完全没注意到我脸上不自然的红晕。
我只能低头专注盯着屏幕,手指在键盘上敲击,试图用工作来转移注意。
周景行看着屏幕上跳出的数据,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敲击着节奏。
【这里,把第三季度的增长率调高两个百分点,跟预测值对齐。别老是只会按计算机,动动脑子。】
他这副公事公样的模样,真让人恨得牙痒痒。
明明刚才还在商量吃什么,现在就变成了严厉的主管。
我只能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把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暂时抛开,专心对付这堆枯燥的数字。
修修改改了好一会儿,终于把该调整的地方都搞定了。
把萤幕转过去给他过目,他瞥了一眼,满意地点点头,合上笔电。
【还行,没我想像中那么糟。走吧,再不去那家店就要排长龙了。】
说着他站起身,随手抓了挂在衣架上的外套披上,那动作潇洒得不行,完全没感觉到刚才那些指令有多折磨人。
门外阳光正好,刺得人眼睛有点花。
一出门,冷风扑面而来,我不禁缩了缩脖子。
他好像注意到我的动作,放慢了脚步让我跟上去,虽然嘴上没说什么,但那个小动作还是让我心里暖了一下。
【车在地下停车场,今天开那辆跑车出来,你坐好别吐我车上。】
他回头警告了一句,但我看见他眼底藏着的一丝笑意。
周景行按开车门,一股皮革味混着他的古龙水气息涌入鼻腔。引擎轰鸣声在封闭空间里回荡,震得人耳膜发痒。
【上车啊,发什么呆。怕我把你卖了?】
见我还没动作,他探过身来帮我把安全带拉过来,动作自然得像做过无数次。那张俊脸突然拉近,呼吸几乎喷在我的脸颊上。
我猛地后缩,撞到头枕,心跳快得像要跳出来。
这男人总是这样,毫无预警地侵占别人的安全距离。
他似乎没察觉我的异样,扣好安全带后坐回驾驶座,熟练地启动车子。
跑车轰隆隆地驶出停车场,风景在窗外迅速倒退。
【那家店在信义区,这点点去刚好避开晚高峰。对了,别跟我提工作的事,今天放假。】
他一边打方向盘一边说,手背上的青筋随着动作凸起,显得很有力。
我看着他专注开车的侧脸,心里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又冒了出来。
这一路要是再想昨晚的事,我大概会疯掉。
【你怎么不找柳娜一起吃?不是你新对象吗?】
周景行握着方向盘的手微微紧了一下,随即又恢复正常,目光依然直视前方的路况。
【她今天有课,再说我也不是随时都要黏着女朋友。你这问题问得,好像我就不能有单独空间似的。】
他语气平淡,好像这根本不是个值得讨论的问题。红灯亮起,车子缓缓停下。
他转过头看我,眼神里带着一丝无奈,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怎么,你嫉妒她啦?放心,就算交了女朋友,你这好兄弟的地位还是在的。没人能抢走你的『位置』。】
这句话像个无形的巴掌,轻轻拍在我心上,不痛却有些闷。
他总是能这样轻描淡写地划清界限,把我牢牢钉在【好兄弟】这个框框里。
绿灯亮了,他踩下油门,跑车再次冲了出去。
【别想那么多,今天就是单纯吃饭。等会儿到了,看你表现,要是敢挑食我就把你扔在路边。】
车窗外的风呼啸而过,吹乱了我的头发,也吹散了刚才那一瞬间的尴尬。
但我心里清楚,那个叫做【朋友】的标签,就像一道看不见的墙,把我挡在了他的世界之外。
车子在一间热闹的巷口停下,周景行熟练地倒车入库,熄火动作一气喝成。
【到了,这家的海鲜特别新鲜,你上次不是嚷嚷着要吃吗?快下车,别磨蹭。】
他解开安全带,率先下了车,绕到副驾驶座这边帮我拉开车门。
这种绅士风度在柳娜面前大概也是常规操作吧,我下车时不禁这样想。
走进店里,热气腾腾的白烟夹杂着海鲜的甜香扑面而来,吵杂的人声让人感觉踏实了些。
幸好刚好有个靠窗的空位,我们赶紧坐下。
【老板,一份海鲜锅,加两份虾滑,还有冻豆腐、茼蒿。】
他点完餐,转头看着我,眼神里带着点戏谑。
【这样满意了吧?今天算是彻底还了你的人情。不过说真的,你也该找个对象了,整天跟着我混,别人还以为你被我弃用了。】
他又开始了这套理论,我无奈地翻个白眼,拿起桌上的茶杯猛灌了一口水。
【少操心我的事。倒是你,柳娜那种刚毕业的小女生,你确定搞得定?别人家哭起来你手忙脚乱的。】
周景行轻笑一声,双手交叉抱在胸前,靠在椅背上看着我。
【这就不劳你费心了。她挺可爱的,不会像你这么粗鲁。而且,谁说我搞不定?你太小看我的魅力了。】
这家伙,自恋起来真是没救了。正当我想反唇相讥时,服务生端着锅底上来了,滚汤的气泡咕嘟咕嘟冒着,打断了我们的话题。
看着锅里升起的白烟,我不禁回想起我们认识的初衷。那是在公司的一个聚会上,我被隔壁部门的主管缠着敬酒,尴尬得想钻地洞。
【想什么呢?这么入神。】
周景行的声音把我拉回现实,他夹起一块刚烫好的虾滑放进我碗里,动作随意却透着熟练。
【赶紧吃,发什么呆。那时候你喝得烂醉,还是我把你扛回家的。结果你吐了我一身,隔天醒来还指着我骂流氓。】
他想起那件事,忍不住大笑起来,眉眼间都是愉悦的褶皱。
【从那之后,你就赖上我了,说要负责任到底。结果呢?负责到现在,把我当长工使唤,这就是你说的兄弟情义?】
我白了他一眼,嘴硬地嘟囔着。
【谁赖上你了,那是你自愿的。再说了,我也帮你挡了很多烂桃花好吗?上次那个谁,不是我把她打发走的?】
周景行挑了挑眉,似乎想到了什么有趣的事,眼神变得有些深邃。
【是啊,那次多亏了你。不过你那挡酒的方式也太拼命了,把自己灌得断片,还是我拖着你去打的。】
说着,他又给我夹了些菜,脸上的笑意渐渐收敛,换上一副认真的表情。
【说真的,白芷蒙,要是没有你,我大概早就被那些琐事烦死了。虽然你嘴硬,但我都知道。】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喉结上下滑动,目光越过杯沿看着我,眼神里带着一丝我看不懂的深邃。
【你讲义气,能帮忙分担事情。别想太多了,搞得好像我在跟你表白似的。你要是误会了,柳娜那边我可解释不清楚。】
这人真是有种把气氛瞬间搞砸的天赋,刚才那一瞬间的悸动被他这几句话浇得透心凉。
我拿起漏勺把锅里的虾滑捞起来,动作有些粗鲁,水花溅了几滴在桌面上。
【少自恋了,谁会误会你的意思。我只是在想,你这么怕误会,是不是怕柳娜知道你在外面有个这么能干的『好兄弟』?】
周景行放下茶杯,身子微微前倾,双手撑在下巴处,那双桃花眼微微眯起,透着一种危险的迷人光泽。
【你这话说得,好像我在外面养了小三似的。柳娜很懂事,她知道我有几个重要的朋友。倒是你,总是对她这么有敌意,难道是在吃醋?】
他这话一出,空气仿佛凝结了几秒。我的心跳又不争气地快了几分,但面上还是强作镇定。
【我、我才没有吃醋??】
周景行盯着我结巴的样子,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仿佛刚刚抓到了什么把柄。他拿起公筷夹了一大筷子茼蒿放进我碗里,动作随意却不容拒绝。
【没吃醋你紧张什么?脸都红了,还结巴。白芷蒙,你这反应也太过激了吧。】
他身子往后一靠,双手环抱在胸前,一副看好戏的表情,眼神里满是戏谑。
【放心啦,就算你承认吃醋,我也当作没听见。毕竟在我眼里,你就跟个男人没两样,实在很难跟『吃醋』这两个字连起来想。】
这句话像根刺一样扎进心里,跟个男人没两样?这算什么,夸奖还是损人?我愤愤地戳着碗里的茼蒿,把绿叶子戳得稀烂。
【周景行,你不想活了是吧?谁跟你没两样?本小姐天生丽质,要不是看在这顿饭的份上,我早翻脸了。】
他听了也不生气,反而笑得更开怀,伸手揉了揉我的头发,把我的头发弄乱了。
【是是是,天生丽质。快吃吧,凉了就不好吃了。我看你就是饿昏头了,才会想这些有的没的。】
被他这样一揉,我心里的火气莫名消了一半,只剩下无奈。这个男人,总是有本事让我在生气和没脾气之间反复横跳。
我吃着牛排,看着他的侧脸,或许是没机会了吧?毕竟我们处的像是兄弟。
周景行似乎感觉到我的目光,侧过头来看了我一眼,随即伸手切了一块自己盘子里的牛排放进嘴里,咀嚼得很认真。
【看什么看?没见过男人吃饭啊?再不吃,肉都要凉了。你今天一直发呆,该不会是真的因为柳娜的事不舒服吧?】
他放下刀叉,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动作优雅得让人生气。这样的男人,大概真的只会把我当成可以随意打趣的哥儿们吧。
我低下头,无聊地用叉子戳着盘里的配菜,心里那股酸涩感怎么也压不下去。
【没有,我只是在想,你这么会照顾人,柳娜上辈子是不是拯救了银河系才能遇到你。还有你,别每次都自作多情,我哪有不舒服,我只是在享受美食。】
周景行听了轻笑一声,摇了摇头,重新拿起刀叉切开盘里的肉,银质刀叉在盘子上发出轻微的碰撞声。
【拯救银河系的是我吧,能遇到你这个麻烦精还没被气死。不过既然你没事,那就好。吃饱了我送你回去,还得赶回去做报告,明天开会要用。】
他总是这样,温柔又残忍,用一种最自然的态度划清了界线。我们之间,或许真的就止步于此了。
隔着那层薄薄的墙壁,柳娜娇媚的呻吟声跟床板晃动的吱呀声清晰地传了过来,一浪高过一浪,像是故意要让我听见似的。
我把头埋进枕头里,双手用力捂住耳朵,但那些淫靡的声音还是无孔不入地钻进脑子里。
想起周景行在那个房间里对着另一个女人上下其手,那种熟悉又陌生的冲动让我心里五味杂陈。
【该死,这两人是要拆房子吗?隔音这么差,还做这么大声。】
我愤愤地踹了一脚床尾,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就在这时,隔壁的声音稍微停歇了一些,紧接来到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咚咚咚,那声音不大,但在这安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
【白芷蒙,你睡了吗?开门,我有事找你。】
是周景行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喘,还带着一种我从未听过的低沉沙哑。
【怎么了?要帮你买保险套?】
门外传来一阵低沉的笑声,接着是门锁转动的声响。
周景行推门进来,身上只松垮地挂着一条浴巾,露出精壮的胸膛和肩膀,甚至还能看到上面几道暧昧的抓痕。
【你脑子里整天都在想什么?保险套我有的是。我是怕你听得心烦,特意过来看看你是不是在拿头撞墙。】
他随手靠在我的书桌边缘,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喉结随着吞咽动作上下滑动,带着一种该死的性张力。
那种刚结束欢爱过后的气息,随着他的靠近扑面而来。
【不过既然你提了,看来你听得挺清楚?怎么,心里不舒服?还是说……你羡慕了?】
他放下杯子,双手抱胸,似笑非笑地看着我,眼神里带着一丝促狭的玩味,仿佛在看一只炸毛的猫。
【别那么瞪我,我和娜娜只是顺便。倒是你,这么晚了还不睡,是在等我想你吗?虽然我们是好兄弟,但我这里可只供应安慰,不供应其他服务喔。】
【你什么意思啦!你滚!我要睡觉了。】
周景行被我的吼声逗笑了,眉头舒展,随手将水杯放回桌上,发出轻微的碰撞声。
他完全没有要离开的意思,反而往床边走了几步,身上那股沐浴露的清香混杂着某种甜腻气息。
【好凶啊,吃火药了?既然要睡觉,那我就不打扰了。不过隔音确实不太好,下次我会注意点。】
他站在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目光在我紧抿的嘴唇上停留了片刻,随即转身走向门口,手搭在门把手上却又停了下来。
【明天不是还要上班吗?早点睡吧,别再胡思乱想了。要是真听不下去,我给你买耳塞?】
门被他重新关上,房间里恢复了死寂,只剩下我急促的呼吸声。过了没多久,隔壁又传来了隐约的水声,接着是柳娜几声甜腻的低语。
我翻过身,将被子拉过头顶,心脏在胸腔里剧烈地跳动着。这场戏,真的该落幕了,我这个观众也该退场了。
周景行听完我这话,刚喝进嘴里的咖啡差点喷出来,他连忙拿了几张纸巾擦拭嘴角,脸上的表情从错愕转为不可置信。
【搬家?这就突然要搬了?这里住得不挺舒服的吗?你是不是吃坏肚子了,脑子里在想什么?】
他放下杯子,双手撑在桌面上,身体前倾逼近我,那双深邃的眼睛直视着我,试图从我表情里找出一丝开玩笑的成分。
【别开玩笑了,我们可是好兄弟。你要是搬走了,以后谁半夜陪我吃宵夜,谁帮我处理那些烂摊子?柳娜要是再闹脾气,我跟谁诉苦?】
他皱着眉头,显然对我的决定感到非常不满,甚至带着一丝火气。
【到底是为什么?嫌房租太贵?还是嫌我不够干净?白芷蒙,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不然我可不准你搬。】
看着他那副理直气壮的样子,我心里最后一丝期待也彻底凉了。在他眼里,我就是个随叫随到的工具人,永远不会离开的安全网。
【我觉得我们需要点距离。总是住在一起,对大家都没有好处。再说了,你也该给柳娜一个稳定的家,不是吗?我这颗大灯泡,也是时候该闪人了。】
周景行猛地一拍桌子,发出巨大的声响,吓得刚端着抹布路过的阿姨抖了一下。
他站起身来,双手插在裤兜里,在客厅里焦躁地来回踱步,眉头死死锁着。
【距离?什么鬼距离?我们认识这么多年,现在跟我讲距离?白芷蒙,你是不是吃错药了?我看你就是最近太闲了,找事做是吧?】
他走到我面前,高大的身影笼罩下来,带着一股强势的压迫感,那双眼睛里满是不认同和固执。
【柳娜的事不需要你操心,我自有分寸。至于你搬出去,想都别想。除非我死,或者我亲下逐客令,否则你哪儿也不许去。这房子写的是我的名字,我说不搬就不搬。】
他气呼呼地瞪着我,胸膛剧烈起伏着,完全是一副霸道的样子。
【省省吧,我不答应的事,你做得了主?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脑子里在想什么。先把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收起来,给我老老实实待着。要是再敢提搬家,我就扣你下个月奖金。】
他变本加厉的带柳娜回来,今天他们在餐桌做爱还被我撞见。
客厅的灯光被调得昏暗,周景行看起来一点都不感到尴尬,反而慢条斯理地拉起拉链,遮住那还挺立的欲望。
柳娜惊慌失措地整理着凌乱的裙摆,整个人缩在他身后。
【看够了吗?既然看见了,就帮忙拿条毛巾过来。】
他随手捞起椅背上的外套丢给柳娜,一点都没有解释的意思,反而大摇大摆地走到冰箱前拿出一罐冰水灌了一口,喉结滚动,汗水沿着脖颈滑落进衣领里。
【这么晚还不起来喝水?正好,既然醒了,那就一起聊聊。你不是一直嚷嚷要搬家吗?看看现在这情况,你觉得搬出去还有必要吗?这就是现实生活,没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他靠在流理台边,眼神玩味地看着我,嘴角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完全没有把我的震骤放在眼里。
【别摆出那副见鬼的表情。我和娜娜情到浓处控制不住,这很正常。倒是你,这大半夜的,走路都没声音,是想吓死谁啊?以后进客厅先敲门,这是规矩。】
【客厅哪来的门。】
周景行愣了一下,似乎没料到我会抓这个语病,随即脸上浮现出一抹不耐烦的神情,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柳娜依旧瑟缩在他身后,脸红得像要滴血,根本不敢抬头看我。
【你一定要在这种时候跟我计较这些?你脑袋能不能别这么僵硬?我说的是进公共区域前先发出声音,懂不懂?】
他大步流星地走过来,一只手重重地按在我的肩膀上,掌心的热度透过衣料传来,带着刚才剧烈运动后的潮热。
他的呼吸有些急促,喷洒在我的脸颊边。
【行了,别再摆出那副委屈的样子。我和娜娜本来就是情侣,在自己家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你要是看不惯,就把眼睛闭上,或者回房间带上耳机。】
他转过身,伸手揉了揉柳娜的头发低声安慰了几句,然后又转头冷冷地瞥了我一眼,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满。
【明天还要上班,别在这里碍手碍脚的。该干嘛干嘛去,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在抱怨什么。我告诉你,这是我的家,一切听我的。】
我快步走回房间,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难受,但耳膜还是捕捉到了外面传来的细碎声响。
那声音很低,却足够清晰地穿透门板钻进我的耳朵里。
【别在意,她就是那个德行,嘴硬心软,跟我认识那么久了,什么大场面没见过。刚才吓到了吧?我抱你进房间休息会儿。】
周景行的语气变得温柔得不像话,那是他从未对我展露过的一面,像是宠溺孩子的家长。
他大概是正抱着柳娜走向她的房间,或者是主卧,脚步声伴随着衣料摩擦的声响。
【她就是个没心没肺的家伙,把这里当饭店,哪天真把她赶出去她就知道怕了。别怕,有我在,不会让任何人打扰我们的。】
那种毫不留情的定论,像是一记耳光狠狠扇在我心上。
我在他的世界里,果然只是个随时可以被替代、被羞辱的旁观者。
门外的声音渐渐远去,最后只剩下一声轻轻的关门声,将那里面的温柔和这里的死寂彻底隔绝开来。
【你昨天对柳娜说的话是什么意思?你真对她当真了?】
周景行一边绑着领带,一边从卧室走出来,脸上看不出任何异样,仿佛昨晚的事根本没发生过。
他听到我的问题,手上的动作停顿了一下,随即轻蔑地笑了笑。
【你这话问得有点多余了吧?我对她当真?那你觉得我带她回来是为了什么?练习谈恋爱吗?】
他走到餐桌旁,自顾自地倒了杯咖啡,眼神里透着一丝不解,好像我问了一个极其愚蠢的问题。
那是他看客户时才有的精明眼神,而不是看着好兄弟的眼神。
【男人总得有个伴,柳娜年轻、听话,长得也不赖,为什么不认真试试?总不能跟你这老兄弟一辈子吧。别把每句话都那么当真,我有分寸。】
他喝了一口咖啡,随即皱起眉头放下杯子,显然是不满意今天的口感。他转过身看着我,语气里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理智,彻底划清了界限。
【倒你,少在那边乱猜测我的感情生活。管好你自己的事,别整天想着那些有的没的。如果你是想说昨晚的事让你不爽,那我说声抱歉,但下不为例,别再这种无聊的小事上纠缠。】
那朵云的吊饰随着窗外吹进来的风微微晃动,在灯光下投射出一道细长的影子,就像一道伤疤落在地板上。
曾经那个信誓旦旦说会接住我所有情绪的人,现在却在那扇门后,温柔地对着另一个女人许下承诺。
他早已忘了这个吊饰的含义,就像他忘了当初为什么会送我一样。
那些承诺随着时间变成了廉价的回忆,被他随手抛在脑后,只剩下我还在这里守着这些可笑的残骸。
我伸手触碰那朵云,指尖传来冰凉的触感,激得心口微微发颤。
这房子里到处都充满了他的痕迹,却再也没有他的温度。
或许真的该听他的话,别再把这些当一回事,毕竟在成年人的世界里,只有利益和欲望才是永恒的,那些青涩的誓言不过是过眼云烟。
电话突然响了起来,是江予安发来的讯息,询问我为什么还没到公司,说主管脸色很难看。
我深吸了一口气,最后看了一眼那朵吊饰,抓起皮包冲出家门,试图用忙碌来麻痹这该死的窒息感。
江予安在台案资料堆里抬起头,递给我一瓶刚买的微糖咖啡,指尖温柔地擦过我的手背,眼神里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
他没多问我为什么魂不守舍,只是默默帮我整理好散落的文件,将那份重点报告摆在最顺手的位置。
【你看起来很累,先别顾着想了。这部分交给我来处理,你去旁边休息一下,或者是想出去透透气?我都没意见。】
他的声音轻柔得像春风,和周景行那种大咧咧的命令口吻完全不同,让人不自觉地想放松下来。
我看着他认真的侧脸,心里涌起一股久违的平静,好像暂时逃离了那个令人窒息的家。
【谢谢你,江予安。真的,如果不是你在,我这次出差大概会搞砸。】
就在这时,手机萤幕突然亮了起来,周景行的名字在上面疯狂跳动。
我不耐烦地按掉通话,没过几秒,讯息接连不断地弹出来,全是他在催促我确认行程和饭店预约,甚至附带了一张他在酒吧喝酒的照片,语气里满是理直气壮的使唤。
【看来有人等不及了。接吧,免得回去又要听碎念。我帮你看着资料。】
【周课长,我在出差,这还是你安排的,你哪不满意了?】
周景行那边传来喧闹的背景音,大概是正在哪个高档酒吧应酬,他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带着浓浓的酒气和不耐烦。
【你跟我讲干嘛?我是问你那间饭店我后来换了没?系统那边显示还是原来的那间,你没收到通知吗?我要的是行政套房,别给我搞错了。】
他根本不在乎我是不是正在忙碌,也不想听我解释,语气里尽是理所当然的指挥,仿佛我随时待命是他的义务。
【我下次可能会过去找你,你把行程表发给我。还有,别跟江予安走太近,那家伙心机重,别被人骗了还帮人家数钱。】
他顿了顿,似乎跟旁边的人碰了杯,声音变得有些含糊不清,却依然刺耳。
【柳娜这两天一直吵着要去找你玩,我拦着呢。你自己好自为之, 别给我惹麻烦,回来给我带点当地的特产,别拿那种便宜货敷衍我。】
【你良心喂狗了吗?周景行!你——】
周景行在那头轻蔑地哼了一声,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完全没被我的怒气影响到半分。
背景里的音乐声很大,他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带着一种刺耳的醉意和随意。
【良心?白芷蒙,你脑子是不是进水了?大家都是成年人,别跟我讲这些有的没的。我安排你出差是给你机会,别不知好歹。】
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对着手机的另一端叹了口气,语气转冷,带着一种习惯性的命令口吻。
【我在跟客户谈事情,没空跟你闲磕牙。你把工作做好就行了,别给我耍什么大小姐脾气。要是搞砸了这单生意,回去你自己写辞呈。】
那边传来柳娜娇滴滴的声音,似乎在问他在跟谁说话,他的语气瞬间变得温柔得令人作呕,完全切换了模式。
【没事,一个不懂事的下属。乖乖坐好,我马上来陪你。挂了。】
手机被重重地拍在桌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周遭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一瞬。
江予安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手里的笔停了下来,有些担忧地看着我,目光在我的脸和那支发烫的手机之间游移。
他默默地递过来一张纸巾,动作轻柔,没有过度探询的意思,只是安静地守在一旁,给了我一个缓冲的空间。
【你没事吧?要不要喝口水?别为了别人的错骂自己。工作随时都可以做,身体才是自己的。】
他的语气很平静,像是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小动物,和电话那头那个狂妄自大的声音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深吸了几口气,心跳才慢慢平复下来,但胸口那股闷气却怎么也消不掉,像块大石压得人喘不过气。
窗外开始下起了大雨,雨点啪嗒啪嗒地打在玻璃窗上,和着屋内安静的气氛,显得格外凄凉。
看着江予安忙进忙出的背影,心里涌起一股说不出的酸楚,或许承认自己爱错人,比坚持这段关系来得更容易些。
【谢谢,我没事。只是突然觉得,有些人和事,真的不值得我再浪费时间了。】
电话那头的忙音持续了不到三秒,随即又是疯狂的震动,周景行那个名字像一道诅咒,在发光的萤幕上不停跳动,仿佛在嘲笑我无力反抗的命运。
我彻底死心,直接将手机关机,那瞬间的寂静反而震耳欲聋,像是终于切断了连向某个深渊的绳索,却也让人感到一种失重的空虚。
【你做得对。有些电话,本来就不该接,有些人也不值得你浪费情绪去生气。】
江予安将一杯热茶推到我面前,温热的雾气袅袅升起,模糊了他原本清秀的眉眼,让那双总是含着笑意的眸子此刻显得格外深邃。
他没有多问那通电话的内容,也没有像其他人那样好奇地八卦,只是安静地陪着我,用一种几乎是溺爱的包容,接住了我此刻所有的不堪与脆弱。
窗外的雨越下越大,城市的霓虹灯在雨幕中晕染成一团团模糊的光斑,像极了那些年被我无限美化的回忆。
我看着那些光斑,突然觉得自己以前像个彻头彻尾的傻瓜,守着一个从未把我放在心里的人,还自我感动地以为那是独一无二的情谊。
周景行现在或许正抱着柳娜,在另一个温暖的房间里嘲笑我的不懂事,又或者根本没有想起我,只是单纯的不习惯我不听话。
【这两天你就好好休息,工作的事交给我。反正那个所谓的行程表,也不是非你不可。】
江予安的声音再次拉回我的思绪,他已经整理好了所有的档案,将那个沉重的公文包收了起来。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将窗帘拉上一半,遮住了外面那个令人窒息的世界,只留下一盏暖黄色的台灯,照亮了这方小小的天地。
那一刻,我突然明白,真正的温柔从来不是大张旗鼓的承诺,而是这种细腻到骨子里的体贴,是看穿了你的逞强,却不拆穿你的坚持。
周景行从来不会这样,他只会用命令的口吻要求我配合,用兄弟的框架限制我的可能,用漫不经心的态度消磨我的自尊。
他以为只要他勾勾手指,我就会永远像条忠犬一样守在他身边,随时准备为他擦屁股、收拾残局。
或许以前的我确实是那样,但在听到他毫不掩饰地划清界线,在看到他那张冷漠又骄傲的脸之后,某种东西彻底碎裂了,再也拼不回来。
我端起茶杯,温热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驱散了身体里最后一丝寒意。
心里那个总是为周景行跳动的角落,此刻变得异常平静,静得像是一潭死水,再也激不起任何涟漪。
我以为我会哭,会难过得无法自抑,但没有,我甚至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轻松,仿佛终于卸下了背了多年的重担。
【江予安,谢谢。我想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我看着他,露出了这两天来第一个真心的微笑,虽然嘴角还有些僵硬,但眼神已经不再迷茫。
这一次,我要为自己活一次,不再做谁的影子,也不再做谁随叫随到的好兄弟。
至于周景行,就让他留在他那个高高在上的世界里吧,没有我,他或许会失落一阵子,但很快就会找到下一个替补,毕竟在他眼里,我从来都不是不可替代的。 第2章 空气仿佛在瞬间凝固,原本围绕在身侧的暖意被一股骤降的寒流驱散。
周景行就那样毫无预警地出现在视线里,身边紧挽着的是柳娜,两人光鲜亮丽的模样与这里安静的用餐氛围格格不入。
他随意地拉开椅子坐下,动作潇洒却带着一股令人不适的傲慢,完全没有在意这是否打断了别人的工作用餐。
柳娜则是依偎在他身边,大眼睛好奇地打量着我和江予安,那眼神里没有敌意,却有一种无知的纯真,反而更加刺痛了人的神经。
【哟,这不是在跟我玩躲猫猫吗?关机玩得不错啊,白芷蒙。我这人就是讲义气,怕你一个人在外头寂寞,特地带娜娜来陪你。怎么,看到我不欢迎?脸拉得这么长给谁看?】
周景行一脸玩味地看着我,视线在我和对面的江予安之间梭巡了一轮,最后定格在我的脸上。
他习惯性地想要伸手揉乱我的头发,就像过去无数次那样,以此来展现我们之间那种所谓铁一般的兄弟情谊。
但在他的手指触碰到我发梢的前一刻,我下意识地偏过了头,避开了他的动作。
他的手僵在半空中,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了一下,眼底闪过一丝错愕,随即转化为一种不明所以的不悦,仿佛我不识抬举,打破了某种他认定的默契。
【景行,你别这样,白姐姐好像在忙工作呢,我们是不是打扰到人家了?不过这位哥哥好帅哦,是白姐姐的同事吗?你们看起来感情好好哦。】
柳娜没有察觉到气氛的剑拔弩张,反而天真地拉了拉周景行的衣袖,发出银铃般的笑声,那声音清脆得像一把锋利的小刀,一点点割开我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防线。
她看着江予安的眼神发亮,完全是少女对优异异性的自然崇拜,却不知道这样的言语在周景行听来是多么的刺耳。
周景行听了柳娜的话,眉头瞬间锁紧,目光变得有些阴沉,他最不喜欢的就是有人染指他的地盘,哪怕是现在和他冷战的我。
【感情好?娜娜,你别乱说,这家伙就是个没什么幽默感的哥儿们。这位是江予安吧?听说你们这两天一直黏在一起,连电话都不接?江予安,你是想跟我抢人,还是觉得这工作太闲了?】
周景行转头看向江予安,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敌意和质问,那是一种上位者对下属的施压,也是雄性生物领地被侵犯时的威吓。
他把玩着手里的打火机,金属盖子开合发出清脆的声响,在这尴尬的沉默中显得格外清晰。
江予安并没有被他的气势吓退,反而微微挺直了背脊,脸上的表情依然云淡风轻,像是完全没有听出周景行话里的针锋相对。
他只是平静地放下手中的茶杯,动作优雅从容,与周景行那种咄咄逼人的态度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周课长误会了,我和白小姐只是在讨论工作进度,毕竟这次的合作案很重要,分秒必争。至于电话,我想白小姐可能只是太累了没注意到。您大老递跑来,不仅是为了问这些吧?如果没别的事,我们还需要处理这些资料。】
江予安的声音温和而有礼,几乎是滴水不漏,却在每个字眼里都巧妙地维护着我,同时又不着痕迹地将了周景行一军。
周景行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他大概没想到这个平日里看似老实温吞的江予安,竟然敢这样当面顶撞他。
他猛地一拍桌子,发出【砰】的一声巨响,吓得柳娜缩了缩脖子,餐厅里其他的人也纷纷投来异样的目光。
我看着他这副失控的模样,心里竟然生不起一丝波澜,只觉得可笑。
曾经我会因为他的一个皱眉而提心吊胆,现在看他这样大发雷霆,却只觉得像是在看一个撒泼的小孩。
【江予安,你别以为你说两句漂亮话就能糊弄过去。我告诉你,白芷蒙是我的人,从大学时期就是,我们的关系不是你这种外人能插手的。白芷蒙,你给我听好了,你要是再敢跟着这家伙不三不四的,回去我就让你好看。你以为我不敢扣你绩效吗?别给脸不要脸。】
周景行指着江予安,最后手指又指向我的鼻尖,那根手指在颤抖,里面满是被冒犯的愤怒和无处宣泄的占有欲。
他用那种所有人都欠他的口吻数落着我,每一句话都像是在宣示主权,却又每一句都暴露了他那自私的本性。
在他眼里,我只是他的一个附属品,一个随时可以呼来唤去、没有独立人格的兄弟。
我深吸了一口气,感觉胸口那股郁结已久的气团终于找到了出口。
我看着眼前这个我爱了多年的男人,突然发现他是如此的陌生,陌生到让人害怕。
【周景行,你够了。这里是公共场所,不是你家,我也不是你的下属,现在是下班时间。你带柳娜来这里宣示什么主权?你怕我抢了你的女人,还是怕江予安抢了我?你以前不是最瞧不起那些管不住女朋友的人吗?现在怎么变成这副德行了?你若是没事就请回吧,我们没空陪你玩这种幼稚的游戏。】
我站起身来,声音比我想像中还要冷静,每一个字都清晰地从嘴里吐出来,带着一种决绝的意味。
周景行愣住了,他张大了嘴巴,似乎没想到我会这样当众给他难堪,更没想到我会这样毫不留情地揭穿他的底牌。
他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又被强大的自尊心掩盖,变成了更加狰狞的愤怒。
柳娜也被我这突如其来的爆发吓到了,手足无措地看着我们,完全不明白怎么会变成这样。
【好,好得很!白芷蒙,长本事了是吧?敢这样跟我说话?行,你现在牛逼了,不需要我了是吧?那我倒要看看,离开了我,你能撑多久。江予安,你给我记住了,今天的帐我给你记下了。我们走!】
周景行恶狠狠地瞪了江予安一眼,一把扯过柳娜的手腕,力道大得让柳娜轻呼了一声。
他转身就走,背影显得有些仓皇狼狈,像是个打了一场败仗的逃兵。柳娜被他拖着,一边小跑一边回头看我,眼里满是困惑和委屈。
看着他们消失在餐厅门口的身影,我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般跌坐在椅子上。
心脏在胸腔里剧烈地跳动着,但这一次,不再是因为悸动或恐惧,而是因为一种迟来的释然。
江予安默默地递过来一张纸巾,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陪着我。
我看着那张纸巾,突然笑了,笑着笑着眼眶就湿了。
原来,拒绝一个深爱过的人,并没有想像中那么难,只是需要一个瞬间,一个让你看清他真面目的瞬间。
窗外的雨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乌云散去,露出一角久违的蔚蓝天空。我知道,这场长达数年的独角戏,终于在这一刻,彻底谢幕了。
走廊的地毯厚实得有些诡异,脚步踩上去几乎没有声音,只有空调运转的低频嗡嗡声在狭长的空间里回荡。
周景行那间套房的门竟然就在斜对面,那扇深褐色的木门像是一道丑陋的疤,横亘在视线不可回避的角落。
柳娜正倚在门边刷手机,看到我时眼睛一亮,那声甜腻的【白姐姐】在空旷的走廊里显得格外刺耳。
【真的是好巧哦!刚才在餐厅还没聊够呢,没想到我们还在同一层耶。景行刚才在洗澡,我要不要叫他出来打个招呼?不过他气消了没有喔,刚才好像凶了一点点,但他人其实很好的,只是工作压力大嘛,白姐姐你别生气。】
她一边说着一边往我这边靠近了几步,身上浓郁的香水味随着空气飘散过来,和着这层楼特有的冷气,让人胃里一阵翻腾。
江予安站在我身侧,很自然地往我身前挡了半步,那道宽厚的背影仿佛一道墙,将那些令人不适的气息与视线隔绝在外。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房卡,又扫了一眼斜对面那扇紧闭的房门,眸底闪过一丝冷意,但面上依然维持着礼貌的疏离。
【既然周主管累了在休息,那我们就不去打扰了。柳小姐,晚安。】
说完他没有给对方再多说话的机会,微微侧身护着我走向另一侧的电梯口。
手机这时突然震动了一下,萤幕亮起,又是周景行传来的讯息,只有简短的一行字,却满满的命令语气:你最好给我安分点,别让我看见你进那个男人的房间,否则明天你就别想进公司大门。
我生气的把手机丢在旁边,为什么这时候还要这样对我?我捏紧那朵云的吊饰,想把它丢了又舍不得。
手机撞上软垫发出一声闷响,那张刚刚还在运作的面板此刻面朝下躺着,像个无声的墓碑。
云形吊饰被捏得紧紧的,金属边缘深深陷入掌心肉里,带来一阵锐利的刺痛感。
这吊饰还是大学那年校庆抓娃娃抓到的,他当时随手丢给我,说既然抓不到奖品就送朵云给你撑着,省得你老爱哭丧着脸。
曾经这是觊觎不来的宝贝,现在却像个烫手山芋,想用力抛弃,手指却像是有了自己的意识,死死扣住那细绳不肯松开。
江予安没有问为什么,只是温柔地将我手里那个已经变形的吊饰解下来,重新放回我的掌心包好。
他的手掌很暖,带着一股令人安心的力量,轻轻覆盖在我颤抖的手背上,将那股想要毁灭一切的冲动抚平。
【别跟身外物过不去,更别跟自己过不去。你舍不得丢的,不是这朵云,而是那个曾经以为被珍惜的自己。没关系,把它收好,等到哪天真的能放下了,你自然就会想丢。今晚你好好休息,我在隔壁,有事随时敲门。】
他轻轻拍了拍我的肩膀,把我送进房门口,自己则退到走廊对面的房间。
门【喀】的一声关上,将走廊上那压抑的气氛彻底隔绝在另一个世界。
世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房里空调运转的微弱风声,和自己急促的呼吸声。
我看着掌心那朵微微变形的云,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砸在金属表面上,发出轻微的滴答声。
房门关上的那一刹那,仿佛将整个世界的喧嚣都拒之门外,但随之而来的孤独感却像潮水般涌上心头,几乎将人淹没。
那朵云形吊饰被随手扔在玄关的柜子上,金属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在寂静的空间里显得格外刺耳。
我靠着冰凉的门板滑坐在地,双手抱着膝盖,大口大口地呼吸着,试图平复胸腔里那股撕裂般的疼痛。
手机又在角落里震动起来,萤幕忽明忽暗地闪烁着,像个不知疲倦的幽灵在疯狂招手,提醒着那个人的控制欲有多强。
没有去接,也没有力气去关机,就任由它在黑暗中嗡嗡作响,直至最后归于一片死寂。
房间里的空气冷得彻骨,我蜷缩着身子,眼泪不听使唤地往下掉,打湿了昂贵的地毯。
曾经那个总是说会接住我的人,现在却成了让我遍体鳞伤的凶手,这种讽刺像一把生锈的锯子,在心头来回拉扯。
突然,一阵急促且沈重的砸门声打破了夜的宁静,那力道大得仿佛要把门板震碎,连带着墙壁上的挂画都跟着微微颤抖。
【白芷蒙!开门!别装死,我知道你在里面。你胆子肥了是吧?敢挂我电话?还敢跟江予安那种人眉来眼去?我告诉你,你这辈子都别想逃出我的手掌心。】
门外传来周景行醉意朦胧的咆哮声,夹杂着酒瓶滚落的玻璃碰撞声,那声音沈重、粗鲁,带着一股令人作呕的酒气透过门缝钻进来。
他根本不在乎这里是公共场合,也不在乎会吵醒多少人,他只知道我背叛了他的掌控,这激发了他心底最深处的占有欲和破坏欲。
【开门!别逼我动手。白芷蒙,你听着,你是我的人,不管你去哪里,做什么,都得经过我同意。你以为找了个备胎就能骑在我头上?今晚你不把话说清楚,谁也别想睡。】
门板被他拍得砰砰作响,每一次撞击都像是在敲击我的神经,让人头皮发麻。
那种熟悉的恐惧感再次爬上脊背,像是回到了那些被压抑、被无视却无法反抗的日子,只能无助地承受着他的怒火。
紧接着是柳娜带着哭腔的劝阻声,显得软弱无力又充满无助,更加剧了这场闹剧的荒谬感。
【景行……你别这样……好丢人……白姐姐她累了想休息……我们回去好不好?你不要在这里吵啊……别人会看笑话的……】
【闭嘴!这里没你的事!一边去!都是你多嘴,不然她敢这样对我?回去我就把你送回去,别以为我不敢。】
周景行不耐烦地吼了回去,随即又是一脚踹在门上,那金属门牌发出刺耳的嘎吱声,仿佛下一秒门锁就会应声而断。
我瑟缩在门边,身体止不住地颤抖,双手死死捂住耳朵,试图隔绝那些令人窒息的声音,但那声音还是像针一样往脑子里钻。
就在我以为这扇门支撑不住的时候,走廊另一头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随后是一个沈稳而坚定的声音切断了所有的混乱。
【周课长,这深更半夜的,您是喝醉了还是找不到自己的房间?这是饭店,不是您撒野的街头。白小姐是我的工作伙伴,现在已经下班,她没有义务回应您的无理取闹。如果我是您,现在就会立刻回房清醒一下,而不是在这里丢人现眼,影响其他客人休息。】
江予安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像是一把锋利的剑,瞬间刺破了周景行那层虚张声势的气焰。
门外的骚动声戛然而止,紧接着是一阵沉默,只有周景行粗重的呼吸声在回荡。
【江予安……你他妈少管闲事。这是我和她的家务事,轮得到你来指手画脚?你以为你是谁?一个小小的职员,也想英雄救美?我看你是活腻了吧。】
周景行的声音虽然依然凶狠,但明显少了刚才的底气,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当众拆穿面子的恼羞成怒。
【是不是家务事,明天到了公司自然会有公断。但现在,请您立刻离开这里。我已经通知了保安,如果您坚持不走,那我们就只能请警方来协调处理了。到时候闹上了报纸,不知道周主管颜面何存?毕竟您是以严谨着称的主管,这种丑闻对您的仕途可没有好处。】
江予安的语气始终平静,甚至带着一丝冷笑,精准地掐住了周景行的死穴——他的自尊和前途。
这对周景行来说,比任何暴力都更具威胁力,他这种人最怕的就是失去光鲜亮丽的外壳,被别人看穿里面的腐烂。
过了许久,门外传来一声愤怒的啧息,接着是凌乱的脚步声远去,柳娜似乎在后面小声地哭着追赶。
那场惊心动魄的闹剑终于落幕,走廊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
隔着门板,我能感觉到江予安还在外面,他没有离开,而是像个守护者一样站在那里,给了我无尽的安全感。
【没事了,睡吧。我在门口,不会让任何人进来。】
他的声音透过门缝传进来,温柔而低沈,像是一双温暖的大手,轻轻抚平了我心中所有的褶皱。
我紧绷的神经终于彻底松懈下来,靠在门边,放声大哭。
这一次,不再是因为恐惧和委屈,而是因为一种被保护、被尊重的释然。
易开罐拉环被猛力扯开,发出刺耳的【啪】声,随即是气体逸出的嘶嘶声,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灌入,带着一股苦涩的麦芽味烧灼着食道。
第二罐、第三罐,空罐子散落在地毯上,像是一座座金属墓碑,纪念着这崩坏的一夜。
酒精在血液里发酵,让人头重脚轻,视线里的天花板开始旋转,边界变得模糊而扭曲,世界仿佛隔着一层厚厚的毛玻璃。
就在这片浑浊的意识里,隔壁突然传来一声巨响,像是有什么重物被狠狠砸在墙上,接着是玻璃破碎的脆响,在深夜里显得惊心动魄。
【滚!立刻给我滚出去!别让我再看到你哭哭啼啼的样子,真是烦透了!我受够了,你这女人除了会撒娇还会干嘛?滚回你家去!】
周景行的咆哮声穿透了墙壁,声音沙哑却充满了暴戾,每一个字都带着毫不留情的厌恶,与刚才在门外维护柳娜的模样简直判若两人。
紧接着是柳娜失控的哭喊和摔门声,走廊里传来急促的高跟鞋声,渐行渐远,最后消失在电梯口。
这突如其来的转折让我愣住了,手中的啤酒罐差点滑落。
原来这就是他所谓的认真?原来他在乎的只是自己的情绪,一旦心情不好,身边的人无论是谁,都随时可以变成出气筒。
我看着手中晃荡的金黄液体,突然感到一阵荒谬的呕心感。
这个男人,我到底在看上什么?是那虚伪的深情,还是这变态的控制欲?酒精冲上大脑,让人失去理智,一股无名的怒火和委屈瞬间引爆。
我摇摇晃晃地站起身,抓起手机,踉跄地走向房门,那股想要撕破他假面具的冲动压倒了一切。
【周景行,你这个混蛋……开门!】
我用力拍打着那扇该死的门,声音因为醉意而变得尖锐且破碎。
门几乎是秒开,周景行站在门口,身上的衬衫扣子解开了几颗,露出一片红痕,大概是刚才柳娜留下的。
他满身酒气,眼神阴鸷地盯着我,看到我手里的啤酒,眉头狠狠皱了起来。
【你来干嘛?又想来看我笑话?你这副德行,还有脸来这里大呼小叫?】
他伸手想抓我的手腕,大概是习惯性地想要再次掌控我,但他的手刚碰到我,就被我用力甩开。
【别碰我!你真是恶心透了!刚才还在人家面前装情圣,转头就把人赶走?你这种人根本就不配爱任何人!你只爱你自己!你把我当什么?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狗吗?我受够了你的大男人主义,受够了你的自以为是!】
我指着他的鼻子,指尖几乎戳到他的脸上,眼泪混合着酒精的味道,烧得脸颊滚烫。
周景行被我的反应激怒了,他猛地一步上前,将我推进房间,顺手甩上房门,将我困在门板和他之间的狭窄空间里。
空气里弥漫着他身上浓烈的烟酒味和另一个女人的香奈儿五号香水味,那种混合的气息让人作呕。
【白芷蒙,你这疯女人在胡说什么?我在教导我女朋友关你屁事?你以为你喝了点酒就能在我这里撒野?我看你是巴不得柳娜滚,好让你上位是吧?做梦!你永远只是我的兄弟,别以为装可怜就能改变什么。】
他的双手撑在门板上,身体前倾,带着强大的压迫感,那双眼睛里燃烧着被我挑起的怒火,同样也藏着一丝我不愿承认的慌乱。
我抬头看着近在咫尺的这张脸,曾经为之魂牵梦萦的轮廓,现在只觉得丑陋不堪。
酒精让我大胆疯狂,我猛地踮起脚,一口咬住他的肩膀,用尽全身力气,直到嘴里尝到血腥味。
【兄弟?去他妈的兄弟!周景行,你这辈子都别想再骑在我头上!你看清楚,我不稀罕你了!从此以后,我们桥归桥路归路,你爱找谁找谁去!】
他痛哼一声,却没有推开我,反而像是被激发了某种野性本能,一把扣住我的后脑勺,强迫我抬起头,那眼神里不再是平日的玩笑,而是一种要将我吞噬的危险光芒。
【好,很好。既然你这么不想当兄弟,那我就让你看看,我们到底能是什么关系。这是你自找的,别后悔。】
话音未落,他便低下头,粗暴地吻住了我的唇,那不是温柔的缠绵,而是带着惩罚意味的掠夺,像是要把我所有的呼吸和反抗都扼杀在这个吻里。
【你没有技巧!你混蛋!】
那句带着醉意的辱骂还悬在空气中,却像是成了点燃炸药桶的最后一根引信。
周景行的动作因为这句话而停顿了一秒,随即一抹更加危险而暴戾的神色涌上眼底。
他没有生气,反而发出一声低沈沙哑的轻笑,那笑意没有达到眼里,只有令人心惊的寒意。
【技巧?原来我的白大兄弟对这方面这么有研究?平时装得跟个尼姑一样,心里想的倒是挺野。既然嫌我没技巧,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今晚我就好好让你体会一下,什么叫真正的男人,而不是外面那些毛头小子能比的你那个同事,恐怕连让你爽的资格都没有。】
他的手掌毫不客气地掐住我的下巴,力道大得仿佛要捏碎骨头,强迫我抬起头直视他眼底翻腾的怒火与欲望。
下一秒,他再次俯下身,吻变得更加粗暴且毫无章法,牙齿磕碰在一起,带来铁锈般的血腥味,像是一场野兽间的撕咬。
他几乎是拖着我将我扔向身后那张凌乱的大床,身体紧随其后压了上来,沉重的膝盖强行分开我不听使唤的双腿。
原本就因为酒精而浑身燥热的身体,此刻被他这蛮横的姿态激发出一种难以言喻的颤抖,那是生理上的恐惧,也是深埋心底、被扭曲爱意滋养出的病态期待。
【唔……放开……你这混蛋……】
我试图推拒,双手抵在他结实的胸膛上,却像是蚍蜉撼树,根本无法撼动他分毫。
衬衫的纽扣在他的拉扯下崩飞,弹落在地毯上发细微的声响,冰冷的空气瞬间刺激着皮肤,随即被他滚烫的掌心覆盖。
他的手法粗暴极了,完全没有怜香惜玉的意思,带着一种要将我拆吃入腹的狠劲,在身上肆虐,留下一道道火辣辣的痕迹。
【叫啊,刚才不是挺能说的吗?怎么现在只能发出这种像猫一样的声音?白芷蒙,你这身体比嘴诚实多了,湿成这样,还在那边假装不情愿?你是不是早就等着这一天,等我把你办了?】
周景行的一只手顺着腰线下滑,毫不避讳地探入早已湿滑的底裤,手指毫不留情地揉捏着那敏感的花核,引发身体一阵阵无法控制的痉挛。
羞耻感混合着快感,像电流般窜遍全身,让我忍不住弓起身子,想要逃离那种过于强烈的刺激,却被他死死按在床上。
【不要……周景行,你不能这样……这样是不对的……我们是朋友……啊!】
话没说完,便被他猛地插入一根手指,那异物的入侵感让人紧绷起神经,身体本能地排斥,却在他强硬的进攻下节节败退。
他看着身下人因为羞愤而泛红的脸庞,眼神里闪烁着征服的快感,仿佛在欣赏猎物落入网中垂死挣扎的样子。
【朋友?哪有朋友会像你这样对我发骚?别跟我装了,我知道你喜欢我,从大学时期就喜欢。以前我没碰你,是给你留点面子,现在既然你自己送上门,就别想再全身而退。我要让你这辈子都记住,是谁在干你。】
他抽出沾满爱液的湿润手指,当着我的面慢条斯理地舔舐干净,那淫靡的画面让人头皮发麻。
随即是金属皮带解开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如同丧钟般敲在心上。
那根早已充血勃起的巨大肉枪弹跳出来,青筋暴起,顶端渗着透明的液体,看起来凶狠而饱满,充满了破坏力。
他不需要任何准备,身体前倾,将那沉重的龟头抵在早已泥泞不堪的穴口,那滚烫的触感让人皮肤泛起一层鸡皮疙瘩。
【看清楚了,这就是进入你身体的东西。把它记在脑子里,以后不管是谁干你,你都会想起我的感觉。】
话音未落,他便腰身一挺,毫不留情地贯穿进来,那种瞬间被撑开、被填满的胀痛感让人忍不住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指甲深深地嵌入他背部的肌肉里,划出一道道血痕。
【太大了……进不去了……好痛……你出去……周景行你混蛋!】
撕裂般的疼痛从两腿之间蔓延开来,仿佛身体被劈成了两半,眼泪瞬间夺眶而出,模糊了视线。
但他根本不给人适应的机会,停下来的瞬间又是更深沈的一次撞击,直抵花心最深处,像是要将灵魂都顶出来。
【痛就对了,忍着!这就是你惹怒我的代价。夹紧点,别像个死鱼一样,我看你平时在那张嘴上那么厉害,下面也是一样么?】
他抓起我的双腿架在肩上,开始了狂风暴雨般的抽插,每一次都带着惩罚意味地尽根没入,撞击着宫口,发出【啪啪】的肉拍声,在这充满酒气和情欲的房间里回荡。
那是完全占有式的性爱,没有温存,只有征服与被征服,身体在他身下随波逐流,被迫承受着这一波又一波的快感与痛楚。
那一抹刺眼的殷红在交合处绽开,顺着大腿根部滑落,染红了他恣意进出的肉棒,也像是一盆冰水当头浇下,让周景行浑身僵硬。
狂暴的动作戛然而止,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凝固,只剩下两个人急促而混乱的呼吸声在死寂中交缠。
他那原本充满暴戾与占有的眼神,此刻正死死盯着那处证据,瞳孔剧烈收缩,里面的怒火迅速退去,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错愕与不可置信。
【你……处女?这怎么可能……开什么玩笑……】
他低头看着指间沾染的那抹鲜红,声音都在发颤,像是看到了什么无法理解的怪物。
平日裠总是跟在他屁股后面,和男人勾肩搭背、毫无忌惮聊着黄色笑话的白芷蒙,竟然还是第一次?
巨大的冲击像是一记重锤砸在他的胸口,瞬间碾碎了所有理智,让他原本坚硬的心防裂开了一道深深的缝隙。
【没想到……你竟然真的是……我该死……我真是该死……】
悔恨像潮水般涌上心头,淹没了他所有的感官。
他看着身下紧闭双眼、眼角挂着泪珠的我,那原本因为疼痛而扭曲的五官,此刻在这层猩红的映照下显得格外脆弱,像是一只被摧残过度的小动物。
沈重的呼吸变得小心翼翼,他原本撑在我耳边的手指慢慢松开,改为轻轻抚上我的脸颊,指腹粗糙的触感带着一种笨拙的温柔,擦去那些不断滚落的泪珠。
【别哭了……乖,别哭了……是我不好,我不知道……我以为你和江予安……我不该对你这么粗鲁。】
腰身的动作彻底停下来,那根依然庞大且充血的肉棒虽然还深深地埋在体内,但他却不敢再轻易妄动,生怕再带给我一分一毫的疼痛。
他俯下身,唇瓣不再是之前那种撕咬般的侵占,而是带着无限的怜惜,轻轻地、颤抖着落在我的眉心、眼睫,最后在那被咬破的唇瓣上停驻,像是在对待一件易碎的稀世珍宝。
【痛不痛?我是不是很混蛋?我明明应该疼你的,却把你弄成这样……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声音低沈得近乎呢喃,带着一种从未有过的慌乱与自责。
他能感觉到那紧窄火热的肉壁正因为疼痛和紧张而剧烈收缩,紧紧吸附着他的入侵,那种令人疯狂的快感依旧强烈,但此刻却更多了一份沉甸甸的责任感。
【放松点,宝贝,试着放松……我不再动了,我不弄痛你,好不好?让我抱抱你……就这样抱着你……】
他伸手将我搂进怀里,让我的头靠在他宽厚的胸膛上,听着那里传来剧烈的心跳声,一下又一下,像是为了安抚我,也像是在安抚他自己那乱成一团的心绪。
指尖轻轻梳理着我被汗水浸湿的发丝,动作从生疏逐渐变得柔和,他在我耳边轻声细语,那些原本羞于启齿的情话,此刻却成了治愈心灵的良药。
【你藏得真深啊……白芷蒙,你赢了。你彻底把我的心搅乱了。从现在开始,你别想再跟我当什么狗屁兄弟了。你是我的女人,只能是我的。我要对你负责,一辈子都对你负责。】
他深吸了一口气,强忍着那股想要冲刺的欲望,腰身开始极度缓慢地磨蹭,带着一种试探性的温柔,轻轻抽插。
每一次进入都极尽小心,龟头缓缓扩开那紧致折皱,感受着那温热紧致的包裹,体会着这完全属于他的初夜权。
【这里都是我的……你第一次也是我的……没人能抢走,连江予安也不行。记住这个感觉,记住我是谁……】
他低下头,含住我胸前那挺立的乳尖,舌尖灵活地打转、吸吮,另一只手滑向下腹,揉捏着那早已硬得发痛的阴蒂,试图用快感来掩盖那初次的疼痛。
那种细腻的温柔与之前的粗暴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像是一场狂风暴雨后的宁静,带着一种令人心颤的悸动。
身体在这种温柔的爱抚下逐渐放松,紧绷的神经慢慢舒展,那种被撕裂的痛楚开始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异样的胀满感与酥麻。
他在我体内缓缓动作,每一次都顶到最里面的那个敏感点,带起一阵阵过电般的舒爽,让我不自觉地发出细碎的呻吟。
【嗯……周景行……好奇怪……感觉好满……】
听到我的呼喊,他眼底的宠爱几乎要溢出来,动作虽然依旧克制,但明显多了一丝愉悦。
【喜欢吗?喜欢我就再给你……这辈子我都只给你这个。我们慢慢来,我不急了,今晚有很长时间,我会好好教你,什么叫真正的做爱。】
他在我耳边喘着粗气,汗水顺着额头滴落在我的脸上,与我的泪水混合在一起。
这场原本充满愤怒与报复的性事,在那一抹处女血的见证下,彻底转变成了一场刻骨铭心的爱恋仪式,将两个人的命运死死地缠绑在一起。 第3章 【你起来! 我不要了! 你出去!】
肩膀上传来一阵钻心的刺痛,牙齿嵌入肌肉的力道之大,仿佛要将他这块肉生生咬下来,这股痛楚顺着神经末梢直冲脑门,却让周景行瞬间清醒了几分。
身下的人像是发了疯的小兽,一边哭喊着抗拒,一边用力推拒着他的胸膛,那双平日里总是笑着看他的眼睛,此刻只剩下了满眼的慌乱与恐惧。
那种赤裸裸的厌恶感像是一盆冰水,再次浇灭了他刚刚燃起的温柔与旖旎。
他猛地抓住我的手腕,将它们死死按在头顶,制止了那无谓的挣扎,脸上的神情瞬间沉了下来,眼神变得阴鸷而复杂。
【起来? 你要我现在起来? 你以为这是什么? 是说停就能停的游戏吗? 你看看那床单,看看你腿上的血,你已经是我的人了,现在叫我出去? 晚了!】
他没有撤出,反而将那根依然坚硬如铁的肉棒更深地抵入宫口,那饱胀的胀痛感让人忍不住弓起身子,发出一声破碎的闷哼。
看到我眼底的抗拒与绝望,他心里涌起一股莫名的烦躁,那是被最亲近的人拒绝的愤怒,也是对自己无法控制局面的无力感。
他俯下身,任由我咬着他的肩膀,任由那血腥味在口腔里蔓延,却没有再推开我,只是用那种近乎狼狈的眼神盯着我。
【咬吧,使劲咬! 只要你解气,只要你别再说要我滚这种话。 白芷蒙,你这个混蛋,你知不知道我现在心里有多乱? 我以为你是别人的,我以为你把我当备胎,我嫉妒得快发疯了! 结果呢? 你竟然把第一次留给了我,却在这时候叫我走?】
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一股被人抛弃的脆弱,完全不像平时那个意气风发的主管。
汗水顺着他的发梢滴落在我的脸上,与泪水交缠在一起,分不清究竟是谁的情绪在崩溃。
他松开了对我手腕的禁锢,转而将我紧紧揽入怀中,像是要将我揉进他的骨血里,力道大得让人窒息。
【我不走,死也不走。 这是你自找的,你既然把身心都给了我,就得负责到底。 我不管你现在想什么,不管你有多生气,今晚我们都得把这事做完。 我要你记住这种感觉,记住是我破了你的身,记得我是谁的男人。】
腰身再次开始摆动,这次没有了之前的暴戾,却多了一种无法阻挡的坚决。
肉棒在紧窄湿热的甬道里缓缓抽送,每一次都带着泥泞的水声,像是在宣誓主权,又像是在乞求原谅。
【唔…… 好痛…… 周景行你真的混蛋…… 我不想…… 我不要……】
身体因为被填满而感到异样的酸胀,那种被强行打开的羞耻感让人无地自容。
但他的体温是那么真实,怀抱是那么强烈,那是曾经梦寐以求的场景,如今却变成了这般扭曲的模样。
他低下头,吻去我不断滑落的泪珠,动作细腻得令人心惊,舌尖轻轻舔舐过我的耳廓,带起一阵阵酥麻的战栗。
【哭什么? 既然给了我,就别想逃。 我是混蛋,我是烂人,但我现在只想要你。 你就当是可怜我,当是施舍我,让我把这次做完,好吗? 别推开我…… 求你别推开我……】
他在我耳边低声下气地哀求,手上的动作却越发卖力,抚摸着我腰侧的敏感带,试图唤醒身体最深处的欲望。
那种既想逃离又想沉沦的矛盾心理在脑海里炸开,酒精的作用让理智彻底断线,身体在他不知疲倦的抽插下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那种来自灵魂深处的酥麻感逐渐淹没了疼痛。
【你看,你的身体明明就很喜欢……它吸得我很紧……水这么多……别骗自己了,白芷蒙,你爱我,我也爱你,我们就是天生一对,哪怕是互相折磨。】
他看着我迷离的双眼,嘴角勾起一抹苦涩却又满足的笑,随即加快了抽插的速度,肉棒猛烈地撞击着那处甜蜜的软肉,将两个人一同推向那崩溃的边缘。
在这狭窄空间里,只有急促的喘息和肉体碰撞的声响,那是罪恶的声音,也是爱情的开始,无论多么不情愿,从今晚起,那道界线已经被彻底抹去,只剩下两具纠缠在一起的灵魂,在黑暗中沉沦。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刺入房间,带来一种令人窒息的现实感。
浑身像是被重型卡车碾过一般,每一寸肌肉都在尖叫着抗议,特别是两腿之间那种异样的酸胀与撕裂感,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昨夜那场荒唐又激烈的失控。
身后传来均匀的呼吸声,那只平日里握着原子笔签字的手,此刻正搭在我的腰际,拥有着令人窒息的占有欲。
那熟悉的烟草味混合着淡淡的麝香,在这狭小的空间里形成了一张无形的网,让人感到无处可逃。
脑子里像是塞了一团浆糊,昨夜那些破碎的画面——羞耻的呻吟、狂乱的撞击、还有那染红床单的处女血,一幕幕像是幻灯片般闪过,带来一阵阵头皮发麻的羞愧与恐惧。
我用力推开那只搭在腰上的手,动作僵硬且急切,像是甩开什么肮脏的病毒。
那随之而来的牵扯痛让我倒吸一口冷气,但我顾不得这些,咬着牙撑起身子,抓起散落在地上的浴袍,踉跄地冲向浴室,连看都没敢看床上的人一眼。
【啪】的一声,浴室门被重重锁上,将那个人的气息和令人窒息的尴尬全部隔绝在外。
背靠着冰凉的门板,身体顺着滑落,我蹲在地上,双手抱着头,指节用力得发白,试图将那些混乱的思绪从脑海里驱赶出去。
镜子里的人,脖子上全是青紫的吻痕,像是被强行烙印上的耻辱印章,眼神空洞,完全失去了往日的生气。
周景行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惊醒,朦胧的睡眼在看到身边空荡荡的位置时,瞬间清醒了过来。
浴室里传来哗啦啦的水声,那是冷水浇在身上的声音,刺耳得让他心慌。
他猛地坐起身,被子滑落,露出了他身上那些抓痕和牙印,那是我昨晚在绝望中留下的战绩。
看着那些血痕,他非但没有生气,反而感到一种扭曲的满足,那种占有的快感还残留在血液里。
但随即,浴室门传来的拒绝感又让他心里涌起一股莫名的亏空。
他赤着脚走到浴室门口,手掌贴上那冰冷的木门,像是想要透过这层阻隔触摸到里面的人。
【白芷蒙,你在里面做什么?开门,别在那里自己生闷气。我知道你现在身体不舒服,昨夜是我没控制住,我太过分了,我承认。但事情已经发生了,你躲着我有什么用?出来,我们好好谈谈。】
他的声音带着刚醒时的沙哑,还有一丝小心翼翼的试探,完全没有了平时在公司发号施令的那种霸道。
【谈?有什么好谈的?我们就当昨晚没发生过不行吗?求求你,周景行,放过我吧,我不想再看到你,也不想再听到你的声音。】
浴室里传来我带着哭腔的吼声,混杂在水声中,显得那么脆弱又绝望。
这句话像是一盆冷水,再次浇灭了他刚刚升起的一丝希望。
周景行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眼底的温柔被一种阴鸷取代。
他双手抱胸,靠在门框上,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那是一种被激怒后的防御。
【当没发生过?白芷蒙,你以为这是在过家家吗?床单上的血是假的吗?你身上的痕迹是我画上去的吗?昨晚你在我身下叫得那么大声,抱得那么紧,现在说要装作没事?门都没有!既然成了我的女人,一辈子都别想赖帐。】
他抬脚踹了一下门板,发出【砰】的一声巨响,震得浴室里的人瑟缩了一下。
【出来!我不允许你这样作贱自己。你现在里面全是我的味道,洗得掉吗?那是我的东西留里面的印记。你要是再不开门,我就把门砸了。我不介意我们在浴室里再来一次,让你好好回忆一下昨晚的感觉。】
那种无赖又霸道的威胁,透过门板传进来,让人感到一阵无力。
水声停了,浴室里一片死寂。
周景行知道他赢了,因为他了解白芷蒙,这个女人嘴硬心软,外强中干,现在她除了屈服,别无选择。
他转动门把手,发现门并没有锁死,或者是刚才那一脚把锁震松了。
门缓缓打开,热气蒸腾而出,带着沐浴露的清香,却掩盖不住那股浓烈的情欲气息。
我蜷缩在浴缸的角落里,双手抱着膝盖,水面上漂浮着泡沫,遮住了身上的痕迹,却遮不住那双红肿的眼睛。
看到这副模样,周景行心里最后一点怒气瞬间烟消云散,只剩下满心的怜惜。
他大步走过去,不顾我的抗拒,伸手将我从水里捞了出来,随手抓过一条浴巾将那湿漉漉的身体紧紧包裹住。
【别这样看着我,像是我要吃你一样。我不会现在要你,你那里还痛着,我知道。但我也不会让你一个人躲在这里哭。出来吃早餐,我点了你最爱的小笼包和豆浆,吃完我送你去上班。今天的事情,我会解决,你不用操心。】
他将我抱出浴室,动作虽然依旧强势,却多了一份细致的小心翼翼,生怕碰疼了昨夜被他过度使用的身体。
这就是周景行,永远这样自以为是,永远这样霸道地安排好一切,从不问我同不同意。
但此刻,靠在他温暖的胸膛上,闻着那熟悉的气息,竟然产生了一种想哭的冲动,那是一种无力反抗的妥协,也是一心酸的最终归宿。
【昨天晚上什么都没发生!你还是可以跟柳娜做爱!我都不会管!我们还是兄弟!】
这句带着哭腔的嘶吼就像是一记耳光,狠狠抽在周景行的脸上,让他原本想温柔劝导的话语全部卡在喉咙里。
抱着我的双手瞬间僵硬,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那种从骨子里渗出来的寒意瞬间笼罩了整个卧室,让刚才还有些许温存的空气冻结成冰。
【什么都没发生?兄弟?柳娜?白芷蒙,你到底是真傻还是装傻?你要把我当什么?一个可以跟你上床,转头又能跟别的女人亲热的畜生?还是一个听你摆布、随叫随到的玩物?】
他猛地将我放在床边,动作虽然没有昨晚粗暴,但那种冷漠的距离感却更让人心慌。
他赤着上身站在床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我,眼神里的火焰不再是欲望,而是被羞辱后的暴怒。
他抬手抹了一把脸,像是要抹去那些荒谬的言论,随即嗤笑了一声,那笑意凉薄得彻底粉碎了所有幻想。
【柳娜?你还在提她?昨天晚上那个被我赶出去的女人,你居然还想把她塞回给我?白芷蒙,你心里到底有没有我?还是说,在你眼里,周景行就是个只要给点甜头就能随便打发的廉价货?你以为我会像以前那样,听你说几句好话就乖乖回头?做梦!】
他转身走向衣柜,粗暴地翻出一件衬衫套上,背部的肌肉因为情绪激动而紧绷,那些抓痕在白皙的皮肤上显得格外刺眼。
扣扣子的动作大得惊人,仿佛那一颗颗纽扣都是我的脖子。
【我们不可能再是兄弟了!从昨晚那张染血的床单开始,这条路就断了!我碰了你,我睡过你,你身子里现在还留着我的东西,你让我怎么装作没事?我要再跟你称兄道弟,那我还是不是人?】
他猛地回过头,双眼通红地盯着我,那种绝望又疯狂的眼神让人不敢直视。
他几步跨回床边,双手撑在我身侧,将我困在他的气息范围内,那股压迫感强烈得让人窒息。
【别跟我提柳娜,她已经滚了,永远别想再回来。现在我身边只有你一个,只有你白芷蒙!你想躲?想把我推给别人?我告诉你,没门!我不允许你否定昨晚的一切,更不允许你否定我们之间的关系!你现在最该想的是,既然成了我的女人,该怎么尽责,而不是在这里说这种气话!】
他伸出手,指尖有些颤抖地抚上我的脸颊,力道不轻不重,却带着一种无法忽视的强硬,强迫我抬头看他。
那眼神深处藏着一种近乎病态的执着,像是走投无路的野兽终于找到了唯一的栖息地,哪怕那里充满荆棘也要死死缠住。
【听清楚了,以后你身上只能有我的味道,只能想着我。要是再让我听到你把我往别人怀里推,我就把你锁在这房间里,哪儿也不让去,让你只能看着我,只能让我操。别以为我开玩笑,我现在什么都干得出来。】
他低下头,在我额头上用力印下一吻,不带任何情欲,却像是一个烙印,宣示着他的主权。
【别说傻话了,去洗澡,出来吃饭。我不会因为你这两句混帐话就放过你。你这辈子,只能是我的女人,哪怕是死,也要死在我怀里。】
他直起身子,深吸了一口气,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领,转身走向门口,背影看似坚定,其实每一步都走得沉重。
那是孤注一掷的赌博,他赌上所有的自尊和理智,只为了留住这个想逃的女人。
门【砰】的一声关上,将他和那令人窒息的压迫感带走,却留下了满室狼藉和那句【只能是我的女人】在空气中回荡,震得耳膜嗡嗡作响。
冷气开得很足的会议室大厅里,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周景行坐在主位上,那一身剪裁得体的深色西装将他衬托得更加冷峻威严,领带打得丝毫不乱,就像是为了掩饰昨夜那场狂乱的痕迹。
面前的文件翻过一页,发出清脆的声响,但他视线却始终没有落在纸上,而是死死锁定在刚刚推门而入的那两个人身上。
我走在一侧,低头看着资料,似乎有意避开所有人的目光,而身旁的江予安则是一贯的温和笑容,手很自然地虚扶在她的背后,那个位置、那个动作,在周景行眼里简直就是赤裸裸的挑衅。
【砰】的一声巨响,他手中的原子笔重重拍在桌面上,在安静的空间里显得格外刺耳,让在场准备会议的几个人都吓了一跳。
原本正在与旁人交谈的江予安笑容一僵,下意识地将手从白芷蒙背后收回,转头看向周景行时,眼里闪过一丝警惕。
周景行缓缓站起身,动作优雅却充满了压迫感,他绕过会议桌,迈着长腿一步步走向那两个人,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的声音沉稳而有力,每一下都像是踩在人的神经上。
他径直走到我面前,高大的身影投下一片阴影,完全笼罩住我的身躯,那股熟悉的烟草味混合着冷冽的古龙水气息瞬间将我包围,让人避无可避。
【这里是谈生意的地点,不是给你玩暧昧的场合。白芷蒙,你是我的特助,还是他的保姆?进门还要人扶,你是腿断了还是不长眼?】
他的声音冷漠得像是在对着一个犯错的下属训话,但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里,却翻涌着毫不掩饰的嫉妒与怒火。
他伸出手,不容置疑地一把扣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得惊人,指尖掐进肉里,带来一阵细密的疼痛,像是在惩罚我昨夜的逃避,也像是在宣示主权。
【还有你,江予安,管好你的手。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什么算盘,想趁我不在挖墙脚?我告诉你,只要我在这个公司一天,白芷蒙就是我的人,除了我,谁也不能碰她一根手指头。】
江予安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他微微皱眉,看着周景行抓着我的手腕,试图上前一步,却被周景行那冰冷的目光逼退。
【主管,你这话说得未免太过分了,我和白芷蒙只是同事关系,刚才进门地板滑,我只是礼貌性扶一下,你没必要这样针对人吧?】
【针对?哼,我就针对你了,怎么样?看不惯你可以滚出去,这个案子不需要你来插手。】
周景行根本不给他面子,语气刻薄得尖锐,随即转头看向我,眼底的寒意稍减,却多了一种令人心惊的危险气息。
【还愣着做什么?过来坐到我身边来。别以为躲着我就能解决问题,昨晚上你欠我的帐还没算清楚,现在又敢当着我的面跟别的男人眉来眼去?你是不是觉得我不敢在这里对你怎么样?】
说着,他手上猛地用力,将我拉近身边,几乎是贴着他的胸膛,那滚烫的体温透过布料传来,烫得人心慌。
他在我耳边压低声音,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音量恶狠狠地说着,热气喷洒在耳廓上,激起一阵战栗。
【听着,待会儿开会的时候,给我老老实实坐好,眼里只能有我。要是敢看别的男人一眼,或者是跟江予安说一句工作以外的废话,我就当着所有人的面,亲你。让全公司都知道你是我周景行养的女人,看那个姓江的还敢不敢缠着你。】
这简直就是无赖的行径,但他做得理直气壮,那种霸道与强占欲简直深入骨髓。
我看着他那张英俊却充满杀气的侧脸,心里五味杂陈,既气愤他的独断专行,又无法否认那种被他强烈重视的心悸感。
周景行根本不给我挣扎的机会,拖着我直接走向会议桌最前端的主位旁边,那是专属于他的位置,现在却硬生生地塞了一个我进去。
他将我按在椅子上,随后自己坐了下来,一只手撑在扶手上,整个人往后靠,那姿势充满了占有欲,仿佛向在场所有人宣布,这个人是他的领地。
江予安站在后面,脸色有些难看,但最终还是默默地走到对面的位置坐下,只是那眼神始终没有离开过我们这边。
会议室的气氛诡异到了极点,空气中弥漫着火药味,一触即发。
周景行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视线 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最后定格在脸色苍白的江予安身上,嘴角勾起一抹胜利者的冷笑。
【好了,人都到齐了,开始吧。今天的会议很重要,我希望某些人能把心思放在案子上,而不是放在怎么勾搭女同事上。别让我看到一点闲杂人等的动作,否则,后果自负。】
这话明显是意有所指,整个会议室瞬间鸦雀无声,只剩下空调运转的嗡嗡声。
我就这样被禁锢在他身边,感受着他身上传来的强大压迫感,心跳如雷,却只能僵直着背脊坐着,成为这场无声硝烟中最无助的俘虏。
【周景行,你搞错了吧?谁跟你『我们两个』?还有,能不能别动手动脚的。】
这句毫无预警的反抗像是导火线,瞬间引爆了周景行强压下的情绪。
会议室里原本凝重的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所有人的视线都小心翼翼地游移,不敢正视这位暴怒的主管。
他放在扶手上的手猛地收紧,指节泛白,手背上的青筋暴起,显然正在极力忍耐着想要把眼前这个不知好歹的女人直接按在桌上惩罚的冲动。
他侧过头,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死死盯着我,眼底的火焰不再是昨夜的疯狂,而是一种令人心惊的阴冷与威严。
【搞错?动手动脚?白芷蒙,你是不是昨晚被操得不够多,脑子还不清醒?】
他猛地俯下身,在我耳边压低声音,语气森寒得像是在宣判死刑,但那滚烫的气息却毫不客气地喷洒在我的颈侧,带起一阵战栗。
【这是公司,不是让你撒野的地方。在这里,我是主管,你是我的下属,你想跟我撇清关系?好啊,你看看能不能做得到。至于动手动脚……呵,如果我想,我现在就能在这些人面前,亲手撕开你那层伪装,让你看看什么叫真正的动手动脚。】
他伸出手,看似温柔实则强硬地捏住我的下巴,强迫我转过头直视他,指尖粗糙的触感摩挲着细嫩的皮肤,带来一阵细密的刺痛。
【你最好给我搞清楚状况,现在你身上还留着我的痕迹,你身子里流着我的东西,你竟然敢当着江予安的面跟我划清界线?你是在挑战我的底线,还是在觉得我不敢把你怎么样?】
他的眼神扫过坐在对面脸色铁青的江予安,随即又回来锁定我的脸,嘴角勾起一抹冷酷至极的弧度。
【好,既然你这么想当众人跟我撇清,那我就如你所愿。不过你给我记住了,待会儿开会的时候,哪怕你眼睛敢往别的男人那边飘一下,或者是敢跟江予安说一句私话,我就让你后悔生到这世上来。我不介意让这场会议变成我们的私下调教场所,让大家都听听你昨晚在我身下是怎么求我的。】
说完,他猛地松开捏着我下巴的手,力道大得让我的头偏向一边,脖子一阵酸痛。
他整理了一下袖口,重新坐回椅子上,脸上恢复了平日的冷静与严肃,仿佛刚才那个充满威胁的男人只是一场幻觉,但那只搭在我椅背上的手却依然霸道地占据着属于他的领地,警告着我不许有任何异动。
【开始吧,别浪费时间。某些人最好把耳朵竖起来听清楚了,今天的案子谁要是搞砸了,就直接打包走人。】
他的声音在安静的会议室里回荡,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权威,让在场所有人都噤若寒蝉,而我就这样被困在他身边,像是被猎人死死盯住的猎物,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你完全不给我面子!我不是你的附属品!】
厚重的隔音门在身后【砰】的一声重重关上,将会议室外的一切探询视线与纷扰彻底隔绝。
这间总经理办公室平日里是权力的象征,此刻却像是一个封闭的牢笼,空气中弥漫着令人窒息的低气压。
我背靠着门板,胸口剧烈起伏,刚才在会议上强压下的怒火此刻像火山般爆发,双眼通红地瞪着那个坐在皮椅上的男人。
周景行慢条斯理地解开领带的夹扣,随手将那条丝质领带扔在桌面上,动作看似随意,眼底的暗流却汹涌得惊人。
他后仰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叠放在腿上,那双深邃的眼眸微微眯起,透过金属框眼镜的镜片,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与嘲弄,像是在看一个无理取闹的孩子。
【面子?你现在来跟我谈面子?在会议室里当着我的下属和客户的面,你跟那个姓江的眉来眼去,把我的话当耳旁风的时候,你有想过给我面子吗?白芷蒙,别太双标了,你以为你是谁?】
他猛地站起身,椅子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他绕过宽大的办公桌,一步步向我逼近,皮鞋踩在地毯上的声音沉闷而富有节奏,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我的神经上。
高大的身影笼罩而来,那股强烈的雄性荷尔蒙气息瞬间填满了鼻腔,让人无处可逃。
他走到我面前停下,双手撑在我身侧的门板上,将我困在他与门板之间这方寸之地。
他低下头,鼻尖几乎要碰到我的鼻尖,呼吸炽热而危险地喷洒在我的脸上,带着一股压抑已久的怒火与占有欲。
【附属品?哈,这个词用得好。从你进这家公司,从你搬进我家开始,你早就跟我不分彼此了。你住着我的房子,花着我的薪水,甚至连身子都被我彻底开发过了,现在跟我讲独立?讲自由?晚了!你已经是我周景行的人了,这辈子都别想摘干净跟我没有任何关系!】
看到我倔强地咬着唇、眼眶泛红却不肯屈服的模样,他心里涌起一股暴虐的冲动。
他伸出手,粗暴地捏住我的下巴,强迫我抬起头直视他,力道大得仿佛要捏碎我的骨头。
指腹摩挲着我的皮肤,带来一阵刺痛,也带来一阵令人羞耻的酥麻。
【别用这种眼神看我,好像我欺负了你一样。到底是谁欺负谁?你试着去别的男人怀里找温存试试?看看我会不会把那个人的手剁下来喂狗!我保护你,宠着你,甚至为了你赶走了柳娜,你却觉得我是把你当附属品?白芷蒙,你的心是石头做的吗?还是说,你非得看我发瘼才会舒服?】
他的语气从最初的嘲讽转为一种咬牙切齿的愤怒,眼底的红血丝清晰可见。
他突然低下头,狠狠吻住我的唇,不是温柔的缠绵,而是带有惩罚性质的啃咬,舌尖强行撬开我的牙关,长驱直入,卷走我所有的呼吸与抗拒。
这个吻充满了血腥味,那是他用力过度咬破了嘴唇的味道,也是我们这段扭曲关系的真实写照。
【唔……放开……痛……】
我无力地捶打着他的胸膛,却像是蚍蜉撼树,反而激发了他更深层的征服欲。
他一手扣住我的后脑勺,一手紧紧箍住我的腰,将我死死按向怀里,让我感受着他此刻因为愤怒和兴奋而剧烈的心跳,还有那个已经有了反应的硬挺之物,隔着西装裤顶在我的小腹上,狰狞而热烫。
【痛?痛就对了!我要让你记住这种痛,记住谁才是你的男人。你可以恨我,可以骂我,但前提是,你的人、你的心,必须只能在我这里。你要是再敢给我搞什么独立,搞什么划清界限,我就在这办公室里办了你,让你哭都哭不出来。这次是真的,不信你可以试试。】
他松开我的唇,看着我喘息着、泪眼婆娑的模样,心里那股暴戾稍稍平复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无力与眷恋。
他将头埋在我的颈窝,用力吸了一口气,嗅着那属于我的味道,像是要将这刻的平静深深烙印在脑海里。
【别再跟我提什么面子、附属品的废话。我这辈子只要你一个,除了你,我谁都不想要。你就当是可怜我,当是认命,乖乖待在我身边不好吗?别逼我变成彻头彻尾的恶人,因为如果真到了那一步,我们都会下不了台。】
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乞求,但更多的是不容置疑的霸道。
这就是周景行,永远用这种强硬又笨拙的方式表达着他的在意,哪怕是伤人伤己,也要将人牢牢绑在身边。
【你不是对我没兴趣吗?】
这句问话像是一根无形的刺,猝不及防地扎进了周景行最柔软也最脆弱的心房,让他原本就紧绷的神经瞬间断裂。
他愣住了,那双总是充满自信与掌控欲的眼眸里,第一次出现了极度错愕与茫然的神情。
随即,这种错愕迅速转化为一种极度的荒谬感和深沉的懊恼,像潮水般淹没了他。
【没兴趣?哈!白芷蒙,你到底是有多瞎,还是有多傻,才会觉得我对你没兴趣?】
他像是听到了这世间最可笑的笑话,气极反笑,笑声却充满了苦涩与自嘲。
他猛地抬起手,重重地将掌心拍在门板上,发出【砰】的一声巨响,震得门板都在颤抖,也震得我耳膜生疼。
他低下头,额头死死抵住我的额头,那双近在咫尺的眸子里翻涌着汹涌的波涛,像是要将我整个人吸进去。
【如果没兴趣,我会让你搬进我家?如果没兴趣,我这些年身边哪怕围绕着再多的女人,却始终没让任何一个真正住进我心里?如果没兴趣,我会容忍你这些年的任性与无理取闹,把你当个公主一样宠着?白芷蒙,你以为我周景行是闲得发慌吗?我对没兴趣的女人,连看都懒得看一眼,更别说是把她放在心尖上护着!】
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胸腔里挤出来的,带着滚烫的温度与血腥气。
他松开一直撑在门板上的手,转而一把抓住我的手,强行将他带向下腹,按在那个早已充血硬挺、脉搏狂乱跳动的位置上。
隔着西装布料,那儿的热度与硬度狰狞地烫灼着我的掌心,那一瞬间的触感让人如遭雷击,羞耻得想要尖叫。
【摸到了吗?这就是你说的没兴趣?它现在疯了似的想要你,想得发疼,想得要爆炸了!这就是你在我身下哭喊求饶的证据!你居然还敢问我这种问题?你是不是非得我把心挖出来捧在你面前,你才肯相信我是真的想操你,想得发疯?】
他的呼吸粗重得像是一头受伤的野兽,眼眶微微泛红,那种被误解的委屈与爱而不得的痛苦交织在一起,让他看起来不再像是那个高高在上的主管,而是一个深陷爱欲泥沼无法自拔的男人。
他紧紧握着我的手不放,强迫我在那儿摩挲,感受着那属于他的、最真实也最丑陋的欲望。
【以前是我不懂事,是我瞎了眼,把你当兄弟,以为这样就能一直守着你。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根本就不是想跟你当兄弟,我是想睡你,想独占你,想让你这辈子只能躺在我床上,只能让我一个男人干!每一次看到你跟别的男人笑,每一次看到你对别的人好,我就恨不得杀了那个人,然后把你锁起来,让你哪里也去不了。】
他猛地将我抱起来,直接放在宽大的办公桌上,将那些文件和笔电粗暴地扫落到地上,发出一阵混乱的噪音。
他挤进我双腿之间,身体紧紧贴合,毫无保留地展现出他的侵略性。
他捧起我的脸,指腹颤抖着摩挲过我的眉眼,眼神里满是痴迷与疯狂。
【你以为我昨天是喝醉了才跟你发生关系? 我是清醒的,比任何时候都清醒。 我是蓄谋已久,我是趁虚而入,我是怕再不动手就要失去你了! 那张床单上的血,让我既兴奋又恐惧,兴奋你终于彻底属于我,恐惧自己是不是太粗暴了会弄疼你。 但我后悔吗? 一点都不。 我甚至还想更进一步,想让你怀上我的孩子,想让你这辈子都跟我周景行纠缠不清,想让你想逃都逃不掉。】
他的吻落下来,密密麻麻地落在我的脸颊、颈侧,最后锁定在我的唇瓣上,带着一种想要将我吞噬入腹的急切。
舌头强行撬开我的牙关,在那里肆虐卷动,勾缠着我的舌尖共舞,像是要通过这个吻将他所有的爱意与占有欲都灌注进我的身体里。
【别再跟我说那些蠢话了,别再想把我推开。 你听着,白芷蒙,从今以后,你的眼里只能有我,你的心里只能装着我。 我要你随时随地都感受到我的存在,不管是在公司还是在家里,不管是在床上还是在办公室。 我要你习惯我的碰触,习惯我的味道,习惯被我操弄的感觉。 如果你再敢怀疑我对你的欲望,我就当场证明给你看,让你连站着的力气都没有,只能软成一滩水求我饶命。】
他在我耳边喘息着,声音低沉而充满诱惑,却又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那双深邃的眸子里,爱意与占有欲燃烧成一片火海,将我彻底淹没。
在这一刻,所有的理智与克制都崩塌了,只剩下最原始、最狂野的本能,那就是占有,彻底地、完全地占有这个女人。 第4章 【在你还没学会怎么爱我跟尊重我之前,我不会再让你碰我。】
这句话像是一盆冰水,浇在烧得正旺的火焰上,却没有熄灭它,反而激起了一阵令人心惊的白烟,嗤嗤作响。
周景行的动作猛地僵住,双手还捧着我的脸,但指尖却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
那双原本充满侵略性的眼眸里,闪过一丝错愕,随即被一种深沉的恐慌和愤怒所取代。
他死死盯着我,像是要看穿我的灵魂,确认我是否在开玩笑。
【尊重? 你跟我谈尊重? 白芷蒙,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我把心都掏出来放在你面前,你却在这里跟我讲条件?】
他猛地松开手,像是触电般后退了半步,胸膛剧烈起伏,原本整齐的衬衫领口被扯开,露出锁骨下方泛红的皮肤,那里还残留着昨夜欢爱时留下的抓痕。
他有些狼狈地抓了抓头发,平日里那个沈稳冷静的主管形象荡然无存,此刻的他看起来像是一个被抛弃的孩子,既愤怒又无助。
【好,好得很。 不想让我碰,是吧? 尊重,是吧? 我周景行这辈子还没人敢这样拒绝我。 你以为你是谁? 你以为离了你我就活不下去了?】
他在办公桌前焦躁地来回踱步,皮鞋踩在地板上的声音急促而杂乱,每一步都像是在踩碎我们之间最后一点温存。
突然,他停下脚步,猛地转身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危险的信号。
【你想着等我学会了爱跟尊重再让我碰? 那要是这辈子我都学不会呢? 要是我就想这样强行占有你呢? 白芷蒙,你是不是太高估自己的定力,也太低估我的耐心了? 你信不信只要我愿意,我有的是办法让你求着我碰你?】
他重新逼近,双手撑在桌沿,身体前倾,将我笼罩在他的阴影之下。
但他没有再碰我,而是用那种要把人吞噬的目光,从我的眉眼扫视到嘴唇,再到锁骨,像是要用视线脱光我的衣服。
这种无声的压迫感比任何肢体接触都要让人窒息。
【不碰就不碰,我周景行说话算话。 但你给我记住了,这是你自找的。 从现在开始,你最好别犯错,别给我任何理由惩罚你。 因为一旦我失控了,我不保证自己还能不能控制住不想把你吃干抹净的欲望。 你想着怎么教我爱人,我也想着怎么让你明白,谁才是这段关系的主人。】
他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压下体内翻涌的燥热,转身走向沙发,一屁股坐下,双手抱胸,冷冷地看着我,像是在审视一个叛逆的犯人。
【下不为例。 现在,把衣服整理好,给我滚出去工作。 别在这里碍我的眼,否则我不保证下一秒会不会直接把你按在桌上执行家法。】
虽然嘴上说得狠绝,但他放在膝盖上的手指却紧紧扣着布料,指节泛白,显示出他内心正进行着怎样激烈的挣扎。
那双眼睛始终没有离开过我,带着一种既想把我揉碎又怕把我吓跑的矛盾,深深地藏在那副冷漠的面具之下。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对峙僵局中,办公室的门突然传来一阵有节奏的敲击声,紧接着门被推开,一位穿着优雅、气质雍容的中年妇女走了进来。
她手里还提着两个保温的食盒,正是周景行的母亲,张桂兰。
看到屋内凝重的气氛,尤其是看到周景行衣衫不整地站在桌边,而我满脸通红地坐在桌沿,她愣了一瞬,但很快便露出了慈祥的笑意。
【哎呀,我来的时候是不是打扰到你们了?不过我看景行这小子这副火气大的样子,肯定又是在欺负小蒙了吧?】
张桂兰将食盒放在沙发旁的茶几上,一点也没把自己当外人,反倒径直走到我身边,自然而然地伸手帮我整理了一下稍微有些凌乱的衣领,眼神里满是怜爱,就像是在看着自己的亲闺女。
【小蒙啊,这粗手粗脚的没弄疼你吧?这孩子从小脾气就臭,我在家就教训过他多少次了,对女孩子要温柔,他总是不听。别理他,要是他敢对你发火,你就告诉阿姨,阿姨帮你教训他。】
转眼间,她便拉着我的手,语气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完全没有注意到身后儿子那阴沉得快要滴水的脸色。
她摸出一张红包塞进我手里,硬是要我收下。
【这是阿姨给你的买菜钱,别嫌少。知道你们工作忙,平时没时间照顾身体,这是阿姨特意熬了老火汤送来的。小蒙啊,你跟阿姨最亲,这汤可是我特意嘱咐厨师按你的口味炖的,你一定要多喝点,别把身体累坏了。】
周景行看着这突如其来的一幕,额角的青筋跳了跳,刚才那种压抑的欲望与暴怒瞬间变成了一种无语和郁闷。
他走到沙发旁,双手抱胸,冷冷地看着这场母慈子孝的戏码,尤其是看到我手里那个红包,眼底的火光又幽幽地冒了出来。
【妈,你怎么突然跑来了?也不提前说一声。而且,你也太偏心了吧?我是你亲生的还是她是你亲生的?我都在这公司累死累活半天了,你进门第一句话就是问她有没有被我欺负,连杯水都没给我倒。】
张桂兰转过头,没好气地瞪了儿子一眼,伸手就在他手臂上拍了一下,力道不大,但却让周景行这个一米八几的大男人不得不乖乖认栽。
【你还好意思说?整天就知道忙工作,要是没有小蒙在旁边帮你,你这公司能运转得这么好?人家小蒙跟你是朋友,你不懂得心疼人家,还要我这个老太婆教?我看你就是欠教训。小蒙这孩子懂事、体贴,又是我闺蜜的女儿,我不对她好对谁好?你以为每个人都像你这样没心没肺的?】
被亲妈当面教训,周景行的脸色黑得像锅底,但他又不能发作,只能无奈地揉了揉眉心。
他的视线始终没有离开过我,那眼神里除了恼怒,还有一种深藏的、无法言说的复杂情绪。
刚才我说的那些话,那些拒绝和伤害,此刻在母亲的插手下,变成了一根更加刺手的刺,扎在他心口。
【知道了,知道了,我会对她好的。你们女人这凑在一起就是没完没了。】
他不耐烦地打断了母亲的数落,随即走过来,一把扣住我的手腕,将我从张桂兰身边拉了过来,带进自己的怀里。
虽然刚才答应了不碰我,但在看到母亲对我这般维护时,他心里那股强烈的占有慦又不受控地翻了上来。
他需要确认,哪怕所有人都站在我这边,我依然是在他的掌控之中。
【行了,汤我留下了,小蒙我也留下了。你要是没别的事就先回去吧,我们还要工作。你别在这里瞎搅和,不然我要扣她工资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用身体挡住张桂兰看向我的视线,手指在我手腕的内侧轻轻摩挲,那是一种只有我们两个才懂的暗示与警告。
刚才的拒绝还在耳边回荡,他现在不敢太过火,怕真的把人惹毛了连妈都救不了场,但他必须让我知道,这场博弈还没结束,只要他还在这个位置上一天,我就别想逃出他的手掌心。
准时下班的钟声刚响起不到几分钟,我的手机萤幕就亮了起来,是周景行那个霸道到极点的未接来电提醒。
紧接着,办公室的门被毫不客气地推开,他逆着光站在门口,一身高级西装剪裁得体,连领带都打得丝毫不差,完全看不见下午在办公室里那副衣衫不整的狼狈样子。
他大步流星地走到我的工位前,完全无视周围同事们投来的畏惧又好奇的目光,长臂一伸,直接抽走我刚拿起的手机,随手扔进他的西装口袋里。
【收工了,别磨磨蹭蹭的。我妈在家等我们过去吃饭,她说你要是去晚了,她就不认你这个干女儿。】
他说得理直气壮,仿佛这是什么不可违抗的圣旨,完全忘记了下午我们才刚闹得那样僵硬。
看到我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眼神里还带着拒绝和防备,他眉头微皱,直接俯身一手撑在我的桌沿,一手扣住我的手腕,稍微用了点力气将我从椅子上拉了起来。
【又给我摆脸色?下午在办公室不是还挺能说的吗?现在装什么哑巴。我妈特意让厨房准备了你爱吃的糖醋小排和清蒸鱼,你想让老人家等?白芷蒙,你的心肠是用石头做的吗?连长辈的好意都要拒绝?】
被他这么半强迫地拉出公司大楼,那辆黑色的保姆车已经停在门口最显眼的位置。
他亲自上前帮我拉开车门,甚至没有给我任何逃跑的机会,等我一坐进去,他也紧接着钻进了后座,随手【砰】地一声关上了车门,封闭的空间里瞬间充满了他身上那股淡淡的古龙水味,还有那股让人心慌的男性荷尔蒙气息。
车子缓缓启动,驶向那个我住了好几年的【家】。
一路上他没说话,只是侧过头,目光沉沉地落在我的脸上。
那只刚才扣着我手腕的大手,现在并没有放开,而是趁着昏暗的车厢光线,悄无声息地覆盖在我的手背上,指腹轻轻摩挲着我的指节,带着一种执拗的温度。
【别以为这件事就算翻篇了。你今天下午说的那些话,我每一句都记在心里。现在去吃饭,是因为我不忍心让我妈失望,也是因为我想让你明白,无论发生什么事,有些关系是你想断也断不掉的。】
车子在红绿灯前停下来,他突然转过身,整个人压了过来,将我逼在车门的角落里。
昏黄的路灯光影透过车窗映在他脸上,切割出他深邃立体的五官线条,那双眼睛在阴影里亮得骇人。
【尤其是当着我妈的面,你最好给我收起你那副冷漠的样子。她要是看出端倪,伤心的是她,为难的是你。白芷蒙,我不介意跟你继续耗下去,你试试看今晚在饭桌上要是敢给我甩脸子,或者是露出半点不情愿的表情,我会怎么收拾你。】
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种危险的威胁,但随即,他像是意识到了什么,原本凶狠的眼神突然柔和了一瞬。
他伸出手,有些笨拙地帮我把脸侧滑落的碎发别到耳后,指尖轻轻擦过我的耳垂,引起一阵细微的颤栗。
【听到了没?我有脾气,但我也有分寸。别逼我对你用强,尤其是在我们刚才才约法三章之后。乖乖做我女朋友,做我妈喜欢的干女儿,不好吗?一定要搞得大家都难堪才开心?】
车子重新启动,他撤回了身体,重新坐好,但那只手却依然紧紧地握着我的手,十指相扣,力道大得像是要将我的手骨捏碎,又像是怕我下一秒就消失不见。
那种透过掌心传递过来的体温,炽热而霸道,一点点渗透进我的皮肤,提醒着我这个男人此刻强烈的占有欲和那颗敏感又脆弱的自尊心。
他就像是一只受了伤却依然张牙舞爪的狮子,明明想要温存,却偏偏要用威胁来包裹自己。
【…我知道了。你妈的心意我明白,我不会让她失望的。至于下午的事…】
听到我软下来的语气,周景行那原本紧绷得像拉满弓弦般的身体,终于有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松懈。
但他眼底的阴霾并未完全散去,反而因为我话里那未尽的省略号而再次凝聚起来。
他猛地转过头,目光锐利地锁死在我的侧脸上,那眼神里有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仿佛要将我看穿。
【至于下午的事?怎么?想翻篇?想当作没发生?白芷蒙,你别异想天开了。有些话说出来就像泼出去的水,收不回来的。你伤人的本事可是一流的,现在几句好听话就想把我打发了?】
他冷笑了一声,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但握着我的手却收得更紧了,紧得指甲几乎要嵌进我的肉里,带着一种近乎疼痛的力道。
他在用这种笨拙的方式确认我的存在,确认我还在他身边,没有因为那些狠话而真的逃走。
【我不过去也没关系,反正心已经被你刺得千疮百孔了。不过看在你终于肯为我妈低头一次的份上,这笔帐我暂时给你记着。今晚在饭桌上,你最好把你的演技发挥到极致,让我妈开心。要是让她看出半点不对劲,或者是让你那些无聊的自尊心坏了气氛,我保证,回到房间里,我会让你后悔出生在这个世界上。】
车子缓缓驶入熟悉的花园别墅,车轮碾过碎石路发出细碎的声响。
车停稳后,他没有像往常一样立刻下车,而是倾身过来,帮我解开安全带。
这个动作他做得很慢,呼吸喷洒在我的颈侧,带着一种炽热的痒意。
当卡扣【啪】地一声弹开,他并没有撤回身体,而是双手撑在椅背两侧,将我困在这个狭小的空间里,近距离地凝视着我的眼睛。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你现在是在忍,是在委屈求全,对吧?你以为我感觉不到吗?你那双眼睛里藏着的小心思,瞒得过别人,瞒不过我。白芷蒙,我告诉你,忍是没有用的。这辈子你都别想逃出我的手掌心,你越是抗拒,我就越想折断你的翅膀,把你永远困在我身边。】
他低下头,在我的耳垂上狠狠咬了一口,不重,但足够留下红痕,像是一个属于他的烙印。
【下了车就把脸上的表情收一收,笑给我看好吗?我妈喜欢看你笑。既然你答应不让她失望,那就做给我看看。别让我觉得你连个谎都撒不好,那样会让我更看不起你。】
说完,他粗暴地拉开车门下了车,绕到我的这一边替我拉开车门,伸出一只手挡在车门顶框处,动作绅士得无可挑剔,与刚才在车厢里那个充满侵略性的男人简直判若两人。
但我分明看见了他那双深藏在眼镜后的眸子里,翻涌着汹涌的情绪。
那是对我的渴望,是对失去我的恐惧,还有一种想要彻底摧毁我防线的疯狂。
他是在强迫我扮演一个好女友的角色,强迫我沉浸在这种虚假的幸福假象里,因为除了这个,他不知道该用什么方式来留住我。
他牵起我的手,十指相扣,不容拒绝地牵着我走向别墅的大门。
掌心里全是冷汗,分不清是他的还是我的。他的手劲大得惊人,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又像是猎人紧紧抓住了猎物的咽喉。
推开家门的那一刻,灯火通明的客厅里传来电视机的声音和厨房里传来的饭菜香,张桂兰系着围裙从厨房探出头来,笑盈盈地看着我们。
【回来啦?快洗手准备吃饭,今天都是你们爱吃的菜。】
周景行紧绷的下腭线条终于放松了一些,侧过头看了我一眼,眼神里带着一种警告和期待,低声在我耳边命令道。
【笑。现在就笑。要是敢让我妈发现不对劲,今晚你就别想睡了。】
那只握着我的手,在我掌心轻轻掐了一下,痛感让我瞬间清醒,不得不扯起一抹僵硬的笑容,应付这场令人窒息的家庭晚宴。
【伤我的是你,现在说的好像我无情。要不是你带柳娜回来,还做爱给我看到,我需要这么火大吗?到底是谁伤害谁!】
那些拳头落在周景行的胸口和手臂上,发出闷响,虽然不致命,却像是一记记重锤,狠狠砸在他原本就千疮百孔的心防上。
他没有躲,甚至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任由我将所有的委屈和愤怒都宣泄在他的身上。
只有那双深邃的眼眸,在听到【柳娜】这两个字的瞬间,剧烈地收缩了一下,随即爆发出一种令人心惊的暗火。
当我打得气喘吁吁,手背发麻时,他猛地伸手,一把抓住了我想要再次挥起的拳头,力道大得像是要将我的手骨捏碎。
【够了!白芷蒙,你是不是以为我会一直让你这样打下去?】
他低吼了一声,将我整个人狠狠按在玄关冰冷的墙壁上,身体紧随其后压了上来,封死了我所有的退路。
那一刻,他眼底的理智彻底崩断,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野兽被触犯逆鳞后的凶残与暴躁。
但他随即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想要直接毁灭一切的冲动,因为厨房里传来了汤勺碰撞瓷碗的声音,那是他唯一的底线,也是他此刻唯一的理智闸门。
【对,是我伤了你,是我混蛋,是我把那个女人带回来,是我让你看了那场恶心的戏码。我承认,那一切都是我错!但如果我不那么做,我要怎么办?我看着你跟江予安眉来眼去,我看着你心里越来越没有我,我快要疯了!我那是在吃醋,是在发疯,我只是想逼你看看我,哪怕是用这种最愚蠢、最卑鄙的手段!】
他的声音沙哑破碎,带着一种濒临崩溃的绝望。
他紧紧扣着我的手腕,将双手举过我的头顶,死死地按在墙上,脸埋进我的颈窝,呼吸灼热而滚烫,喷洒在敏感的肌肤上,带来一阵战栗。
【你以为我喜欢那样做吗?你以为抱着那个女人的时候,我想的是谁?我看着你眼里的光熄灭,变成现在这样充满恨意的样子,我心里就好受了吗?不好受,简直比杀了我还痛。但我宁愿你恨我,也不愿意你无视我。白芷蒙,你这个笨蛋,你到底懂不懂?】
就在这情绪崩溃的边缘,厨房的门突然被推开,张桂兰端着汤走了出来,笑盈盈的声音在安静的玄关里显得格外刺耳。
【哎呀,你们两个怎么还站在门口不进来?怎么还抱在一起了?是不是又在那里打情骂俏了?快别闹了,汤都要凉了。】
这声音像是一道闪电,瞬间劈开了周景行身上那层濒临失控的疯狂。
他身体猛地一僵,整个人瞬间从暴怒的狮子变回了那个温文尔雅的儿子。
他没有松开对我的禁锢,而是将脸更深地埋在我的肩膀上,趁着身体的遮挡,狠狠地在我耳边磨了磨牙,声音低得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见。
【听到了吗?我妈出来了。你要是再敢喊一句,再敢掉一滴眼泪,或者是让她看到你现在这副想杀了我的表情,我现在就当着她的面亲你,亲到你喘不过气来。】
说完,他迅速抬起头,脸上已经换上了一副无可挑剔的深情模样,虽然眼角还泛着因为激动而带出的红血丝,但在昏暗的灯光下,看起来反而像是一种浓得化不开的眷恋。
他依然牵制着我的双手,转过头看向张桂兰,声音虽然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但已经恢复了平日的稳重。
【没事,妈。小蒙刚才说有些头晕,我扶她一下。我们马上进去。】
张桂兰并没有察觉到不对劲,反而笑得更开心了。
【哎呀,是不是最近工作太累了?小蒙啊,快进来坐下,妈给你盛碗湡补补。景行,你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扶你女朋友过来坐好,真是的,连个人都不会照顾。】
周景行回过头,深深地看了我一眼,那眼神里警告、威胁、还有一种近乎哀求的复杂情绪交织在一起。
他慢慢地松开了对我的禁锢,但手却顺势滑下来,紧紧扣住了我的腰,将我半搂半抱地带向餐厅。
他的手掌滚烫,隔着衣料紧紧贴在我的腰侧,像是一个铁箍,强迫我配合他演出这出恩爱的戏码。
每走一步,他就在我耳边轻声地重复着,像是一个走火入魔的念咒者。
【别露馅,别让我妈担心。今晚给我忍着,等结束了,我随你怎么打,怎么骂,甚至是杀了我都行。但现在,给我笑。】
那一刻,我感觉到他扣在我腰间的手指在微微颤抖,那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一种极度的克制。
他在克制着想将我揉碎的身体里,那颗已经慌乱到极点的心。
周景行像是一只受惊却强装镇定的野兽,半拖半抱地将我按在餐厅的椅子上。
他的动作虽然还保持着体面,但扣在我腰侧的大手却像是一把铁钳,指尖几乎陷进肉里,透出一种极度缺乏安全感的僵硬。
就在张桂兰笑盈盈地把那碗热气腾腾的排骨汤放在我面前时,周景行突然弯下腰,整个人从背后环抱住我,下巴抵在我的肩窝处,力道大得像是要将我揉进他的骨血里。
【妈,小蒙刚说公司冷气太吹得头有点痛,我帮她暖暖。】
他随口编了一个理由,声音听起来温柔体贴,简直是当今好男友的典范,但只有我能感觉到,他抵着我颈侧的呼吸有多么急促滚烫,心跳更是快得像是在敲鼓,透着紧贴的后背传递过来,震得我发麻。
张桂兰一听,脸上的笑容更深了,连忙坐到对面,一脸心疼地看着我。
【哎呀,这年轻人就是不会照顾自己。快多喝点湡发发汗。景行,你也别顾着工作,要多心疼心疼人家小蒙。这么好的女孩子,要是被你气跑了,看你去哪里哭。】
这句无心之语像是一根针,精准地扎在周景行最敏感的神经上。
我感觉到环在我腰间的手臂猛地收紧,勒得我肋骨生疼,他在用行动告诉我,想跑?
除非我死。
【我知道,妈。我不会给她机会跑的。这辈子,她只能待在我身边。】
他在我耳边低语,语气森寒得像是在宣判,随即又不动声色地在脸颊上蹭了蹭,装出一副恩爱模样。
【对吧,小蒙?我们是不会分开的,对吗?】
那双眼睛近在咫尺,死死盯着我的表情,里面写满了孤注一掷的疯狂。
如果现在我说一个【不】字,相信他真的会在这餐桌上失控。
为了不让张桂兰看出端倪,我只能艰难地点点头,拿起勺子喝了一口汤。
【快吃吧,凉了就不好吃了。】
张桂兰并没有察觉到这表面和平下暗流涌动的杀机,反而殷勤地夹了一块最大的排骨放到我碗里。
周景行这才终于放开了我,坐回对面的位置。
但他依然没有放过我,那双眼睛像鹰隼一样监视着我的一举一动。
每当我想要放下筷子或者露出疲惫的神色时,他就会立刻用脚在桌下狠狠踢我的小腿,或者是用眼神示意我继续吃。
【多吃点,你太瘦了,抱着都硌手。】
他一边给自己夹菜,一边假装随意地说着,眼神却色眯眯地在我的颈锁骨处流连,那里还留着下午他在办公室里留下的吻痕,虽然用衣领遮住了大半,但在他看来,那仿佛是他宣示主权的战利品,让他心满意足。
【听到了没?别挑食。我妈特意为你做的,要是敢剩下来,今晚回房我有办法处理你。】
他又在桌下用膝盖顶了顶我的大腿,这种隐秘的、带着性暗示的小动作,让我在这温馨的家庭氛围里背脊发凉,却又不得不继续维持着僵硬的笑容,将那碗充满了他控制欲的汤一口一口喝下去。
餐桌上气氛看似和乐,周景行却始终单手支着下腭,目光像一张细密的网,将我的一举一动尽收眼底。
就在张桂兰起身去厨房拿甜点的空档,他突然放下筷子,身子前倾,那双深邃的眼眸危险地眯起,声音压得极低,像是锋利的刀片刮过我的耳膜。
【吃够了吗?我看你每一口都吞得很勉强。怎么,怕我在汤里下毒?还是心里还在想着别的男人?】
他嘴角的笑意冷彻入骨,桌下的长腿更是不老实地伸过来,带着一种侵略性的蛮力,硬生生地挤进我的双腿之间,鞋跟轻碾过我的小腿内侧,那种隔着西裤传来的压迫感让我瞬间绷紧了神经。
【我警告过你,今晚要演就演全套。在我妈面前,你要是敢露出半点不情愿,或者是表现得像个被迫吃饭的囚犯,我现在就会让这顿饭变成你的断头饭。懂吗?】
说完,他迅速收回腿,坐直身子,脸上那阴鸷的神情在一瞬间切换成温文尔雅的笑脸,仿佛刚才那个满嘴狠话的男人根本不存在。
张桂兰正好端着红豆汤走出来,笑呵呵地看着我们。
【来来来,吃点红豆湡消消食。景行,你别老盯着人家看,把小蒙都看羞了。快趁热喝。】
周景行接过碗,却没有自己喝,而是直接放在我面前,勺子搅动着红豆,发出清脆的瓷器碰撞声。
【妈,我这不是怕她噎着吗?我来喂她。】
不容我拒绝,他舀起一勺汤,吹了吹,直接递到我的唇边。
那双眼睛里写满了不容置疑的强势,只要我稍微张嘴,他就会毫不客气地塞进来,甚至故意用勺子抵住我的下唇,轻轻摩挲,带着一种只有在这时候才敢展露的占有欲。
【张嘴。乖。】
他在这两个字上咬了重音,眼神里的警告意味浓得化不开。
周围是温馨的灯光和张桂兰满意的笑声,而我却感觉自己像是一个被架在火上烤的俘虏,不得不张开嘴,任由他将那碗甜得发腻的红豆汤,一口一口强行喂进喉咙里,每一口都像是在吞咽他的霸道与控制。
周景行手里的勺子还没有放下,那双阴沉的眼眸就死死锁住我的脸,仿佛要在上面看出一个洞来。
见我终于把嘴里的红豆汤咽下去,他才满意地勾了勾嘴角,但那笑意却未达眼底。
【这才乖。听话一点不好吗?非要我逼你才肯动。看你这副委屈巴巴的样子,好像我给你喝的是毒药一样。白芷蒙,你这是在演苦肉计给谁看?我妈才刚转身去厨房,你就摆脸色给我看?是不是皮又痒了?】
他又舀起一勺,这次更故意将勺子在碗边敲得叮当作响,像是在催促,又像是在施压。
那汤勺递到唇边时,力道大得几乎要磕碰到我的牙龈,带着一股毫不掩饰的粗暴。
【快点喝。别逼我当着我妈的面亲手喂你。虽然我不介意秀恩爱,但我怕你受不住那样的场面。你自己心里清楚,只要我想做的事,没有做不到的。现在把嘴张开,这是最后一次警告。】
张桂兰正好端着水果从厨房出来,看见周景行正拿着勺子喂我,脸上的笑容更深了,一边走过来一边说话。
【哎呀,景行,你这小子怎么这么宠小蒙? 哪有让人家一直吃甜食的,小心把她吃坏了肚子。 来,吃点水果解解腻。】
周景行闻言,手上的动作顿时停下,转过头看向张桂兰时,脸上的表情瞬间切换成儿子的乖巧模样,只有握着勺子的手背上青筋暴起,显露着他极力压抑的情绪。
【妈,你不知道,小蒙就是爱吃甜的。 而且我愿意喂她,一辈子都不嫌累。 只要她开心,让我做什么都行。 至于坏肚子…… 有我在,我会负责照顾好她的,你就别担心了。】
他转过头重新看向我,眼里闪过一抹狡狯而危险的光芒,将勺子轻轻放在碗里,然后拿起一块切好的苹果,直接递到我嘴边,指尖若有似无地擦过我的嘴唇,带着一种令人战栗的触感。
【听到了吗? 我妈让你吃。 这可是苹果,你最喜欢的。 快吃,别让我妈失望。 要是敢说个不字,或者是咬到我的手,我保证今晚回去,你连床都下不了。】
我看着那块鲜红的苹果和那根骨节分明的手指,心里涌起一股无力的酸涩。
这男人的变脸速度简直比翻书还快,前一秒还是阴鸷狠戾的暴君,后一秒就能变成温柔体贴的孝子,只有我这个夹在中间的人,必须承受他所有的情绪反复。
【张嘴。 别逼我动手。】
见我迟疑,他压低了声音,在我耳边咬牙切齿地威胁着,另一只手在桌下狠狠掐了一把我的大腿内侧,痛得我差点叫出声来。
不得不妥协地张开嘴,咬住了那块苹果,连同他的控制欲一起吞进肚子里。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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